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战三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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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牢三怪上场,民众皆惊,燕北原是站定场中,也被迫后退数步。

三怪身形如牛,大头大眼,行动笨拙,口留涎液,不似人形,却非怪兽。

观察片刻,燕北只觉三怪容貌吓人,功夫未必有多高,顿时放宽了心。

不多时,祁万派人松了脚镣手铐,三怪发出震天笑声,刹那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将燕北团团围住。

燕北猛的醒悟,说了句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三怪一齐攻向燕北,动作极快,燕北躲闪不及,被一怪捉住后腿,另外两怪就势扑向燕北双臂,燕北一个飞转腾起上身狠戳那怪眼睛,那怪哇的一声,放了手,燕北连环飞转,从那怪身后转出合围之圈,场上一片惊呼。

燕北喘息未定,三怪转身奔袭而来,其中一怪飞起一腿,力道千斤,眼见就要踹向燕北,燕北却侧身一闪,拼尽全力,用力点下那怪的脚踝两点,只见那怪嚎叫声起,连续踏地不止,另外两怪疯跑而至燕北前后,合围而攻,燕北下蹲奋力窜起,随即飞旋转身落在一怪身后,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接剑!”

祁万将剑抛入燕北手中,燕北转身一剑,那怪突然大嚎,喉咙处血崩不止,不多时,跪地不动。

另外一怪见同伴已死,发疯奔袭,几次挥向燕北,都被燕北躲过,燕北举剑想刺,哪料这怪硬接此剑,穿入手掌,燕北只觉一股力道冲向自己,剑已脱手,只剩此怪双拳而至。

观台之上祁归来站起大喊,“小心!”民众台上惊叫一片,就连皇上祁连易也是一震。

这怪双拳扑空,再见燕北,平躺在地,突然一个翻滚,捡过旁边利剑,飞起一跃,将剑直插双顶穴,这怪仰头一声嚎叫,前趴倒下,挣扎几下,便再不动了。

那踏步之怪见两同伴已死,拖着伤腿,嚎叫而来,速度之快,叫燕北躲闪不及,只见这怪狂挥乱舞,毫无章法,但是疯癫之下,竟似无懈可击。

燕北几番闪躲,皆不得空,眼见此怪越发狂躁,燕北只得引其离近神潭,民众观台全都呼声一片,只见燕北跳起,那怪离近神潭一扑,燕北顺势转身用力踹其命门,那怪重心不稳,跌入神潭,神潭突然水波翻滚,那怪大叫一声,几次挣扎起身,哀嚎连连,神潭瞬间化成血水,不多时,怪身残缺不全,跌入神潭之中,再未起来。

死场瞬间死寂,燕北喘息未定,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抬头看向观台。

皇帝祁连易大喜,拍案说道,“好,此女神勇!来啊……”

“皇上,臣有话说。”祁连易刚要叫人行赏,从下边上来一瘦削留胡之人,恭敬一揖。

无争眉头一皱,跟祁归来使了眼色,祁归来看着来者,顿时不悦。

“噢,复计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尤复计一指台下燕北,“此女如此厉害,不如,皇上叫大佐领放了恶鬃,若是此女能够杀得了恶鬃……”

祁归来没等尤复计说完,上前一步就要阻止,却被无争死死拉住。无争向后

野奴 作者:冷辞

一拽祁归来,自己走到皇上跟前说道,“尤大人此举何意啊?这恶鬃乃是天摆第一恶兽,她一小小女奴,如何能够制服得了如此凶残之兽,尤大人当年不也是被恶鬃伤了手臂,才救下的大族长?为何今时今日,要叫一个小女奴前去送命?”

尤复计面露微笑,“此女身手矫捷,出手狠辣,只身一人对付黑牢三怪尚且游刃有余,若不放出恶鬃试试,怎么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呢,再说底下的民众还没尽兴……”尤复计话音刚落,民众看台有几处冒出了喊声,,“放恶鬃,放恶鬃,放恶鬃。”

不肖片刻,民众观台全场响起了“放恶鬃,放恶鬃,放恶鬃。”无争怒道,“你敢煽动民变!”

