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陆晓冰看着满屏的哈，感觉眼睛有被吵到。
【别笑了！】她恼羞成怒得打字痛斥。
对面小落落嘲笑她，【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懂男人了？】
陆晓冰飞快打字：【说来说去还是得怪狗男人，如果他不出现，我也不会有这么多感悟了！】
【对了，经历昨晚，你们俩有没有突飞猛进？】文字里透露出八卦的气息。
陆晓冰沉吟许久，把早上发生的事和她讲了，尝试询问，【你说，他这话什么意思？】
【[翻白眼]这不挺明显的了么，你还在犹豫什么？！】
陆晓冰：【……】
对面：【你应该回，变成合法同居的关系么？嘿嘿，搞定。】
陆晓冰看着这话看了几分钟，最终回复，【我再想想……】
小落落比她还急，【你在想什么？在犹豫什么？】
陆晓冰叹气，她哪里知道她的烦恼。
【很俗套也很正常，觉得自己不配。】
自己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家里关系又那么乱。
好一会儿，小落落才回，【可是这些他是知道的呀，最重要的是，他如果喜欢你，不管你什么样都会很喜欢。】
陆晓冰边打字边冷静，【我再想想再想想……】
【别想了！先上了再说！别到时候后悔，有你哭的。】小落落回她。
陆晓冰眼皮跳了一下，【先上？这……不好吧……】
对面：【……我说的这个上，不是那个‘上’，是让你冲的意思！】
又过了会儿，【当然，我个人觉得，如果那样‘上’，也不是不行。】
【……】
*
上半学期很快就结束。
高中生的寒假并不长，高一高二从二十四才开始放；毕业班则是在外面租了地方偷偷补课，要补到除夕前一天。
陆晓冰带自己排了大年三十值班，受到了所有老师的一致感恩。
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毕竟她自己也有私心。
“你不是说你堂妹也要回来么？你怎么不早点回去？”小落落还在这个重要日子给她打语音电话问候。
“我问过她了，她中午的飞机回国，收拾收拾东西再去爷爷家，也得要下午了。”陆晓冰在自己办公室吹空调取暖，“我这边两点结束，我再过去就差不多。”
“何苦呢？就为这个，大年三十还得值班，别的老师都在家休息了。”小落落说的别的老师也包含她本人。
“话不是这么说的，过年期间也有很多人坚守在自己岗位上，这是多么值得尊敬的一件事。”陆晓冰夸自己，“好吧，我是不想一大早就去跟陆翔大眼瞪小眼。”
对面一阵无语。
这时候，她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你看，来事情了。”陆晓冰跟她暂时告别，“这就是值班的意义所在。”
上面的短号显示，是门卫那里打来的电话。
“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陆晓冰询问。
“小陆老师，有个人来找你诶，你要不下来一趟？”电话那头说。
“来了。”
陆晓冰拿起钥匙和手机，一边下楼还一边困惑，大年三十的，还有谁来学校找她？
难道是她的小落落来给她个大惊喜？！
好像也不太可能……她应该不会这么来回折腾。
走到门口发现，门卫叔叔已经和人聊上了。
门房那里有两位叔叔轮班，今天值班的那个叔叔没怎么遇到过苏辰远，不知道他之前因为有合作的原因来过学校好几次。
“你怎么来了？”陆晓冰有些意外。
仿佛记得，上一次她和陆翔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苏辰远的车上，他听到了她今天要值班的事情。
但没想到，苏辰远会跑来找她。
“给你送点吃的。”苏辰远把手里东西递上，“怕你这时候点不到什么外卖。”
包装上的logo显示是会馆的饭菜。
陆晓冰接过，“谢谢。”
脑海里又想到上一次临分别的时候，苏辰远还问她……
到现在她似乎还没想出答案。
没想到这么快又和他碰面了，不免想起各种事情，又怕他会追问。
结果苏辰远送完东西就说，“我先走了。”
“诶？”陆晓冰有些懵，“你去哪？”
门卫叔叔也很热心建议，“你去陆老师办公室坐一会儿再走呗，反正学校也没有人。”
“我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苏辰远对她挥挥手，“先走了。”
又对
门卫叔叔打了个招呼。
然后出了门房。
他果然是专门来送东西的，车子也没放停车场，就停在校门口的空地上，眼下就开走了。
门卫叔叔闲着无事，跟着陆晓冰肩并着肩站在原地，一起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不见踪影。
末了，他感叹，“小陆老师男朋友真贴心啊。”
