(十一)下 绝色美男

23 / 57 章 · 2,818

白羽秋连忙了几日,才将户部因他休息而积压的一些公事、公账忙完。在衙门里用了午饭,又小憩养神,下午便在约定的时刻前打发轿子去刑部衙门。

因事先有在朝房相约,刑部尚书将在衙门等候他。刑部尚书姓张,约莫半百年纪,花白须鬤,人倒还精神,面有红光、眼有神。

一身紫袍的白羽秋下了轿,同为一身紫色公服的张尚书迎上来,笑容满面与之一起进得衙门里。同样的颜色,白羽秋的窄袖,穿出几分贵气优雅,而张尚书的宽袖袍则是一派官老爷相,尤其他还挺着个大肚子。

“今日来,是为税银失踪一案。”白羽秋开门见山。

“哦?”张尚书依旧笑,“白大人可是已有什么线索?”张尚书端起茶,

“有是有,不过还需张大人多多提携才好。”白羽秋略一施礼。

“……岂敢,白大人此次办案是圣上御批,刑部也要全力协助。”

“便是如此,那我就直说吧。最近收到消息得知一个叫天鹰帮的组织与本案有关,不知张大人有没有听说过?”白羽秋慢悠悠端起茶杯边注意着他的神情。

一顿之后,“这,老夫倒不曾听说过。”说完他小啜了一口茶。

白羽秋继续道:“那不知张尚书可听闻过独孤天这个名字?”

“可是近几年全国通缉的杀手独孤天?”张尚书反问,

“不错。”白羽秋语气肯定,

“这个杀手确实不简单,我刑部追查他时日已久,却不曾有什么线索。”张尚书颇显遗憾,“依白大人所言,他与你说的天鹰帮有关联”张尚书一脸疑惑。

“目前消息还不详确,今日来便是想向刑部了解一二,谁知……”白羽秋略去了后面的话,

“噢,哈哈,”张尚书歉意笑道:“让白大人见笑,江湖之事我们官衙缉查历来不顺。不怕白尚书怪罪,听闻白大人前几日遇袭,正是那独孤天所为,正要向大人探听此杀手的相貌特征,以便绘制更细致的通缉画像。”

白羽秋心下一阵愤懑不平,深为此人不作为无建树,还无为官之自觉而感到悲哀,但是面上却不能有任何表现。他虽为新人红臣,在这些经年累月一步步建造势力靠山的老臣面前也不得不勉力修好,即便是当今圣上在此,也是要谨慎言行,否则就不可能有今日由他来办税银案的事情发生。

“画像一事需容我回府详细回忆斟酌,三日后大人可派人来取。”白羽秋严肃回答。

“那自然好,白大人画技超凡,向来做事有效率,难怪圣上委以重任,吾辈老矣,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一展宏图啊!”张尚书依旧笑得轻淡客套,眼睛虽眯成了一条线,却没有多少笑意,看着白羽秋。

“张大人太客气,晚生在大人面前永远是后辈,以后凡事还要多请教前辈才是。”白羽秋同样客套但严肃,略微点头施礼……

“好说,好说,哈哈……”张尚书笑得开心。

“晚辈还有个忙需要大人帮忙”白羽秋一转话题,

张尚书笑点头示意,

“我需要近十五年来有关京府及各地官员被害却未破的所有案卷,还有已确认为杀手独孤天所害之人的案卷,以作调查之用。”

张尚书听闻稍作迟疑,看到白羽秋眼光灼灼,似十足把握要拿到手,便笑道:“这好办,稍后我叫左侍郎朴逸云带你去搁置库调取出来便是。”

“多谢张大人!”白羽秋语气郑重。

“哪里,白大人是国之栋梁,老夫盼你能

早日破案。”张尚书又小坐一会,一边品茶,几次欲言见白羽秋面色沉重只低头喝茶,便只得叫人喊来侍郎朴逸云,交待他领白羽秋去专门储藏案卷的搁置库取来。

当见到刑部侍郎朴逸云的时候,白羽秋便觉得眼前一亮。面前之人身宽体长,一身墨绿色公服显得精神抖擞,明明是一派年轻男儿气概,偏生了张细白瓜子脸蛋,黑似毛笔润出的一字眉下生着两只丹凤眼顾盼生辉,说话时眼波流转,抓人视线,挺秀高鼻,薄唇,嘴角微翘起好看的弧度。这脸若是生在女儿家身上该是十人见九人倾倒的难得佳颜。

“白尚书请随下官走。”朴逸云出声唤白羽秋,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朗朗阳刚之气,与他的脸相配又显得优美和谐,声音明明坚定严肃,看上去又好似在笑。白羽秋想,这便是三年前与自己同榜进殿试的朴逸云么?

