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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忧飞快放下手,脸上可谓是干干净净,哪有半点流过泪的样子。
他嘴一张,衣服掉下来,满脸无语,“你又耍我。”说着就要爬回去睡觉,却被姜忧从后头一把拽住,死缠烂打嚷到:
“我不管——你都把我初吻拿走了,你得赔我点什么——”
沈知江抢救自己衣服,如老牛犁地般艰难往前移动,“我靠!那也是我初吻,我们谁也不欠谁行了吧?”
“不行!是你强吻我的,你不赔我就告你猥亵!”
此话一出沈知江顿住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公道了???现在是谁在猥亵谁???
他掰开姜忧的手回头坐直身体,尽量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崩溃,“我给你钱,可以吧?”
“你给我钱?”姜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点点头。
“钱?给我?”姜忧又重复一遍。
“嗯嗯。”
“逗我呢?”
他不说话了,撒开姜忧的手就要跑,反被一把擒住脚踝,姜忧拖着他在后头步步逼近,活像个恶鬼要生吃了他,“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在这狭小的帐篷里他脚被拽着逃无可逃,倒在地上闭眼双手合十,“我求你了哥...真别这样,其他什么都行—”
姜忧扒住他要往他身上爬,摸到什么抓什么,恶声道:“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在混乱中沈知江一把薅住他的腰,带着往旁边一翻将他压在身下,紧钳住他不安分的双手扣在头顶。
姜忧扭腰象征性挣扎两下,动不了,干脆就不动了,保持这个姿势盯着他的眼睛。
沈知江总算能喘口气了,他真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度过去,里头有个随时想扒他裤子的恶魔,外面是能把人吸干的蚊子......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来这儿露营。
“我承认树林那下是我对不住你,我给你道歉,”沈知江平复一下心情,好言好语劝道,“但让我当着你面干那事我也做不出来,你换个别的,我保证不拒绝,这事就当过去了,可以吗?”
姜忧在他身下,感受到独属于他的成熟男人气息。他从没和人以这个距离这个姿势交谈过,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自愿接受禁锢的爽快感,又带着些隐秘的期待,期待身上的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什么都可以?”
这笑容邪性十足,沈知江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想着再坏也坏不过当人面自我|安慰,咬咬牙答应了。
姜忧努了努嘴,“先松开我。”
“你先说是什么。”
“不是什么都可以吗?”
话已至此,沈知江只好慢腾腾退开了,他看着姜忧不紧不慢爬起来,不紧不慢从角落里翻找,不紧不慢把那东西递到他眼前。
是条丝带拧着银子制成的腰链。
他暗自摸了把老腰,这是要他穿的节奏吗?
“你出门带这玩意干什么?”他问。
姜忧没有回答,低头仔细解开腰链上的扣子,那链子散开展成一条,握着软软的,手里生凉。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趴着。”
沈知江身子向后倾了一点,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快点~”姜忧捏着嗓子催促到。
他咽了咽口水,一脸警惕地背身趴下,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直觉不是好事,却又不得不乖乖等着死刑宣布。
余光瞥见姜忧慢悠悠晃到他身后,视野里人消失,随即他猛地一抖——有只手又轻又慢地在背上来回抚过。
姜忧轻柔的声音响起,“怕吗?”
