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40 / 79 章 · 7,259

卉山下午的太阳明媚而热烈,光线仿佛能穿透衣物,温热的?灼感贴着肌肤。

乘车抵达橡胶园下的?村子,喻凝已经恢复力气没有了晕船的?感觉。

下车后她立马把帽子冰袖戴严实。

走到宗明赫身侧,他还在和身边人说话,手却自然地抬了起来。

喻凝见他的?动作立马后退:“不用抱,我好了。”

宗明赫看到她如常的?脸色,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此?行有三个目的?,一是找到方利祖拿地,二是考察橡胶园,三就是玩。

卉山比槟城市区大了好几倍,因?为地理位置较偏,未开发的?海域山峦多,保留了大量热带风貌。

喻凝只负责玩,挎着小相机四处拍照。

山间清风吹不散闷热与潮湿,才?几分钟就已经是汗津津的?。她看前面的?几个男人,他们?好像习惯了这种天气,只有自己稍显狼狈......

她摘下闷着气的?帽子,拨开发丝继续走。

来接应的?是个叫杜友的?中年人,华裔,在橡胶园工作了二十多年。除了他以外,其他工人都不知道宗明赫等人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国外来做橡胶生意的?老板。

杜友说话不分前后鼻音,带着槟城特有的?口音:“如果后天不下雨,方利祖可能会在下午乘船离开。”

霍惟走在侧后方,听见他的?话环视着偌大的?园林:“他现?在人在橡胶园里吗?”

杜友摇摇头:“不确定,但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宗明赫朝前走着,看了眼?四处打量对?这里充满好奇的?喻凝,沉声开口:“不着急。”

......

下过雨后的?地面泥土软烂,踩在上面能把鞋子陷住。这园里都是上了年纪的?胶工,挎着大桶骑摩托车来往在山路中,看到他们?都纷纷侧目打量。

园区管理员万五忠早已在门口等着了,他身材矮小,一身蓝黑工服戴黑框眼?镜,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

“宗老板,欢迎来到卉山。”

杜友上前给双方互相介绍:“这位是万工,我们?园里的?负责人。”

宗明赫颔首,示意身后的?人递上东西。

万五忠一看,是几瓶价值不菲的?中国名酒。

他扬起笑容,连忙从裤包里掏出烟,顺着给每人都发了一根,等到喻凝面前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暗中揣测,这次的?大老板身材高?大气场突出,来卉山这种地方都穿得那么讲究,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

要是这生意做成了,自己或许能捞比大的?。

想着,见喻凝不接烟,万五忠又眯眼?笑笑:“这位是秘书小姐吧,我们?这里太阳毒,做好防晒哦。”

秘书?

喻凝听见这称呼,下意识看了眼?宗明赫,他没?有反应,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她玩心一起,直接认领了这个称呼:“是的?,我是秘书。”

“抱歉,没?想到有女?士在场,我应该先问一下介不介意烟味的?。”万忠礼貌说着,把烟收了起来朝她伸手:“怎么称呼?”

以往没?有老板会带着妻子来这里谈生意,加上喻凝一直走在侧边,他便?误以为她是大老板的?秘书。

还没?等喻凝的?动作,前面就有声音传来:“这山里能抽烟?”

万五忠收起手,走回去朝津戈解释:“才?下过雨,不怕。”

一行人往园子里走。

万五忠一路介绍着橡胶园的?情况。这里的?工人大多是卉山的?老村民,也有黑皮肤的?印度人。这个时?间点不收胶,他们?还是伏身埋头于棵棵高?耸的?橡胶树之?间。

沉重悠长蝉鸣响起,闷热的?山间笼着风,泛起泥土湿润的?气息,如一层塑料膜把热气氲住,闷得人呼吸困难。

走了一段路,有道清脆的?歌声穿透薄膜,回荡在树林间。

喻凝抬着刚捡的?大叶子扇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抹白点上。

是一个穿长衫的?女?人,提着只大桶边唱歌边走远。难得看见那么年轻的?人,还是个女?孩子,喻凝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叫邱拓纭,我们?这里最年轻的?女?工人。”

万五忠不知何时?走到喻凝身边,用手里的?报表给她扇风:“我们?这里留不住年轻人,只有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嬷才?愿意干这个活。”

喻凝稍微和他拉开距离:“那你?呢?我看你?也挺年轻的?。”

“我是运气好。”

万五忠笑了笑:“我割了两年胶,被?老板看中提拔到管理层,不然我也熬不住走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喻凝光滑的?手上:“真羡慕你?们?有文?化的?人啊,能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

察觉到他的?视线,喻凝下意识把手缩起:“你?也挺厉害......”

