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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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诊疗室中,殷野白与苏恒相拥而眠。新晋的年轻侍长宁卓颖于门外彻夜守护。

半夜四点半,叶霜青收到殷不然发出的条内容为“诸事平安”的消息,随后殷不然下线休息。叶霜青接替殷不然的位置坐镇中枢,持续调拨人手收拾残局。清晨六点十三分,帝国次辅

权主 作者:谢千灯

、国防部大臣张采英突发心脏病入院治疗,与此同时,殷野白从睡梦中醒来。

依然埋头酣眠在殷野白怀里的苏恒睡颜沉静,他蜷缩在胸前的右手轻轻攥着殷野白薄如蝉翼的睡衣短袖,往右侧卧的身子倾斜着,左腿压在殷野白的双膝之间,左手是毫不客气地搭在殷野白的腰上。——入睡之前,他原本是乖顺地伏在殷野白的身边,任殷野白搂着他那柔韧挺直的小腰的。

殷野白已经习惯了苏恒不自觉缠着自己的睡姿,准确而言,他挺喜欢苏恒扒着自己不愿放开的执着。闭着眼的苏恒特别沉稳镇定,没有那双总是眼巴巴期盼着顾盼生辉的灵巧黑眸,此时的苏恒接近他真实的年纪。不管苏恒如何保养,随着时光的流逝,他身上属于年轻人的青稚仍是点点地消散了,他的骨骼在天天硬朗变大,他的容颜也在天天日趋成熟。

当然他仍旧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可是,三十二岁了。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殷野白曾将自己的王冕戴在苏恒的头顶,也曾在意乱情迷中对苏恒许诺过生,可是,生有漫长?人心有善变?他心疼苏恒时就许诺了辈子,心里却知道这是个承诺,是份责任,却不是必定能保证永生永世的“爱情”。他喜欢苏恒,想要苏恒,大抵是因为苏恒的模样,旦苏恒老了,丑了,不能在身体上给他欢愉了,他也不知道那份“喜欢”能否继续下去。

转眼就是十年了,距离上辈子苏恒离开自己的日子,也就那么短短几个月而已了。

殷野白看着苏恒成熟俊朗的模样,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失去兴趣。他仍是喜欢这个埋头沉睡在他怀里的男人,哪怕这小孩儿长大了,再不是年轻时飞扬跳脱、鲜艳得嚣张的模样,他还是喜欢,喜欢得稍微动念,身体就会激烈地渴求……

殷野白觉得胯下有些紧。他已经恢复了健康,男人常见的晨勃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因着修身养息的功夫,哪怕是往前倒数三十年,殷野白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不会轻易在晨兴时放纵。现在想想,自己年轻时那收敛养息的功夫做得好,半还是因为怀里睡的人不对。

殷野白压抑着提枪上马的冲动,小心揽住苏恒因好眠温软的身子,想要弄醒他,与他亲热,可是,真把人抱在了怀里,看着苏恒安详沉静的英俊睡颜,又有些舍不得。胯下勃起的阴茎食髓知味,疯狂地想念着怀里人柔软紧润的屁股,殷野白舍不得弄醒苏恒又舍不得他的身子,短暂纠结之后,他将苏恒翻过身,正想就这么插进去弄会,苏恒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阿白?”苏恒被殷野白推着翻身,整个人都有点懵。这是做什么呢?

听他醒了过来,殷野白那点儿为难就彻底消失了。他顺势撩起苏恒的睡衣,大手在苏恒光裸滑润的肌肤上摩挲,苏恒睡了夜正是身僵皮涩的时候,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通体舒泰,软软地趴在床上,脑子里还有点迷糊:“这是做什么呀?嗯…啊!”瞬间就醒了。

殷野白已将阴茎顶入了他火热的肛道里,昨夜入睡前二人又做了场,苏恒筋疲力尽赖在床上不肯去洗,殷野白在这些年的无数次破例之后,也被迫习惯了他的懒德性,挺身刺入时,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苏恒双股间薄薄干涸的精液残留。苏恒的屁股火热紧实,毕竟是肏惯了的,昨夜激情之后,这晾了近四个月的久旷之躯又重新滋润鲜活了起来。