他没作回答,微微侧了侧头想看姜忧在哪,头才偏过一点,一道清脆的“啪”回荡在帐篷里。
长条物品和人体相击的声音。
沈知江震惊地瞪圆了眼,背上浮起阵阵火辣的疼,他本能伸手要去摸,被一道冷声喝止了,“不准动。”
他清晰听见银链拖动碰撞的声音,听见自己略微粗重的呼吸声,还听见一道似有似无游走在他耳后的轻笑声。
看来他最坏的那个预想成真了——姜忧要拿那链子抽他。
他咬紧牙关闭上眼,想着这样也好,犯错挨打,打完两人就谁也不欠谁好兄弟继续过日子了。
这么正想着又是一声落下来,姜忧把手里的链子当鞭子使,左右肩胛各是一下,抽得沈知江肩膀小幅度发颤,他尽力调整起伏不想让姜忧看出端倪,但所有小动作在姜忧眼里都很明显。
姜忧拎着链子站起来,让那链子的末端堪堪搭在沈知江皮肤上,勾着它从他脖子一路滑到尾椎骨,再一路滑回来。
冷冰冰的银饰在身上若即若离,点一下悬空一下,背上一会儿刺激一会儿又觉空虚,沈知江给他折磨得好几次想翻身回来。
看他的脸埋在被子里越陷越深,姜忧觉得不够爽,他缓缓贴近沈知江的耳朵,学着娇滴滴的气音撒娇道,“我想看平板支撑,可以吗~”
沈知江哪还有闲隙理会他的甜言攻势,他只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要擦枪走火,在姜忧上手的前一秒,他倏然抬起头,抢先一步抓住姜忧的手。
于是乎两人又端坐在帐篷中央大眼瞪小眼......
“你犯规了。”姜忧看着又被牢牢钳制的双手,一脸平静。
沈知江快要疯了,他觉得姜忧也疯了,没疯做不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他现在只想跑回家里狂冲一个凉水澡,再躲进房间死也不见姜忧。
姜忧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被甩到一边的链子,小声嘀咕一句,“骗子。”
“你,你有这种,这种癖好,”沈知江像是刚死里逃生出来,话都说不完整,一句伴着好几个大喘气,“你,早说啊...疯,了吧。”
“什么癖好?”
见他还一脸单纯不懂样,沈知江再没了先前的信任,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那堆小黄里头没有施虐类,姜忧绝对不是面上演的这般对情事不通的懵懂小孩。
“少给我装,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姜忧歪了歪头,“到底是什么?”
“你!”
沈知江给他气得一个劲直抖,偏又涉及到难以启齿的话题,让他不好直接开口,只能死抓着姜忧的手无能狂怒。
“所以,”姜忧坐近了一些,“还继续吗?”
沈知江:“继续个锤子!!”
“可你还欠我呢?”
“你不是已经打了我好几下了吗?”
姜忧张大嘴惊讶到,“我可没说要这个做补偿。”
“???”
想到刚刚经历了什么的沈知江浑身一抖,不可置信开口,“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我就纯粹想玩玩啊?又没让你一定要配合。”
沈知江破防了,“你让我又是趴着又是脱衣服的,到头来你说这些都不算——??”
姜忧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你可以拒绝啊。”
沈知江松开他的手,以头抢地,老泪横流,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还债要先确认债务单是不是对的。
良久,他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改抢地姿势为躺平,面如死灰问到,“那你要我赔你什么?”
姜忧盘腿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还没想好。”
“现在,立刻,马上想。只限半个小时,想不出来作废。”
他可不会在一个坑跌倒两次,更不会让姜忧再占自己便宜。
“小气。”
姜忧半趴在他身侧,饶有兴致数着他有几根眉毛往上梳,有几根斜着梳,数着数着,他轻轻开口,“那我要你下次买菜回家路上最不一样的一片叶子。”
闻言沈知江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骗子,你明明听清了。”
姜忧转过身去,留个了完美浑圆的后脑勺给他。
他不自觉暗声重复一遍:“买菜回家路上一片与众不同的叶子?”
“这是不是哪个童话故事里的?”
姜忧不语,发出一阵假装熟睡的呼噜声。
说是呼噜其实更像哼唧声,他大学住宿时候那几个舍友的摩托引擎和猪刚鬣在世才叫真正的打呼噜...
他把帐篷拉开一道小小的缝,伸出嘴和鼻子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这才从方才过激的情绪中缓过来。
缩回脑袋,他愣愣盯着姜忧的睡颜,抬手往上拉了下滑在脚边的薄毯替姜忧盖上,轻声道了句“晚安”,背过身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