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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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柠和骆澜川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性别, 性别的不同又随之带来了身体上的巨大差异——

骆澜川浑身都是硬的,从骨骼到肌肉,尤其是肩胛胸口这块;b

r   叶柠身上却是软的, 背软、腰软,胸口更软。

于是当遒劲有力的胳膊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软腰,稍微收了些力的时候, 属于叶柠身上的柔软, 便与骆澜川的坚硬碰撞在了一起,尤其是胸口的位置。

叶柠感觉到了,骆澜川也感觉到了。

与此同时, 四周的黑暗与静谧, 无限放大了人在这个时候的感官。

于是除了肢体部分的触碰, 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衣料下源自体温的勾缠,以及对方与自己那截然不同的身体差异。

唯一相似的,仅有两人面对面的呼吸——都是烫的。

叶柠的心口也烫——

!!!

这什么姿势!!!

大晚上的,还能有这种好事?!

骆澜川已经飞快地松开了胳膊。

叶柠在漆黑中看不见他的脸, 不清楚他这个时候是什么神色,只知道骆澜川松开她之后便站起来,默了两秒,跟着道:“回去吧。”

“哦,好。”

叶柠火烧屁股似的, 起身的时候几乎是用蹦的。

她也庆幸这时候没有灯光,否则骆澜川一定会看到她通红的脸和发烫的耳朵。

球场寂静、黑暗, 骆澜川去篮筐下面捡了球, 带头往外走, 叶柠落后一小段, 跟着往外走。

结果走到铁丝网处的小门的时候, 因为黑,外加没留神,没看到门下还有根手臂粗的杆子,叶柠结结实实地被绊了一跤,“啊”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动静在黑暗中着实不小,不但把走在前面的骆澜川惊到,叶柠自己也摔得不轻。

摔下去的时候,她下意识撑到地上的手都麻了,想爬起来,被绊到的那只脚的脚踝突然钻心的疼,膝盖也疼。

叶柠倒抽了口,自己没爬得起来,翻身曲腿坐到了地上。

骆澜川这时候已经折了回来,球丢在地上,打开了手机的电筒。

“摔到哪儿了?”

他的音线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低沉有磁性,像跟音弦似的,拨动在叶柠心口。

叶柠拍了拍摔疼的手,嘶了声,电筒灯光下一照,手摊开,才发现掌根处磨破了皮。

骆澜川拿着手机,仔细地照了照叶柠的手和腿,发现两只腿的膝盖都摔到了。

灯光接着往下挪,脚踝被袜筒包着,看不出伤情。

但叶柠自己能感觉到脚踝的疼,疼得她一直在蹙眉。

眼下的情况,换平时,叶柠肯定能想到这是个绝好的靠近骆澜川的机会,就像上次车没电一样。

但此刻,可能是因为刚刚搂贴的那一下,消耗掉了太多大脑神经元,叶柠完全忘了把握机会靠近男神这一茬,只想着一只脚崴了不是还有另一只吗,起来起来。

她撑着胳膊单腿就要站起来,骆澜川看她准备爬起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叶柠整个人的重量都在一条腿上,右腿曲着,人立不稳,晃晃悠悠。

骆澜川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住,低头看着她的脚。

叶柠这时候倒还挺乐观,来了句:“没事,蹦回去好了。”

说着就往前蹦了几下。

落在骆澜川眼里,像只四条腿瘸了三条腿的兔子。

这“兔子”的膝盖还摔到了,皮也破了,蹦了几下就开始倒抽气。

叶柠:能不抽么?疼死她了!

她心说能量守恒也不是这么守恒的,她刚刚不就小小的贴了骆澜川一下吗,现在需要这么“惩罚”她?

正想着,耳畔一句低浅的“我来吧”,紧跟着,怀里就被塞了只球。

叶柠抱着球,没动,心道什么我来吧,便见骆澜川关掉电筒,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人来到她身边,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窝,一把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

“……”

叶柠惊了,这大晚上的,还能这么一波三折?!

侧头,再次于近距离下,看到骆澜川那英挺深邃的下颌线。

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拿手臂搭肩,而是她在他怀里。

真正意义上的怀里。

叶柠那还没完全退红的脸颊,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安静地待在骆澜川怀里,黑暗中,默默地拿目光描摹眼前的这张侧颜。

她的心跳得很快,注意力转移,连膝盖和脚踝的疼都感觉不到了,满身心只有眼前。

“谢谢啊。”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软糯地说了这样一句。

骆澜川抱着她,侧眸看了她一眼,面孔上并无异性间靠近的轻薄,也没有如她一般的羞意,整个人四平八稳,平静沉着。

他问:“家里有消毒水、跌打药?”

