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得手了?”祁归来抑制不住的兴奋,“逍与朝堂还未传来消息,想来这几日便快了。”
“琳琅是谁?逍与出什么事了?”燕北一脸茫然。
“逍与出大事了,礼轩与酒醉之后拿剑刺死了礼肆,自己也发了失心疯,现下,逍与只有礼律一人掌权。”
“礼轩与刺死了礼肆?”燕北大惊。
无争点了点头,“父子争一女,这礼肆偷偷觊觎其父礼轩与的美人,被礼轩与发现,失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琳琅,倒也厉害。”祁归来哼道。
无争一笑,“琳琅报仇心切,筹谋三年,求我助她,我自然责无旁贷。”
“此人现在何处?”
“已回天摆,在令都。”
“隐好才是,虽说这礼律人品厚重,却也并非傻子。”
“嗯,已经让她隐匿了。”
“现下,正是好时机,礼律不日就会登基,这逍与也许要提前响应了。”
无争点了点头,“我没成想琳琅得手这么快,上次与信,她还在观望中,我令她用毒,想来收效甚快。”
“哦?”
“逍与本土曾有枝蔓陀螺一花,花香四溢,与子南宫中所养红蕊陀螺极为相似,这枝蔓陀螺有微弱毒性,常闻可使头脑不清,产生幻觉,若想不受其干扰,只需常饮寒心草之水,我将此法告知了琳琅,想来琳琅定是用了此法。”
“那你眼下打算怎么办?”
“我们还要再等等,礼律还未登基,礼轩与还在救治中,只不过中了枝蔓陀螺毒的人,只会愈演愈烈,绝不可能好转,礼律此刻定是心乱如麻,这时跟他周旋野奴归平之事,十有八九成不了。”
祁归来点了点头,“正是。”
“要你看,这逍与野奴归平之事,阻力可大?”
无争摇了摇头,“逍与不同天摆,天摆五皇八平,对于野奴之事,偏见已久,逍与三族,除了礼族凶残,逍族与刺族并非暴虐之族,尤其是刺族,十分悲天悯人,如今逍族乃是夏帛郡掌控,更加不会阻挠,所以逍与野奴归平,定会十分顺利。”
祁归来长出一口气,“想不到,竟是你逍与先行野奴归平。”
无争微笑,“天摆若想野奴归平,还有一条长路。”
祁归来皱了眉头,“过些时日,等时机成熟,你要远走逍与么?”
无争嘴角微动,“此事,我必要亲自过去才好。”
“哥哥要回逍与?”
无争嗯了一声,“此事涉及到全逍与,事关父皇生前之志,我必亲自筹谋。”
“那我也跟哥哥回去。”
“不行。”祁归来与无争同时喊道。
燕北撇了撇嘴。
“逍与局势还未稳,你去无济于事,且你现在已经执掌孤舟,不可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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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将孤舟蛛网图逍与部分,送与哥哥。”燕北说道。
“甚好。”祁归来点头,对无争说,“逍与孤舟一直蛰伏,你此次回逍与,正好启用,以备不时之需。”
无争略一沉思,“也好。”
三人对坐,又商量了诸多事宜,一直到深夜。
第二日清晨,陶原早早从太子府到了落园,祁归来刚刚来到黄叶堂,正好遇见陶原,陶原面色紧张,见了祁归来说道,“殿下还请快回太子府,有不速之客到。”
“不速之客?”无争奇怪。
陶原点头,“狐堡秋往,求见太子,说是捎来落英的口信。”
祁归来与无争顿时愣住,无争面色微变,“此时来信,怕不是知道了逍与之事,想趁机图谋?”
祁归来摇了摇头,“昨日逍与才传来消息,落英岂会先于我们知道,定是你杀列必之后,落英有了想法。”
“有什么想法,问过才知,我与你一起去。”无争觉得此事颇大,要与祁归来一同回太子府。
祁归来一摆手,“哎,我乃堂堂天摆太子,岂能为了一狐堡下帅就巴巴的过去,陶原,去,传我令,让狐堡二帅秋往移步无争落园,有什么事,到这来说。”
“是。”不多时,陶原去了。
无争一笑,“你这架子倒是摆得稳。”
“那是自然,否则岂不是显得你我太过重视狐堡之事。”
“秋往此来,怕是要宣战呢。”
祁归来一怔,“不至于吧。”
无争哼了一声,“你等着吧,绝非好事。”
两人聊着聊着,陶原将人带到。
秋往一身素衣简装,上了无争的黄叶堂,非常恭敬的给无争与祁归来施礼,无争起身,亲切的拉秋往对坐,笑道,“二帅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来我无争落园,真是蓬荜生辉。”
秋往微笑颔首,“哪里,无争大人乃是天摆第一谋士,若非你我各保其主,兴许能成至交也说不定。”
无争一笑,未答话,只给秋往倒了一杯茶。
祁归来一直端坐桌前,未语。
秋往看了看一脸冷淡的祁归来,低头抱拳,“太子殿下。”
“嗯。”祁归来抬手回礼,“听陶原说,你此来,是落英有事。”
“是。”
“何事?”
