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某一天,家里大扫除,李筱唅担心戒指会被划到,碰到。她摘掉戒指才发现内侧壁里刻着一个小小的X。
于绡每个月都会给她买新衣服,有时两人一起去专卖店里买,有时是定制好的款式,他们会一起去店里取。家里的衣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放眼望去,乳胶白的衣柜里如彩虹一般五彩斑斓,可唯独没有卡其色。
两人的婚期定在金秋国庆,其实双方家长定的日子是十一月份的,于绡没有同意。
不为任何,他只是不想他的小丫头冻着,冷着了。
爱人愿意为你身穿洁白如玉的婚纱,这是一件幸福又浪漫的事,他不想以后李筱唅回想起来,那天冷彻刺骨。
他们的婚礼,他自私到不容许有一丁点的参差。
他不愿意因为任何事情让她受委屈,哪怕是对两人极其重要的婚礼。
日子有很多,他可以等,哪怕来年都可以,但前提有且只有一个:他的小丫头不能冻着。
后来于绡亲自登门向潘慕雪和李溶解释,其实一开始潘慕雪也在顾忌此事,李筱唅体寒,调养了那么久才有一点点的好转。但又觉得终身大事挑个好日子最为重要,也就没提这档子事,再说冬天结婚的人多了去了,她不想因为自己一句话给自己的女儿挂上“矫情”“事多”的头衔。
所以当于绡提及此事,潘慕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看到的是毫不畏缩,事事设身处地的为自己女儿着想的女婿。他是带着他的爱意与诚意来的,他没有让他的父母来解释,而是亲自登门解释。
他对李筱唅的爱藏在众多细节里。
之后双方父母从国庆和来年六月两个日子中择了前者。
日子定下的那天,于绡下班足足绕了两公里买了个荔枝蛋糕。
回到家,李筱唅刚端上最后一道菜,于绡放下公文包,把蛋糕递给她,视线指着椅子,“先吃口蛋糕,我去盛米饭”。
李筱唅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压了口白水,无论何时只要他在家里总是包揽大大小小所有的家务活。
眼瞅着快要吃饱的人,李筱唅动了动唇,食指指着茶几上乍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和一张银行卡,“刚才阿姨送来的”。
李筱唅从没想过这些身外来物,即使王敏和于天什么也不给,她也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于绡。
而且于绡给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们重逢的那天,于绡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是他所有的积蓄。
后来在一起的某天,她忽然想起卡的事,从包里翻出还给他。
于绡眸色漆黑,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把卡放回她掌心,玩世不恭道:“老丢东西”。
李筱唅心率不受控的提速,掌心除了银行卡棱角的触感,还有于绡指腹传来的温度。
于绡勾着她的手指玩弄,语气散漫,“卡里是所有积蓄,也是工资卡。既然是我女朋友,那就要履行女朋友的义务”,他邪媚一笑,“比如,看管好我们家的财产”。
那刻,她的心率提到了最高,怔了片刻,问:“那你没钱怎么办”?
“我有女朋友”,他答得言简意赅,继续摩挲着她掌心,“没钱当然是找我女朋友养我”。
“好,我养你”。
……
于绡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柔声道:“不要有压力,这些东西本该属于你”。
“为什么属于我”?
于绡起身走进茶几,弯腰拿起房产证,而后修长的手臂从李筱唅身后抱住她,右臂环住她的脖颈,眸色漆亮,示意她打开看一看。
她跟着于绡的动作打开,瞳孔一震,她看到的不是别人的名字,而是她李筱唅的名字。
李筱唅侧头问:“怎么是我的名字”?
于绡俯身搭在她右肩上,语气自得的反问:“要不然写谁的”?
“当然是写你的名字啊”。
贴着她后背的身子颤了颤,声音渐低,“我一个大男人没什么要写的,如果非要写,那就写你的名字吧”。
此时此刻,李筱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总是把最好的给她。
他总是无声无息的为她付出。
李筱唅想了想,说:“于绡,其实该写我们俩的”。
“写你的就够了”。
李筱唅抬起食指摩挲着纸张,这是一套三环的房子,100.1平的房子,而且离潘慕雪住的地方只隔了三个小区。
“于绡,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我爱的是纯粹的你”。
于绡向她耳口吹了口气,嗤笑了声,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房子不是我买的,是我大伯买的”。
李筱唅听于绡提起过,高三那年他帮他大伯公司转危为安,但当时他大伯并没有给予任何报酬。
“他为什么给买啊”?
于绡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赚的太多了,没处花”。
“那他还算有良心的”,李筱唅顺着他的话,也认真的想了想。
“嗯,这么看确实很良心”。
李筱唅眸色动了动,忽的想到年前于绡要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说是部门要登记家属信息。
她举起手中的产证,“所以你问我要身份证和户口本是为了这个”?