粗硕狰狞的阴茎塞在苏恒股间撑了个满满当当,殷野白试了两次颇觉不爽,干脆翻身骑在了苏恒身上,苏恒惊呼声,殷野白便低低笑着肆意进出。养了夜的肛口再次被撑开,初时还有些干涩,试两次就淌出肠液,沾得殷野白的阴茎都湿漉漉的。

苏恒整个人都被干懵了,被弄了好几下才醒过神来,轻轻吐气抱住了自己的枕头。

他是被殷野白翻来翻去弄醒的,其实还有些瞌睡,身体也懒懒的不太兴奋。然而,插在他体内的阴茎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殷野白还未找到感觉,被吵醒的苏恒先步被戳中了敏感点,快感顺着脊柱蜿蜒而上,苏恒个激灵,口中泄出呻吟:“嗯啊…啊……阿白你……啊……大清、清早……啊……嗯啊……啊啊啊……这么……啊精神?”

殷野白不住将阴茎埋入他股间抽送磨蹭,此时他看不见苏恒的脸,也无心留意苏恒的反应,交合处的抵死缠绵让他直上云霄又略觉不足,只想次比次深入地冲刺,他喜欢苏恒白皙挺翘的双臀,也喜欢苏恒柔韧有力的腰身,有些时候殷野白也觉得很奇怪,这身体已经被他肏了快十年了,为何还是那么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诊疗床被殷野白压得微微作响,苏恒屁股被捅得又酥又痒,还有波波接连不断的快感直在往全身辐射,他舒服地趴在床上,享受着这酣畅愉悦的性交,美得话都说不出来。这是苏恒最喜欢的程度,有足够的快感,又不至于刺激到让他忘形尖叫。

苏恒微微闭着眼,感觉着那次次有力的冲刺撞击,心尖儿微微发颤。这时候,他已经不必靠着幻想爱人的脸庞来意淫取乐了,仅仅是性交本身就能带给他足够的快乐。

被深入的快感在点滴累积,苏恒身下的小嘴开合地咬着那巨大的阴茎,淅淅沥沥淌着激情的淫水,殷野白晃动腰肢在他体内打圈研磨,苏恒侧脸咬住枕头角,腰背上的肌肉微微收紧。——他已经感觉到快感逼近临界点,有些失控了。

殷野白和他相处年,太熟悉他的身体了。手揽住他的腰身,将他身体托起,苏恒不得已重心后移,用膝盖承力跪趴起来,殷野白就着这个姿势加猛烈地抽送,时间淫水四溅,苏恒轻咬着枕头的牙齿瞬间就松了,呻吟不绝于口:“啊!老公!好深……老公!……老公!啊呀……好深,……太深了……老公,阿白……呜……好舒服……好舒服老公!……”

被刺激得浑身泛红得苏恒满口乱叫,极乐中不受控制的身体也被撞得东倒西歪不住颤抖,眼见苏恒被情欲与快感主宰操控,原本就很有感觉的殷野白也默默加了把力,他喜欢苏恒此时的哭喊呻吟,想要延长此时两情相悦的滋味,所以他越发用心地疼爱着苏恒。

粗硕的阴茎飞快地在苏恒被撑开的肛口抽送,剧烈的力道与繁密的频率使得肉体撞击声啪啪不绝,早就被肏得尖叫的苏恒连老公都不会喊了,只会随着交合的啪啪声下意识地呻吟:“啊啊啊啊……”

高频率的冲刺对普通人而言很难持久,对殷野白来说却不算个事。这样急速的冲刺持续十余分钟之后,殷野白还能继续,苏恒就受不住了,正常人的身体都负担不起这样极致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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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极乐对人来说,同样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苏恒在混乱中哭泣,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前爬行,避开不住戳弄他身体的灼热巨物,然而,揽着他腰肢的手却很灵巧有力,苏恒试了几次都爬不出去,痛苦得满脸泪痕。

