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元凌实在是爱极了怀里女子可怜巴巴、清纯无辜,却又主动投怀送抱的模样。
欲哭不哭的, 豆大的眼泪珠子挂在乌黑的长睫上,跟他那明媚动人的小表妹是一模一样。
他心底的那股子占有欲瞬间冒了起来,大手覆上她的腰肢,忍不住想亲她,想霸占她,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
赵明枝躲,就是不让他得逞, 眼里含着水光,楚楚可怜的,对他又抓又挠。
元凌无奈,指腹抹了抹嘴角被她抓出来的血迹, 用强也不是不行, 但他就是喜欢她乖乖承受他的样子。
赵阿宝是没机会了,
一个赵翡烟还是好摆布的。
他不耐烦的捏住了她的下颌, “好了,莫要躲孤, 其实,孤的未婚妻倒也不是被人谋害死的。”
赵明枝心里一紧,颤抖着声音,问, “那……那她是怎么死的?”
元凌嘲讽的笑一下, “她不过是运气不好, 替孤挡了一剑罢了。”
听到此处,赵明枝脑子突然空白了一下,失神的看着身边这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他和自己一起长大, 从小,他就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地疼。
可现在呢?
他对她不过是占有罢了,背着她,他早已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
他甚至如此漫不经心的说,她的死,是她运气不好,替他挡了一剑?
赵明枝只感觉有一口血堵在喉咙里,眼泪顿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隔着一层水雾,看他的脸也是模模糊糊的。
元凌的耐心所剩无几,见她哭着还是不肯顺从,心情更是烦躁起来,“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
赵明枝自嘲的笑了笑,“殿下身为太子,经常会被刺杀吧?”
“那是自然。”
“那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弱女子怎敢留在殿下身边,若也被人刺杀了,可如何是好?”
元凌觉得,这个女人长得一张好容貌,却没什么脑子,不过想想,她只是一个商户之女,单纯干净,自不懂得这里头的阴谋诡计,便也去了几分怒火,揽着她的纤腰解释,“你也不必担心这么多,那次的刺杀是孤刻意安排的,这些事,以后也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赵明枝愕然,顿时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从头冷到了脚。
她飞快地甩了元凌一巴掌,将他狠狠推开,“你滚开!”
元凌不悦的皱起眉头,捂住侧脸,一手将她纤腰扣住,“你疯了?竟敢打孤?”
赵明枝心脏正剧烈的跳动着,声音不可察觉的颤抖起来,“元凌,我看错你了,是我看错你了!”
小红跟她说行宫遇刺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时候,她还为了维护元凌,说了她几句。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愚蠢!
她片刻也待不下去了,捏紧拳头,从床上爬起来,挣开他的手臂,往外跌跌撞撞的跑。
可没跑出几步,她便浑身脱力的跌倒在了地上。
她心慌意乱的晃了晃脑袋,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直使不上力……
身后男人踱步而出,施施然蹲下来拉扯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赵明枝绝望的含着泪水,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不住的摇头,“不要……”
元凌讽刺的翘起嘴角,“你求孤,孤或许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赵明枝死死咬着嘴唇,直将唇瓣咬出了丝丝血来,“我不……”
“那就怪不得孤了。”
赵明枝又被他抱了回去,这次,男人没有给她多余的机会,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赵明枝的背部摔得生疼,心里更是惊恐害怕,当即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元凌一巴掌打下去。
赵明枝半边脸都麻了。
猝不及防间,男人将一条帕子胡乱地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又不解气的扇了她几巴掌。
他磨了磨后槽牙,仿佛捉到猎物一般的猛兽,将脸埋进了她的脖颈间。
“唔唔唔!”赵明枝屈辱至极的仰躺着在床上,死死挣扎,狠狠的盯着他,眼里蕴满了水汽。
元凌,我要你死!
