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细月梦到了很大的太阳。
梦里她是大太阳底下的一条鱼,在浅浅的水坑里拼命的摆着尾巴,然后闻关过来了,他一挑手指,把自己这尾鱼轻松拎走,然后烹了吃掉。
笼细月有些不明白,自己有好些日子没见到闻关了,为什么在梦里反而又见到他了。
必然是这些日子送的礼物所勾起来的吧?
她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只好这样想。
感觉身子被一个力量重重的压着,笼细月皱着眉头睁开,发现竟然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那张看似英俊的脸正准备凑过来。
他不是闻关!
意识到这件事时,笼细月直接一脚踹过,也不管自己浑身还一股麻药劲未过。
“啊————!”
这声音不是笼细月发现的,而是突然间被踢中要害的男人,连滚带翻的从笼细月身上掉下来时发出的惨叫。
笼细月跳起来,确认自己并没有被上了之后,嘴巴还有些麻味,却没有什么可疑的口水味,可见那个男人是想要一亲芳泽,自己却正正好醒来。
笼细月安下心来,过来使狠劲踢那男子,这回因为惊吓过度,柔道九段的力气全使出来了,也不怕对方那杀猪一样的声音,
“小月,小月!我是你表哥啊!”
“滚!我还你表妹呢!”
“你真是我表妹啊!”
“占我身体便宜还想占我口头便宜,是想要活动几块筋骨?”这具十七岁的笼细月,力气不够大,踩死人还是要费一点老劲,笼细月也只能狠下劲来多下点功夫往死里打。
“就知道那杯茶没安好心,想要找给男人给姐,也要看姐乐不乐意用,竟然还想想偷偷的上,死去!”
男人悲嚎,
“莫打莫打,小月,我是说真的你,你、你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啊?我真是你表哥!”
“我还真是你表妹呢!”笼细月一听更怒了,
“说假话该打,若是真的,你我近亲还想上,更要打!再吃我一脚!”
男人更嚎了,怎么也料想不到原本温柔似水的表妹,嫁了人之后竟然成了个泼妇。
他气起来,不顾三七二十一,抄起身边的木棍子就要打过来,笼细月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武器,更没想到,一阵巨响在此时炸起,
原本被插得结结实实的大门在砰的一声之后猛烈震开,厚重的木门瞬间成了四片门板子,哗然在地。
“月儿!”
眼前高大的男人一脸狰狞,戾气上身。
“……闻,关?”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对,最重要的是,她自个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笼细月趁这个当儿把周围打量一番,发现是个柴房。
嗯,柴房一般都不用堆柴了,一般宅斗文中,这都是趁机污辱女主清白的场地,或者用来关押人犯的。
唉,你们这些人认真考虑过柴房的心情么?
“表妹,你怎么可以不顾往日的情义,好狠的心啊!”那个叫表哥的男人还倒地上悲鸣,笼细月这才看清,长得还算可以,小鲜肉一个,但这个性就真是老腊肉了,竟然想趁机做不可见人之事。
得亏了她不是那种哭天喊地的弱女子,不然这便宜不是白占了去?虽然说笼细月不在乎,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现代,如果有人成心想让她过不下去,有的是方法,比方说今天这次。
“表妹,我们也好一阵子没见,你怎能如此待我?”男子连滚带爬的起来,拉住笼细月,
“想你我二人也是青梅竹马,若不是一道圣旨将我俩分开,又怎么会沦落至此,我早听说了,世子爷不曾待见过你,你被弃之冷院,表妹,不如就此回来,我不会嫌弃你的……”
闻关听不下去了,一把打断他,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不要破坏夫妻感情!”
“等等,这个表哥说的是事实啊,你不待见我,又被弃之冷院,生死不顾,若不是我有点嫁妆,早饿死了。”笼细月接下来的的话,直接就让闻关一口血堵在了胸口。
“那是……那是因为我以前不曾知道你是这般的女子,我若早知道,绝对不会负你……”
他脸红耳涨。
“你得了吧。”
笼细月哼一声,听起
追弃妃 作者:七城银树
来却更像是在闹脾气的妻子,闻关是什么人,情场上的大爷,一见有门,连忙上来媳妇长媳妇短的安抚。
边上被冷落开来的表哥不愿意了,揉着被踢成青紫的地方,
“表妹,你怎能如何待我?”
“拜托,这位表哥,在我如此待你之前,先回想一下你是如何对待昏迷的我可好?我没事不打人好么!”笼细月的一番话把闻关听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拉过她,
“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
“一男一女被扣在柴房里,还想有什么事?”
“那你……”
“我没事。”
“那就好。”
“好什么?你这两个小老婆,还真是杀人不见血,我都从来不招惹她们,这样也能被盯上?”
闻关一阵嘴角抽搐。
说起来,他原以为这般英雄救美,以为进来会被笼细月扑个满怀,再不济也能来个紧张,委曲啥的,没想到眼前的媳妇儿一脸不屑,看样子有他没有似乎都一样。
唉,好寂寞。
“不过,幸好你过来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家伙竟然拿这么粗的棍子要打我,肯定是想先杀后奸!”笼细月抡过刚刚的棒子,这应该是烧火棍吧,放在这里可以直接当凶器了,边上还有麻绳麻袋一应俱全,配套设施这般齐全,终于明白为何都喜欢用柴房当凶案地了,有比这更方便的吗?
