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枝不疑有他, 起身盈盈下拜,与长公主告退。
长公主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 挥手让她离开。
赵明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元凌了
,一颗心又紧张的悬了起来。
霖儿无辜的睁大眼睛,脚步迅速的准备跟上。
赵明枝按住她的小手,“霖儿,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换完衣服就回来。”
霖儿目露担心, “小姐,霖儿一个人……”
赵明枝安抚的笑了笑,“别怕,你就守在这儿, 我很快就回来。”
霖儿咬了咬唇, “那, 小姐你快去快回。”
赵明枝点点头, 跟在那宫女的身后往侧门走。
两人一路穿过白玉石阶,绕过两个偏殿, 然后那宫女才在一个名叫鱼水阁的地方停下来,“夫人,就是这儿了,您先进去等会儿。”
赵明枝微蹙眉头, 望着鱼水阁三个字, 突然感觉有些胸闷气短。
宫女推开门, 引她进去。
赵明枝站在门口,思忖了一会儿,不是她不想进去, 而是她胸口闷,有些难受,身子也突然有些使不上力气。
“你……”她张了张唇,舌尖一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那宫女折身回来,贴心将她搀扶住,然后扶着她往里头走,“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赵明枝说不上来身体里具体哪儿难受,小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热,你先下去吧,我进去坐会儿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宫女扶着她到里间坐下,“夫人稍坐,殿下一会儿就来。”
说完福了福身子,转身关上了房门。
赵明枝也不知为何,感官忽的变得格外清晰起来,心口浮起一丝莫名的躁意。
她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间房。
烟雨殿她鲜少来,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所在,房间里垂着大片大片红色的落地纱,炭盆里金丝碳燃烧正旺,将整个房间熏染得暖融融的。
放置在紫檀木书案上的香炉里竖着一只香,烟雾袅袅,缓缓上行,一股淡淡的香气就这么飘散在整个屋中。
窗户紧闭着,因而屋子里有些憋闷,但是极热。
赵明枝就这么单坐了一会儿,便感觉身上开始出汗,渐渐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脱掉外面的大裘,仍旧不能呼吸,只得将衣襟拉开一些透气。
可越脱,她越觉得内心特别难受,身体里像是包裹着一层燥热的业火,要将她熊熊燃烧,无论她怎么做也纾解不了身子里的那股躁动的火焰。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慌难耐,连耳带腮一片通红滚烫,逐渐开始神志不清,眼神也有些难以聚焦。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应该是元凌来了。
她眼睛一亮,提起精神,努力撑着椅子的把手站起来。
然而她根本站不稳,浑身娇软无力。
在她就要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双大手蓦的拦腰抱住了她。
赵明枝投进男人宽厚的胸膛里,抬起迷离的眸子,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庞,眼睛顿时一阵发酸,“太子殿下。”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称呼,出口的声音却是婉转妖娆,让人听了想入非非。
赵明枝吓了一跳,赶忙用小手捂住唇,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话的声音这么妖媚……
可她实在提不起力气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点儿。
委委屈屈的红了眼眶,依偎在男人厚实的怀抱中,赵明枝可怜巴巴的抿了抿唇,“太子殿下,我有些不舒服……”
元凌勾起嘴角,手背在她娇嫩的脸颊摩挲着,大裘都脱了,倒是省了他的事。
“哦?陆夫人是哪儿不舒服?”
赵明枝懵懵然,“不知道……”
元凌饶有兴趣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往里面走,“你不说,孤怎么帮你?”
赵明枝心里闷热得慌,极度的空虚和不断攀上的温度在逐渐吞噬她的理智,她难耐的拉开衣襟,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殿下,我好热……”
元凌意味深长的笑笑,没说话。
抱着她走到里面的大床旁,将她放在床上。
女子乖巧的坐好,双手撑在床褥上,努力稳定着自己的身形。
元凌觉得她很乖,至少比赵阿宝要乖上许多,如今这副春水潋滟的模样,看起来也很好拿捏。
尤其他唤她一声陆夫人的时候,那种隐秘的快/感差点儿浇灭他的理智。
赵明枝怔怔,眼眶发红,被他用一双灼热的眼睛盯着看。
她只感觉脸上很烫,出奇的热,“殿下,你看我做什么?”
