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按娘的意思要过来道谢的石头,又有在院子里帮忙橙衣和竹子清理田地,四个人把个不大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临走时,笼细月又叫住了石头,
“以后,你帮我隔三差五送些柴火,若不方便进来呢,叫橙衣在门口收一下,一个月给你按数给钱,先一个月五百个铜钱,如何?”
这回石头毫不犹豫的就应下来了,只是想了想,还是照实说来:“但是,细月姐姐,你这钱给得太多了……”先前不知道如何称呼,后来还是竹子代笼细月说,叫细月姐姐就成。
听闻给多,笼细月略沉思,又道:“既然这么着,那就代买些新鲜的菜蔬,有不够的我再被补上。”
“嗯嗯,不会不够的,我知道市场上哪些摊子的菜即好又便宜~!”石头笑开来,这还是笼细月第一次见到他笑。
“我娘说,遇上细月姐姐,是我一生的好运气!”
笼细月听着,鼻头有点酸酸。
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人哪,少有像闻关那样天生好命,大多数的人,只是像石头这样,巴望着一点点的小狗运气,人生就会很知足了。
临了要走,笼细月又叫竹子包上一包盐和糖,再压上一小袋钱子儿。
石头一脸疑惑,末了才问:“可是还要再买些什么?”
“盐和糖就在家里备着,你那小妹还需要几天调养,要多注意,另外这袋小钱,就当是借我的,日后我有事情也好找你帮忙。”笼细月是个聪明也体贴的人,不会说什么看着好生可怜之类的话,所以石头接过东西和钱,愣愣的不知道回什么才是。
“好了,你先回去吧,不然你娘又要惦记了。”
石头跑得很快,似乎是
追弃妃 作者:七城银树
想让家里的人早点看到,又似乎是因为脸上的窘迫。
竹子不解的问身边的人:“细月姐,为何给他这么多好处?”
笼细月张张嘴,解释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总不好说石头让她想起前世的弟弟吧?
她那唯一的弟弟,不晓得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过他其实比自己懂事,工作也早,又有女友,想来……是不需要自己多担心的。
“石头对皇城比较熟悉,以后打点东西,寻商铺一类的,有他会方便很多。”末了,笼细月给出这么一番话,其实她说得也是真话,手头的现钱不多,再典当一些首饰差不多就要见底,这确实不是长远之计,有石头在,至少买东西不吃亏。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收拾碗筷的时候,竹子又听见笼细月说:“只进不出迟早坐吃山空,我们要开源。”
“开源?”
“开源。”
“开什么源?”
“我还在想。”笼细月打量了一下满后院的玫瑰绣球,再结合自己农科院本命出生的植物学专业,张开吐出两个优雅的仿佛带了花香的词:“摆摊,卖花草。”
竹子手一松,竹剪刀啪的一声落了地。
摆摊?皇城大道小巷中那些灰头土脸或站或蹲的讨生活?
笼细月过来替她捡起:“你没事吧?”
“什么我没事,我当然没事,是细月姐你没事吧?!”竹子一头急一头不能理解,以为笼细月说胡话。
眼前的人却是确认般的开口,“我没胡说,以我的水平和能做的事,只能种花种草顺便卖个菜。”
以前在那个世界还想过要开花店,后来租金店面人工一算,觉得不大可能。
没想到在这里要为生计想着开出一家花店。
对哦,花店。
这皇城三面环山,有得是四季时令鲜花,大片开着,不愁没有货源。
那天绕了半天的皇城商铺,也没见过一家花店。
想来也是,这类似于中国古代一样的平行世界,怎么可能会流行鲜切花包装花束一类的东西。
不过,
为什么不试试?
梦想也许就实现了呢?