饶是如此,混乱中的苏恒还是牢牢记住了件事:不能拒绝,不能说“不要”。

“老公……阿白……”苏恒用力压住揽着自己的那只手,隐带哀求。

殷野白并未停下动作,他手捏着苏恒的下颌,让颤抖着的苏恒直起身来,随即低头亲了亲苏恒浸出细汗的脖子,低声哄道:“好孩子,放松些。我再弄会儿。”这句话说完,他并没有立刻压下苏恒继续,而是亲吻着苏恒的颈项,等待苏恒的回答。

很早以前他就给过苏恒拒绝他的权力,虽然他不准许苏恒对他说不,可是,不怎么玩sm游戏的他们有个安全词。——只要苏恒喊出他的名字,他就会停下。

混乱中的苏恒被身下高频率的奸弄逼得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了,直到殷野白的手抚摸他的下巴与脸颊,直到殷野白亲吻他的后颈,直到殷野白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狂躁反抗的情绪才瞬间安静了下来。尽管他的身体仍旧因为过度的快感不自觉地颤抖着。

就像是从那个光怪陆离、模糊了五感的世界中,瞬间被带回了安稳的现实里。

苏恒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包括脸颊都浸了层毛躁的细汗,还有丝缺氧的晕眩,除此之外,他身体别的部分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与殷野白那根灼热阴茎接触的地方。就好像他生下来就是为了这场性爱似的。这感觉太过荒谬,也太过玄妙。

苏恒知道他不能拒绝殷野白。不止因为不敢,不舍,还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是不愿。才刚刚逃离了那被快感逼着步步濒临崩溃的临界点,他的身体就诚实地做出了选择:那样很舒服,我想继续,我想再次感受。

他侧头亲了凑近自己耳畔的殷野白下,乖顺地趴了下去,抬起腰臀承受。

夜失水让苏恒的嘴唇干涩皲皮,这个吻轻轻落在了殷野白的脸颊上,触感并不美妙,殷野白甚至能感觉到苏恒唇上那翘起的小硬茬儿刺了自己下。然而,就是这个轻柔干涩的吻,让殷野白的心如接触到春日暖阳般陶然融化。

殷野白看着自己的阴茎重新肏入苏恒那白皙柔韧的屁股,想,爱确实是做出来的。

……

殷野白与苏恒洗漱穿戴之后,宁卓颖领着侍卫前来服侍早餐。

殷野白坐在主位,苏恒则坐在他左手边,若是客宴,这个位置是主宾席,若是家宴,这位置就该女主人就座了。躬身替殷野白布菜的宁卓颖还有点醒不过神来,苏先生不是郡主的丈夫吗?为什么大家都理所当然地安排他和殿下住在起?……殿下竟然还把喝了口的养生汤递给苏先生?苏先生竟然就理所当然地把汤就嘴喝了?!

想起昨夜被自己明发全系统的那份差遣单,宁卓颖心肝有些颤。

……苏先生是殿下的枕边人,我、我是不是得罪殿下了?

叶霜青在此时进来,躬身禀报道:“刚刚接到消息,次辅张大人因病医治无效于首都医院病逝。”

苏恒惊讶地回望殷野白。他记得殷野白说过,这位次辅大臣张采英就是云台宫对立正营的领军人物,除却内阁大臣、国防部大臣这两个举足重轻的身份之外,他还是皇后张小园的叔祖父,中坚的亲皇派。上辈子张采英活到八十岁风光致仕,怎么今天就病死了?

殷野白却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认真虔诚地吃着面前的豆粥。

叶霜青又道:“诸事平安。是否启程返回台馆?”

殷野白这才抬起头,短暂思索之后,吩咐道:“午饭前回去。下午我要见皇帝。”

叶霜青垂首道:“是。我这就安排觐见。”

待叶霜青施礼后退至门口,殷野白才突然想起,问道:“殷不器到哪儿了?”

