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全新的天。
外面有格外明翠的鸟鸣声,是知鸟的叫声吧,清晨的第个鸟鸣声总是知鸟高歌的声音。
叶宽已经很久没有振作过,他剃尽胡髭,规规矩矩的穿上校服打上领带去学校上课,因为英语说得并不甚好,所以上午都和听天书样,但都坚持下去,努力没有打瞌睡。
吃午饭的时候白人同学都离他远远的,当他怪物样,只有名非裔学生过来同他招呼:“你好,我叫保罗。”
叶宽同他微笑:“我叫叶宽。”
“我第次见到你来上课。”
叶宽尴尬的笑了笑:“之前有段时间……我非常消沉,但好在已经渐渐走出来。”
“越过这道槛,后面就是海阔天空。”
叶宽几乎没上去拥抱这位黑人兄弟,他之前直因为母亲不可挽回的死亡把自己封闭着,直到遇见了肖宇,那扇层灰叠锈的门才偷偷的漏进线阳光,带着鸟鸣,携着花香,然后整个世界都有了微妙的变化,比如保罗的话,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句安慰也让他觉得振奋。
旁边围了大群人,叶宽问保罗:“那是什么?”
“是珍妮特在占卜呢,每天中午都群人围着她有问不尽的问题。”保罗摇头叹息,“十欧次呢,不过谁叫他们吉普赛人总是神神叨叨的?”
叶宽觉得有趣,没想到这里也这样风行算命说,便挤到前面去,他看到个精瘦的女孩子,皮肤微黑,两只耳朵上挂满了耳环,和小说或是电视里那些跳大神的骗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少有些好奇,他交了十欧给珍妮特:“我想问下学业。”
“学业?”珍妮特看了他半晌,忽然说,“你以后会考上你心爱的人所在的医学院,将来成为名好医生的。”
医生?叶宽扬扬眉,都说医学院里尽是书呆子,他可不想变成个呆子,只不过——未来的事,又有谁知道呢?至于那个心爱的人又是什么鬼?他自幼儿园起就开始亲吻女同学,交的女友是不计其数,那个心爱的人究竟是哪位呢?抑或是尚未相逢?
“那么请问我心爱的人又是谁呢?”
“这是另外个问题了。”珍妮特抬了抬下巴,“十欧。”
叶宽立马从钱包里掏出十欧出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珍妮特含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又是念医学院的?叶宽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肖宇曾经对他说过他在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念大,只不过现在因故休学,心里不由惊,莫非是他?
自从认识他以来,似乎苦楚就渐渐的褪去了,变成抹淡淡的胭脂色凝在心头,他会搜肠刮肚的找各种理由去敲七楼的门,只为了看肖宇眼,有时他那种被自己磨得无可奈何又不好发作的样子会让叶宽忍不住窃窃欢喜。
那是喜欢吗?
只是他们都是男人,又怎么可能?
叶宽主动掏出十欧给珍妮特,周围人都忍不住低呼,他急急问道:“那你帮我算下姻缘。”
“那生日呢?”
“生日?”叶宽挠挠头,他还不知道肖宇的生日呢。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大家只得散去,珍妮特朝他喊道:“等你想好用谁的生日时我再帮你算。”
下午叶宽都在心里问着自己,是肖宇吗?是肖宇吗?
又忍不住想,那个吉普赛姑娘的占卜究竟准不准呢?
回去的时候叶宽在落满了灰尘的书桌前摊开书本,个个英文字母都如小蝌蚪似的在眼前,又忽然都变成肖宇漆黑的眉眼,蓝色的嘴唇,他的样子总是那样温柔,像春日的清风,像三月的微雨,细密而无声的安抚着叶宽那颗受了伤的心。
他做了阵习题,可是心里却越来越心烦意乱,干脆拿了习题簿去敲七楼的门,腆这脸说:“我不会写,同为华人又是邻居,你总要帮帮我吧!”
肖宇蹙蹙眉,还是接过了带他到书房里给他细细讲解,无可奈何。
他总是对他无可
蓝吻 作者:阿Hsu
奈何。
叶宽偷偷的瞧着他清丽如画的侧容,还有黑嗔嗔的眸子,那里面有个小小的人影,眉眼都压得极低,但是他的眼里却有那样那样的欢喜,怎么掩也掩不住。
察觉到他的走神,肖宇扬扬眉,似乎想要发作,但眉心忽然又纠结在起,摇摇晃晃的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子。
“你……还好吧?”
“没什么……就是胸口有些闷。”十分疲倦的声音,还用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喘着。
大约是被他这个笨学生气到了吧,没想到他的气量那么小,叶宽忍不住逗他:“我也想听下去,可是太难了,我根本都听不懂,还不如看看你。”
外面细雨如丝,不时有几滴溅到他的脸上,冰冷的温度让疯狂跳动的心脏渐渐安静下来,他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缓回过身来,依旧是极温柔的姿态:“尽力了就好。”
叶宽只觉得无地自容,张脸也红得厉害。
极冰冷的手覆上他的额头:“还好吗?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我……我只是……”看着肖宇关切的眼眸,叶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心跳得那样急,那样快,就好像初初恋上的少年急着去见最爱的人样,自诩情场老手的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肖宇又把手覆到自己的额头上:“没烧啊!怎么脸那么红?”
叶宽略挣扎,还是问了出来:“你能不能把你的生日告诉我!”
“好好的问我的生日做什么?”肖宇微笑,“难不成要给我庆祝生日?”
“我有个同学,是吉普赛人,听说占卜很灵的,我想帮你问下她你什么时候能重返校园。”从前说谎连眼睛都不眨的他脸红得加厉害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休学的,但是我觉得你好像很想回去念书似的。”
他怔,然后低低的说:“十月号。”
幽暗的长夜里,他的每句话语每抹表情都被叶宽尽收眼底,外面漓漓的雨叩着窗,仿若星辰坠落的声响。
天荒地老……大概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