秋往面带微笑说道,“狐堡如今得太子殿下庇佑,已经小有规模,上次太子殿下派中洲军过来敲山震虎,已令我等惊恐畏惧,落主召集了狐堡十帅,想求太子殿下一事。”
“何事?”
“我等愿招安,愿意归顺朝廷,不再占山自立,只要太子殿下有诚意,狐堡所有军士愿意随时听命调遣。”
秋往此话一出,祁归来与无争登时愣住。
祁归来面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无争,没有说话。
无争此时干笑了几声,“若我所记不错,落英想几次三番用孤舟要了我与太子殿下的命,为何时至今日,突然想要招安?”
秋往笑道,“噢,既然几次三番都无法伤到太子殿下与无争大人,只能证明我等谋略之低,手段之弱,落主正是觉得再与太子殿下作对,绝无好下场,索性不如趁两军未战,主动招安。”
“那,不知落英可有什么条件?”无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秋往眼睛一亮,只说,“并未有任何条件,只不过,我狐堡十帅商议,若是太子殿下能够亲来与落主签订招安之策,用太子印亲自加盖招安书,我等才能心安。”
无争茶杯重重一落,面带不善,“你们想让太子亲自上山?”
秋往起身,恭敬一揖,“正是。”
“绝无可能!”无争起身拂袖,“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岂能随意去狐堡阵营,你等若存歹意,岂不是要置天摆于险境?此事绝无可能。”
秋往微笑,“太子殿下大可派中洲军在底路等候,我等岂敢有所异动,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将来一言九鼎,若无太子殿下亲往,太子印章加盖,我狐堡岂敢轻易归顺,若是太子殿下与无争大人随意哄骗我等招安,背地里找了中洲军将我等大肆屠戮或扣押,我等岂不是变成了待宰羔羊,粘上鱼肉?”
“要想太子亲往,太子印章加盖,并不一定非要在狐堡,天摆任意一城区,皆可。”
“不在狐堡,我等不敢轻易前往,还是那个道理,无争大人,我等乃是野奴之身,岂敢轻易相信朝廷。”
“好了,此事,此事容我想想。”祁归来起身,给无争使了眼色,对秋往说,“二帅还请回转狐堡,替我言谢落英,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兹事体大,我还要多加商议,等商议好了,我便差人前去通知你等,在此之前,我洲军定不扰狐堡,也请狐堡好生在言城休养,勿要再生事端。”
秋往鞠躬,“秋往明白,定将殿下之言带到,告辞。”说完,秋往恭敬后退,在陶原引路下,走了。
无争见秋往已走,大骂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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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我不知道么,让你亲上狐堡,去送死么?”
祁归来倒是镇定,呵呵一笑,“看来他真是按捺不住了,先将我一军,提前送个招安的帽子,就看我带还是不带,如果我带,上了狐堡,便是他起兵之时,如果我不带,话一传到狐堡,也是他起兵之时,里外里都是他有理,这招逼战,还真是精妙。”
“此时不宜大战,逍与野奴归平在即,若是天摆国内出了战事,还是野奴与朝廷之战,定会影响礼律,此时牵一发而动全身,落英可真是会挑时候啊。”无争有些焦急。
祁归来长吸一口气,看了看无争,“战是肯定不能战,我先前未曾踏平狐堡,现在就更不可能对狐堡宣战,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不如,”无争眼现凶光,“将落英杀了。”
祁归来一听,呵呵一笑,“无争,你几时起了杀念了?”
无争哼道,“此法最快。”
祁归来摇了摇头,“狐堡虽说并非坚不可摧,但此时十帅也还听命于落英,你现在派人杀了落英,只会激起狐堡反叛之潮,绝非上策。”
“那你想……”无争一皱眉,突然瞪大了眼睛,“归来,你,你不是想……”
祁归来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你疯了!”无争大喊,“绝无可能!”
祁归来拽了无争坐下,“难道你还有他法?”
“你去狐堡,就等于直接送死,岂有生还之理?”
“狐堡尚有沙叶之人,定会护我周全,难道还有比我亲去狐堡更好的办法能够阻挡落英出兵?”
“你就算去了狐堡,落英也定会出兵,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是,”祁归来点了点头,“所以,我去狐堡之前,就不能干坐着,他落英派人将我一军,难道我就不能将计就计,也将他一军?”
无争疑虑,“你,你想怎么将他?”
祁归来一笑,与无争说了几句,无争几番争论,都被祁归来劝说至无语,那夜,祁归来与无争说了很久,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