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影

14 / 22 章 · 6,773

谣言如沸,全靠人添火加柴,而绮靡艳事最能挑起人兴趣。谢子寻与闳溟的爱恨情仇压过了玄象宗磨刀霍霍向青冥的传闻,偶尔还捎带上一个萧翎,写一出纠葛的三人行。

萧翎尚未作出反应,玄机阁已经送来厚礼,为流光石之事致歉。这事算起来还是萧翎占便宜,以低微的晚辈身份,睡了高高在上的微云子,说出去都是一件风流韵事。

他完全不在风暴中心,甚至有人说,流光石里的另一个人根本不是他,是闳溟本人。

正常人都无法理解闳溟的想法,既然要折辱谢子寻,何苦把他送到别人手里,若存了心要糟蹋他,又怎么只卖给一个人?

多半是面子薄又心气高,不肯让人知道他仍然心系谢子寻。

这心思怎么瞒得过我们嘛——诸好事者相视而笑。

萧翎想想就气闷。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跳出去声明掳掠了谢子寻的是自己吗……谢子寻想必不会感激。

更何况,他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关注他。

萧翎按下心中纠缠不休的恼怒,连带隐约的愧疚也抛在脑后。谢子寻遭遇此劫,他是重要的推手之一,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他给谢子寻带来的伤痛已经无法弥补,若谢子寻从前是远在天边,如今大概已在九霄云外了。

罢了,本已无心追逐,还在乎什么远近寒温。

至于玄机阁,日后打交道必须加倍谨慎,闳溟眼里,恐怕没有“道义”与“盟友”四字。萧氏与玄机阁尚无冤仇,兼有合作在前,萧翎新代家主,没有理由和玄机阁翻脸。

若真为了谢子寻和闳溟对上,只怕正主尚未动容,嘲讽已经远播四海。

而且萧氏分支众多,不是没有制衡家主的力量,萧承存心历练萧

翎,一点依靠都没留给他,对内对外都要他自己来,错综之下,也是焦头烂额。

萧翎十分疲惫,由衷怀念从前游戏人间的生活。那时候心比天高,自以为能掌控局势,随便谈成一桩生意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家族支柱,梦里梦外都想着江湖大事,还自得于“浪子”之名,认为是金玉饰刀锋,令人目眩而不知其险。

结果只是酒囊饭袋。

他又想起曾经恨不得萧承多分派些事务给自己,暗地里钦慕他忙而不乱,还悄悄学过他严肃的神色,总也是不像,现在照着镜子,倒有七分相似了。

“他娘的……”

萧翎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谁,眼前恍惚,又浮现起谢子寻白衣的身影,烈日金光中襟袖翩然,端的是,好个谪仙。

谢子寻隐瞒了钧籁剑失落一事,苏子京差点把香炉砸在他脸上,再有由这剑引出的后续,硬是把温和沉稳的人气得发抖,清阳对华阳的怨气又达到新的高峰,罪魁祸首玄机阁望尘莫及。

李青衣内心瑟瑟,被苏子京逼着转述清阳弟子的反应,倒好在大家同仇敌忾,对谢子寻只有愈发敬佩而歉疚,都惭愧自己搜寻时没能寻到线索,助他一臂之力。

苏子京听完,面色终于好了一些,看谢子寻泥塑似的坐旁边,连眼都不稀得抬一下,又怒又奈何他不得,忍了又忍,还是曲起手指在他额上狠狠敲了几下。

李青衣都怕他把谢子寻脑袋敲爆了,一脸欲言又止。

谢子寻生挨了两下,实在是痛,终于皱着眉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师兄……”

这一声叫得苏子京手也软了,再想到自己这个内敛的师弟,外表静如止水,心中必定煎熬,愈发痛惜他受此劫难。

他把玄机阁和华阳都记了一笔,连萧翎都上了清单,心里却明白,无论事后如何报复,都无法再使时间逆流,这段传闻将会伴随谢子寻,只要他、玄机阁和萧翎任何一方还在,便不会被忘却。

从此以后,他不是白璧无瑕,所有败给他的人都能用这件事攻讦侮辱他,用言辞将他踩在脚下——“胜过天下又如何,不过是别人胯下的玩物罢了!”

