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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最终回到江家老宅来, 得到江老太太的首肯,玲姨得以跟着回来继续照顾小姑娘。
陌生的环境,让小姑娘极其不适。在江家, 她只认温心暖一人。
原本想要过二人世界的小夫妻, 不得不暂时住在老宅。
玲姨也不敢说得太直白, 只道从今以后,欣欣的家就在这儿了。
这段时间以来, 杜颖怡和温巧巧接连出事,小姑娘早已表现出与这个年纪不太相符的成熟与冷静。
有时候, 她默默坐在那里, 温心暖仿佛看到了江鹤羽小时候的样子。
不得不说, 血缘关系还是很奇妙的!
江老太太没敢表现得太过热情,只是远远地看着外孙女,确保她吃好穿好, 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了。
后来, 温心暖才知道江心语抑郁症犯了, 住到了疗养院去。本来经过几个疗程的治疗,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大好,可一得知自己当初生下的“死胎”, 还活着!现在这个女儿还回到了江家, 她一下子又接受不了,老毛病又犯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当初发誓不再踏进江家半步的黎叔, 居然来到江家做起了厨师, 主要照顾小姑娘的饮食。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 小姑娘慢慢适应了在江家老宅的生活。
江老太太还特意让人在庭院里安装了秋千等设施, 还有原先就布置好的儿童房, 天性使然,小姑娘很快就亲近地喊她一声“婆婆”了。
当年,江心语是江家老两口的老来女,都把她当成眼珠子来疼,可惜……偏偏纵坏了她的性子!
莫灵当年嫁入江家,让江心语感觉到这位大嫂分走了属于她的疼爱,处处与之作对!尤其知道黎权对莫灵还念念不忘,她气得不行,多次在家里扬言要赶莫灵出家门。有一次,闹得实在太难看,气得江老爷子当场把她给关起来,勒令她闭门思过。
从小就没有受过这般委屈的江心语,哭得撕心裂肺的,又拍又踹门的,江老爷子都没放她出来!
自此,姑嫂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莫灵过世后,江心语仍觉得气不过,直到七年前……莫灵忌日的那晚!
与往年一样,黎权临到这天晚上,都会来到江家老宅外,隔着围墙,与王姨一同给莫灵烧纸钱。
那晚江心语不知抽什么风,跑出来说要与黎权和解。
难得见江大小姐肯诚心烧纸钱给莫灵,黎权接受了她的和解,两人还相约一起出去吃宵夜,后来事情的走向完全偏离正常轨道了!
两人不知怎么睡到一起……
那夜醒来之后,看着江心语发狂似的笑容,黎权知道……他落入江心语的圈套了。只言一句“如果需要他负责,他自会负责到底”,江心语却十分不屑,当场赶他走!
黎权之后离开南城,发誓再也不踏进江家半步!直到江心语生产那会……他从王姨那里得知生下的是个死胎!
江心语的精神大受打击,得了抑郁症!为了掩盖这桩丑闻,江老太太让专人守在江心语身旁,带她远离南城,对外只说她到处游山玩水去了!
过去的恩恩怨怨早已湮灭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因着欣欣小姑娘的缘故,黎权与江家和解,也算与自己和解。
江老太太原本对他的印象就还行,她也知道当年的事是自己女儿的错,虽然怨过他,现在看着外孙女,她觉得过去的那些恩怨啊,一点都不重要了!只要儿孙们过得好,就好!
另外,在婚礼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江老太太那天从仁寿寺回来,单独叫江鹤羽进屋,就是想谈谈蔡家村拆迁事宜,得知这算是个老大难的问题,已经不管经营事务多年的她,难得地让孙子想办法去争取一下!
杜颖怡那段时间一直隐忍不发,是在等着婚礼那天一下子爆发,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让江温两家一起丢脸!
谁知,她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个人!
那日与阿英婶一同呆在仁寿寺的那个女人叫阿梅,她每每想起江鹤羽的眼神就背脊发寒,她忍不住找到徐言清,告知阿英婶找徐言清的麻烦,是有私心的!
阿英婶,全名陈菊英,是杜颖怡前男友的现情人!
