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下车?”
于晨紧紧的拉着车门,神色紧张。
“明明想去看。”
宋致远戳破神行不一的于晨。
好一会儿才听她说“我,我不去了,我在,在车里看着就好。”
“那好吧。”平常挺厉害的小狮子,能单手挑小偷,此时也变成了一只鹌鹑,宋致远摇头吩咐着司机把赵磊准备好的礼物给送了进去。
虽然于晨嘴上说着不进去,可是眼睛却是透着玻璃一个劲的往外看。但是车子还是距于天的修车场有一定的距离,看的也不是很真切,于晨又过于心急,那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宋致远瞥了她一眼“你们兄妹真是奇怪,明明都想见对方,却总是躲在暗处,于天是,你也是,真不愧是兄妹。”
礼物是一个大型的变形金刚,一看就是送给孩子的,于天微微一笑,就于晨那迷糊的性格不可能会挑这样的礼物,八成是宋致远选的,也是有心了,于晨跟了他自己也算是放心了。于天拿着礼物,看了看不远处的黑色奔驰,窗户是黑色的,里面是不是还有别人他也不知道,只是莫名的心里一揪,和司机说着一些客套话。
看到这里的宋致远,决定刺激一下于晨,他打开车门,男人修长而又性感的长腿在阳光的沐浴下更加耀眼。
“你干嘛?”于晨赶紧拉住宋致远,可是奈何自己动作太慢,只拽住了他西装的衣角。
宋致远冲着于晨嘴角一勾,拉出了自己的衣角。
“喂,宋致远!”
宋致远朝于天的方向走了过去,现在正是中午,不少午休的白领出门吃午饭,而宋致远出现就像是干涸沙漠里的一股泓泉瞬间滋润了一众少女们的眼睛,都齐刷刷看着他,瞬间宋致远就成了焦点。
祸水!于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刚想下车去追,又转念想到了车外面的于天,迈出去的脚又锁了回来。
“刚刚还在想,怎么没看到你。”于天笑着和宋致远打招呼。
宋致远望了一眼缩着于晨的车子“刚养了一只宠物,怕见人。”
于天立刻就明白了宋致远的意思,看了一眼车子,许久之后才说“本来还想留你吃午饭的,既然这样,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她。礼物我留下了,谢谢。”
说完转身就回了店里,几个同事围着他不停的问着和宋致远的关系,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致远“一个远房亲戚而已。”
看着拘谨的于天,宋致远觉的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决定,这个感觉很不好。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于晨倒是很是兴奋。
看到她这个样子,宋致远眼角微微一斜,倒是有意想不到的的收获。
“无可奉告。”
于晨:“……”这个傲娇的‘美人’太狗了。
几天之后,宋致远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在于晨殷切的期盼之下终于出门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吗?”宋致远瞥了一眼赵特助。
赵磊很是无辜“这……这应该问宋太。”
“这么不欢迎我?”苏城倒是一脸灿烂。
“你说呢?”宋致远把问题反抛给他“我应该欢迎一个我太太的前男友吗?不,应该是还没能成为前男友的人。”
苏城笑了笑倒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这是客户的位置,你是吗?”宋致远完全不给苏城面子。
这是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么些年的男人,此时幼稚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不是还没来嘛,我就先坐一会儿。”然后苏城很不客气的点了一杯咖啡。
宋致远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认为,我们是可以坐下来喝咖啡聊天的关系。”
苏城优雅的举起了杯子,笑着说到“马上就是了。”
宋致远眉头皱的更深了。
虽然苏城的长相不似宋致远那般清冷俊逸,但也算是独树一帜,有种温润的清美,一时之间两人成了往来女孩子们的焦点。
“我要回美国了。”苏城忽然开口说到“以后也不准备回来了。”
这一点倒让宋致远有些吃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准备放弃了,原本还以为要再耗些时日。
“我父母已经去美国了,还获得了绿卡,说来这还要感谢你。”苏城淡淡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能为了于晨做到这个份上。”
宋致远不可置否,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呢?”
