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笼细月。”
这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到地狱还是堂堂正正的笼细月三个字。
“我知道你是笼细月,可是,你并不是原来的笼细月!”闻关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他虽然一点也不惦念原来的妻子,但他并不是个傻子,今天这个挨千刀的表哥过来,完全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以前因为连自己妻子的脸都认不出来,他实在没脸说什么,但是一个曾经是青梅竹马的亲戚过来,大叫大嚷起来,他才确定这件事。
笼细月沉默不语,闻关只好再度出声,
“我说得,可对?你不是笼细月,至少,不是先前我娶过来的妻子,她根本不是你这样的性情,她只会哭,哭得让人恨不得离开一辈子。”
可能是看着笼细月的脸色有些不对,下一句,语气就变成了连闻关自己也不自觉的松懈。
笼细月叹气,
“说了也没有人信,我何必说你家的娘子被换芯了?”
“换芯?”
闻关听不懂。
笼细月再度叹气,拍拍他的肩膀:“总之,我也是很无奈的,只不过多喝了几杯茶吃了几个果子而已,不过你家娘可不是我害死的。”
“笼细月死了?”闻关晃了一下,先前,他曾经放豪言说后院里再怎么斗也没他的事,最好几个都死掉,当然也包括笼细月,但是此刻光是想到笼细月有可能不在,他的胆就抖了几抖。
“应该说,那个动不动就哭的笼细月死了,站在这里的笼细月,性情有些不好,你就这样想吧,说起来,你当初会把我弃到冷院,也是那副动不动就哭的模样给烦的,能理解哈。”
闻关的眉头深深皱起。
眼前的笼细月,把一个事关女子生死的事情轻描淡写成了几句话,可是他知道,自己当时做这样的决定,其实和杀了笼细月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从这点上来说,杀死笼细月的人恰是自己。
“若是今天那个什么表哥,真的把你怎么样了,你叫我怎么办?”忽然的,闻关说起了这件事。
笼细月皱起形状好看的眉头,不明白闻关为什么把重要的疑问给抛开,却说起了这一件。
“你……不怀疑我的身份了?”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过去的笼细月死了,现在的你,性情有些不一变了。”
话说的简单,但闻关没说的是,若还是以前那个哭哭啼啼的笼细月,搞不好今天就不会去柴房了,横竖两人真有一腿了,他也乐得成人之美,让这一对青梅竹马送做堆。
他一点也不喜欢以前的笼细月,但是对于现在的笼细月,他却喜欢的紧。
笼细月有些难以置信,该说这个闻关,是太简单还是真的没心眼子?
竟然一两句话就相信了?
笼细月没想过,若是换作别的女人,眼前的世子爷照样是不理会的成份居大,才不管换芯掉包什么的。
见笼细月的表情,闻关自己是白说了,不由得苦笑。
以前是自己看不上她,现在是是她却完全的看不上自己了。
她一直揪着自己弃之冷院这一点不放,让自己不得近身。
眼看着陆迎和薄橙衣越打越火热,自己这边还是不温不火的,如今被自己的两个姨娘一添堵,好不容易靠着这宵夜关系走得近一点的两个人,再次降到冰点。
而事到如今,闻关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这两个姨娘,真的是两个大麻烦。
“我会给你个交待!”
虽然平常他也不怎么待见那两个硬塞过来的姨娘,但因为碍着长辈的面子,他也没有多加刁难,甚至当初还偏袒着林姨娘,虚构出一个小产事件,借以把笼细月给打发掉了。
想到这里,闻关显出一丝愧疚,
“你既然是受委曲了,为什么一声不替自己辩解?”
“我是不是受委曲,你最清楚,你既然清楚却不替我声张,那我还辩解什么?离了就是。”笼细月一脸你是不是傻的神情。
闻关听傻了一脸,英俊的帝王攻搭配这样的神情,竟意外的让笼细月的心头猛跳了几下。
“总之,没事就算了,我回我的冷院,你回你的闻府,要是没有什么事,宵夜什么的就不要过来了啊,店里也没事有事的不要来探望了啊,租金你帮我降下来就谢谢了。”笼细月往退跳三步,然后一边嘴里喃喃,一边准备撤离。
闻关觉得头痛起来。
“月儿,你到底要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要。”见闻关的神情开始暗淡下来,笼细月有些开心了,再添上一句,
“其实也有个东西,想要拜托你的,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原本失落的帝王攻,表情顿时如同久未见阳光的花儿见到了天明,
“是什么?我一定能办到!”
“离我远一点。”笼细月说完,就再也不管闻关再度垮下来的神情,大迈步,往前走了。
“站住!”