“哎,无争大人,怎么说话呢这是,猎鬃节本就是勇士之节,大家伙想看看真正的勇士是什么样的,如何扯上了民变!”尤复计又对皇上说道,“皇上圣明,如今民意所向,就等皇上下旨放恶鬃。”

祁连易面露为难,“尤爱卿,不是朕不允,只是这,恶鬃凶残无比,若是放开锁链,到处奔袭伤人,如何使得?”

尤复计答道,“恶鬃习性单一,场上若有目标,绝不侵袭他人,皇上还请放心。”

“这……”祁连易看着满场民众沸腾高喊,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放……”

“父皇,使不得,若是放了恶鬃伤了人,不好收场。”祁归来大喊。

祁连易一抬手,示意祁归来不要再说,“民众情绪如此高昂,朕若不允,才真是不好收场,区区一个女奴,好好善后吧。放恶鬃!”

皇帝话音一落,大太监长关朝着台下喊道,“放恶鬃!”

顷刻,民众看台鸦雀无声,众人皆瞅向黑牢出口。祁万带领数十名黑盔士拖拽了一个形似小山一样的怪兽,燕北并不知道观台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见祁万带人拖拽了恶鬃出来,才明白,原来,自己还要再战,而这次,不是野奴,不是黑牢三怪,而是恶鬃。

燕北凄惨一笑,只叹自己死期到了,任凭机关算计,皇家要你死,你能活几时。

恶鬃被拖拽上场,祁万担忧的瞅了一眼燕北,做了一个封喉动作,随即转身大喝,“松!”只见数十名黑盔士放下绳索,立刻后退撤出。

燕北被祁万一个提醒,心又稳了稳,何冈告诫之声又在耳边响起,赢皇赏,燕北使劲儿咬紧了牙关。

观台处,无争与祁归来耳语了几句,祁归来转身来到环廊之上,一抬手,两列羽箭军瞬间拉弓上箭,对准了恶鬃。

燕北后退几步,松了领口与袖口,目不斜视的看着恶鬃,此兽高大如山,眼似铜铃,背上鳞刺高耸,嘴边獠牙流涎,四爪厚实有力,行走迅猛快捷,燕北与之对视片刻,此兽便呼啸一跃,如泰山压顶般跳了过来,燕北拼力飞转,还是躲迟半分,后背锥心刺骨,衣服破烂,三道深痕,涌出血来。

民众惊呼声一片,观台上,无争猛的起身,攥紧了拳头。皇后哎呀一声,说道,“真是造孽!尤复计出的好主意。”

祁连易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无争,“无争,这,这燕北,可能,可能抵抗否?”

无争连忙施礼,“若皇上允许,微臣可下场辅助一二。”

“快去,快去。”祁连易连连摆手,无争迅速搭了一个药袋子,飞速跑到场边。

“燕北,接着!”无争喊道。

燕北回身接住,无争在身后大喊,“快些服下三粒,剩余碾碎涂抹后背。”

燕北一边飞跑躲闪恶鬃,一边按照无争指示吃下三粒,正要碾碎其余药粒,恶鬃突然奔袭,獠牙顺势就要穿向燕北,无争吓得药袋掉在地上,却只见燕北双手握住獠牙,一个飞身向后旋,便窜上恶鬃后背,恶鬃鳞刺瞬间插入燕北四肢,燕北只觉浑身奇痒难耐,不多时便似刀绞一般疼痛,无争大喊,“封穴,封穴!”

燕北运气封住大穴,仍绝头晕目眩,但是她拼尽全力揪住恶鬃皮毛,任凭此兽发疯狂颠。

无争大喊,“再等片刻!”