苏城笑了笑,这不可一世的样貌倒是很符合他的人设“然后,然后就是你要好好待她,因为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会后悔了,到时候我会拼尽一切把她带走的。”
“不会的。”宋致远自信的看着他“你没有这个机会的。”
“是吗?”苏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目视远方“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的话,不管父母怎么反对,她怎么反对,我也一定会留在她身边。”
他定睛看着宋致远“我是说真的。”
苏城走后,宋致远坐在位子思考了很久,久到合作伙伴来了之后他都没能回神。
“宋总这是在想什么?”那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宋致远嘴角一勾“明天我太太要去产检,我们该去哪个医院好?”
“这个,这个我有经验,一会儿我给您推荐两个。”那人和颜悦色的说到。
宋致远点头,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还是先看看合同吧。”
一个月之后
“我这孕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呀?”
于晨孕吐的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越来越严重,每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吐呀吐,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了。宋致远现在整天陪着于晨,一步也不离开,保温瓶里永远都有温开水,随时都有削好的新鲜的果蔬,就连于爷爷和于奶奶都被宋致远给接了过来,就盼着于晨能早点结束孕吐。
“正常是三个月就能好,不过我看你这个情况,难了。”贝瑞霖很不客气的打击道。
于晨心中那叫一个闷“你怎么还不去上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开学二十多天了吧。”
贝瑞霖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的文件,手指飞速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冷冷的说到“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看着这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弟弟,于晨顿时觉的自己的教育很失败“你就不想,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贝瑞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也只是一眼,确认她只是在无礼的找茬,并不是身体上有不适之后,又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
小弟弟这不冷不淡的态度,让于晨更心烦了“不要以为贝娜娜不说,我就不知道,我不管你姐夫给你的工作有多重要,但是你现在还是一个中学生,而且是即将面临中考的学生,我不管,你明天就给我上学去。”
这时的贝瑞霖终于从自己的电脑中抬头了,认真的看着于晨“第一,对于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第二,娜娜并没有瞒你,是你自己天天吐,经常吐得连床都起不来,根本就没注意,第三,我已经中考结束了,成绩单已经发到你微信了,明年我才会去上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贝瑞霖的语气和神态越来越像宋致远了,简直就如出一辙。
于晨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起来,这可把于晨给惊到了。
“这,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于晨的眼镜瞪得圆圆的“不对呀,这时间对不上呀,中考不是早就结束了吗?那你是怎么考的?这不会是你骗我的吧?”
贝瑞霖一翻白眼,一副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她“问姐夫。”就不再理她,专心弄起自己的文件。
于晨愣了,眨了眨眼。然后又是日常的吐呀吐。
“怎么还是这样?就没有一点解决的办法吗?”宋致远皱着眉头扶着于晨坐到沙发上。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这个很正常。”一旁的护理的人员说道。
宋致远看着医护人员,眉头越来越深,眼里的寒光也是越发的浓烈了,医护是个刚刚就
职的女孩子,本来还因为自己能欣赏到传闻中宋总裁的盛世容颜而新欢雀跃,现在只想找个角落躲着哭。
“呕”于晨又发作了,宋致远赶紧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垃圾桶拿了过来,看向那个女医护的眼神越来越暗了。小姑娘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腿都开始打哆嗦了,杜管家见状赶紧把小姑娘拉走了。
“我记得母亲怀于晨的时候也是吐的很厉害,就连生于晨的当天还吐呢。”宋致远忽然想起于天这么说过,心下又沉了,不会也要吐到生吧。
反倒是于晨对于的自己的状态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完全没有在意“这小子的考试是怎么回事?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她把手机扔给宋致远,自己继续吐。
宋致远一边扶着她,一边看了一眼手机界面“哦,我安排的,我给他安排的补考,这个成绩已经可以上本校的高中了。所以今年就先在公司,明年再去上学。”
“你……你……”于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接过宋致远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他还是个孩子,应该上学的,偶尔给你帮帮忙就好,没必要直接呆在公司吧。”
“学校的课程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没有必要天天呆在那里,再者读书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就业,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非要呆在学校,太浪费了。”
看着这样的宋致远,于晨被噎了一下,竟然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看着很于晨傻了一眼的表情,宋致远又补充道“当然正常的同龄人之间的人际关系还是维持的,偶尔有个校内比赛,或者是聚会什么的,还是可以酌情去一下。”
于晨彻底无语了,完全讲不通,只能再次看向贝瑞霖“你怎么想的?”
专心做文案的贝瑞霖根本没有注意到于晨,还是宋致远敲了敲他的电脑,贝瑞霖才抬头看向他们“什么?姐,你刚才说什么?”