虽然对自己这样说,但是笼细月知道,真要把开花店这件事弄点名堂出来,还真要把自己这个梦想孤注一掷的去实现了,而即使没赚到什么钱,好歹前期投入也没有多少资金的。
毕竟,院子里三个现成的大活人要吃饭啊。
隔天一大早,石头就背回了好些柴火,还带来了几把新鲜的菜蔬,石头娘还特地把菜蔬都洗干净了,这边笼细月留他吃早饭,照例只换来石头的摇头。
笼细月也不再留第二遍,从此之后,早上石头过来背柴火菜蔬,竹子把米饭带给他一份。
今天这趟过来,在竹子把米饭拿荷叶给他包好时,已经在里间收拾好的笼细月出来,叫住了石头:“下午带我去集市一趟。”
“院子还有什么缺的?”石头觉得最近这院子充实的可以过一年的自在日子了,要啥有啥,时不时的那个林府的二公子还会来蹭个饭,当然,每次都会扛一袋大米过来,让门口的薄橙衣姑娘嘲笑上半天,不过每次笑完之后,他就会被薄橙衣扯进来,帮忙做一些堆柴打水的粗活,陆公子从一开始的别扭到现在的逆来顺受,皆因每回大家都能得到一份笼细月亲手做的点心,那点心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圆圆的,上头铺了一些甜甜的鸡蛋,据说叫什么蛋塔的,从未吃过,但也是极香极好吃的,起头陆迎还不信,说自己身为陆府二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结果咬了一口后就再也不放了,一直追着笼细月后头,问明天还缺不缺大米。
“没缺什么,只是需要吃饭的家伙。”笼细月把装银票子的荷包系好,拍拍石头的肩膀,已经习惯笼细月这种相处模式的石头,只是奇怪吃饭的家伙是什么东西?集市上有卖这号东西?
锄头,大剪刀,麻袋……
竹子和石头瑟瑟发抖的看着笼细月清点着从集市上拖回来的工具,连薄橙衣也在院门口探头探脑,被后面进来的陆迎一头拉进,他现在是自来熟到快成替冷院看门的了。
“我说细月姐,你这是要绑架还是要打劫?”相处了三五日,深知笼细月完全不能和皇城里的任何一个府中小姐相提并论,陆迎对她的态度比对高铃还要直白,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有在笼细月这边感觉到像高铃那般的不自在。
对那个人称极为豪杰的高铃大小姐,陆迎的感知是和陈叔一样的,高铃这女子,造作的很。
“什么细月姐细月姐,你能这样叫吗?”
薄橙衣在边上没好气的瞪着不请自来最近更是过份得只差住下来的陆迎,
“不叫姐,难道要叫妹?”
薄橙衣踩了陆迎一脚,顺势让他闭嘴。
以她对笼细月的了解,自然知道她对陆迎没想法,但是,这个陆迎的心思就没人知道了,毕竟身为一个男子,天天往世子妃的冷院里头跑,算几个意思?
想到这,薄橙衣更加大力的踩了陆迎一脚,看在他这两天都有扛米过来蹭饭,对他的态度至少是没有最初那般差,但是想要她对他好一点,那还差着两座山的米呢。
“你至少叫声世子妃。”
“没事啊,我说了我不要那个名头称呼。”因为陆迎知道她的底细,笼细月倒是没有再搬那套寡妇言论,只说不喜欢别人叫她世子妃或者夫人。
“细月姐就细月姐,横竖你们都是这样叫,”
一边说,笼细月一边继续搬弄着工具,让薄橙衣再度质疑起此刻笼细月的目地,
“买这些工具,这是该不是要……?”她来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笼细月笑出了声,
“谁打劫?我是要去当采花大盗!”
“什么?采花大盗?”
不再解释的笼细月一挽袖子,“明天早上,院门口集合!”
说完这话之后,特别是看到笼细月在手指一一指过自己和竹子之后,又落向了陆迎时,薄橙衣完全的一脸愕逼:“怎么?他也要去?”
“当然,这是第一趟上山,万一有危险,我一个人怎么怎么自保?”
“还有我啊!”薄橙衣生气。
“多个人总比少个人好。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有男人安心点,毕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笼细月说得堂而皇之,底下的陆迎开始翻白眼。
弱女子?
那也是皇城里唯一一个敢扇世子爷的弱女子吧。
说到世子爷,陆迎突然想到这两个冤家的关系还没未解,
当初,是闻关把这个身为世子妃的笼细月扔至这个冷院,这几天相处,陆迎更发现这个世子妃性情不一般,天底下女子最为看重的丈夫宠爱,在
追弃妃 作者:七城银树
她这里被贬得一文不值,连墙角的草都比较更能引起笼细月的注意力,所以,自己反而不能急于一时的让他们两个和好了。
当然,从长远目光来看,这对夫妻和好是完全没有坏处的,毕竟是世袭制的世子妃,何况世子妃又是这么个有意思的人。
可是,具体要怎么实施呢?必须找个好由头才行……
嗯,话说,我怎么都没有那种想泡朋友妻的念头?陆迎朝自己直摇头。
我可真是个正直的好青年。
陆府的二公子没发现自己在感叹这件事的时候,视线一直朝着薄橙衣瞄,所以才对于旁的笼细月,连看也没有再看一眼,更何况,平常卧花眠柳的自己,对于风花雪月一事,自然也要看敏锐一些。
不对不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是正直善良的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