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三筷子两筷子塞完饭,“老大,徐总,我吃完了,我和沈鹤臣约好待会儿要视频,我先走了。”
春诺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花已经跑得人影都不见了,比兔子还快。
“这个小花,她喜欢的甜点还没上呢,人就跑了,我又不能吃。”
徐言给她夹了一块儿菠萝鸡,“你不是也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可现在是晚上,我就是再作,甜点还是不能吃的,不然明天绝对胖四斤。”春诺脸上都写满了我想吃。
徐言慢悠悠地端起水杯,“想吃就吃,待会儿加大点儿运动量就能消耗掉。”
春诺一口菜卡到了嗓子里,没有嚼就直接吞了下去,她控诉,“你偷听我讲话。”
“你说那么大声,我不想听也不行。”
春诺反驳不能,她有的时候,一心虚,确实就会加大说话的音量。
最后甜点还是进了春诺的肚子,但是甜点里面的卡路里也被消耗掉了,因为她第二天上秤的时候,不重反轻。
“你什么时候回去?”春诺挂到他身上。
“今天下午的飞机,明天有一个会议。”徐言托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让她挂得更轻松一些。
春诺舍不得他走,可也知道他不能一直待在这边。
“你这边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春诺用脑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二十九天。”
四个星期,还挺长,“我周末的时候过来。”
春诺大力地点点头,随后又有些担心,“你这样来回折腾,会不会太累了。”
徐言把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你补偿我就好了。”
春诺吻了他十下当做盖戳,“没问题,我就当减肥了,流汗消耗卡路里,健康又环保。”
徐言眼底溢出几分笑意,“明年春天举行婚礼,好不好?”
“好,我爸已经找人看了好几个日子。”老春已经把日期发过来好久了,但是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冷战当中。
“爸也发给我了,我看了一下,其中有一个日子还不错。”
“哪一个?”春诺从他身上跳下来,拿起手机翻出老春给她的微信,她当时就敷衍了老春几句,那几个日子都没有仔细看。
徐言修长的手指伸向屏幕,春诺看到了他指的方向,三月十四号。
春诺看看手机,又看看徐言,再看看手机,欲言又止,三月十四号是他们六年前分手的日子。他是记得这个日子,还是不记得这个日子。
“想说什么?”徐言抬起她的头,“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他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还有,相比较你的后脑勺,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着你的眼睛说话。”
“你喜欢这个日子?”春诺握住他的手。/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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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喜欢,不喜欢是因为有不好的事情,但我不想以后我们在一起的三百六十五天中,有一天是不开心的,不好的事情就用好的事情来覆盖,我们六年前是在那一天结束的,再在那一天重新开始,也算是一个圆满。”他反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眼前,“你怎么想?”
春诺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唇,人人都说薄唇薄情,可他的感情却深如汪洋大海,“我想我来策划婚礼怎么样,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最美的婚礼,把那一天变成最幸福的一天。”
他的吻落到她的指尖,“我觉得可以。”
小花觉得她老大这两天有点异常的安静,但这种安静也不是前一阵那种沉闷的安静,她一有时间就写写画画,嘴角还带着笑,起初小花以为她老大是在设计新产品,后来发现纸上画得乱七八糟,根本看不出什么是什么来,问她她也不说,小花只能说,陷入热恋的女人可能神经都有点不正常。
“老大,有一个本子过来了,说是明年三月份进组,我发你了,你先看看。你之前说明年春要空出两个星期的时间,要空哪两个星期定了么,早点定下来,我们好早做安排。”
春诺抬起头,“春节过后到三月份的工作都先帮我拒了吧,婉拒。”
“今年春节是一月底,到三月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要干啥,造宇宙飞船吗。”
“我婚礼不得好好筹备筹备,两个月我都觉得有些短了。”
小花的胳膊肘杵在膝盖上差点栽下去,这才没过多长时间吧,这是失忆了,还是怎么着。
“您老不是说,有婚庆公司一条龙服务吗,您就出席一下就行了。”
“虽然有婚庆公司,但是这种一辈子的大事,怎么可以用一条龙服务,还是亲自参与其中会比较有意义。”
小花只觉得她老大打起自己的脸来,一点都不含糊,一点都不怕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你这是明显的讽刺,我本来准备那段时间给你带薪休假来着,看来你不想休,想继续工作。”
小花赶紧凑过来,“别啊,老大,你休假我当然也跟着休假了,我们同甘共苦。”
春诺哼哼两声,“看你表现。”
“我最爱你了,老大。”小花要蹦起来了,她老大说看她表现就是百分百同意的意思。
小花给沈鹤臣发信息,“我明年要有两个月的假期,你说我干什么好。”
直到临睡前,小花才收到沈鹤臣发来的信息,然后房间里发出一声尖叫,正在做面膜的春诺吓个半死,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你等我一会儿哈,我去看看小花抽什么疯。”
结果她人还没出去,小花已经跑过来敲门了。
“怎么着,你要死啊,大半夜的,你是要把警察招来么。”春诺敲给她个爆栗。
“老大,我被求婚了!!我跟沈鹤臣说我明年有两个月的假期不知道干什么,他说要不就结一下婚,我就说按照徐总和你这么速战速决的性子,他秘书也不该是慢性子啊。”小花搂着春诺的脖子吵得她耳膜疼。
春诺用手推着小花的额头拉开两人的距离,“恭喜,但我只有一个问题。”
“啥?”
