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跑车里,温肃正在送自家大龄单身白富美妹子去拍卖会,今天有个颓废流帅哥画家在北京二环的一家由四合院改造的私人画廊展出自己所作画作,温有有看上人家画家小哥哥的美色, 专程捧场去, 温肃便被抓了壮丁, 此刻用蓝牙耳机跟项少天打电话,方向盘都差点儿没拿稳。
温有有在旁边听得点了点头, 吐槽道:“我早就觉得项少天那狗崽子早就该去看病了, 现在要当爸爸了,果然是不一样了,终于是知道要吃药,不容易。”
温肃对着妹子翻了个白眼, 眉头微微蹙着, 对电话那头的项少天说:“嗯?要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好, 我等会儿发你, 去的时候要不要兄弟几个过去陪你壮壮胆子?”
在东升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看文件的项先生轻笑了一下, 放下手中的钢笔,走到阳光宣泄得一塌糊涂的落地窗边, 垂眸看着楼下拥堵的繁华街道, 声音在极静且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有磁性:“不用,地址个电话发过来就可以了, 我会让唐秘书预约的。”
“那嫂子呢?姜多玉陪不陪你去?”温肃虽然觉得项少天这人即便去了估计也不会对心理医生多说半个字,但万一呢, 万一治疗挺有效果的,治疗完毕后出来就能看见姜多玉的话,应该会非常安心吧。
“今天她跟妈出去买孕妇装了, 说是女人聚会,男人回避。”
温肃听见项少天就连提起姜多玉,语气都变得腻歪,嫌弃的啧啧摇头,但又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先挂了。”
温有有一见哥哥电话打完了,便说:“哥,你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多玉的婚礼了,沈云回去吗?”
温肃摇头:“谁知道。”
“我觉得沈云很像是会去捣乱婚礼现场欸,就电视上面演的那种,当神父刚问完夫妻双方是否愿意结为夫妇后,在问所有在座的亲朋好友有没有人反对的时候,沈云从天而降推开教堂的大门,然后说‘我反对’!”温有有说地激动。
温肃一巴掌拍在妹妹脑袋上:“少看点儿那些脑残电视剧。”
温有有‘唉哟’一声,委屈地捂着脑袋,嘟囔着说:“你看沈云上次直接跑来别墅的样子啊,我觉得沈云不像是那种说放弃就放弃的人,而且这几天沈叔叔又成天在我这里做工作,说我跟多玉关系好,想知道多玉为什么答应了要去见沈云,后来又不去,我脑袋都是大的!我容易么我!”
温家大少爷扯了扯嘴角,犹豫了许久,说:“以后不要接沈家的电话了。”
“为什么?”
“你不懂,上次沈云去别墅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在跟项少天宣战,他们的事情,是他们的问题,我们既然站在项少天这边,就不要再跟沈云那边不清不楚。你以为上回沈云是怎么知道别墅有个小派对的?直接从你朋友圈看见了,人家就杀过来了。”温肃认真道,“有时候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让人发疯,沈云是这样,项少天也是,招惹谁都没有好果子吃,知道吗?以后小心点,不要什么消息都发出去。”
温有有闻言咽了咽口水,‘哦’了一声,后知
后觉的害怕了起来。
另一边,跟项妈妈和自己妈妈逛商场的姜小姐正在高档商业街五楼进行购物。
姜小姐本人戴着墨镜,戴着黑色的渔夫帽,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一身宽松的长裙外加一件温柔的针织垂感大衣,右肩挎着一个平价毛绒玩具大背包,随便看去,基本不会有人能够认出她就是最近热搜上到腿软的姜多玉。
姜小姐左边是挽着她的项妈妈,项妈妈一身名牌,优雅贵气,不说话的时候气场极为吓人。右边是姜多玉自己的妈妈,姜妈妈就比较随和,身上穿着体面,也是一看便贵气十足的女性。
这样两个高贵大气的女人把中间被迫穿着平底鞋、打扮隐秘的姜小姐衬托得像是提包小妹,逛街直奔母婴区后,姜多玉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两个妈妈倒是激动得像是小孩子,一会儿就拿了一堆小朋友的衣服袜子还有奶瓶、玩具、帽子,结账的时候更是抢着刷卡,生怕不能给小宝宝花钱。
姜多玉把妈妈们的照片拍下来发给自家项先生,顺便配了个叹气的表情。
聊天界面的上面立马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没两秒,姜多玉就看见自家项先生发来一句:累吗?