“万工。”前面的?霍惟打断她欲安慰的?话语。

喻凝抬头,只看到宗明赫站在斜坡上睨着他们?,薄唇微抿,面无表情也瞧不出个情绪。

万五忠:“怎么了?”

接着就听见霍惟例行公事的?口吻,让他继续给大老板介绍橡胶园的?情况。

“诶,来了。”

万五忠点头,麻溜地跑回到宗明赫身边。

……

下午五点,猝不及防地又下了场雨。

园林里沁起湿濡的?浊气,雨水冲刷过山路,泥水没?有阻隔向两边散开。

下山的?路,喻凝鞋子不小心陷到泥沟子里,连带着袜子裤脚都湿透了。

万五忠见状,立马让人送来一双干净的?鞋子。

送鞋的?人,便?是刚才?见过的?女?人邱拓纭。

她半蹲在地上,把一双崭新地布鞋递上来:“小姐,这鞋码可能有点小,你?将就着穿吧。”

喻凝一边惊讶于她流利的?中文?,一边摆手:“不用不用,我就穿这双没?事的?。你?收回去吧。”

邱拓纭听见她拒绝,手不舍地摸着鞋子边缘,迟迟没?有松开。

“换上吧喻小姐,这样?会舒服些。”

万五忠把她赶到一边,看着喻凝完全湿掉的?鞋子,很担忧的?模样?。

邱拓纭插不上话,只好放下鞋看了几眼?才?离开。

那鞋子应该是手工缝制的?,槟城很多女?人都穿这种款式,它内侧边缘还绣有一个“纭”字。

要是穿在这样?的?烂泥地里,就太可惜了。

喻凝最终还是没?穿那鞋子。

傍晚,一行人回到山脚的?村子里。

这里靠近海域,大多都是白墙蓝顶的?平房,各家各户之?间隔着柏油路,茂密的?野草肆意生长,一颗颗椰子树长在院落里。

今晚住宿的?地方是杜友安排的?,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部队没?有选择去旅馆,而?是住在了他的?家里。

津戈和霍惟住在最外侧,宗明赫住最大的?房间。

杜友轮到给喻凝安排住宿的?时?候犯了难,最后考虑到她这次的?身份是“秘书”,便?给她安排了其他房间,和两个小侄女?住在一起。

对?这个安排,喻凝很满意。

于是等周围人问起来的?时?候,她更加肯定自己“秘书”的?身份。

晚上万五忠带了更高?一层的?几个领导到村子里,张罗起招待宗明赫的?饭局。给老板们?到酒递烟伺候着,完事儿又带着他们?去了第二场,岛上最热闹的?歌舞厅消费。

万五忠一边和歌舞厅老板交涉,一边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喻凝,贴心地问:“喻小姐,不喝酒吧?”

喻凝点头接过矿泉水,朝他说了声谢谢。

卉山的?歌舞厅和喻凝见过的?都不一样?,是由一间间单独隔离的?房间组成。但他们?没?进去,而?是穿过隔音不好的?矮房子来到一片露天篝火沙滩前。

夜晚的?村子里亮起灯光。

海面上漂浮着几艘亮着灯的?鱼船,摇摇晃晃若影若现?。

篝火旺盛,在沙滩上玩乐的?都是橡胶园的?工人,褪去了白日里的?劳累与质朴,他们?的?灵魂在夜里得到释放。

这里的?人有着天生热烈奔放的?基因?,唱着槟城语的?歌,跳着海岛最奔放的?舞步。

女?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流苏臂裙,常年被?太阳暴晒的?皮肤呈现?健康肤色,在篝火边烤红了脸。

喻凝本以为会是一场不健康的?聚会,没?想到却看到了如此?原生态的?民俗习惯。

等万五忠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她不禁好奇:“你?们?这里每天晚上都那么热闹吗?”