元凌在她身前半蹲下来,扬起眸子,手掌抚了抚她的脸,“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赵明枝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像谁?”
元凌淡淡勾唇,嗓子低哑着说,“孤的未婚妻。”
赵明枝晃了晃脑袋,眼前像是有好几个元凌在动,她索性用双手抱住他的俊脸,嗓音软软道,“殿下,你别动,我
快要看不清你的脸了……”
元凌笑出声,觉得眼前女子娇憨可爱,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手指抬起她尖细的下巴,如狼似虎的看着她,“阿如说,你与赵明枝生得像时,孤还不信,如今,瞧着你这一张脸,孤对你是越发感兴趣了。”
赵明枝无辜的眨眨眼,元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如何这样像一个流氓?
“殿下,你的未婚妻,是赵国公府的赵明枝么?”
元凌倒是耐心,起身坐在她身侧,大手轻捻着她的柔弱无骨的小手,状似无意,却一直紧贴着她柔软的身子,一面用下巴蹭她的乌发,陶醉一般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幽幽道,“嗯,你也知道她?”
赵明枝不自在的躲了躲,“嗯,我听说过她,可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元凌低笑,手指将她的长发拢在手心里,嘴唇俯过去,贴着她的耳尖,呵气如兰,“是啊,她已经死了,只可惜,到她死,孤也没能得到她的身子,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赵明枝心里陡然一慌,偏头不敢相信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眼里一片浪荡,一片志在必得,可却没有半点儿以往的清澈稳重。
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今日的元凌再不是她以前认识的元凌,又或者,她根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元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她不是赵明枝的时候,他以为她是一个可供他随意玩弄的女子,所以才显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殿下,你……”她还是觉得震惊。
他的动作根本不似他们少年时天真浪漫的亲昵,一伸手,大手在她身上慢慢游移。
赵明枝头皮发麻,眼里弥漫着惊恐和害怕,吓得往后狂躲他的动作,她没想到晏如竟然就这样把她卖了,还是卖给元凌。
而元凌,早已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他是一个比陆沉还要可怕的畜生!
元凌大手握住她的脚腕儿,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过来,眼神魅惑的瞧她一眼,“怎么,陆夫人不是答应替孤做事么?如今又害怕了?”
赵明枝浑身无力,被他拉到床边,一脸慌乱的流着泪,“殿下,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不值得殿下这样对我……”
元凌嗤笑一声,“你值得。”
就凭她这张脸,她也值得一座金屋。
赵明枝慌道,“我愿意为殿下做事,殿下你不要碰我……”
元凌不乐意了,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脸颊上,“你放心,我听阿如说,你并不喜欢陆沉,不要怕,只要你成了孤的人,以后定会会尽心尽力为孤办事,可对?”
赵明枝下巴被抬起,两人气息相交,男人身上浓郁的香气令人作呕。
她就是再蠢,此刻也明白了一些大概,当初在行宫拉自己一把做了替死鬼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元凌!
为了得到印证,她咬了咬牙,双手攀上他脖子,一双通红的美目直直对上他情/欲翻滚的眼睛,“殿下,如果我成为你的女人,你会对我好么?”
元凌抚摸着她柔嫩的嘴唇,眸光深深浅浅,“自然会。”
赵明枝不让他继续动作,伸出脚丫子踩在他的胸口上,眼里含着泪光,道,“殿下,我害怕……我只是一个从江南嫁到都中的小女子,不懂得都中生存之道,殿下的未婚妻都能被人明目张胆害死,更何况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身家背景的小女子……”
元凌微怔,也不嫌弃,大手握住她白嫩的脚踝,“你害怕这个?”
赵明枝委屈的点点头,眸子清亮澄澈,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是啊……小女子别无所求,只求能有一个好靠山,殿下乃是尊贵的太子,小女子何德何能能配得上殿下呢?”
元凌笑了两声,将可怜巴巴的人儿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不用担心,孤会保护着你。”
赵明枝歪在他胸口上,“殿下又不能娶我,何谈保护?难道就只是想与我……一……一夜么?”
说这话的时候,赵明枝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但为了能套元凌的话,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恶心,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殿下,你也不想强迫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