姜多玉又给项先生拍了一张自己穿着平底运动鞋的双脚:你觉得呢?
项先生:应该累了。
姜多玉抿唇笑了一下,说:那你要不要过来把我拐走?我想买那种不是孕妇装的裙子,想要那种正常的宽松的裙子,给我买好不好?
项先生:给我二十分钟。
姜多玉:哦。
等两个妈妈拽着姜多玉一块儿开始买小朋友戴的手足金环的时候,项先生刚好根据定位找到了姜多玉,远远的就看见他的姜小姐百无聊赖的坐在红色沙发上晃着脚丫子,后来大概是看见了他,一下子就站起来,很是有些欢呼雀跃地小跑过来,扑到他身上。
项先生当即张开双臂拥抱住他的姜小姐,亲在姜小姐的口罩外面,调侃说:“怎么,以前你们女人聚会可是从来都嫌弃我跟在后面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姜多玉一脚踩在项先生锃亮的皮鞋上,项先生装模作样的喊疼,姜小姐则双手抱臂说:“那有本事你也踩回来。”
项先生表示自己没有本事,拉着爱人的手就十指相扣,两人相握之时,手中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微不可察地清脆声响。
“哎呀!玉玉,你不要跑!”买东西买得正起劲儿的亲家母们转眼就看姜多玉没了,居然跑去跟项少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第一反应就是生怕姜多玉摔跤,这真是开不得玩笑,尤其是姜多玉身体弱,医生才让她卧床休息完毕,当真一个不小心碰到撞到,那可怎么办?
姜妈妈着急地连忙过去抓住跟项少天依靠在一起的姜多玉,当妈妈的一巴掌就轻轻拍在姜多玉的手背上,小惩大戒地严肃说:“还跑!出来前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姜多玉一下子像是做错事情的小朋友,尴尬的道歉:“我忘了……对不起……”
“自己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真是的,你让我怎么放心你?”姜妈妈担忧得不得了。
旁边看儿媳妇儿怎么看怎么顺眼的项妈妈连忙挽着老姐妹姜妈妈的手,从中劝道:“好了好了,玉玉这不是道歉了么?总要给玉玉一个适应的过程,你不要太担心了,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我们少天在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哎……”姜妈妈叹了口气,整个人是比姜多玉还要紧张十二万分,她作为一个过来人,太清楚女人在怀孕期间乃至生产的时候处于一个多么脆弱危险的阶段,尤其是生宝宝的时候,不亚于是在鬼门关走一趟。
或许很多人生产很顺利,但总有那些不顺利的女人,那些不顺利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若是出现在姜多玉的身上,姜妈妈便想都不敢想,只能一眼不错地盯着她的宝贝女儿,用她能做到的一切去保护姜多玉。
姜多玉被妈妈这么看着,心里莫名酸溜溜的,但没给她多少时间感受这种感情,她便突然有点想上厕所,一秒都憋不住,着急的跟妈妈们还有项先生说了一下,便迅速去解决问题,把她家高高帅帅的项先生留给两个妈妈一左一右地盯着。
姜妈妈看女婿,那也是左看顺眼,右看喜欢的,但项妈妈却是看着就烦,板着脸,看了一眼姜妈妈,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当着姜妈妈的面就开始像老师训诫学生那样问话:“你不是说沈家的事情你会看着办吗?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这其实也是姜妈妈想要知道的,只是姜妈妈跟姜爸爸商量好了,尊重女儿的决定,不去掺和这件事,但倘若能够跟沈家和平解决此事,达成合家欢乐的结局,那真是再好不过的。
沈家说到底跟姜家是世交,父辈们之间也是几十年的交情,结果现在因为儿女们的感情问题闹得节假日都没有见面,这真是有点难受。
更何况春天的时候,姜多玉和项少天还要举行婚礼,这婚礼上的客人或多或少也可能跟沈家沾亲带故,要不然就是合作关系,商业伙伴,你这叫客人怎么办
?
办喜事,就该有办喜事的样子,闹得大家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这还叫喜事吗?