“不不不，他不是我男朋友。”陆晓冰连忙解释。
至少目前还不是。
“哎呀，没事的，我都听程校说啦。”门卫叔叔笑得慈祥，“她说你男朋友很厉害的。”
“……”忽然就被安排了男朋友。陆晓冰哭笑不得，“真的不是，程校误会了。”
“啊这？”门卫叔叔一脸惋惜，“多配啊，大过年的还给你送东西吃，那就是在追你吧？”
“是……吗？”陆晓冰有点不确定。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门卫叔叔露出“我很懂”的神情，“虽然我最喜欢修仙升级的文章，但我偶尔也看看言情的，我女儿在那个，什么绿江文学，做编辑呢。”
陆晓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您女儿是搞文学的啊。”
“哎呀这算什么搞文学，她手下那些作者才是搞文学的呢。”门卫叔叔说到这个就有的聊了，“她每天就是处理那些作者的各种事情。”
陆晓冰不动声色点点头。
毕竟她也是绿江的一员，大概知道编辑的工作内容。
“编辑这个工作挺好的。”陆晓冰附和他。
“我也不懂，反正我经常听她讲那些事情还挺有趣，什么老总太抠啦，服务器天天瘫痪的。”门卫叔叔笑，“哦，还有去年有个事情，说她手下有个作者，版权卖了一万块，把她气得。”
陆晓冰：“……”
*
陆晓冰家里每年除夕夜都会去她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住在城南的小区，从学校过去挺快，她值班结束后，收拾了一下就直接过去了。
按了门铃，给她开门的那人看清她的脸之后直接扑了过来。
“呜呜呜姐姐我想死你了……”
陆晓冰艰难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小铃铛，你已经来了？”
“来了来了，我们都来了，就差你了。”妹妹回她。
陆晓冰换了鞋进屋，依次喊人，“小叔，小婶，新年好。”
又去里面的屋子，“爷爷奶奶，新年好，给你们的红包！”
爷爷奶奶坐在里屋看电视，奶奶一听到动静，连忙去她的床头柜摸东西，又塞过来。
“呐，拿着，我和爷爷一起给你的。”奶奶塞了个红包给陆晓冰。
“奶奶，”陆晓冰往回推，“我已经工作了，应该我给你们红包，你们收着。”
说着又把自己的红包塞给爷爷。
“不要你工作的钱，你才毕业哪有什么钱啊。”奶奶跟她像在打架一样，“拿着拿着。”
“不行不行，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收奶奶红包了！”陆晓冰用尽全力拒绝。
“谁说的，只要没结婚都是小孩子！”奶奶板起脸，“快收着，不然你爷爷又要生气了，等你将来结婚了我就不给了。”
陆晓冰实在拗不过奶奶的大力气，只能收下了，连自己那份也没递出去。
寻思着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塞到什么地方。
等陆晓冰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才有机会打量她的小堂妹。
小堂妹小名叫小铃铛，是她取的小名，大名叫陆吟吟。
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像铃铛的声音一样，她才取了这样的小名。
后来亲戚们也都这么叫了。
“今年给回来了？”陆晓冰揉揉她的脸，感觉她瘦了不少，从前的婴儿肥都没了。
“嗯。”陆吟吟点点头，“过两天就得回去。今年是特殊，难得给我们中国籍的艺人放了假回家。”
“顾老师前两天还问起你的情况。”陆晓冰想到。
顾老师曾经也教过陆吟吟。
“没想到顾老师还记得我。”陆吟吟感叹，“她一直和我说，要耐得住寂寞，才能有好的未来。”
“太辛苦了就回来。”陆晓冰摸摸她的头，“在国内发展也是挺好的。你之前又有基础，在国内发展也会容易一点。”
“暂时还没考虑过。”陆吟吟嘟嘴，小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妈本来就不怎么同意我去当练习生，我要是回来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肯定得限制我。”
“他们既然让你出去了，就说明还是同意的。”陆晓冰宽慰她，“我就是怕你在外面太辛苦。”
“还好啦，去年开始已经有表演机会了。”陆吟吟问她，“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能大火？我是不是要跟着沾光了？”
“这……”陆晓冰沉默。
沉默了很久。
“总之，等我将来大火了，我一定罩着你。”
陆晓冰跟她保证，“苟富贵，不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