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于晨知道苏城回美国这件事情,已经又过了一个月了。
于晨很是自责,她开始为自己这样一个迷糊的性格感到自责了,从前的时候别人都把她看成是一个累赘,只有苏城是真心对自己好,虽然他们没能在以起,但是在于晨的心里,他终究是特殊的存在。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去主动触碰那段记忆是对宋致远以及自己婚姻的负责,让苏城因此而离开却也绝非她的本意。
说到底,终究是还是她自己搞砸了。
“姐,你怎么想的?”贝娜娜给于晨端来了一碗酸梅,这还是宋致远包机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现在的于晨就好这一口,这要是搁以前于晨是看都不会看这东西一眼的。
于晨拿了一颗叹了一口气“还想什么?我都这样了,想其他的有用吗?有用吗?”她两手一摊,一脸的生无可恋。
贝娜娜点头,左右今天是周日,她决定在和自己姐姐谈谈心。
“你不给苏城哥哥打个电话吗?”她把电话递给于晨。
可是于晨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贝娜娜不解。
“人家都走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我这个时候再给人打电话,我脑子还能再迟钝点吗?”
于晨戳了戳贝娜娜的脑袋“我脑子不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动脑子。”
“疼”贝娜娜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本来就不聪明,再这么被你戳下去,我还要不要上学。”
相比起面对宋致远,在面对于晨的时候,贝娜娜少了好些拘谨,甚至是有些大胆。好久没有看到过贝娜娜自在的表情了,于晨也不自觉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贝娜娜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姐,那你还喜不喜欢苏城哥哥?”
“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有些遗憾还有些惋惜。”于晨歪着脑袋想着和苏城的点点滴滴,但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脑海的图像竟然是宋致远,于晨赶紧摇摇脑袋,看着贝娜娜迷惑的眼神自己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对我来说,还是你姐夫在我心里的位置会更重一点。”
“也就是说,你现在喜欢的是姐夫了。”贝娜娜双手抱拳,眼镜发亮,完全就是一脸八卦看好戏的模样。
现在的孩子,才这么小就开始探听大人们的是是非非,不过还是应该给他们树立一个正确的爱情观念的,她立刻回答道“当然了,我们现在应该珍惜当下,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不能老是抓着不放,珍惜当下,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贝娜娜的眼睛更亮了,简直可以用兴奋来形容了“那如果说,姐夫在苏城哥回美国的这件事情上稍微,真的就只是做一点点小的作用的话,你也会原谅他吗?”
“当然。”于晨想也不想的立刻回答“我了解苏城,要不是他自己想走,别人不可能推他走的。”毕竟相知这么多年,这点自信于晨还是有的。
贝娜娜捋了捋自己的胸口,小声自言自语“那我就放心了。”
“你说什么?”于晨边吃梅子边问。
贝娜娜打了一个激灵“没什么。姐再吃一个。”她感激拿了一个梅子塞在了于晨的嘴里。
现在于晨的嘴里满满都是梅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待到于晨反应过来这件事似乎有那个地方不太对
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于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贝瑞霖的捶腿服务,自己的脸上还挂着一张孕妇面膜。
“不对呀,娜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忽然起身,脸上的面膜都掉了下来。
贝瑞霖见状,先把一旁的垃圾桶给她放了过去,然后才问“怎么了?”
于晨越想越不对劲“娜娜怎么知道苏城和我事情呢?”
贝瑞霖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
“是不是你说的?”于晨的眼镜紧紧的盯着左脚刚刚挪开的贝瑞霖。
“其实……”贝瑞霖满身冷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于晨脑袋一歪“也不对呀,她今天怎么忽然问我这种问题呢?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于晨去思考别的问题了,贝瑞霖就想脚底抹油,赶紧溜。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娜娜有喜欢的人了,然后同时还有一个强势的追求者在追求娜娜。”于晨两眼放光,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说我猜的对吗?瑞霖。”
贝瑞霖尴尬的笑了笑,这脑子不去当编剧可惜了,可是现在的贝瑞霖只想脱困,十分敷衍的回道“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不是双胞胎吗?不是有心电感应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于晨一把拉住正要逃跑的贝瑞霖,顺势把他按到自己身旁的沙发旁边,戳着他的脑袋很认真的看着他“你来分析一下。”
“分析什么呀,不可能,她怎么会有喜欢的人。”贝瑞霖尴尬的笑笑,顺手把一旁的切好的芒果送到于晨的嘴边,试图岔开刚才的那个话题“好吃吗?”
“一般般。”于晨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的说着“你说她要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会问我那样的问题呢?”
贝瑞霖脑门子上面全是汗,不都说是一孕傻三年吗,这怎么还有变聪明的“不知道。”
于晨揽着贝瑞霖的脖子想了又想“她一定是恋爱了,肯定是这样。”
“你觉的娜娜和你一样,都早恋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很正常的好不好,谁还不在读书的时候暗恋个学霸或者是校草之类的。”于晨开始想起了自己的校园时光,那个时候的苏城长的是真帅呀,白白脸,大长腿,而且还学习好,简直就是完美人设呀“真好。”
看着于晨的花痴脸,想也知道她又开始在幻想些什么东西,而且八成还和苏城有关,宋致远有些吃味“怎么这是觉的苏城去了美国,后悔了?”