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以来,就一直饱受杜颖怡这个前女友的影响!
那男人一天到晚在她耳边说杜颖怡身材有多好,家里又多有钱,而且还帮他生了一个女儿。当然,他最自豪的就是——现在那个温老板还在帮他养女儿呢!
阿梅劝过陈菊英离开这男人,她却不舍得。这个男人虽然好吃懒做,但是家里是收租的,而且父母都不在了!她觉着只要抓好这个男人,就一辈子无忧了!
前段时间,那男人却因为一些琐事对她大打出手,她终于忍不住跑出来,途中又听到人家说蔡家村要拆迁,她又急又气,就回来争地了!
得知此事时,距离婚礼不到一周的时间,徐言清很着急,却也不敢找小夫妻,只能打电话给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闻言,顿了一下,只道“一切交给我”,便挂了电话。
陈菊英得知杜颖怡早已被温家扫地出门,她乐得不行,特意跑去找杜颖怡落井下石,她手机里还存有杜颖怡年轻时的靓照,尺度极大!
这些都是那个男人在和她炫耀的时候,逼着她保存下来,美其名曰“多看看,搞不好自己也能改变点气质!”
陈菊英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现在这些让她委屈了无数个日夜的“靓照”,终于派上用场了!
杜颖怡正和报社的人交涉,说她有猛料要爆,是有关江鹤羽与温心暖协议结婚的事情!
那位记者一听这话,顿时起了冷汗,没敢接!
杜颖怡气得破口大骂,陈菊英却趁机走上来,点开手机的屏幕,笑呵呵地对那位记者道,“你看看,这些照片……有没点新闻价值?”
杜颖怡本想让凑热闹的人滚,转过脸来扫到屏幕,面色骤变,一把捞过手机来,就要往地上摔!
陈菊英却大笑起来,“随便你摔!反正我还有很多备份呢!”
“你!你是谁?!”杜颖怡气得把照片一张张删掉,这些都是她年轻时的污点!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这个女人手里?!
“你管我是谁呢!”陈菊英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继续看向记者,“这些可都是这位女士……年轻时的靓照啊!”
那位记者当即表示“没兴趣”,这可把杜颖怡气得要吐血!
陈菊英看着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笑得极其畅快。
说时迟那时快,杜颖怡双眸猩红,捞起旁边的水杯就往陈菊英脑袋砸去。
“啊!”陈菊英尖叫出声,捂住被爆的脑门,另一手捞起椅子就朝杜颖怡抡去!
两个中年女人杀红眼似的扭打在一块,任凭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等警车和救护车来到,陈菊英的脸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
由于失血过多,人没能抢救回来!杜颖怡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带走!
而温巧巧也因一时冲动,对整容之后的隋宝珠冷嘲暗讽,两人直接当街大打出手,而后引发群殴事件,也被双双带走调查了!
温心暖得知这些消息时,正在南城图书馆广场上等候颁奖。
没想到……她一直用来答题的ipad居然是江鹤羽的。而且,她当时是通过微信验证直接登录答题小程序,之后又弹出一个手机号码框,她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她根本没发现,竟然是一直在用江鹤羽的ipad答题。所以……她后来没空答题,剩下的题都是江鹤羽答完的,还一举冲到了第一名!
“怎么?”江鹤羽发现这已经是江太太第三次偷瞄了,他轻轻抚摸她的手背,笑道,“想看……回家再细看。”
温心暖被他冷不丁地冒出的这一句话搞得一阵脸红,嗔道,“专心听领导讲话!”
正在台上发言的是环保局的处长,方潜被带走之后,由他接手相关工作。
终于等到领导发完言,小曾接过话筒,笑道,“那现在我们有请……本次网络比赛的第一名,温心暖小姐与……江鹤羽先生上台领奖!”
“啊?怎么第一名是两个人啊?”
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立刻有人反驳,“你也可以带上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上去的呀,不过……有必要吗?”
那人撇撇嘴,看向牵手缓步上台的那对伉俪,又道,“也不怕秀恩爱,死得快!”
“咳咳咳……”又有人出来反驳她了,“你的手机还是2g吧?还是没通网?”