“差不多,因?为没?别的?娱乐项目。”

万五忠喝了一口啤酒,摘下眼?镜:“每个老板来我都会带他们?走这套流程。”

“什?么流程?”

万五忠咧唇笑出声:“白天在橡胶园考察,晚上来村里感受风俗。如果他们?玩开心了便?会喜欢上卉山,生意能谈成的?几率就变大,就可以赚钱了,哈哈哈这也意味着我能娶老婆了。”

没?想到他那么实诚,喻凝随口问:“你?还没?结婚?”

“没?呢,天天在这山里,谁看得上我啊。”

万五忠忽然压低声音,慢慢靠近喻凝:“我还想问问喻秘书,有没?有什?么认识的?美女?可以介绍给......”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就遮挡在两个人中间,阻止了他们?的?对?话。

回头,又是霍惟。

“喻秘书,老板找你?有事。”

喻凝表情凝固片刻。

还真把她当秘书了......

她缓慢站起身,朝不远处的?男人走去。

刚才?还有四五个人在宗明赫身边围着谈生意,这会儿就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沙滩椅上。

他弓腰抬起头,手里夹了根燃着的?烟,也没?抽就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找我干嘛?”

喻凝走过去,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把烟捻灭在液体里,唇瓣微扬:“老板找秘书能是什?么事。”

“今天做什?么工作记录了,喻秘书?”

说着,伸手把她扯着坐了下来。

宗明赫身上凌然的?气息扑开,带着热气冒在喻凝的?后背上,她热得不行往前动了动:“我现?在已经下班了。”

“老板在,就是工作时?间。”宗明赫靠在椅背上,慵懒地伸直一只腿,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喻凝稍微侧身哼了一声,骂他是可恶的?“资本家”。

宗明赫不怒反笑,看着她的?侧脸低下声音:“以后少跟陌生人说话,别人家说什?么都信。”

他这突然的?话题让喻凝摸不着头脑。

“我哪有?”

宗明赫捏着她的?胳膊往里一拉,两个人靠倒在躺椅上,身影被?遮在了巨大的?伞下。

“你?!”

喻凝被?那道大力气按趴在他胸口,正想作怒时?抬头就看到他狭长眸子里有一簇火光,是远处篝火映衬的?。

接着他薄唇扬起,吐出一个名字。

万五忠啊。

喻凝更不明白了,不太赞成他的?说法:“他是陌生人吗?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很真实又细心。”

宗明赫温热的?指尖刮过她的?脸颊,眯眼?看着她:“细心?给你?送了双鞋就是细心么。”

“你?别乱动。”喻凝缩着脖子。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宗明赫顺势轻勾起她的?发丝:“差点忘了,你?最喜欢细心、贴心的?人。”

他咬字很轻,带着丝挪揄。

喻凝懒得和他计较,缩回手起身:“我回去睡了。”

时?间也不早,宗明赫便?没?再继续逗她,起身跟在她身后一同离开。

才?过了转角,篝火喧闹都被?遮挡在平房后,光线暗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喧闹,及腰高?的?荒草随微风摇摆,显得有些孤寂。