于绡眼角轻扬,满脸的骄傲,“嗯,我家丫头真聪明”。
桌上那张银行卡是王敏和于天的心意。
被众人祝福的爱情,应是这人间最幸福的情感。
九月的一天晚上,李筱唅翻来覆去,很难入睡。
她的动作很轻,就是怕吵到刚睡着的于绡,可到底还是吵醒了他。
她感受着身后被一点点包裹侵蚀的体温,语气带着满满的愧疚,“吵醒你了”?
于绡含着她软软的耳肉,不置可否。
“我有点睡不着”,她委屈的解释。
于绡抱着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拉,“那我们聊会天”。
李筱唅点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窗外夜色朦胧,浅浅的一层月光抵在窗帘后,屋内灯线昏黄,伴着跌宕起伏的声音。
两人聊了好一会高中的事情,李筱唅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目光,“于绡,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怎么说”?躺着的男人敛起眉眼。
“我们恰巧分在一个班,我呢又恰巧成为了你兄弟的同桌,然后以讲题的名义认识了你”。
于绡眉尾动了动,等着她继续说。
李筱唅掰着手指计算,“跳华尔兹,国庆唱歌,我们俩都是搭档。后来运动会的照片,毕业照,我们都是站在一块的。”
“你说的倒也没错,我们确实很有缘”。
李筱唅不满的问:“什么叫倒也不错,明明就是很有缘分”。
于绡伸出食指勾住她的指间,拽到极致,“本少爷是吴秋峰一声令下就会乖乖讲题的人吗”?
“倒也不是”。
“是随便参加活动的人吗?”
“也不是”。
李筱唅答完记忆中划过一个镜头,当薛胖说班里所有女生都参与时,于绡的目光停滞在她身上。
“所以当年并不是因为吕子豪他们叫了你,而是……”
李筱唅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随即堵住她的柔软。
将她整齐的衣物剥完,李筱唅早已面色潮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于绡含住她软白的耳肉,声音哑了些许,“你以为我是他们拉就能拉过去的人”?
身上的电流肆恣攒动着,李筱唅摇头否认。
于绡的掌心握住她的柔软,“既然睡不着,那就锻炼锻炼吧”。
“锻……什么……炼”?
于绡低头一点一点地亲她,眼睛溢出一点红,开始实施他口中的锻炼。
一场锻炼后,李筱唅大汗淋漓,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她撒娇的说:“我想洗澡”。
于绡懒懒的靠着床头柜,漆黑的眸色里看不出要去抱她洗澡的打算。
在李筱唅记忆里,他们每次结束后,于绡都会抱着她去洗干净。
她不甘心的重复,“我想洗澡”。
男人唇角勾了勾,“叫我什么”?
“于绡”?
“叫于绡,今天可没人抱你去洗澡”!于绡双手抱在胸前,懒怠的盯着她。
李筱唅垂了他两拳,起身,准备自己去洗。
后背刚离开软软的床,就被男人扼住了手腕,刚离床的身子再次躺回。
于绡指腹停在她敏感的锁骨处,似有若无的动了动,眉头紧锁,“胆子不小”。
李筱唅被他逗弄的浑身发热,不甘示弱,“你不抱我去,还不准我自己去”!
“准,那你去吧”。
于绡松口,但是整个身子抵着她,她插翅难飞。
李筱唅气的红着脸,每次他都占据主导,还都要坏坏的欺负她。
李筱唅气的嘟起嘴,视线指着被他堵的实实的路,反问:“我怎么去”?
“好问题”,于绡乐不可支,“叫声老公,保准把你服务的妥妥贴贴”。
李筱唅心底想同他抗争到底,但她知道如果今天她不服软,于绡有的是法子磨她。
而且每一次结束,于绡确实把她照顾的很好。
每次她累的直接睡,于绡还要给她洗澡。
她心软的叫了声,“老公”。
她软哑的嗓音跟个小猫似的,于绡满意的勾了勾她鼻尖,“丫头真乖”。
李筱唅软在他怀里,一动不想动。
浴室门砰的一声紧闭。
于绡单手抱住她,随手扯下毛巾扔在洗手台上,将怀里的人放上去。
膝盖抵开,满屋氤氲。
他急切
的动作,李筱唅不得不抱紧他的脖子,饶是再迟钝,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李筱唅气呼呼的斥责,“于绡,你无耻”。
于绡嗓音难抑,喉结动了动,“丫头,我总要收点利息”。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了。
李筱唅摸到床倒头便睡着了,事实证明,锻炼果真有效治疗睡眠。
于绡满目皆是怀里的人,听着她浅浅有节奏的呼吸声,他缓缓开口,声音放到最低,“我参与的前提是有你的存在”。
迷迷糊糊的李筱唅听到他的话,嘴角不禁扬了又扬。
庆幸的是,暗恋他的每一个篇幅,他都无声无息一一给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