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7 / 79 章 · 3,387

两人低调领证,除了家人,谁也不知。回程路上,苏岸扬开车,姜今尧看着红本,再翻页看着上头的两人。

证件照是上次入学前拍单人照时,苏岸扬非拉着人去体验一把新人照而拍,鬼使神差用上。

“苏岸扬。”

“嗯?”

“好不真实。”

“我也是。”

“好微妙,好复杂,好难形容的情绪。”

苏岸扬笑她:“一个文科博士还形容不出来?”

姜今尧:“那你形容。”

苏岸扬目不转睛盯着路况,一心二用,“在签字的时候很紧张,从来没觉得‘苏岸扬’三个字的笔画那么沉重,签完后看你迟迟未落笔时,心里很忐忑,心想后悔了?再到最后看着两个红本时,就是激动喜悦。”

姜今尧笑说:“我也是,差不多的情绪,不过有些许失落。”

红灯前,苏岸扬稳稳停好,落眼她的脸,“失落?嫁给我不开心?”

姜今尧摇头否认,她深吸口气理顺情绪源头。

失落来源于身份转变,从求学少女因一个钢戳而成已婚妇女,突然之间就上了年纪。除此之外,失落也源于冲动后的余潮,领证是基于送他生日礼物的冲动,突然两个人就有一个家,她对经营家庭充满不自信和不确定性。

苏岸扬抓住重点,“意思是,冷静后就不想嫁给我?”

姜今尧睨他,“不是让你这么曲解,只是依我的以前性格,应该还会再郑重其事的考虑一番。”

苏岸扬不逗她,绿灯跳转,他启动车子。中午他们独处时光,“一会儿吃什么?”

姜今尧:“回去,我让阿姨炖了乌鸡汤。”

苏岸扬想与她约会,姜今尧:“文献没看完。”

苏岸扬:“文献是你老公还是我?”

——

当天下午,蒲君桦叫两人回家吃饭。晚饭时分,两人回家,苏岸庭在后院陪苏振升钓鱼。客厅里是蒲君桦陪着小孙子默默,于筠星坐一旁,她先看到两人,笑道:“来了?”

今时不同往日,姜今尧再来他家,身份不同,莫名与人对视时多了分局促,于筠星拉着她的手,“以后要叫弟妹了。”

苏岸扬逗她,“叫嫂子。”

平日她喊人星星,或筠星姐,突然改口叫嫂子,很是别扭。蒲君桦从围栏里出来,在几人玩笑间,差人去将苏岸庭叫来。

于筠星挽着她的手,“虽然你们还没办婚礼,但咱妈已经准备了改口茶,以后就是真正一家人了。”

这一预告,让姜今尧莫名紧张,无所适从,“好。”

没一会儿苏振升和苏岸庭过来,她下意识喊一句:“叔叔好。”

蒲君桦笑道:“这杯茶喝了,杳杳就得改口。”

苏岸扬嘴甜,替她哄着两人。

家中阿姨端来茶,她悄然扯苏岸扬的手,苏岸扬反握住,“愣着做什么,爸妈等着你呢。”

她深吸口气,端起茶水,“爸,妈,喝茶。”

蒲君桦笑得合不拢嘴,递过去红包:“真好,我们苏家总算圆满了。”

苏振升嗯一声,喝一口后也递过去改口费。

蒲君桦对两个儿子的期望总算了结,“我家有青年钢琴家,有法语博士生,以后打牌聊天我多有面子。”

苏岸扬:“妈,我好歹也是个硕士,提不到嘴边?”

蒲君桦啧一声,“非全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苏岸扬:“......”

一番笑闹后,蒲君桦问两人准备何时举办婚礼,苏岸扬的计划是等人拿了毕业证再举办。领了证,蒲君桦心里装了秤砣,不大担心。婚礼的事,只要两人愿意,何时都行。

随后两日,两人没落到空闲。一日去爷奶家,一日回云沙娘家。最后,姜今尧带着人去已逝父母的碑前。气氛不算沉重,时隔多年,姜今尧早已平复心情。

如此这般,苏岸扬在和岳父岳母讲话时,偶尔玩笑下活跃气氛,姜今尧嫌他没正经。

最后,彼此陪伴去对方的好友局,结婚证一亮,瞬间炸锅。

年轻夫妻的日子简单而平静,偶尔一起上课,或各自忙碌,是她所期望的幸福。

两人会牵手走在校园里的林荫大道,姜今尧会和他说本科四年的记忆,“以前我和林橙清就是从宿舍走这条路,再从那边小路绕去教室。她太墨迹,每次都因为等她,我跟着迟到。”

“听说女生宿舍楼下都是一对又一对难舍难分的情侣,你说我们当时要是在一起,是不是也这样?”