“他知道你本名叫花朵开不?”
春诺开枪正中靶心,小花之前交过的几个男朋友,小花越是喜欢,她越不敢和人说她本名叫啥。
“那你跟他说你叫什么?”
“花小花。”小花有点惆怅,“老大你说我现在去改命还来得及不。”
“你老大我说,如果他真的爱你,你就是叫花小猪他都不介意。再说你这个名字多好听,花朵开,让人想到漫山遍开的花团锦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名字。”
“因为我小时候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小男生,他听到我这个名字后,笑抽过去了,就是那种很明显的嘲笑,我当时和他打了一架,还把他给揍哭了,但是他那个笑给幼小无助的我留下的伤害太大了,我后面一给别人说我的名字就自动反射出那个笑,我想改都改不过来。”小花三言两语说得轻描淡写。
春诺使劲扑腾扑腾她的短发,“乖,你的名字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之一,生机盎然又很浪漫诗意,你男朋友肯定会喜欢的,鹤臣和朵开,再没有比这更般配的名字了。”
小花鼻头发酸,“为什么不能是最好听,还非得挂个之一。”
“确切地说不是之一,是排名第二,在我这里,排第一好听的当然是我老公的名字,你要是想争第一,去找你的男朋友。”
“哦。”小花勉强接受。
“所以,沈鹤臣求婚,你答应了没有?”
“啊?啊!我还没有回他,完了完了完了,这都五分钟过去了,你说他该不会觉得我不同意吧,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回去了。”小花又一溜烟的跑了。
春诺笑着摇摇头,准备回去继续拨徐言和他视频,等她回到床上,才发现视频根本没有挂断。
“你没挂断啊。”
春诺的脸在手机屏幕里放大,“我发现你戴起眼镜来,特别有那种劲儿,就是那种想让人压在床上,又蹂又躏的劲儿。”
徐言眼睛从文件上离开,看向屏幕,她眼神飘忽不定,明显顾左右而言他。/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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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春诺装傻。
“你老公的名字最好听。”徐言直接点破。
春诺是那种你如果跟她装傻,她会装的比你更傻,但是一旦被人点破,脸皮反而会厚起来的人,“那当然了,我老公名字当然最好听,而且我跟你说,我俩名字是绝配,徐徐风来对冉冉春生,海誓山盟对千金一诺,我俩在娘胎的时候,绝对被月老牵过线。”
徐言看她认真的神色,直接推开文件,拿起平板,“你如果认识月老的话,怎么不让他把时间过快点。”
春诺隔着屏幕点点他的唇,“可月老也不管时间,他只管姻缘。”
今天才周三,离周六还有两天,四十八个小时,两千八百八十分钟,度日又何止如年。
“我很想你。”春诺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好像从分开的那一秒开始就已经开始想了,其实以前也是,只不过以前她不敢说出心中所想。
“睡吧,你不是明天一早的戏。”徐言摘下眼镜。
“你不想我吗?”她都表白了,他都没有点反应。
徐言眼神锁住她,里面有不再克制的汹涌,“春诺,你要知道,我对你不是只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