他们不会怜惜他为同门舍身,不会敬佩他忍辱负重,更不会惦念赞叹他的风仪。他曾经落入尘埃,从此便满身污秽。

谢子寻倒是不甚上心,当年闳溟酒后无状,其实只是言语轻浮,是他反应过度,害得闳溟百年来受人嘲讽,他虽然不能理解闳溟的敏感过激,但因为一切根源都在自己,反而没有因此太过愤怒。

他更在意的是玄机阁对玄象宗的助力和它下一步的打算,这是第一个正式插足到青冥与玄象之间的打势力,这个变动是否会引动更多的波澜,会不会使两派斗争蔓延到整个修真界,这些都必须要思量。

玄机阁此前一直隐藏在幕后,唯一一次出手,闳溟捉拿谢子寻,同行弟子无法窥破迷障,不知闳溟身份,外界也就不清楚谢子寻失陷的来龙去脉,只能从玄机阁赠给玄象宗的物资推测两方已经结盟。

现在玄机阁对谢子寻发难,将整个青冥宗视如无物,转头又大张旗鼓地和玄象宗摆了个百日琅华宴,却不发请柬,令有意者自由前往,摆明了是在招揽势力。

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华阳首座陆安然偏帮外人,而这个外人并没有回报以青眼,热脸贴冷屁股的举止让部分华阳拥趸颇有微词。

苏子京并不想听他若无其事地说这些,他现在宁愿谢子寻仍然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挂着个协理事务的名号成日游手好闲。

如今这样,他心疼得紧。

谢子寻又被苏子京赶了出来,原也无事可做,索性闭关修炼去了。

一月之中,清静得令人诧异,萧翎再也没有因心血入梦,也不再到他灵台扰人,谢子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这早已惯尝的滋味,乍然令人不适。

于是将近一月时便破关出来,又听说苏子京发了狠,提着剑逼上玄机阁,要他们交出掳走谢子寻的人的下落。下手的正是闳溟,玄机阁哪里交得出下落,便被苏子京斩掉了三个长老,连带闳溟也断了一臂,登时腥风血雨,底下弟子见面也是相杀,半个修真界都乱作一团。

萧翎更是大放异彩,掌权之初不露声色,连消带打,勾拢了自己的一批势力,然后动如雷霆,削去尾大不掉的许多无用分支,令众人服威,真正控制住了萧氏。

这之后收门徒开市集纳财源不消细说,一向闷声发财的萧氏俨然异峰突起,成了外人的新谈资。其中还有个小插曲,萧氏与玄机阁合建的洞府,建造过程中忽然塌陷,双方派人探查,发现灵力核心竟然失踪,互相掰扯不清,合作也就此罢休。

萧翎当初谈成的这桩买卖,便在他手里砸了。

不到三十日,修真界中风云变幻,令人目不暇接。

谢子寻看完这些消息,便想起了尚未了结的三年之约,心中动念,倏然化作一道灵光,向萧氏而去。

了却与玄机阁的牵连却不是萧翎的决定。

萧允寄学华阳时,多受陆安然照料,萧氏又与青冥宗大有渊源,陆安然因华阳弟子在东洲遇袭而请萧允稍加照应,且明里暗里试探了萧氏的立场。

事情逼到眼前来,萧承看出青冥宗与玄象宗的战火已经烧向整个修真界,阵营之分不可避免,遂传信萧翎,让他靠拢青冥,撇开与玄机阁的干系。

萧翎早有此意,干脆利落地把合作工程打了个稀巴烂,倒叫人重视起他来。

连话本里的戏份都变多了。

他倒没空想这些,现在闲下来只想发呆,对话本半点兴趣都没有。

于是阖目出了会儿神,睁眼便看到谢子寻悄无声息地坐在旁边。

萧翎三魂带走了七魄,一起逸散如烟,心跳不期然加骤,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谢子寻仍是白衣,纹理细密,暗光盈盈,腰身收窄,显得不堪一握,长发垂过腰际,柔柔地铺在地上。他一身黑也黑得浓烈,白也白得耀眼,只有一点唇红,润泽的引人采撷。

然后那唇开启,只吐出一句话:“我来取回心血。”