四周静得可怕,喻凝刚想开口和宗明赫说说话,就听见墙那头的?草丛里传来动静。

她停下脚步,耳朵无意识动了动。

是一道女?人细碎的?呻.吟从草丛里传出来,猝不及防地钻入耳朵里。

含糊暧昧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尤为突兀。

喻凝听清了那奇怪的?声音立马想转头走,可脚已经踩到了木板上,还发出嘎吱一声。

她瞬间僵住身体,那边的?动静也跟着停下。

草丛里娇媚的?声音响起来,交谈的?声音居然带着兴奋与恐慌。

喻凝即使听不懂但也能猜到一二。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慌张地嘴巴都合不拢了。

宗明赫个子高?,站在她身后视野宽阔不少,一眼?便?看到椰子树下一男一女?两道相交的?身影。

他淡淡压下唇,半阖起眼?皮,把视线落在身边脸色不断变化的?喻凝身上。

她巴掌大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比那边的?战况还要精彩。

那边的?男人低低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两道身影又继续动起来。

海浪摇晃的?拍打声甚至比另一头人群欢闹的?声音都要响,海岛腥咸的?海草味道弥漫在角落里。

月亮圆得不像话,明晃晃照亮这小村庄。

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

热浪像只无形的?手,将喻凝的?喉咙都遏住了。

那男人的?声音她太熟悉了,不正是刚才?才?和她说过话的?万五忠吗......

他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两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在昏暗光线下能看到剪影轮廓,不难看出,他们?正扶着椰树杆进行生命的?大律动。

喻凝头皮一阵发麻,转身就想走,但身后的?人却将她死死困住在墙壁之?间。

宗明赫低声开口,缱绻的?气息里似乎带有笑意:“他人是挺好啊,怕吓到其他人特意挑了个这么隐秘的?角落。”

喻凝低着脑袋听他胡说八道,整张脸都已经烧红了。

好个鬼!这简直是打了她的?脸。

这该死的?万五忠前脚还和自己说要结婚娶老婆,后脚便?在这草地里......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完全不怕有人路过似的?,或者说他们?就是在寻求这种刺激感。

一声接一声。

前面是刺激的?场面,后面是炽热的?气息。

她好像才?是最不该站在这里的?人。

喻凝大脑一片空白,只好无助地扯了扯宗明赫的?衣角,想求他赶紧放自己离开。

宗明赫好笑地低下头,手掌微微拢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了自己的?唇瓣。

脸皮薄成这样?......

再咬下去,嘴都得烂了。

喻凝趁机从他的?身下逃走,一路埋头往住宿的?地方跑去。

进到房间里,两个小孩已经睡着了。

喻凝小口喘气,靠在门上缓了好久。

等蹑手蹑脚洗漱完,她躺到床上却辗转难眠。

才?进岛一天就发生了那么荒唐的?事情。

她复盘起今日和万五忠的?几次交流,忍不住咬牙泛起恶心。

真是人模狗样?......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这屋子里没?有空调,风扇也没?在运作,只有小孩的?呼吸声浅浅萦绕在耳边。

睡不着觉热得难受,她又脱了件衣服,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吊带和七分短裤。

刚重新躺下闭眼?,屋子外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门把手又“咔嗒”响起。

喻凝瞬间睁开眼?睛,背对?着门的?身体僵硬起来,在黑暗里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动静。

屋子的?门被?推开,一缕月光从门缝外钻进来,脚步声逐渐靠近变得清晰。

有人进来了?!

喻凝心跳如雷贯耳,四肢瞬间变得冰冷,一动不动只能盯着离自己不远的?小孩。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这个村子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漆黑的?深夜里有无数罪恶被?海浪声掩盖。

她屏住呼吸,额角的?汗水慢慢往下滑,悄悄伸手摸索着有没?有可以用于防身的?道具。

可还什?么都没?摸到,那道黑影已经走到床边弯腰将她笼罩,是一个男人的?影子......

接着有一股清爽的?气味袭来。

喻凝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就将她从被?窝里捞起来,轻松抱在怀里。

感受到腰上温热的?紧意,她猛地蹬腿扑腾,可叫喊声还没?发出来便?对?上了黑暗里一双深邃的?眸子。

看清了人,喻凝一瞬间放松下来,忿忿抓住了男人的?衣领:“宗明赫?你?在做什?么啊?”

声音压得极低,但也是掩不住颤抖。

宗明赫没?说话,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瞥了眼?早已睡沉的?小孩,动作迅速轻巧从床头拎起喻凝的?衣服,抱着她离开了房间。

穿过黑暗的?走道,几步就到了那最大的?房间,喻凝被?他放到了床上。

还不适应光线,只能眯起眼?睛趴坐在床上:“你?是想吓死我吗?!”

