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女友

93 / 125 章 · 3,359

温聿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忘了问你了, 你和那个谢家什么关系?

盛灼随意道:普通朋友,怎么?

温白本来都打算盛装出席了, 都坐上车了。走一半听说那个小谢总也会到,连忙掉头回去了。

盛灼不解,她们有什么过节么?

没有,上头有过节。温白要是去了必定要矮人一头,说不得还得道歉...你要是和那个谢家关系不错可以借...

温聿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盛灼打断。

普、通、朋、友。

...行吧。

这次是盛灼主动挂断了电话。

叮。

收到一条信息。

盛灼点开一看, 是西柚医生发来的。

一张她自己的自拍照,身上还穿着今天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 冲镜头微笑。

-晚安。

盛灼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将屏保换成了这张清晰好看的西柚医生。

回复道:

-晚安。

西柚医生说不要留有遗憾。

她放下手机陷入了沉思。

今天若不是自己碰巧遇见, 付妍保不齐会出事。她当时就觉得奇怪,直到刘平出现。反而叫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青枭, 仪阳和省城两边的矛盾应该已经到了难以化解的地步。祭灵殿的成立又添了把火,现在她带着人都走了。

随着这几年省城的发展,必然会反哺仪阳。那么现在仪阳又做到了什么地步?

即便两方领导者还可以强撑着维护那扇窗户纸, 可手下呢?

盛灼的牙齿从嘴唇上划过, 刺起微微的疼。

手底下的又怎甘心屈于人下。

赚来的钱要分走、新旧势力间因为地域原因造成的人员误差, 看见不认识的人还得低头喊声哥。

憋屈么?

付妍的事情,还不清楚到底是哪伙人做的,不过估摸着该是黎清刚的手下。

如果是阿枭的人想出来的,刘平就不会用他那拙劣的演技妄图支走盛灼。

盛灼用手擦了擦脸。

人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一周前还会因为她而红了眼眶的刘平, 如今就可以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对立面。

若不是看见谢溪又带了好几车的保镖, 他会不会动手呢?

会这样想过么?

而阿枭,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中央扫黑办的事, 不知道已经有人将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盛灼看着床头的墙,白墙,干干净净。

她却从上头看出个朱色的大字。

那个字是义。

许久,她给阿b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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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八点,城郊墓园。

盛灼将馥郁芬芳的花束摆在韩冰的墓前,她垂眸看那张镶嵌在玻璃里的照片。

风雨都不曾使它褪色。

照片里的女人依旧明艳,和初见时一样。看着看着,盛灼嘴角也浮出些许笑意。

你知道翁培疯了么?

盛灼轻声问。

贺仙仙和他离婚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前几天我在街上看见他了,逢人便笑,笑完又哭。

盛灼深吸口气,抬手拂去墓碑上落下的枯叶,你说他会后悔么?

想必会的。

人确实复杂。我自诩通透,可还是看不懂人心。

但我觉得,遗憾和后悔才会叫人,生不如死。我无愧于任何人,做好盛灼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你说是么?冰姐。

这注定是得不到回应的问句,盛灼笑笑,你要是还在就好了。

夜里墓园冷清,约莫半个小时,昏暗的山道上才又出现一个身影。

路上堵车。

阿枭拍拍沾到身上的小草叶,冲盛灼笑笑。

他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将啤酒拿出来摆上,还有卤肉和些甜点。

看他熟练的样子,盛灼就知道他常来。带的东西看起来也比带束花更有诚意。

冰姐喜欢吃甜的,又怕胖,阿枭见盛灼没说话,便兀自收拾着,又小声嘟囔:早知如此还不如吃个痛快......

盛灼看看山下零碎的灯光,问道:阿b都跟你说了吧,你怎么想?

阿枭沉默片刻,我会跟黎清刚说说。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盛灼突然回头,将阿枭从地上拽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还留在青枭?

阿枭面上有一瞬的失神。

青枭如今已经成大气候了,你早就该回去做你的大少爷了吧,还要受这气?

盛灼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近乎咄咄逼人地问出来。

阿枭低头,叹了口气。

还是不说话。

盛灼嘴唇翕动了几下,呼吸显得沉重了许多,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

阿枭垂着头,却仿佛一瞬间颓废了,肩膀耷拉下来,单用脚尖踢着脚下的石子。

怕我这黄毛丫头出狱后受欺负?怕我脑袋一抽去找那贺仙仙拼命?