但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像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只能瞪着眼睛等死。
她的手被他压在枕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腮,“陆夫人,这是你自找的。”
赵明枝心里一片酸楚,今晚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她识人不明,若她还有活命的机会,一定会让元凌付出该有的代价!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里的虚无让她感觉绝望。
她无神的望着头顶的青纱帐,认命的闭上眼。
就在她准备接受命运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蓦然减轻。
她睫羽微颤,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敢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清冷的俊脸。
他眼底玄黑,脸色阴沉,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取出塞在她嘴里的帕子,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裘兜头将她整个身子拢在大裘里。
赵明枝站立不稳,被大裘的力道砸得栽倒在地。
男人神情危险,不耐烦的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赵明枝有些冷,她身上的衣服被元凌脱了大半,房间里虽然有炭火,但她还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冷,身子一直在不停的发抖,还没从刚刚的害怕中缓过神儿来。
“愚蠢。”
听着男人一脸怨怒的骂了她一句。
她傻愣愣的看着陆沉的脸,委屈上涌,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睛。
她以前避他如蛇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期待过他的到来。
她泪流满面的将他抱住,如同一个绝境之人,在汪洋的大海之中,捉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唔,世子,救救我……”
陆沉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元凌,脸上覆了一层寒霜,眼神冷戾的看她一眼,将她打横抱起。
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他和元凌那个大坏蛋不一样,他绝对不会对她做出什么禽兽的事。
赵明枝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陆沉抱着她出了鱼水阁大门。
赢邑守在外面,看到他怀里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赶紧低下目光,“世子,剩下的事情怎么办?”
陆沉眉眼阴沉,黑得只差滴墨,“剩下的交给杨芷兰。”
赢邑道,“是。”
陆沉又道,“去准备马,我要连夜下山。”
赢邑道,“世子,不带夫人去看看太医么?”
说完,赢邑又率先察觉不妥,在大燕,官家女子名节大过天。
今晚夫人身中迷香,若是被太医院的人看出些什么端倪,只怕日后夫人在祁京权贵圈子里再没有颜面混下去了。
一死百了也就罢了,怕的是,死后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
他飞快改了口,“世子,属下这就去备马。”
陆沉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怀里神志不清的女子,也不准备从烟雨殿门口出去,直接带着她飞上墙头,在重重殿宇间几个潇洒起落,便到了行宫门口。
赢邑很快带了一匹马过来。
陆沉满脸冷郁之色,沉着声音,“你留守行宫,同杨芷兰一起,处理后事。”
赢邑道,“是。”
语罢,带着怀里的女人翻身上马,一声轻喝,拍马疾驰而去。
下山的路崎岖不平,大雪封住了整个玉恒山,漆黑的夜幕下,零星点缀着几颗星子。
一匹马两个人在夜色下飞驰。
寒风呼啸,屁股底下颠簸不已。
赵明枝越来越不舒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丹炉里,热得她快要爆炸了。
她紧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隔着厚厚的衣衫,分外难受。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环住他露出来的脖子,那冰凉的体温让她有片刻缓和,但这点儿微末的凉意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不够,她依旧是迷迷糊糊的,聚拢不了神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还想要更多更多。
陆沉被她的小动作搅得心神微乱。
“赵翡烟,放手!”
赵明枝没停手,她不知道赵翡烟是谁,左右不是叫她,她便更是得寸进尺,将小手顺着他的外袍探进他胸膛里。
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她精神一凛,眼睛也瞪圆了几圈儿,像是三伏日得了一块寒冰,舒爽得她直接叹出声来。
“唔……”
“……”
陆沉揪着眉,烦躁的拨开她的小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
高大黑马疾驰在厚厚的大雪中,突然,不知踩到了一个什么,马蹄下雪块崩裂,平整的雪地乍然撕扯开一道血盆大口,陆沉一面应付着怀里某个对他上下其手的人,一面出了意外。
等他再反应之时已经来不及了,连人带马一起陷进了偌大一个雪窟里。
两人急速下坠。
电光火石见,他扔掉缰绳,将怀里的女子抱紧,又腾出一只手将挂在腰间的匕首抽出来,狠狠凿进石壁中,借着石壁上的摩擦,往下滑落。
终于,两人一齐倒在雪窟底下。
陆沉落在最下面,整个后背直接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上的某人挂在他腰上,他紧拧着浓眉,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赵明枝惊骇的睁开眼,浑身软软的趴在一个厚厚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