叶柠回过神,想了想,“有的。”

“嗯。”

叶柠的手悄悄在怀里的篮球上抠了几下:被这么抱着,她能感受到他坚实的手臂力量,身

侧则与他偾张硬实的胸口挨着。

这简直比不久前的搂腰贴身还要亲密!

叶柠但凡是个老实人,这时候也该满足了,不会有其他小动作。

可惜叶柠一点也不老实——

她抬手,一条胳膊绕到后面,环住了骆澜川的脖子。

环上去的时候,骆澜川不动声色地垂眸扫了叶柠一眼,叶柠也不动声色,就好像这举动跟她之前的搭肩一样,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不同的是,之前搭肩,为了显得自己这举动有多合乎寻常,叶柠还挑了个话题聊了几句。

现在环上脖子,叶柠索性一个字都不说了。

因为她想,骆澜川抱她的时候也没多废话,他抱得多自然、理由多充分啊,那她在他怀里,手没地方放,圈个脖子也正常吧?

夜静。

风凉。

骆澜川就这么一路抱着叶柠回了小区,叶柠也环脖子环了一路。

进了电梯,骆澜川把叶柠放下。

叶柠一手抱球,原本环着脖子的那只手在她落地后,搭住了骆澜川的肩膀,借以稳住身形。

稳住之后,叶柠放下手,改扶电梯壁,同时借着电梯里明亮的灯光,低头看了看膝盖和手。

都破皮了。

有一只膝盖也肿了。

脚踝还疼。

叶柠:“倒霉。”

实则心底美滋滋,根本不在意,只觉得又贴又抱什么的……

叶柠:就很开心~

开心到叶柠一时没控制住,刚嘀咕完一句倒霉,嘴角就弯了起来。

刚好被骆澜川看到。

叶柠也正好在瞥骆澜川,见骆澜川在看自己,赶紧收起唇边的笑,边收又边情不自禁地瞥过去一眼,正对上骆澜川回视的目光。

叶柠索性扭头与他对视,默了默,道:“谢谢你啊。”

顿了顿,“我挺重的吧?”

叶柠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句浅淡的“还好”。

毕竟她都习惯骆澜川这淡淡的态度了,这么答也才是他会说的话。

然而骆澜川眼底浮了些几不可见的狡黠,张口说的却是:“你要听真话?”

嗯?

叶柠愕然,不是还好?

她扭头看着骆澜川,眨了眨眼,顿了顿,缓缓的、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真……话?”

骆澜川的语气慢条斯理:“真话就是,今天之前,上次碰这么重的,是在健身房举铁。”

叶柠:“………………”

叶柠直接卡壳。

她又顿了顿,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升腾起的些微不可思议,问骆澜川:“你这是在……开玩笑?”

调节气氛的那种?

骆澜川倚着电梯里的那张镜面,浅笑不语。

叶柠跟着问:“我很重?”

骆澜川:“倒也没有。”

叶柠的眼睛都瞪起来了:“那你还拿我跟铁比?”

她才几斤?她能跟铁比?

恰好电梯抵达楼层,梯门打开,叶柠瞪完眼睛抬步走了出去,扭到的脚都能走了。

骆澜川从镜面上直起身,抿唇哼笑。

回家,叶柠也没个受伤的人该有的 “娇弱”样,拿了酒精棉片对着掌根膝盖一通擦,擦完再抹碘伏、喷消炎喷剂。

至于脚踝,疼是还有些疼,但已经缓过来了,走路没什么妨碍,最多还不太能用力。

而拿酒精片擦掌根的时候,叶柠有点愤愤:抱回家那一路的气氛多好啊,没事儿提什么举铁。

骆澜川站在厨房仰头喝水,隔着餐厅,看到叶柠那副愤愤擦手、一点不怕疼的样子,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从前。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应该是高一那会儿吧,有一节体育课,打排球的时候,叶柠摔伤了。

那一跤摔得不轻,当时叶柠周围的女生几乎全围了过去,叶柠呢,一句没事儿,爬起来接着打球,就那么晾着膝盖上擦破皮的那块地方。

别说女生,男生都感慨她皮实。

站在骆澜川身边的一个男生直接就说:“咱班女生里,要数谁最爷们儿,绝对是叶柠。”

果然,体育课结束,回教室,叶柠就拿了张纸、一瓶水,倒着水用纸巾擦伤口,半点没喊疼。

那副摔伤了根本不是个事儿的样子,骆澜川至今都记得。

所以他今晚为什么要抱她?

她不也还是没喊疼,要自己单腿蹦回来的吗。

骆澜川把喝空的塑料瓶丢进垃圾桶。

没有为什么。

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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