盛灼一脚将他脚下的石子踢出好远。

阿枭无奈地又拣了个石子,你叫我声哥。

盛灼侧过头不去看他。

阿枭又说,谁知道你这么出息,都用不上我了。这也不能怪我吧。

他言语间透着浓浓的挫败,自嘲地笑笑。

三十多岁的人了,同龄人早就娶妻生子看得见下半辈子的着落了,唯有他,少年意气留在青枭,现在却和黎清刚闹成这样。

想着帮帮这个小丫头,又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她的拖累。

小半辈子,一事无成。

你和黎清刚都知道没用转寰的余地了,盛灼不想见他这幅挫败的样子,不如我们打个赌。

你和黎清刚说,合并仪阳与省城。他要是同意,就当我今天没来过,盛灼顿了顿,要是不同意,要么你回家,要么你加入祭灵殿。

现在这个阶段,合并仪阳和省城,无疑是阿枭的威望更高些,可除此之外,对青枭百利而无一害。

黎清刚若是信阿枭,便会同意。

阿枭看着韩冰的照片,这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盛灼知道,这次她搬离蛋壳,应是阿枭最左右为难,在外顶着养出个白眼狼的质疑,关起门来还要难受她就这么走了。

可再如何,阿枭都没有给盛灼打过电话。

许是叫盛灼挣脱掉青枭的束缚,自此天高任鸟飞再无牵挂。

她越是明白,就越是没办法置他于不顾。

盛灼,阿枭想通了似的抬起头,唤了声她的大名,我不赌。

要是我不知道这些事,我可能就赌了,但我现在知道了,我不能放着青枭不管。

阿枭一鼓作气说完。

那等这些风头过去呢?盛灼面无表情。

我回家。阿枭说。

好,盛灼点点头,很好。

阿枭摸摸盛灼的脑袋,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用管我,每个人都会选择好自己的路,不必为他人多虑。

你放屁!盛灼一把打掉脑袋上的手,骂了句浑话,你不多虑,你不多虑你还不跑?都什么时候了?

阿枭拿起瓶啤酒打开,你哥我不就是爱说点场面话么?

好,白枭我告诉你,我陪你把最后这段路走完,盛灼夺过那瓶酒灌了好几口,但你必须得听我的,管好那许小波,别让他来碍我的事。

阿枭眼睛微微睁大,你叫谁白枭呢?

我跟你说的你听懂没?盛灼已经气得想揍他一顿了,哪里还管得上白不白枭的。

阿枭低头笑了一下,没有你他们也不敢再碰了,中央扫黑办可比你好使多了。

不过风头过了我可不赶保证。

盛灼嗤笑,到时候你都走了,我还管那些做什么,退一万步讲,届时青枭还不是任我搓扁揉圆?

你是跟我学会的吹牛么?

我是跟你学的圣母。

两人一人一瓶酒下肚,阿枭就先走下山。

盛灼对着韩冰的照片抱怨道,无语啊无语...天底下还真有他这样的圣父。

我也是不理智了,惹来一身麻烦。

说着说着,盛灼转过身子,背靠在韩冰的墓碑上,看着阿枭逐渐模糊的瘦削背影。

缓缓顺着鼻腔内浓烈的酒味,直到彻底看不见阿枭的身影,她才轻声说:

冰姐...可我怎么着,怎么着,

也不能让他这十几年来,一无所获啊。

盛灼回金茂后,就被方煜叫到公司去了。

孟萧夏也毕业了,现在在方舟帮忙,见到盛灼时眼睛一亮,随即又按捺下装作平静的样子。

我必须得告诉你个坏消息。

方煜喝了口咖啡,两天不见,他胡子拉碴面色蜡黄,微长的头发也不似往日收拾妥当,乱糟糟地撅着。

盛灼预感到些眉目,丰顺那边出问题了?

嗯,方煜的咖啡一口接着一口,想来是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本来都谈得好好地,后来看到谢温二家的经理在一块说了好久的话...

丰顺,本身和温氏就有竞争关系,又地处首都边缘,倘如谢温真的达成合作,丰顺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盛灼点点头,也是可以理解。

再找合作伙伴,又得浪费时间。还是得尽快在s市立住根脚才好啊。

用钱的地方还不少。

方煜见盛灼皱眉沉思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奋力一拍桌子,可你猜怎么着!

盛灼被吓一跳。

没了丰顺,来了中北。方煜笑得眼睛都要瞧不见了,约莫着令狐冲练成独孤九剑也就这么个笑法。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盛灼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孟萧夏,发现她也是有些尴尬地对视过来。

不理方煜,孟萧夏兴奋地说:

盛灼,没想到你女朋友是中北的小谢总啊!

盛灼、方煜:?

方煜的嗓子都笑哑了,此时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灼,什么?!

盛灼:......

我就说人家不是看你才投资的,盛灼手机壁纸就是小谢总。

好巧不巧,盛灼拿在手中的手机来了条短信,屏幕亮了起来。

方煜双眼一瞪,良久才宛若老树枯木般坐下,嘴里还喃喃着,我还道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却没想到...竟然是伯乐常有,伯乐富婆女友不常有!

伯乐盛灼:谢谢有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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