闻关到底还是依仗着身段身高和速度,一把拦下对方,
“还有事?”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为何要把你弃之冷院。”
“咦?后悔了吗?后悔晚啦!”笼细月看起来更开心了,她似乎找到了打击闻关的乐趣,用食指点着对方的胸膛。
点了五秒之后,她发现了这个动作对于他们两人之间太唐突,但是想要抽回手的时候,被动作更快的帝王攻一把逮过。
“喂,放手啦!我不过戳你一下,怎么这样子小气?”笼细月以为闻关生气自己在戳他,连忙同先声压人,换另一只手去拍他,好死不死,也是先前心脏的地方。
“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闻关咬牙切齿,一把拉过她,再也顾不上别的了。
天哪,帝王攻不愧是帝王攻,这臂力竟然让笼细月一个柔道九段的亚军无法挣脱,她最后只能耍嘴皮子,
“都说了你放开我!”
“不放!”
闻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圈在墙角,凭借身高的天然优势,架住她的两只手,尔后低头,顺势吻过。
追弃妃 作者:七城银树
笼细月被这个一气呵成的动作给搞愣住了。
啥?
这是啥?!
我被壁咚了??
我被强吻了!!
被一个抛弃自己的丈夫!
笼细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闻关虽然很不满意此刻她的反应,但想想毕竟自己占了便宜,就算了,沉醉其中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放开她,
“月儿……”下半刻,闻关的脸扭曲,因为缓过劲来的笼细月狠狠的踩过他的脚背。
“你、你竟然敢?!谁准你碰我了?”笼细月口不择言,忘了眼前的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
“你不想碰我,那当然只好我碰你了。”闻关说得很委曲。
笼细月瞪大眼:“你有没有搞错?!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可以试试啊。”他又凑进来,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惹得笼细月不急气的又脸红起来,
她气得磨牙,用力拍开他再度绕上来的手臂,交过几次手之后,她的小猫招式,对付对付小混混完全没问题,碰到这个武术底子可以教皇太子的闻关,直接歇菜了。
“月儿,我是想让你碰我的,可是你不让我碰,所以没办法,我就只好先下手了。”
“那你可真是委屈啊!”笼细月听得咬牙切齿。
“没办法,你是我媳妇儿,没所谓。”他宽宏大量。
笼细月真想把他的脚背踩断,她想更加凶狠的瞪向闻关,却发现自己在对上他的眼睛时,意外的发现自己气势弱了下去,大抵是因为嘴唇红肿的关系,让她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发飙起来有气势。
呜……
被这个不算插曲的事儿一闹,笼细月不得不去正视自己的心意了。
凭良心讲,闻关是个硬件很过关的男人,不管是家室还是外貌甚至于声音,都是上上乘之选,要是想要生下良好的后代,这男人是绝对的首家。
但是,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喜欢的女人多。
先不说府里的两个姨娘,仅是那个传闻中从来不曾见过高铃,笼细月就觉得眉头紧皱不已。
她骨子里是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如果不是后来被认出来,她压根不想再见到闻关,而见着见着,原本高大冷的帝王攻,除了形象上还保持着原来的帝王攻,性格较之前要粘上许多,薄橙衣曾经分析,是否是因为自己过于冷淡的关系,反而上世子爷上了心。
所谓人性本贱,指就是闻关这种人。
“既然你知道了,我不是原来的笼细月,干什么还一口一个媳妇的。”笼细月啐他。
闻关理直气壮,
“不过只是性情较先前有些不同罢了,难道现在的你就不是笼细月了?”
“我……”笼细月哑口无言,不管从哪个立场来讲,她都是货真价实的笼细月,她还真不能否认这件事。
咳,该死的同名同姓,该死的同个身体。
见她回不出话来,闻关意外的心情大好,声音高八度外扬,
“所以你还是我的媳妇!月儿,别闹别扭了,为夫知道错了,快跟我回府去吧。”
这个人,真是活出了无赖的新境界!
“我不是你媳妇,你离我远点!”
没想到自己越生气,对方脸色越好,活脱脱一个受虐狂。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以前我不理你吗?放心吧,月儿,以后我绝对不会不理你,你不用叫我,我都会在你身边的。”闻关凑过来,涎着脸。
笼细月抖动着几近扭曲的眉头,
靠,最后竟然转变成了这个程度,说好的冷淡帝王攻形象,就这么不屑一顾的抛下了?
笼细月有些难以置信,更难以置信的是,她发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管如何拒绝,闻关都是在用生命来实现他的身体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