深入至衙门内部,经过大小回廊走道,二人未做多言。直到进入搁置库,朴逸云于掌库说明来意,掌库便放二人入内查找案卷。

“下官参见尚书大人,侍郎大人。”

“不必多礼。”白羽秋应声回答。

“掌库可去茶房稍作休息,这里有我便可。”朴逸云道。

“是。”掌库自无异议,转身告辞。

“请。”朴逸云领白羽秋至内里一排排放满卷宗的木架前,屋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

朴逸云自掌库位子那的桌上顺手拿到编辑册,翻了几下便找到白羽秋所要案卷记载的位置。

“白尚书请随我至第十三排左起十列至二十五列。”朴逸云熟练将他领到目的地。

“这些便是我所要的案卷?”白羽秋指向这十五列,每列上下十二阁的架子。

“这些是十五年来十二个月份所有涉及官员死亡却未破的命案的卷宗。”朴逸云给予准确的回答。

白羽秋点头,弯下身认真的看向一层层叠起的纸袋。

朴逸云在一旁静立相陪。

“大人另外所需的是所有确系为杀手独孤天所为而未能结案的宗卷?”朴逸云趁白羽秋直身稍作休息的空闲问。

“不错。”白羽秋答,看向朴逸云那张不笑也带三分笑意的脸,

白羽秋眉头微拧,朴逸云看在眼里,随即又道:“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大人可否相告?”

“朴年弟不用拘束,若所记不错,你我本是同届殿试,可谓同门年兄弟,以兄弟相称即可。”白羽秋微微露出笑意,带着一副兄长的大度架势。

“如此甚好,年兄有礼!”朴逸云一笑,那绝色容颜竟带上一点甜意,“年弟想知道白年兄为何要这些案卷。据我所知,白年兄正在调查一宗陈年税银失踪案,是否与之有关系?”

“不错,这个杀手独孤天非常可疑。”

“不瞒年兄,这件案子正是年弟年初时整理陈年旧案时发现并且呈报给了皇上,年弟对这宗悬案十分有兴趣,一直觉得此案必有几大的隐情。说句肺腑之言,年弟并不认为卓尚书是真正的窃国银者。”

白羽秋波澜不惊的盯着他说,心中思考着他此番话的用意。

朴逸云见白羽秋不说话,接着道:“年兄可先回府,年弟将这些卷宗整理一遍亲自送至白府,如若年兄不嫌弃,小弟愿为大人办案效犬马之劳。”朴逸云语气坚定,低头一抱拳作势请求白羽秋。

思虑再三,白羽秋按耐住当即答应下来的念头,他很为朴逸云的激情所打动,却不能草率做这个决定,亦不能确定他的真正意图。白羽秋年纪轻轻就得重用,虽有圣意隆宠,身边却无真正信任可用之人。此人,他又望向朴逸云,是否可为自己所用呢

“年弟莫急,我已将你的这番话记下,三日后你可将卷宗送至白府,顺道将我所绘的杀手画像带回刑部,你我到时再详叙,你看如何?”

“自当遵命!”朴逸云心下一阵轻松,心想他没当下拒绝便极有可能。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些关于案子还有当年科考的事情,白羽秋深为朴逸云的见解和热情打动,对比之于老成顽固的张尚书,与同年龄的年轻人在一起,自是都有一股年少豪气,虽然他面上没多做表示,心中已十分投契。

朴逸云送白羽秋出府,张尚书亦出来送行,客套几句,户部的八抬轿子便载了白羽秋回府。即便白羽秋不愿大排仗行事,也得鸣锣开道,侍卫前后相伴,显得气派非凡。

作者有话要说:  搁置库确有其名,但是内部的一些陈设,是我自己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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