于晨都快翻白眼了“我是说你想去学校,还是在公司。”
“公司”贝瑞霖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好似这就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公司财务上出了问题,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走,你就好好在家待产,这些个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地球没你照样转。”然后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
“什么?”于晨急了,动什么也不能动钱呀,她拽着宋致远的衣领“公司财务怎么了?”
“没事。”宋致远把她的手拽下来,明明都没怎么吃东西,这力气却还不小,宋致远拉了两次才把她的手给拉了下来。
“你还没和她说吗?她也该懂事了,别在添乱。”贝瑞霖的语气活像哥哥教育妹妹“这里来来往往的仆人多,你们去楼上谈。”
看着贝瑞霖那不急不躁,却又十分凝重的表情,于晨更是着急了“宋致远,到底怎么?你这么长时间不去公司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宋致远无奈,只能抱起于晨上楼“去房间里说。”走之前还顺道给了贝瑞霖一个冷眼,多事。
贝瑞霖觉的自己很无辜,明明他是在帮他。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虽然这一路都是宋致远抱着于晨,但是毕竟是上楼,于晨又是在孕期,身体感知会被无数倍放大,一到房间就又吐了。
“先让他们给你做点吃的吧,这胃里都没东西了。”宋致远把一杯温水拿给于晨,让她漱口。
于晨摆手“不用,吃,吃不下。”她一把拉住宋致远“你,你还是先说公司怎么了?”
“你都这样了,就别管了。”宋致远又给她拿了条毛巾擦了擦。
都说女人变脸就像翻书一样快,宋致远今天算是见到了,刚刚还是晴天的于晨,下一秒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了。
“你,你是不是觉的我特没用,只会给你拖后腿。”于晨边哭边喊。
这可把宋致远惊着了,赶紧给她拿纸巾“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说?”
于晨接过纸巾,哭的更凶了“你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还不如贝瑞霖那小不点知道的多,你就是嫌弃我了。”
宋致远的脑子瞬间大了起来,这什么跟什么,但是毕竟是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比较大是正常的,宋致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还好自己之前看了关于这方面的书,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哄她,顺着她的心意来。
“没有,不跟你说,是因为你还在孕期,身体又不好,不想让你烦心。”他把她拉到怀里,让她靠着自己,顺道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好了。”
“你都这么长时间不上班了,肯定是出大事了,你骗我。”于晨明显不信。
“没有。”宋致远立刻否认,眼里还散发着神鬼莫测的光芒,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正在清缴一些公司里‘蛀虫’,要不然他还要解释半天,而于晨还未必能听的懂。
感觉那个神秘莫测的宋大总裁又回来了,而不是那个像仆人一样天天伺候自己的宋‘美人’了,但是于晨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宋致远扶着自己到了自己的手饰间。
“我
就这些个首饰是在我的名下了,虽然还是你给我置办的,我就当是物归原主了,你拿去用吧。”于晨看着这些个金灿灿,亮晶晶的物件,心忽然疼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她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默默的在心里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宋致远看着这一屋子的首饰,想当初于晨可是宝贝的很,恨不得自己天天抱着它们睡觉,就连那个首饰的清单,自己都恨不得一天对上三遍,生怕有漏下的。
过了好久都不见宋致远有反应,于晨又伸手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又好些个丝巾,虽然质量不错,也很是好看,但是比起外面这些个珠宝来说,这些个丝巾似乎就有些微不足道了,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果然,这些个丝巾下面还有东西,一沓白纸,宋致远的眉毛挑了挑,于晨又从那些个白纸下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是不是不够,这个你也拿着。”于晨紧紧的拿着那份文件,似乎像是什么绝世珍宝,但是交给宋致远的时候自己又果断的松手了“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解决公司的那些个问题。”
这份文件是铭记的合同书,现在她交给了自己,宋致远当然知道铭记对于于晨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她拼命生活的证据,这是她虽然不切实际,但是又想去努力做的证明。
此时的于晨的面色是有些不舍得,眼睛里却是对自己得信心和幸福得笑容,他愣住了,明明不是这样的,公司没有任何问题,你不要胡思乱想,他想告诉她,但是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口,说不出这句话。他紧紧的抱着她,抱着这个虽然不怎么漂亮,但是却暖心的女子,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是他一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