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五十八) 穗穗欢喜

59 / 81 章 · 2,290

她欢喜你吗?

李兆很轻很轻的挑了下眉,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欢喜孤。”

他眸色深深,若是欢喜了其他人, 那便杀掉看她还有谁可欢喜。

秦斐手里提着剑, 他朝着李兆继续攻过去。

b

r   “陛下从高处往下看,可以看到的都是蝼蚁, 舍妹不才,担不起陛下青眼。”

陛下若只是一时兴趣泛泛, 受苦的只会是他家的穗穗。

不是论男女, 而是他妹妹本身就是被迫卷入这场情爱, 谈什么以后?

这或许是欢喜, 但也仅仅只是欢喜罢了。

李兆以竹枝相横挡住剑身,然后手腕一动, 用着巧劲儿直接将剑击飞出去。

“孤做什么难道还要别人许可不成?”

李兆丢掉竹枝,插在一边的土里,淡漠的眉眼寒凉如冰。

他看着秦斐, 眼珠漆黑,“秦斐, 你在孤的眼里, 也是蝼蚁。”

他眼尾轻轻挑起, 生来就养成的矜贵不经意间泄露出来, “别惹孤不高兴。”

李兆又变作一副惫懒倦怠的模样, 他准备往长廊走。

秦斐却拉起了竹枝再次攻了上去。

李兆眉眼冷了下去, 他没再留手。

双指夹着竹枝, 李兆用力下压,秦斐的虎口慢慢裂开,流出了血。

但是秦斐, 向来最会审时度势的温润青年没有犹豫依旧攻了上去,血滴一点点浸湿他的手背,艳红触目惊心。

李兆松手转身避开,唇动了动,“疯子。”

秦斐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拦住陛下,也不至于疯一次。”

纯黑色的衣衫随风轻扬,李兆立在冷冷的月光中,暴躁的很,“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斐站到了长廊前头,挡住了李兆往前走的路。

“还请陛下放了穗穗。”他朝着李兆深深行了一礼。

李兆揪了一片方才被剑削得只剩一半的叶子,在掌心碾碎,“如若不呢?”

秦斐微微笑起来,脊背挺得很直,“那臣只能拼命一拦了。”

“你威胁孤?”李兆扔掉揉成了一团的叶子,飞快地蹙了下眉,“且不说你拦不了,你为何拦孤?”

秦斐眸里尽是苦涩,“陛下,臣怕有朝一日,会为今天不拦陛下后悔。”

男女情爱,不对称的开始,哪个敢赌会有对称比肩的结束呢?

秦斐指着凉亭,“还请陛下移步。”

这是要长谈的节奏了。

李兆直接蓐了一手的叶子,一口气碾碎了才半垂着眼没精打采不情愿抬步向了凉亭。

“不怕孤直接杀了你然后万事一了?”他冷冷出声。

秦斐又挂上了那副笑面具,“杀不杀是陛下的事情,臣从外祖那里听到了些关于陛下太子时的逸事,臣斗胆试试。”

太子,李喻韫。

李兆是真的想杀了秦斐。

没有人能一口气连踩了他两个痛脚还活着。

但是这还没完,秦斐又踩了第三个,“陛下的头疾现如今可还能控制得住?”

李兆轻嗤一声,“用得着你关心?”

秦斐倒茶,“臣也不想关心。”

李兆捻了捻手指,觉得那根竹枝可以捡回来。

“请,陛下。”秦斐把茶推了过去。

李兆直接坐到了凉亭周边的长凳上,他背靠着柱子,半垂着眼,手里把玩着刚顺路摘的花,若不是手里占着,他真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忍住杀掉秦斐的冲动。

比起秦斐的武功,显然秦斐更为出色的是他的智谋。

此两者无论用哪一个去衡量秦斐,他均是举世无双的天才郎君。

但是倒霉遇上了李兆。

天才固然千年不世出,但是唯独拔尖儿的天道偏宠只有一个,李兆,像他这样的才真是夺天造化,天也嫉妒,万年不一定有呢。

但是这又怎么样?

李兆现在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进了秦斐的套儿,这个也很容易解决,杀了秦斐完事儿,但是不能杀,李兆反复提醒自己。

他对秦斐的话仿若未闻。

秦斐也不生气,他提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臣不用合适不合适武断,但是要做选择的是穗穗,不是陛下

一个人,陛下可曾给过穗穗决断的机会?”

某种程度上,秦斐或许才是现在最懂李兆的人,这世界上,李兆谁都不要,谁都不在乎,只要个穗穗,不是爱,也不是其他的,只是偶然入了眼,上了心,不松手了,偏执成狂。

亦善亦恶。说他现如今在编织一张穗穗逃不掉的大网也好,说他情有独钟也好,说他强制偏执也好,秦斐都不在乎,这些也对穗穗以后是否能过得很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穗穗起码要知道,起码要在李兆那里是个不是什么小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放置的物什。

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最珍贵脆弱的宝贝。

“穗穗很弱,弱到需要陛下一直留心着,陛下要想好了。而且,再像这样闯进穗穗屋子里的事情,最好不要有第二次。”

李兆第一念头是自己凭什么要听秦斐的。

第二念头是弱是真的弱。

第三念头是管的真宽。

“还有没有了?”李兆微微抬眼,“孤怕你一会儿死了没机会说了。”

秦斐失笑,“臣言已尽,陛下随意。”

李兆不耐地起身,纯黑色的大袖衫随着风扬起,房顶上轻轻响了一下,秦斐面上变了色连忙避开,他方才位置上方的瓦掉了。

果然是睚眦必报。

又等了几息他才蹙紧眉看向自己的手,挺疼的。

他走出凉亭,去寻那把剑了。

*

人人都多多少少自私,绝不存在任何例外。

李兆又折了回来,凭什么他要听秦斐的?

他今天还没见着小包子。

窗子闭着,李兆轻轻动了动,然后挑了挑眉,哟呵,还锁上了。

李兆又一次御了轻功跃上房顶躺到了房脊上去。

房瓦有点硬,李兆将手枕在脑后。

他半搭着眼看月亮,此时月亮好像离他格外近,那便离天上也近了吧。

他慢慢闭上眼,胸腔缓慢的起伏。

月光洒在少年郎君昳丽的面庞上,勾勒出如工笔般精致的眉眼。

被他喜欢上确实是一种灾难,李兆扯扯唇。

起码到目前为止,秦穗穗跑不了了。

李兆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被拒绝三个字。

星子闪烁着。

穗穗强撑着的眼皮慢慢下坠,像是承载了千钧之力。

郎君今晚没来。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想,她还不知道见了郎君应该怎么办呢。

十里桂香,佳期如梦。

今晚十五,不知道月亮好不好看,穗穗又想起点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明早做点儿桂花甜粥,明晚或许可以拉着哥哥和外祖一起看月亮?

穗穗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