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比之前大的权力,办事容易,说话也有分量,处于高高在上的地位,若是常人难免会飘飘然,陆景浩却为清醒,点也无兴奋之感。
掌握着公司的绝密是件好事,但也是件坏事。有把双刃剑握在手里,务必得加小心。
廖坤大刀阔斧,做得风生水起,但是缺乏操控能力,别看财源不断,东窗事发只是时间问题。他涉及的地下生意除了贩毒和贩卖军火,还进行人体器官交易,拐卖儿童,逼迫妇女卖淫,可谓无恶不作,无利不盈。
陆景浩则是选择了走私汽车,广开赌场,只要是人命关天的,皆是退避三舍。而且他要做只做大单,做完就收手,等风声过去,才筹划下笔生意。保持着自己的底线,避免促动法律最敏感的那条神经。
如此以下,成交金额难免有下滑的趋势。
久而久之,就有人产生了质疑。要他开辟几条财路,不要前怕狼后怕虎,尽快完成原始资金的积累,并达到收益的新高。陆景浩却依然我行我素,之后的业绩是惨不忍睹,这事很快便捅到董事会上去了。
“从公司成立以来,咱们的地下业绩从没这么惨淡,你是否该向咱们解释解释?”
面对这种情景,若是以前,王永胜绝对会落井下石,如今却像护短般帮衬起来了:“我知道你们对景浩抱以极大的期望,但他才上任不久,对业务不太熟悉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他还要在那块地上花费不少心思,大家应该给他些时间,给他点信任和支持。”
“王总,我们对你的建议十分赞同,但是我们已经给了他不少时间,而且还帮忙指明了条路,可好不容易帮他搭桥搞到了笔生意,他却根本不做,我真不懂这是为什么,如果他实在不行,还不如另请高明算了!”
陆景浩整了整领带,严肃地回复:“公安那边盯得很紧,你的意思是让我顶风作案?如果出了事,你能负责?”
那人不吭声了。
“要做也要选成本低利润高的项目,其中还有方方面面的因素,都得考虑周全,而且还不能做得过于显眼,如果贩毒是随随便便的事那中国的人都可以去贩毒,还朝九晚五做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前段时间的打黑风波还没过,你就急上了,这不自投罗网么?”
沉默已久的董事长这才插了句:“是啊,中国的公安虽然办事不力,但也不是饭桶。而且有条,命案必破。廖坤的事还没彻底摆脱呢,警察隔三岔五地跑来调查,
孤火 作者:鼓手K99
我都烦死了!还是小心为妙,别为了这点利益把命都搭上了。”
陆景浩也明白,现在是非常时刻,得让弟弟和那警察的关系断了。
陆怀云却和他对着干:“哟,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你要说对方是黑社会呢,结果是警察啊,那不好吗,我正需要结交这种正能量杠杠的朋友。”
陆景浩忽然很后悔告诉他那人的真实身份。
“最近我买了好几本侦探小说,正好可以向他请教下,”陆怀云笑得合不拢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了他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我想问问他,那个沉案是否有新的线索。整整十年了,都没抓到杀我父母的那几个歹徒,如果可以的话,还要请他帮我好生查查,指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玄机呢。”
十年前的某天,陆怀云放学回家,发现父母双双倒在血泊里。
公安局经过研究,很久过后,才把这个案件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案。
那时候陆怀云还小,却遭受了家破人亡的重创,难免有很深的心理阴影,又无人照料,虽然是父亲的私生子,母亲还是将他过继过来,养在身旁。
陆景浩的母亲如花似玉,能干贤惠,却找了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那个男人成天拈花惹草,从不顾家,惹得母亲常常以泪洗面,但她生性善良,并不怪谁,只认为是自己的命不好。
为了生计,母亲日夜操劳,陆景浩只得担起责任,对这个弟弟悉心照料。陆怀云长到二十岁,从没谈及横死的父母,本以为他是不想触及伤心事才闭口不言,如今才知道他对当年的案子直心存怀疑,找出真凶的决心从未动摇。
如果是抢劫杀人案,凶手主要针对的是钱财,不会把人砍得面目全非,还恶意将女人轮奸,将她的乳房割去。但当时下此结论的是业内有名的法医,何况事不如少事,因此谁也没有深究。
走在街上的陆景浩只觉头疼得厉害,真相,只能隐藏时,不能隐藏世。如果陆怀云有幸窥得,后果绝不是反目为仇那么简单。偏偏在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时刻,公司又逼他去做成笔毒品交易,可谓是雪上加霜。波未平,波又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电话响了。
“你忙吗?如果今晚没什么安排,我想见见你。”
薛平光虽然不是救命的稻草,但和他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对处于风口浪尖的他来说,算得上是避风港湾、世外桃源。他太需要松弛下自己紧绷的神经了。
陆景浩对他说了个地点,转身就叫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