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心甘情愿栽你身……

46 / 71 章 · 2,294

白泽鹿拉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侧眸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未落尽的天光在她身后乍现,她的轮廓仿佛被虚化了, 透出一分不真实来。

那是一种静谧里的温柔。

千清神色怔松了一瞬。

而后, 他唇边翘起,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看着彼此, 周身像是凭空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将其他人都隔开了。

“……”

将军们沉默下来,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骂了句什么。

北元占地广,但若是走官道,从京城到边境到不算多远,不过几日路程。

大军先行, 而后的将军们与帝后因为都是骑马, 实际上行进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不过三日,便抵达了天城。

与白泽

鹿所预想的有些许差距。

西边的余晖铺在整座城池上, 人们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街边人头攒动,不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间断。

座落在边境, 本该是民不聊生, 有许多战争痕迹的城。

却完全不是那样。

和展西的边境城池全然不同。

洋溢着淳朴憨实的气息。

“到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而后,有人笑着说了句, “回家了。”

千清翻身利落地下马,“给你们一晚上休息,明天以后,就是妻子要生孩子了,也没空回去看了, 有什么事今天办完。”

大多将军长期镇守边境,能调回京城的将军,一般都不会再上战场了,而那种情况一般就两种,一种是年龄资历到了,调回去享福的,还有一种那就是废了。

因而这些将军们,有很大一部分都在天城成家了。

“遵命。”

众将军纷纷下马,脸上还带着笑。

不知是谁,拖着腔调,尾音拉得很长,“办事~”

一股子流氓气就冒出来了。

顿时一群人就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突然,有人意识到什么,说:“等会儿,王后还在呢,你们说写什么东西——王后,末将发誓,末将绝对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嘿——”

有人反应很快,连忙道:“王后,我也不懂,这群臭流氓也不知道在这里笑个什么劲儿,听着就不像个好人。”

变脸大师千清也被面前这群人的变脸速度给震了一下。

由于话题又绕回王后这里,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寻了过来。

这一看才发现,一行人里只剩下王后还在马上了。

千清正靠在白泽鹿的马边上,一手搭着缰绳,另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但因为听到了这群将军的屁话,正侧过头听个热闹。

马上的人一身暗红骑装,一条金边细带裹着纤细的腰肢,她垂着眼看他们,脸微微侧着,余晖的光从她秀挺的鼻梁划过,眉骨的位置隐隐有些透光。

在这个朴素得几乎没有任何亮色的城池,这种程度的国色天香显出了十分的不真实。

众人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

而后,千清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回过身来,仰着头看她,两人视线交汇,白泽鹿唇边弧度似乎扬了一下。

他手掌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白泽鹿借着他的力,跃下马来,暗红衣袂纷飞,与金边的丝带交缠,晕出浓墨重彩的惊艳。

众人呆住了。

连街边的吆喝声都莫名停了一下。

“怎么了?”

白泽鹿眉宇轻蹙,看向众人。

这一声,像是将众人点醒了。

“啊……嗯……”

一将军本能地开了口,却只发出了几个单音节无意义的字。

“没、没有,王后骑术真好,末将看花眼了。”

“啊是,不知王后骑术师承何处,末将也想学。”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王后虽然面露疑惑,但并没有问什么,众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恍惚的声音响起。

“王后连下马都这么好看。”

“……”

“……”

众人同时寻了过去,正是那个没眼力见的谢景之。

然而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见千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残酷道:“王后好看是吧,想学骑术是吧?行,今晚都别睡了,给我骑着马巡逻到天亮。”

众将军:“……”

千清转过身,牵着小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两人走远后,众人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同时盯向谢景之。

谢景之:“……”

另一边,千清正牵着小王后往一处宅院走去。

天城有几处宅院是专供大将军住的,北元将军多,大将军却只有一个——沈斐越。

但沈斐越一般不住那儿,素来都是住在帐篷里。

千清也几乎没在这住过,但这一次带了小王后,他总不能委屈小王后陪他住在那透风的帐篷里。

“哎。”

千清忽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白泽鹿问。

千清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她,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一点点往下,精致的眉眼,窄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

无论是拆分开来,还是合在一起,都算得上倾国色。

他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剐蹭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听了这么蛮不讲理的话,白泽鹿也不恼,弯唇笑了一下。

千清继续絮叨:“看看那群混球,一个个眼珠子都挂你身上了,我现在仗都不想打了,我想打人。”

“打谁?”

白泽鹿问。

“打他们。”千清作势捏了捏拳头,做了个很凶狠的表情。

白泽鹿莞尔:“夫君很在意吗?”

千清一愣:“什么?”

白泽鹿抬眼注视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夫君可愿将佩剑送与我?”

千清低头解下佩剑地给她,“怎么突然想要这个?我不太用这个,剑也一般,你要喜欢,我找人为你铸一把好的。”

“不必。”

白泽鹿单手拿着剑,弯眼笑道:“夫君不知,在展西,女子很少习武,更不会携带佩剑在身,若是有女子握男刀,只意味着一种情况。”

闻言,千清愣住了。

展西和北元是不同的,女子地位低下,不会出现女将,也几乎没有女子习武。

若是女子携带一把明显是男用的佩剑,那唯一的情况就是,那剑是她夫君的。

这是展西武将妻子才有的习俗。

千清的视线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炽热起来。

白泽鹿轻轻翘起唇角,将剑别在了腰间。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骤然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得以平衡自己。

然而千清就像是有所预感一般,手臂的力量松懈下来,转而改成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小泽鹿。”

他的声调很明显地扬着,轻快而愉悦。

“这辈子我心甘情愿栽你身上。”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