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殷野白与苏恒起床吃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叶霜青与李蔚都在旁服侍。
睡了整天的两人吃得都很少,殷野白是服药之后遗症厉害,吃了肠胃也不配合,苏恒则是身体不适,怕吃了排泄不便。光看苏恒坐立难安的模样,叶霜青与李蔚都知道昨天恐怕有不好的事发生,二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触霉头,气氛显得有些冷漠尴尬。
好不容易顿饭吃完了,苏恒正想抽空和叶霜青说说全面停止自己工作的事,那边李蔚服侍着殷野白喝了杯热饮,突然就跪下了。
苏恒现在真有些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往回看,惟恐殷野白又闹什么脾气了。
却见殷野白对他招手,示意他到身边坐下,又吩咐叶霜青:“你也过来。”
李蔚膝行退后步,利索地解开了上衣纽扣,将衣服脱下精赤上身,随即抽出腰间皮带,三下交叠,捧过头顶。苏恒有点发憷,抿着嘴在殷野白身边坐下,手指微微发颤。殷野白却很平静地伸手将他揽在怀里,对叶霜青说道:“昨夜我胡乱发了脾气,委屈苏先生挨了顿打。你既然在苏先生跟前服侍,这件事,就由你处置。”
叶霜青瞳孔微缩,看了被殷野白揽在怀里的苏恒眼,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然而,殷野白的吩咐他是不敢违背的,微微躬身之后,他接过李蔚恭奉的皮带。
李蔚很自然地调整了背对的方向。叶霜青使力就是狠狠下抽在了李蔚光洁白皙的背肌上!苏恒浑身剧震,还没醒悟过来,叶霜青已然抽了四五下,李蔚背上瘀伤交错,额上隐隐有细汗渗出,面上却是毫无表情,仿佛挨打的并不是他。
又是十余下抽打甩上了李蔚赤裸的脊背,叶霜青望着苏恒的眼神已有些森冷。
苏恒方才如梦初醒,紧紧揪住殷野白的手,说:“可以,可以了!”
叶霜青在第时间住手,取毛巾给李蔚擦了擦冷汗淋漓的脸,李蔚默不着声地将皮带系回腰上,将脱下的衣服件件穿好,起身垂手侍立旁,似乎挨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苏恒简直不敢相信,殷野白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赔罪。
用这种方式打了身为殷野白贴身侍长的李蔚,实际意义就等同于打了殷野白本人。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剥了衣服还给苏恒顿打,所以,只能是李蔚来代替他赔罪受过。
——殷野白昨夜就说过会给苏恒交代,自然不会只是空口白牙哄句。
殷野白挥手示意叶霜青与李蔚都退下,自己则牵着苏恒的手往客厅走,感觉到苏恒身上还微微发抖,他就将人搂在怀里,说道:“昨夜的事,是我失态了。也请你相信我赔罪的诚意,以后绝不会再欺负你。别害怕。”
苏恒薄唇轻颤憋了许久,才艰难地问道:“在阿白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殷野白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阿白打了我下,我就要打回来,否则不肯善罢甘休。阿白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苏恒眼前仍是李蔚目无表情的脸,和他被抽得皮开肉绽的脊背,还有叶霜青点点变得冷漠的表情,这让他觉得非常难过,“阿白给我权势名利,我乖乖服侍阿白,银货两
权主 作者:谢千灯
讫,互不赊欠。所以,阿白打了我下,也要连本带利还给我。我是这样的人,和阿白是这样的关系?”
殷野白才听懂他是为什么难过,这让他也有了些不耐烦。若不是真的心疼苏恒,天底下谁有这个面子能让他舍了贴身侍长来赔罪?偏偏苏恒还不依不饶了。不过,除性事之外,他对苏恒向是非常容忍退让的,此时也只是柔声解释道:“小恒想了。是我苛待了小恒,所以给小恒赔罪。好了,别置气了,上楼我给你小屁股上药,隔天就是开机仪式了,别耽误正事。”
苏恒原本是想和叶霜青悄悄地就把辞演的事办了,并不想把这些琐事告诉殷野白,让他操心。此时却忍不住赌气地告诉他了:“我不去!我说了,停止所有工作!”