宗明赫俯下身:“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喻凝气得拍了拍被?褥:“大晚上谁看手机啊。”

她生起气来,小脸都皱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宗明赫的?动作,看着他将门反锁,又把纱窗和窗帘都拉起来。

硬梆梆问:“你?要做什?么?”

宗明赫走到床边自然地靠下,声音微扬:“今晚在这里睡。”

他身子占了大半地方,喻凝被?挤到里侧,缩起腿背倚在冰冷的?墙:“为什?么?我不……”

宗明赫抬手把灯关掉。

“这里的?屋子只有我这间有锁。”

又回到黑暗中,喻凝的?眼?睛才?没?那么难受。

她坐在窄窄的?床上,发现?这里居然铺着凉席,四周还有白净的?蚊帐,布置得比她睡那间干净多了。

纠结了几秒,她慢慢躺了下来。

这床其实不小,只是有点破旧,但宗明赫太大块了,睡在上面就像是个单人床似的?。

喻凝才?翻个身,这床就咯咯响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能被?压塌了。

她不敢动了。

两人挨得很近,宗明赫睡在外侧也没?想着要让她点位置,整个人比她都逼到了墙边边。

他身上的?热气贴在后背上,混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让喻凝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她那间屋子里确实没?有锁,所以她不敢洗澡,还被?宗明赫掳到这里......但也是因?为没?锁,她才?肯乖乖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

“好闻吗?”

宗明赫的?声音从后背响起来,浅浅地带着一丝倦怠。

喻凝没?答也没?动。

下一秒,宗明赫伸手勒住她的?腰肢,将她裹到了怀里。

同床过很多次了,喻凝也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感觉,他身上炽热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霸道,抢占她意识的?高?地。

通常来说她只要闭上眼?,很快就可以睡着。

可今天不一样?。

她热得汗渍浸透枕头,体内仿佛有一团热火再燃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晚上看到的?画面。

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

宗明赫动了动身子,让两个人以更加贴合的?姿势镶嵌在一起。

他身上无法忽视的?男性体征让喻凝无法忽视,她像只蜗牛慢吞吞挪着,想往里面离他远些。

宗明赫的?胳膊一用力:“别扭。”

“我、我哪里扭了。”

喻凝结巴起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叉腰扭屁股的?滑稽画面。

她明明只是在小幅挪动......

宗明赫的?脑袋搭在她头顶上方,从胸腔里发出一声笑。

喻凝受不了,想推开他:“这样?太热了,我睡不着。”

隔了几秒钟,宗明赫忽然应声:“是挺热。”

说着,他松开喻凝半坐起身,单手扯起t恤的?一角利索地把衣服脱去,随意扔到椅子上。

“......你?干嘛。”

喻凝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的?动作,不由瞪大眼?。

他赤.裸着上身,肩膀宽阔厚实,微弱的?月光将那硬朗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来。

“热。”宗明赫躺下来,又将她捞回怀中。

他的?手臂紧紧搂着喻凝,坚硬如一坐山,压得她喘不过去。

没?有了衣料的?阻隔,喻凝能清楚感觉到他肌肉的?纹理,随着呼吸起伏和自己紧密相贴。

闷热的?房间变成了罐头,宗明赫封死她唯一可以呼吸的?口,彻底变成了盘中餐。

“还不想睡?”宗明赫哑声问她。

喻凝不知道如何回答,身体还在出汗,吊带都黏糊在了身上。

腰上的?大手似乎感觉到她的?不适,慢慢一点点上移,顺着后背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两道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宗明赫撩起喻凝的?发丝,低头埋在她留有香起的?颈间,唇瓣微启,一点点抹去她身上的?汗渍。

不是抹,是舔......

他温热的?舌尖在挑逗似的?,手指不知何时?探进衣服里,一路撩起细细密密的?酥麻意。

沉闷的?喘息声响起,他支起了身子伏在喻凝头顶。

喻凝腿软得厉害,意志就快要崩塌。小口喘着气,按住他紧绷结实的?手臂。

“宗、宗明赫,不可以。”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