不多时,燕北浑身痒痛消失,脑袋清醒半分,原来是无争的药起作用了。

燕北一手拽住鳞刺,另一手拔下鳞刺奋力朝恶鬃勃颈处刺去,恶鬃突然大嚎,动作慢了下来,燕北顺势跳下恶鬃,跑到兵器架子拿起一根□□,飞奔过来,恶鬃奋力甩下鳞刺,冲着燕北一声大叫,响彻死场。

燕北不为所动,三步连环飞越,抬起□□冲着恶鬃眼睛猛的一刺,恶鬃用獠牙一划,拨飞了燕北的□□,燕北顺势飞出一刀,正中恶鬃左眼,恶鬃突然倒地,使劲儿狂嚎,燕北就势落地,拿起□□猛刺恶鬃喉咙,枪入一半,恶鬃毫不示弱,一爪按折□□,拼命甩动头部,血迹喷流不止,满场血腥。

恶鬃连续失去一眼,中了□□,行动未慢半分,反倒更加狂躁起来,燕北此时已感身子疲累,越发不支,她突然记起何冈的话,若无三分胜算,便要以偏门搏生。

偏门搏生,燕北躲闪腾挪,留存体力,望向了不远处的神潭。

神潭几丈之宽,环围死场,里面碧水

野奴 作者:冷辞

清澈,偶见几条细长红鱼。

燕北慢慢退到神潭边上,一边躲闪,一边等待时机,突然,跳入神潭,徒手抓起两条红鱼,蹦了出来,只见那红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刀刃一般的尖牙,恶鬃几步奔来,张开大口,燕北顺势将红鱼扔入其口。

恶鬃一见有肉入口,登时咬碎咽下,却还没等肉入脏腑,便满地翻滚起来,四爪挠地,想要干呕,燕北几步跑到兵器架前,拾起一叉,到了神潭跟前,迅速挑破几只红鱼,染红了长叉,对着恶鬃的喉咙处,奋力一刺,之后松手后撤几步,只见那恶鬃痛苦哀嚎,浑身战栗,挣扎几分,再也不动。燕北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恶鬃,慢慢走到恶鬃跟前,徒手撕下几根鳞刺,到了观台处,目视皇帝祁连易,“皇上若不嫌弃,可将此物收拾干净,珍藏。”

说罢,燕北双手奉上,跪倒在地。

祁连易满面肃正,站起身,喊道,“赏!”

“不可,皇上!”尤集突然冲上了观台,指着燕北,说道,“此女乃是妖女,如此轻易便杀了恶鬃,不是妖女是什么。皇上细想,这恶鬃凶残异常,十余名勇士尚且不是对手,为何她一人便可诛之?”

“她是借了红鱼之毒,才诛杀恶鬃,何来妖女之说。”皇后站起,指着尤集骂道,“你知十余名勇士都不是恶鬃对手,为何让她一人上场猎杀恶鬃?”

“皇上,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上月赏星台上孔律之说过,星象错乱,恐朝廷有变,指的就是此女。”

“尤爱卿,不要信口胡诌。”祁连易面色阴沉。

“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皇上。”祁连易眉头紧锁,半天无言。

民众观台不知何时又有人大喊,“妖女。”不多时,所有民众窃窃私语,不少人开始对着燕北投掷残物,大声叫骂,“妖女去死!”

燕北跪在观台之下,忍住泪水,玉牙咬碎,心凉透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就在民众与皇族观台混乱一片之际,场上突然奔来一匹漆黑高马,马上坐着一人,身穿金黄战甲,腰配雕龙利剑,此人将手抬起,场上瞬间安静,有人大喊,“太子殿下!”

霎时民众沸腾,大喊,“太子千岁!太子千岁!”

燕北身子已经透支到极点,又见太子上场,不晓得是不是皇帝派太子前来诛杀她这个妖女,可是如今她再也不想起来,只是瘫坐在地,回想着自己当初在隐巢日日欢歌笑语的日子。

太子驱马到了燕北跟前,燕北虚弱的抬头望向这个威严挺拔的马上太子,绝望一笑,准备低头一死了事。谁知就在燕北低头的一刹那,一只宽大的手掌将她拦腰抱起,等到燕北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已将她抱在马上,她刚想挣脱,太子低声说道,“坐直!”

燕北只好遵从,太子一手带着缰绳,策马到了场中,下了马,对着燕北说道,“抓紧缰绳。”随后大喝一声,“猎鬃者胜!”一拍黑猎马,黑猎马立刻载着燕北在这场上慢奔了起来。

民众站起高啸,“猎鬃者!猎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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