“正在回国的飞机上,目前应该在a国上空。世子安排人手亲自护送,安侍长也在同架飞机上。飞机大约五个小时之后,帝国时间下午点二十分抵达绿树机场。”叶霜青显然早就预备着殷野白的询问,回答得相当仔细。

殷野白目无表情地说:“直接送他去密山行馆,你亲自安排人看守。”

叶霜青大气不敢喘,唯唯诺诺:“是。”

叶霜青离开之后,室内似乎又恢复了先前温馨的气氛。

然而,殷野白看着面前清香温软的豆粥,却在陡然间失去了胃口。

他拿着勺子停顿了片刻,正要不动声色地放下餐具,就见苏恒不客气地冲宁卓颖示意,想要餐桌另头的南瓜包子,宁卓颖替他把包子取回餐碟上,他筷子夹住张口就咬了大半,间或喝上两口粥,显然是饿坏了。——苏恒昨晚就没吃明白,早上爬起来又被殷野白拉着操练了场,体力消耗太大,难怪他饿。

看着苏恒狼吞虎咽依然优雅漂亮的吃相,殷野白欲要放下的勺子又放回碗里。重生后虽然要面对突然间变得不乖的小儿子,可是,这个变乖了的苏恒……也算是这个不样的时间线上,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吧?

“好吃么?”殷野白问了苏恒句,示意宁卓颖给他也弄个南瓜包子来。

苏恒点点头,拿手巾擦了擦嘴,说:“好吃。有点甜,有点糙,……吃些粗粮对身体好。”

宁卓颖已把包子给殷野白取了回来,他试探着咬了口,要说好吃也不至于,可是想起这是苏恒喜欢的食物,殷野白就觉得味道有些甜蜜了。苏恒还幼稚地追问:“好吃吗?”他板着脸微微摇头,苏恒有些失望,他却不动声色地把那只包子吃完了。

吃过早饭之后,殷野白就准备离开皇家第医院,返回云台宫了。

刚履职不到个星期的宁侍长尽忠职守,亲自过来服侍殷野白衣。对底下人服侍,殷野白是很习惯的,很时候不会顾忌太。苏恒才从清洁室里刷牙漱口补了个妆出来,就看见那个年轻漂亮得过分的小侍长跪在自家爱人面前,满脸认真虔诚地替他理顺衣摆。

苏恒心里微微有点酸。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酸,可是,镜中日渐成熟的脸庞,才刚刚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

苏恒直都知道,殷野白喜欢他,是因为他年轻,漂亮。十年过去了,苏恒依然漂亮,却怎么也称不上年轻了。保养得再好,他的身骨也比不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青稚柔软,他的五官也不再带着年轻的稚气与天真。何况,那个小侍长,恐怕连二十岁都不到吧?!宁家的混账!居然用未成年人讨好主子,简直不要脸!

殷野白似是交代了什么,跪

权主 作者:谢千灯

在地上的宁卓颖就仰起头来,认真地听着,那满脸仰慕憧憬的虔诚姿态,看得苏恒都有点心动。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南康公主的心情,那十岁上年轻漂亮的小侍长,堪称得上我见犹怜。

有了这点儿心思,苏恒满肚子官司都偃旗息鼓了。云朵给他预备了干净衣物,早就送了进来,他正打算自己去把衣服换了,就见殷野白伸手摸了摸那小侍长的脸颊。——嘎吱声,苏恒才消停的心思又绷紧了,没等他做思考,身体已经比思维先步行动了。

“阿白?”苏恒满脸笑容地上前,熟练地从殷野白背后搂住他,“穿好了吗?”

殷野白很自然地握住他交握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道:“好了。怎么还穿着寝衣?底下人没替你预备衣服?”提及此事,殷野白态度就不太好了。倘若真是底下人怠慢了苏恒,自内侍长宁卓颖以下,通通都要倒霉。

宁卓颖脸色都变了,他记得苏恒的起居是叶霜青亲自过问的,他并没有经手。若是这件事没有办好,殷野白肯定不会怪罪叶霜青——昨夜局面太乱,叶霜青司职于外,与他名义上同级的宁卓颖就必须负担起内务。当真出了纰漏,黑锅都在他身上!