于是姜妈妈即便面上表现无所谓的样子,耳朵却是竖起来,想要听听女婿是怎么想的。
项少天似乎并不意外会被母亲询问这个问题,当时他跟爷爷是如何说的,对好友们是如何说的,对待母亲也会是一样的回答:“我会看着办的,找个时间去一趟沈家。”
“好,你会去,去了说什么?”项妈妈一脸平静。
“这个妈你不用管。”
“你确定你自己能做好?”项妈妈拍了拍亲家母的手,语气很是无奈,对着亲家母笑道,“哎,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得到呢。沈云和我们少天还是沾亲带故的兄弟呢,结果现在大家都跟看笑话似的盯着咱们,我是每天都在后怕,想着若是玉玉若是没有怀孕,若是少天跟玉玉没能结婚,最后没能成了这桩婚事,我们项家的脸可就丢大了。”
“说出去可是丢人得很,亲家母你可能不知道,现在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是背着我,但是我还是知道。”项妈妈唉声叹气地,很是委屈,“说若是玉玉最后还是跟沈家好了,咱们少天就是白白给沈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媳妇儿,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那个冤大头。”
这话说得姜妈妈有些尴尬,连忙安慰说:“快别说这些,那都是没影儿的事情。”
“哎,你看我,我真是……真是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项妈妈眼睛里都泪光闪闪的,一时又笑了起来,欢天喜地的说,“的确,现在玉玉和咱们少天证都领了,网上到处都是他们从民政局出来后的合照,到处都在恭喜呢,哎,看着就高兴。”
两个妈妈又聊到了一块儿去,谈起了婚礼用西式还是中式好。
项少天便背着他家姜小姐的毛绒布偶背包坐在卫生间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等候。
等着等着,项先生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妈,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玉玉进去十五分钟了。”
“嗐,还真是!”姜妈妈立马着急忙慌地跑去厕所。
这下只留下项少天母子面对面的微笑。
项先生对着母亲,笑容淡淡的,许久,道了句‘谢谢’。
项妈妈挑了挑眉,双手抱臂地朝后靠去,右手手指在手臂上点了点,优雅地道了句:“不客气。”
项少天的妈妈其实是没有必要在姜妈妈的面前谈论方才那件事的,但项妈妈可以在这种时刻挑明,又做出一副倘若姜多玉没能跟项少天结婚、反倒中途跑路跟了沈云的话,对项家事奇耻大辱的表情,直接让姜妈妈没有立场帮沈家多说一个字。
这是来自项妈妈的关心,毕竟天底下谁都可以骂他儿子横刀夺爱,说他儿子是个不顾兄弟情谊,帮忙照顾兄弟女朋友结果照顾到自己床上的混账,但她也要帮儿子一把。
“我跟沈叔叔已经打过电话了,周五的晚上请他们吃顿饭,妈你们也去吧。”
项妈妈点了点头:“玉玉不要让她去了,那孩子听起来年纪三十多了,但其实还跟小孩一样,心软得不得了,总是让她哭的话,对她眼睛不好。”
项少天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他也记得当初沈云出事后,姜多玉哭得眼睛差点儿看不见的事情。
这是玉玉爱上他之前的事情,他应当理解的,但其实每每想起来,项先生总是会很烦躁,那种深情他希望只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转念一想又很不舍得宝贝哭成那样。
定下周五的晚宴后,项家母子就见姜家母女从厕所慢吞吞的出来。
项少天第一时间迎上去,搂着他的姜小姐,低头轻声问:“怎么了?我差点儿进去把厕所炸了。”
姜多玉被逗得一乐,却神神秘秘地不告诉项先生,很爱项先生一般地把脑袋歪在项先生的肩膀上,说:“秘密。”
“什么秘密?嗯?”