“什么鬼?”
“你好好看看……人家是谁?!”
“谁嘛?”周围不时有人看过来,那人声音变小许多,“不就是一男一女,顶多就是男女朋友嘛!”
“人家是夫妻!是虐狗夫妇,懂?”
“算了算了,你是不是没通网啊?我开个热点给你,赶紧上网,搜一下‘虐狗夫妇’!”
“……”
江氏夫妻一同从处长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江鹤羽先一步退后,将发表获奖感言的机会留给江太太。
温心暖恭敬地向处长道谢,然后对着江先生眨眼笑笑。
人群中突然传来纷纷议论声。
“呀!那不是望羽老师吗?!”
“对啊!你不是才第一次见过她吧?”
“不过,望羽老师的老公好帅啊!”
“啧啧……这你就所有不知了……人家现在是‘虐狗夫妇’,在我们南城很有名的!”
“算了,人家是江城来的,不熟悉我们南城这边的情况,很正常的啦!”
“话说……望羽老师不是一直暗恋……那谁吗?”
“谁?”
“惊羽老师呀……”
“这……我觉得嘛……这顶多算是崇拜吧?你没看见人家老公帅成那样,傻子才会……”
“咳。”温心暖适时靠近麦克风,先清清嗓子,笑道,“今天十分荣幸能获得这个奖项!”
她举起奖杯,眸里有流光闪动,“还有,我想借此机会,想感谢一个……对我十分重要的人!”
“天呐!”
“该不会是……惊羽老师吧?”
“这……正主还在旁边呢?望羽老师不会这么勇吧?”
“也是……你们没发现吗?望羽的名,不就是从惊羽延伸而来的么?”
不知是那些人故意说话大声,还是温心暖有意去听,总之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全进入了她耳里,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他就是我进入观鸟这行的领航灯--惊羽老师!”
“哇!真的是惊羽老师!”
“天呐……为什么她老公还是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啊?就算做戏,也该表现出吃醋的模样啊?!”
“是啊!真替帅哥不值!”
“嘁!你们懂什么?”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隋沅已经穿过人群,来到舞台前,朝温心暖连连竖起大拇指,“来吧!我来受虐了!至于他们……”
她指着周围那些围观群众,其中已经有人认出她来,冲她挥挥手,她声音稍稍提高,笑道“随便虐!”
温心暖:“……”
“是……是反嘴鹬姐姐!”
“呀?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反嘴鹬?”
“对对对!她和望羽老师是闺蜜呀!”
“这……为什么人家的闺蜜长得都那么好,你却……”
“闭嘴吧你!”
隋沅已经认出那是夜莺suki了,朝她挥手笑笑,“来!我们继续听望羽老师发表感言!”
“好!”夜莺suki激动地拍起手来。
其他人被她这么一带动,也跟着拍起手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许多。
温心暖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隋沅这么一搅,完全找不回刚才的感觉,只好偏头看向台边的江鹤羽招招手,“惊羽老师,您要说两句吗?”
“啊?!谁?!”
“望羽老师是不是喊错人了?”
“应该不会……她的本命……她应该不会喊错!”
“那是……认错?”
“嘿,当然不会喊错,也不会认错喽。”隋沅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上牵手的那对虐狗夫妇。
江鹤羽就算站到了台上,他眼中始终只有温心暖一人,他接过话筒,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唇边溢出。
“如果一早知道我是这盏领航灯,我绝对不会离开七年!黑脸琵鹭每年都回来,而我……却让你等了七年。七年的光阴,不知该怎么赔给你。我想……只能用我的余生,还有生生世世来陪伴你,还望……望羽老师能笑纳。”
“当然!”温心暖眸里全是幸福的笑意,她扬起无名指上羽毛形钻戒,“有此为证!”
“天呐!这真真是……‘虐狗夫妇’本尊啊!”
“是吧?我没骗你吧?suki妹妹?”隋沅伸手揽过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小姑娘。
“没!反嘴鹬姐姐!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们经常这么虐人么?”
“啧啧啧……这个问题你就别问了吧?我活着……真的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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