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对于年轻人来说是时间的婚礼,对他来讲却是岁月的葬礼。
时光秒秒分分刻刻天天地过去,对留恋它的人从来没有留恋的意思。
从盘古开天地的那刻起,它就开始了向前奔走的使命。你的爱情生,你的爱情死,你的亲人在,你的亲人逝都不是它所考虑的事。
那它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马不停蹄?就是天上的月亮也会时不时地靠近,染上些人世冷暖,和款款温情。
陆景浩正感叹间,朵烟花在他背后突如其然地爆开。
丝丝缕缕,红红绿绿,洒满了和睦融融的大地。也照亮了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分明的那张张脸。
吃完饭,青年就邀他出去玩。他们沿街走着,不知不觉就接近十二点。
零落的鞭炮声变得密集,各式各样的亮光冲天而起。街上的人欢声笑语,仰头看着烟火,就像看到了奇迹。
人在有时候是容易满足的,然而待烟火过去,他们将重新陷入具体的繁琐里。
“你看,你看,”薛平光冲左上空指,“好大朵烟花,真是美得让人屏息。”男人看上去有几分稚气,正是年少轻狂时。想自己在他这个年龄,唯懂得的就是江湖险恶,披荆斩棘。
“不如我们也买些来放。”男人看得春心大动,说着就朝街边卖鞭炮的摊位奔去。
“你无聊不无聊?”陆景浩叼着烟,副丝毫未被这热烈气氛所感染的样子。
“过年嘛,不就图个喜庆。”耳边传来的那人大叫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鞭炮声里。
然而这时,兴致勃勃的薛平光被辆开进来的豪车给挡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个穿着时髦的美女,她打开后备箱,后备箱里装满了昂贵的炮竹。
弯身捣鼓了阵,便将很大筒烟花放在地上,点燃引线,那东西便像打炮样,颇有气势地将‘炮弹’枚枚地轰向天空。
过路的人不由驻足观望。青年也跟着回过了头。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美女瞟了他眼,朝他示意。
“哇,你买了这么?”薛平光看傻了眼,“咦,这个好,待会儿咱们就放这个。”
美女笑着说:“今晚大年三十,随便放,只要高兴。”
两人都是自来熟的类型,没会儿就聊开了,陆景浩当作没看见,叼着烟,依在栏杆上不动声色。
没会儿就到了十二点正举国欢腾的时刻,烟花此起彼伏,响声震耳欲聋,整个世界都沸腾起来了。
那两人玩得十分开心,你句我句的,转眼就将鞭炮放得差不,在即将散场的时候,那女的说:“我看你挺不错,做我男朋友如何?”
陆景浩抽烟的动作顿,开始注意这对看上去还真有些般配的男女。
薛平光依然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嘴里却断然拒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陆景浩从鼻子里哼了声,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哦,”美女挑了挑眉,“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过你可以先处着,心里比较下,看是否考虑下我。”
“不用。”那白痴摆了摆手,“我已经认定他了。咱们下辈子再说。”
美女差点喷血:“她有哪点好?有我这样漂亮又金么?”完全是大言不惭的态度。
陆景浩不由竖起了耳朵,他倒要听听这家伙是怎么评论他的。
“他哪点都不好,脾气可大呢!”薛平光想了想,嘴里全是坏话,却已经露出释怀的笑容。还转头朝他招了招
孤火 作者:鼓手K99
手。
女人的目光扫过来时,陆景浩下就不自在了,差点被吸进去的烟雾给呛着。
“那个人是谁?怎么老偷看咱们?”
陆景浩:“……”
“哦,是我哥哥。”
如此脑残的人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陆景浩觉得有些奇特。本还以为他会大呼小叫地乱扯,嗷,那是我老婆。
若真是如此,他绝对会过去将他揍个半死。
“好了,咱们别说了,我爱人会吃醋的。”薛平光脸认真的表情,仿佛他的心上人拿着望远镜监视他好阵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拜拜。”上车的时候,还眉飞色舞地给了男人个飞吻。
薛平光拿着剩下的鞭炮走过来,摆在他面前,只听‘啾’的声,那根冲天炮竟直飞陆景浩的面门。
还好他及时躲过,不然明天就上社会新闻了。“蠢货,你想害死我?!”
青年捂着嘴,被惊恐的表情定型了,好半天才恢复了知觉,头扎进他怀里歉意连连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陆景浩没好气地把挥开他,狠狠扔掉烟蒂,就离开栏杆,往前走去。
那人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脸无辜又失落的表情,时不时用指头戳戳他的腰,小动作做尽,最终从后面捉住男人的手指。
陆景浩猛地回过头,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他:“跟错人了吧,怎么不上豪车呢?”
在听见这句话时,薛平光脸小孩子犯了错的表情瞬间转为痞痞的笑意:“亲爱的,我只喜欢你。就是你穿的袜子,也强过她的美貌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