“不告诉你。”
“唉哟,能有什么秘密?”姜妈妈笑着打趣女儿,很积极地向女婿报备姜多玉刚才在卫生间里干什么蠢事,“她刚才发现自己肚子似乎是有了点弧度,自己坐在马桶上哭了半天,我去的时候正听见她跟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呢,说什么‘妈妈胖了都怪你们’还说‘突然想吃烤红薯,一定是你们想吃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们爸爸买来尝尝’。”
“啊哈哈哈,玉玉哭啦?”项妈妈乐不可支。
项先生更是被自家大宝贝可爱到了,又捏着宝贝的下巴,伸手帮姜小姐的墨镜摘下来看了看,的的确确是看见一双漂亮但又湿红的双眸。
姜多玉被自家妈妈拆了台,既羞又尴尬,一时间真的觉得怪丢人的,抿着唇就又眼眶湿润起来,下睫毛不堪重负地挂着两颗硕大的眼泪,摇摇欲坠。
项先生立即双手捧着姜小姐的脸,把两颗大眼泪都亲走了去,以无限的耐心哄说:“怎么了?我能做点儿什么吗?别哭了,你哭起来太漂亮了,我受不了。”
姜小姐破涕为笑,伸手打了一下项先生,不过姜多玉当真是忍住了那种铺天盖地卷来的委屈
,深呼吸了两下,眨了眨眼,说:“真的很漂亮吗?”
“嗯,宇宙第一。”
姜小姐立即心情愉悦起来,眼睛都弯弯地,撒娇道:“那可以请阿天给我们的宝宝买烤红薯吗?”
项先生拇指帮忙把姜小姐眼睫毛上还湿漉漉地水汽抹去,答应说:“走,选一个烤红薯的摊子,你老公帮你把摊子都买下来。”
小两口日常甜蜜起来,两个妈妈便被落在了后面,等姜多玉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居然把妈妈们忘在了脑后,她坐在项先生的车上,突然说:“糟了!我妈他们呢?”
项先生正在给姜小姐系安全带:“不用担心,妈她们说还要再逛一会儿,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是不用管他们,让我们随便约会去。”
“这是约会吗?”姜小姐在车里自然是不必再佩戴那些遮掩身份的道具,墨镜自己取了下来,口罩则是项先生帮忙取下来的,围巾也丢到了后座,一时间轻松无比,将长发撩到身后,捏了捏项先生的脸蛋。
项先生原本今天是打算看看所谓的心理医生的,当然,去了也大概只是坐在那里喝喝咖啡,主要是去兑现跟宝贝的承诺,拍个照片,告诉宝贝他去过了,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嗯,这是约会。”
“约会我们干点儿什么呢?现在我好闲,连剧本都没得看。”姜小姐往常休假的时候,会先看之后所拍摄的影片剧本,从中挑选自己喜欢的来演,但现在她不能用眼过度,也不能让自己累着,可以说是无所事事的咸鱼一条。
项先生想了想,说:“先吃午餐,然后下午去预约的孕妇瑜伽班,虽然之前说好了是温有有陪你去上,但丈夫陪着去应该更好吧。”
姜小姐听见项先生自称‘丈夫’,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太适应,于是多看了项先生两眼,忽然问:“以后你如果需要参加宴会什么的,我也在场的话,你是向别人介绍我是项太太吗?”
项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眸色深深地望着姜多玉,眼里除了这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真的别无他物,所以有时候连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都生怕回答错误,他不允许自己回答错误:“你希望我向别人介绍你时,喊你项太太吗?”
姜多玉摇了摇头,她很喜欢所有人都喊她姜小姐,或者多玉,还有她的粉丝喊她的‘大玉玉’,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记者介绍她的时候,喊她并不喊她的名字,喊她项太太是什么感受?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姜多玉很自信自己在演艺圈的成就,就像项先生在商界的名声一样,绝不是任何一个附加名词能够替代的。
再转眼一想,最近所有的头条描述她跟项先生的爱情时,也都并不会把自己直接归为项少天的附属,说的甚至是姜小姐下嫁项家……
这是谁的手笔姜多玉用自己未出生的小宝宝的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所以叫她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清楚项少天对她绝非有任何的不尊重,这么一想,在项先生的商界宴会被介绍成是项太太,其实是件怪甜蜜的事情。
“叫我项太太吧,我喜欢这个。”姜小姐微笑着说。
项先生微微愣神了几秒,忽地凑上去一下子吻住姜小姐柔软的唇,姜小姐猝不及防地被堵住了话语,却是很顺从地拥抱住圈住她的项先生,一时车内暖烘烘地,让两人的体温不断攀升,每一处的细胞都仿佛在此刻炸裂重生,血液奔涌入心脏,鼓动心脏跳出胸口。
车内当真是有些热了。
不知是车内空调太好,还是彼此的爱,太强烈……
作者有话要说: 粗不粗!就问你们粗不粗!嘿嘿~
感谢在20200911 17:50:36~20200914 23: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oo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