闻关一听,心情顿时充实,又见这男人落实了竟然敢窥视自己都没机会下手的媳妇的罪名,顿时恶从胆边生,世子爷的嘴脸顿时显露,大喊一声:“阿六!”
“小的在!”柴门外头,想看戏又不敢进去当现成观众的阿六,忙不迭的进来。
“绑了这货!”
“啊——表妹救我!”
外头,正掐好了时间计算着该是抓奸时刻的翠柔和林艳果,却不料被这几声哀嚎声跟撞击声吓了老大一跳。
柴房里外好不热闹,随着阿六把陈叔找来,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个个捧着瓜子板凳出来。
看看,
把你们这些人闲的,天天就想搞这些狗屁倒灶的鸟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妻四妾的关系!
想到这里,笼细月恨恨的把杀人的眼神瞪向闻关身上。
对方毫不自知,犹自扮着心疼媳妇的丈夫:“月儿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一杯麻药休想把我搁倒!”
或者说,真搁倒也没事,就当被狗咬一口。
听到麻药,闻关脸色极度不好看,抬脸时,正看到翠柔阴晴不定的眼神,以及林艳果难以置信的表情,那表情明显是在说,
竟然这么快就醒来了?
笼细月心想,那当然,当时就只灌了一半,另一半全湿在衣襟上了。
不过她这话也没说出来。
而看到翠柔和林艳果,被阿六绑得像个粽子的表哥神情痛苦,颤抖着指向两个女人,
“好哇,你们诈我!若不是你们说表妹在府里过得生不如死,还被世子爷扣押在柴房,我岂会来这个地方?!”
敢情你也是被诈来的啊?
笼细月突然有些同情他了,当她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表哥时,半途中被一道目光给斩下,她一看,正是闻关,臭着一张俊脸,同时用更加不爽的眼神盯着表哥。
干嘛?这几个意思?
闻关像是会读心术:“不准看他,看我!”
笼细月翻了个白眼,移过视线。
一进来看到闻关也在,翠柔和林艳果就难掩吃惊,心中也更加忩忩不平,只是不敢表露。
“爷,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这场粗劣的把戏?”闻关看着两个姨娘,越看越不顺眼,连带的,更觉得她们留在闻府是个大麻烦。
当初怎么会随便怎么样放在府里都没关系的?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妻子在府里让他很不顺眼。
翠柔装作不知道,看着地上的表哥大惊小叫,
“哎哟哟,世子妃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在柴房里?”
笼细月翻了个白眼,
现在说不嫌太晚了吗?一看就是没有抓过奸的。
但林艳果还在故意惊叫,
“就是啊,世子妃,这样子可不好呢。”
翠柔也终于出声,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声音里满是担忧,
“更何况世子爷还在这里,岂不是活活打脸?”
废话,要不是世子爷在这里,这戏还不知道怎么演呢。
笼细月现在深深相信,刚从边城进化货回来的闻关,会被马上拉到这里,必然是因为这两个姨娘的杰作。
但是她们这般拙计中,还忘算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闻关现在对笼细月的态度,再不是前两个月的态度了。
对于这点,比她们早早看到的笼细月,心中替她们悲哀,
哎,何必这样作,活着不好吗?
她冷眼看向闻关,直至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像长了芒刺般不自在,
“阿六,把这妄图染指世子妃的狂妄之徒绑到官府去!”闻关重复命令,
“是!”
“表妹快救我!”
“放心吧,表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文书,让你舒舒服服的坐上一段大牢。”笼细月挥手微笑。
“表妹我可是为了你才冒死闯入闻府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表哥显然还不肯领情,大吼大嚷,同时对阿六的粽子捆绑法很不满意,一直扭动着要换个花样。
“你就不要再迷恋世子爷了!我早听说你被弃之冷院!表妹,快说你已经被弃之冷院了,表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表哥仿佛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话都出来了。
“这位表哥,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抵毁我家娘子,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闻关冷冷的一声,声音不高,却分明的让人明了,他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怒,终于是让翠柔和林艳果有了犯下这件蠢事的后果之严重性了。
笼细月看看闻关身后两个开始脸色不佳同时有点打摆子倾向的姨娘,冷笑一声。
她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从容不迫的朝她们说道,
“莫说今天我这位表哥没得逞,就算真的成了,你们以为我就这样乖乖的听话跟他走不成?”
“世、世子妃……”
“只能说你们太不了解我了,若真给你占便宜了,我就把你阉了,让你永世不得做人。”笼细月啐了一口表哥,对方脸色发黑的听着,若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实在很难把她和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哭,跟个男人说话就会发抖的表妹联系起来。
……阉?!
这种只有屠夫才会说出来的粗野话语,竟然被眼前这个纤细的小女子说出,几个人全听愣了。
另一边,被绑成粽子的表哥号啕大哭,
“表妹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定
追弃妃 作者:七城银树
是这世子爷待你太不仁义……让你受了如此的刺激……”
笼细月再也忍不住了,过来再度一脚:“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小表妹,有完没完?”
“阿六!”
“是!”
“还看戏干什么?去把这家伙送官府!”
“哦,表妹,哦哦哦哦,表妹……”到现在,表哥终于相信自己的小表妹是一嫁不复返了。
“真是病不轻,都说了我不是他表妹了……”笼细月无奈的叹,一转眼看到闻关盯着自己,心中不由得别的一跳:“你……看什么?”
“你……不是以前的笼细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笼细月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