苏恒给了宁卓颖个安抚的眼神,笑道:“衣服早拿来了。我刚才去了下洗手间。那我现在去换衣服。……你陪我?”殷野白才伸手摸了宁卓颖的脸,此时此刻,他相当不放心殷野白与宁卓颖独处。

苏恒不是黏人的性子,他这提议让殷野白略有些意外,也正是因为苏恒很少要求什么,所以尽管他此次的要求很奇怪,殷野白还是答应了。苏恒拉着殷野白就往中央诊疗室隅的小隔间走,云朵给他送来的干净衣物就放在这里。

二人才刚刚走进小间,苏恒返身拉上帘子,上前步就摸殷野白下身。

殷野白被他突兀的动作惊住了,他才发泄过,可是,心上人就这么直接上手,他早已不是十年前初受重伤硬不起来的阳痿,怎么可能没有反应?苏恒刚摸他时还软着,磨蹭两下那东西就硬了起来,起来的速度这么快,让苏恒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为自己硬的,还是为外面那小侍长硬起来的了。

“阿白,刚才是不是没肏舒服?你突然年轻这么,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怎么弄……要是做得不舒服,你告诉我,我肯定好好服侍你。”他趴在殷野白怀里,颗心剧烈的跳动着,说话的声音却很温柔缱绻,说不出的轻缓,“离午饭还早着呢,再做次好不好?”

殷野白眼就看出苏恒有古怪,前后联系番,大概就知道苏恒是着急什么了。

这让他隐隐有些欢喜,又觉得有些好笑,还有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不好。”殷野白反常态地拒绝。

苏恒愣。

“快些把衣服换了。即刻就要返程回云台宫。”殷野白催促道。

殷野白从未这么直白地拒绝过苏恒,这让苏恒有些尴尬和失措,只是殷野白说得这么明白,他也不能再啰嗦,抿着下唇转身,将云朵准备的干净衣物换上,云朵是个细心的姑娘,苏恒从头到脚连袜子鞋子都是崭新的,他在沙发上坐下,拿了只袜子正要往脚上套,就见殷野白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苏恒坐着,殷野白单膝点地蹲着。这姿势让苏恒悚然惊动,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殷野白的手已稳稳地握住了他只裸足,似是端详了那漂亮的瘦脚番,苏恒整个脚掌都被他手心的热度温暖了,他才帮苏恒套上那只袜子,细致地点点穿上,说话时却有些促狭取笑:“怎么?还怕我当面就偷腥?”

苏恒被他珍视又温柔的举动感动得心尖发胀,又被他口说中心事,困窘之余还有些黯然,小声说:“……您喜欢什么人服侍,也不必偷的。我,我年纪大了,身骨也不像从前那么软了……”在心里翻翻覆覆想了无数遍的话,真正说出来时,苏恒眼眶仍旧有些湿润,“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惹您讨厌。请您再留我几年,……我还舍不得离开您。”

殷野白捧着他那只穿好袜子的脚,动作稍微顿了顿,低头帮他把鞋子穿好。

苏恒见他不说话,顿时就有些急了:“我不会走的!连十年都不到,你……”他本想说,你曾对我说过了,生死之间的时间都给我!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很明白,如果个男人不打算遵守他从前对你许下的诺言,提及它并不会让他愧疚,只会让他愤怒。

殷野白已替他系好了鞋带,捧起他另外只光裸的脚,抬头看着他:“你想走了?”

苏恒被他气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狠狠摇头。

殷野白仍是温柔细致地替他套好袜子,手心在他足背上轻抚而上,说道:“我也不想你走。”他替苏恒穿另外只鞋子,低着头,声音低沉柔和,“我替你穿上这双鞋,是想让你陪我起走。不是让你自己走的。知不知道?苏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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