殷野白安静地看着他。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就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了。
苏恒被他安静的目光碰,那点儿强撑的骨气瞬间就消失无踪,放低心气说道:“我说停止工作的话不是和你置气。上辈子我拍了不少电影,拿了无数个奖,沿着从前的人生轨迹再走次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愿意用曾经拥有的切去换我曾经错失的切。阿白,我生唯的遗憾,就是在我最好的年华里,没能和你好好相处。”
殷野白眼波微沉,手指在苏恒的侧脸上轻轻滑过,并没有说话。
苏恒将脸在他手心轻轻蹭着,眼巴巴地望着他。
殷野白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摇头:“你不必如此。我们都不必如此。昨天的事,永远不会再发生。”不等苏恒再说,他已拉着苏恒往楼上走,“我不想再谈这件事。”
殷野白表明态度不想再谈,苏恒也不敢真的撩拨,闷闷地跟着上楼。
殷野白果然取了伤药替他敷了屁股,股间承欢的小洞也没有忽略,仔仔细细填了药,敷药时苏恒就抱着他不肯撒手,挨挨蹭蹭温存了番,又是亲又是抱,原本因谈不拢的隔阂又消散了许。
殷野白服药后身体虚弱,没久就洗漱歇下了,苏恒却是睡了整天,此时毫无睡意,见殷野白睡得香甜,他左右无事就溜达了出来。
他习惯性地找叶霜青讨主意。
“他那么凶,你是没看见,我都以为他是要把我吃了。”说起昨天夜里殷野白的反应,苏恒还有几分心悸,他不敢再喝酒,云朵给他调了复合果汁,他就抱着杯子和叶霜青倾诉,“我也不想惹他生气,既然他觉得我喜欢在外边,那我就回去好了。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的,我也想永远都这么好。”
叶霜青能在别的方面给他出主意,涉及到自家亲王殿下,那是个字都不敢说。
苏恒才注意到他嘴角仍有丝淤青,想起昨天殷野白打了叶霜青耳光,叹气道:“你就是实心眼。”
叶霜青并不明白他这没头没尾的感慨,诧异地抬头看他。
苏恒指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下,说:“他打你不客气的。”
叶霜青低头笑了下,并不在意这件事。如苏恒所说,殷野白打他确实不客气。因为,他原本就不是客,是殷野白的自己人,当然不必客气。殷野白打错了苏恒要给苏恒赔罪,打错了叶霜青莫说赔罪,问声都是给足叶霜青面子了。
苏恒句话说完也愣住了。殷野白对叶霜青不客气,对他倒是挺客气的。可是,他怎么点儿都不喜欢这种客气呢?
“可是他又不同意我把工作停了。”苏恒苦恼地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个酒局就把他惹得这么狠,保不齐再出什么事呢。他就这么近盯着我,我也不知道哪里就会惹着他了……我就是吃饱撑的和他说要拍戏。拍拍拍,拍个蛋!拍了二十年了,有个p好拍的!”
叶霜青此时也察觉到殷野白和苏恒的关系有些不对的地方了,只是这种事不好询问。
相处几个月下来,叶霜青和苏恒也有了几分真感情,否则,昨夜他也不会冒险挨那巴掌给苏恒醒酒。何况,苏恒过得不好,殷野白显然也不会太愉快,他不看苏恒的面子,也要为殷野白的身心愉悦上心负责。
此时苏恒明显来讨主意,他不敢对涉及殷野白的事情指手画脚,只对苏恒说道:“白先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总不会错的。”
“我今天喝杯酒就成了庆贺离开云台宫逃出生天,明天在片场笑个,不定就成了眼看功成名翅膀硬了想着能单飞了。”苏恒压低声音吐槽道。
叶霜青不禁好笑,说:“你是没挨够?”
“我就是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停了工作,跟白先生回云台宫去。”苏恒认真说。
叶霜青同样认真地告诉他:“白先生处事自有分数。他既然说了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你就相信他。我有办法让你停了工作,也有办法让你回台馆,甚至可以为你执行操作这件事。但你想过吗?白先生并不希望你这么做。”
苏恒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也挺难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