姜今尧很坚定:“不会,我嫌丢人。”

苏岸扬不知想到什么,说:“其实像你说的,一切是命运既定的。如果我们高中毕业后在一起,不一定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当年的彼此很稚嫩,一个孤傲清冷,一个幼稚张扬,两人都要面子。而维系恋爱不是仅凭爱,他们当初都不具备成熟经营一段关系的能力。

八年的空白期,足够让彼此各自成长,再呈现最好的自己与对方相遇。

姜今尧说:“是,我也认为。如今的我,真切感受到幸福的模样。”

姜今尧很喜欢和他牵手散步,尤其走在校园林荫大道,只要有空,两人都会牵着手漫步。

从绿荫走到光影斑驳,蝉鸣,到枯叶落地,到白雪覆盖,一年四季,四季三年。他们对彼此的爱依旧如故,犹如林荫大道四季颜色,常变常新。

毕业时,两人圆了穿学士服拍照的梦。篮球场,教室,食堂,最后是林荫大道。

苏岸扬在此刻感受到离别的气息,姜今尧说他笨,“以后我留校教学,你都可以再牵着我的手接我回家。”

“也是。”

他继续:“那再以后,就牵着我们的木姜,明梦和小宝一起。”

“没办婚礼,不给你生。”

“好啊,我是发现了,一旦某个环节缺席,你嘴上说不介意,但都成了你拒绝我的说辞。明天我就去联系婚庆公司!”

苏岸扬向来行动派,和不同家婚庆公司的老板联系,沟通理念,让人给方案。老板们一个二个有种向他汇报,他才是真正老板的错觉。

姜今尧全权交给他,不过问不关心。苏岸扬有意见了,她在人脸上啄一下:“这是对老公的信任。”

“你在pua你老公?”

“不,我只是觉得男人在家庭的顶梁柱,家庭的重大决策都该是你做决定,结婚仪式一生就这么一次,有老公在,我可以安心做你背后的女人。”

苏岸扬明知她胡说八道,但进耳朵后像中蛊一样,听着很受用。于是他将这场婚礼又一次策划成惊喜,而她的所有情绪只需要留在开盲盒时浮现即可。

姜今尧当真踏实做起甩手掌柜,重心只放在自己的事业上,每天晚上只想着如何备课,知识点如何讲解才生动。

当她即将站上讲台的前一晚,她写了满满几页纸的授课词,演练两遍觉得不够,等着苏岸扬下视频会议后忙进书房让人扮演学生。

苏岸扬傲娇回绝,“我让你陪我玩角色扮演,你都不答应,反过来我也不答应。”

姜今尧:“......”

这是一码事吗?

姜今尧跨坐人腿上,威胁:“你不答应,那结婚典礼我就不出席了。”

姜今尧天天说他幼稚,苏岸扬发现她也差不到哪儿去,“好啊,你不去,我就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做新娘。”

姜今尧上手拧他的腰,“你试一下!”

苏岸扬求饶,“我错了,好好好,你上课,姜老师。”

姜今尧起身,听到身后人嘟囔一句:“一会儿你完了。”

她拖动小黑板,眼神杀某人,“今晚分房睡。”

玩笑过后,两人正经起来,姜今尧清了下嗓子,开始授课。一堂课四十五分钟,苏岸扬开的会议基本一小时起,他全程目不转睛看着她,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内容。

姜今尧在开始前一秒很紧张,讲着讲着就极为投入。本该是全法语授课,但基于唯一的学生是外行,她会偶尔翻译下。

全程,只有她的声音和粉笔黑板的摩擦声。

最后,是他的掌声结束这堂课。是他鼓励:“我家老婆太棒了,居然能独自撑起四十五分钟的课堂,将艰涩知识深入浅出,讲得这么有趣。我要是早点遇到你这样的老师,怎么可能厌学?”

他的夸赞她很受用,针对他所说的‘深入浅出’,“听懂了吗,哪个知识你觉得深入浅出?”

他摇头,“听不懂。”顺手将人牵着坐自己腿上。

他虽听不懂,但多年学生经验,能给一点点建议。“你的声音可以再大点,问答环节时可以多抽几个学生互动,课件可以再美化下模版,增加趣味性。”

姜今尧点头,“好,我再改改课件。”

腰间力量桎梏住,她无法起身,疑惑看向某人,某人小狗眼神:“你不觉得两个人住大房子,多少冷清了吗?”

“?”

“什么时候将造人计划提上日程?”

“先办婚礼,我不想穿不进婚纱。”

苏岸扬埋进人颈间,“行,那我们先练习一下动作。”说时,上下其手,开始不安分。

姜今尧手上还有粉笔灰,怕蹭他身上,拿手肘去挡。“要不然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要说游戏,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姜今尧坏笑:“我先洗手。”

苏岸扬放开,姜今尧的确洗手去了,但转身跑进卧室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苏岸扬笑着走去卧室敲门,姜今尧的声音透过门板后减弱几分:“你睡客房。”

他说了好一会儿软话,姜今尧愣是不开门。苏岸扬放下狠话:“你别后悔。”

随后转身,脚步越发远。姜今尧以为他放弃了,打开和他的微信,发一些少儿不宜的话。

苏岸扬发一连串问号:你这下硬气了?

下一分钟,苏岸扬拿了钥匙站在门口,姜今尧立马紧绷坐起,听着锁舌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