“后悔什么?”于晨不解。
“没能和他旧情复燃。”最后的四个子宋致远说的格外的咬牙切齿。
这时的于晨才意识到自己身后说话的人是宋致远,瞬间就有些慌乱起来,贝瑞霖也趁这个时机赶紧溜了。
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玻璃在窗边撒了一层薄薄的雪,坐落在地板上的白色的花也氤氲上了些许光亮,在这迷人的夜晚熠熠生辉。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想的。”于晨有些尴尬。
“哦,是吗?”宋致远坐了下来,紧紧的贴着她,目光也紧紧的锁着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面而来,于晨不停的往后靠,眼看就要退到沙发外面去了,却被宋致远及时的捞了回来。
“你在紧张,你在害怕。”宋致远把于晨抱在怀里,不让她挪动半分。
于晨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瞎说,我害怕什么。”
“当然是害怕谎言被戳破。”
白皙的脸颊越来越近,那双丹凤眼简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让人动都不能动。
她感觉快疯了,她的两条胳膊被宋致远紧紧的压制着,腿也被按在了下面,死死的所住,她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肉,就等着这把‘美人’刀落下了。
死就死吧,于晨把心一横,今天刚刚看的电视剧情节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她直起腰,眼睛发亮,顾不得自己涨红的脸颊直直的吻上那性感的薄唇。
这下就连宋致远也愣了,本来只想逗逗她,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怎变成了现在这个摸样,但他可不是柳下惠,放着这么美味的可人不用。
男人的野性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反客为主,一只手扣着她的脑袋,紧紧的回吻了上去,考虑到于晨还在怀孕期间,没把她压在沙发上,而是压在了靠背上,而且还尽量避开她的肚子,就怕压到她肚子里的宝宝。直到于晨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松手。
他一松手,于晨就抱着自己肚子大喘气,小脸憋得红彤彤的,就像个熟了的苹果。
宋致远不禁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上于晨的肚子,还是平平的“怎么还不显怀。”
好不容易休息过来的于晨慢慢回道“最早也要三个月才能显怀的。”
“也是。”宋致远重新抱着她,贴着她的额头“是我太着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些了。”因为于晨的上次的‘慷慨’投资让宋致远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家里呆下去了,只能去公司处理那些个
公司‘蛀虫’了,于是日以继夜繁忙的宋总裁又回来了。
说到这个,于晨露出了自己的苦瓜脸“我感觉快死了,我看别人怀孕挺轻松的,想吃吃,想喝喝,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难呀。”
“因人而异吗?说不定是老天爷可能觉的你之前好吃的吃太多了,他嫉妒你。”
一向工作严谨,讨厌谎言的宋致远也会一本正经的说谎了。
于晨的苦瓜脸更皱了“我想吃肘子,肥的流油的大肘子。呕。”
宋致远:……
直到很多年以后,于晨躺在躺椅上回想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那时说谎的人是他,因为嫉妒,把苏城弄走的也是他。
于晨气的跳脚,去于天那里住了几天,还好当时于天不在家,她那嫂子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哄她走,最终还是宋致远让贝娜娜把她给劝回去的。
快到生产的日子了,是来年的四月。
“你还不准备见你哥吗?你这可还有几天就生了,孩子不让舅舅看看吗?”
空运的荔枝还很新鲜,宋致远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和手上白嫩的荔枝一样,于晨一口就吃了两个,临近生产的于晨在最后一个月长的很快,现在整个人就跟个球一样躺在病床上。
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宋致远担心在家里会有什么意外,最后一个月的时候直接搬来了医院,好在这里的院长是宋致远过世爷爷的好友,提前就给他们准备了超大单间,宋致远也好在这里边照护于晨边办公。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他不是都送来不少东西吗?就不见了。”于晨的胖脚丫在宋致远的眼前晃来晃去,很是悠闲。
“死鸭子嘴硬。”宋致远摇摇头,她就是低不下头,于天也是,两兄妹就一直这么耗着,跟个孩子一样。
于晨也不反驳,她就是这脾气,让她给于天低头,想都别想。
下午的阳光很是明媚,于晨也乐的下床走走,大夫叮嘱过,多走走有利于生产。可是宋致远正在看电脑文件。
看到这里于晨皱起了眉头,想想当时她那傻样,害怕他遇到了麻烦还把铭记和她的那些个闪亮闪亮的珠宝给他,其实呢,人家只是给外人做个假象,让那些个老是想着上位的董事们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自己还傻乎乎的上套,以为他是穷了,就这个人,心眼比这天上的星星还多,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穷了。
越想越觉的自己傻,傻的冒泡。
“扶我去走走。”
小狮子不高兴了,宋致远抬头看着伸出胳膊正等着自己扶她的于晨,关了电脑,起身搀上她“走吧,想去哪?”
这下于晨开心了,嘴角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去楼道走走。”
最近的于晨很是喜欢这种太皇太后和小太监的模式,只要看着宋致远费心费力的满足自己,她就开心的很。
要不是念在她快要生孩子的份上,在公司加班的贝瑞霖恨不得踹她两脚。他还是一个初中生,就要学着做这些东西,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进公司。
一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贝瑞霖感动的老泪纵横,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宋致远看着安静的躺在自己怀里的瓷娃娃一动也不敢动,看看于晨再看看怀里的瓷娃娃,长的还是挺像于晨的。
“姐夫,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贝娜娜很是喜欢这个小不点,虽然还是不怎么亲近宋致远,但是却伸着脑袋看那个孩子,小手还总是忍不住想要摸摸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来,映在闭着眼睛熟睡的于晨和孩子脸上,宋致远笑了笑“就叫宋曦。”
贝瑞霖的嘴角勾了起来,眉眼也弯弯的,‘曦’取自于‘晨’。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