萧翎的心就冷了。

他往纳宝囊中探出那只小玉瓶,无言地递给谢子寻。

从此这浮如游丝的牵系,便断去吧。

谢子寻接过,微凉的指尖与萧翎的手指交叠,然后下滑,握住瓶身。

萧翎将将退开,忽然失态,几乎就要垂下的手反握住谢子寻手腕,一把将他拉倒。

两人滚到地上,萧翎按住谢子寻的后颈,捏着那柔滑温暖的皮肤,差点想把他掐死在自己怀里。

但他是胜不了谢子寻的。

于是咬牙切齿,一口噙住谢子寻颈侧,眨眼便见了血。

和谢子寻,没有哪次能不见血。真是宿世孽缘。

谢子寻约摸是守着诺言,没有反抗,被他就着伤口舔吻,弄得眉头紧皱,握在手中的心血也滑落出去,滚了很远。

萧翎两下扯开他衣襟,谢子寻腰封尚未解,上身便被扒得乱七八糟,一边肩头露出来,萧翎根本不是在吻,是沿着那个渗血的伤口一路咬下来,留下许多牙印。

谢子寻终于抵受不住,推开他的头,哑声道:“你属狗吗?”

萧翎龇牙一笑,竟然没有顺着杆子爬上去调侃,反而又低下头,用劲倒是轻了一些,却还是用咬的。

他要是能弄死谢子寻,现在已经把他一口一口地咬吃了。

血腥味缓缓弥漫,谢子寻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体质,下意识地用力一推萧翎便要起身。

萧翎紧揽着他,压着他伏在自己胸前,说道:“想拿心血,你和我双修。”

谢子寻惊疑不定,感觉他像是知道了什么,正欲追问,萧翎却将他推开了:“不愿意就算了,你走吧。”

变脸变得人猝不及防。

萧翎不给他犹豫的机会,紧接着道:“现在,出去,离我远点。”

谢子寻就被他激起火气,揪住他衣襟低头吻了上去。

萧翎睁大眼,竭力感受这个笨拙的吻。

谢子寻第一次主动吻他。

难得难得。

其中恼怒显而易见,磕磕绊绊的,两人嘴唇都发痛。萧翎反客为主,吻了回去。他一向精于此道,将细致缠绵都抛却了,恶狠狠地摩挲挑弄,谢子寻无法抵挡,渐渐失了力气,呼吸却急促起来。

萧翎是什么都不想顾了,不想对他柔情蜜意,不想慢慢去挑动他的欲`望,也没有耐心细细抚慰。

他只想把谢子寻按在地上,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怎么哭怎么叫,都绝不放他走。

是谢子寻自己到这里来的,来了就不能再逃。

可是他又知道,谢子寻并不愿意。

他笑谢子寻单相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惊鸿落入心中,两年间对着一个幻影絮絮叨叨,他都耻于承认这样窝囊的行径。可他能怎么办啊,一步错就是步步错。

多少缘分都错尽了。

他留下一串嫣红湿润的痕迹,从肩上到胸前,直蔓延上浅色的乳珠,那里被吮得红肿,又被恶劣地捏住,没有控制力道,痛得人脊髓里发颤。

近似于凌虐。

谢子寻更恼,灵力一吐便将他推开,却被听他道:“我看你不过如此,许下的诺言也做不到,皓齿红唇,却这样言而无信。”

一时寂静,然后谢子寻又俯下`身,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萧翎痛恨这实力差距。

谢子寻将他推到墙上,手抵着他双肩,又吻上他的唇。

萧翎侧头避开:“你再这样反复无常,不如趁早离开。”

谢子寻盯着他,额上带着细汗,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寒星,薄唇微启:“萧翎……”

萧翎被他沙哑的声音叫得浑身过了电一般,不敢让他说下去,生怕他真的甩手走了,便凑上前咬住本已红肿的唇吮吻。

他一手搭着谢子寻的腰,另一手拆掉了他腰封,将白衣一件一件往下剥,露出与衣色仿佛的躯体,在紧绷的身体上肆意作乱,揉出大片绯色,渐渐沿着小腹滑进亵裤里,作弄得谢子寻腰也软了。

萧翎一把抱起衣衫不整的谢子寻,把他放在榻上,从暗格里摸出一盒软膏,也不和谢子寻说话,信手挖出一大块,抵在即将承欢的穴`口,缓缓向内探去。

谢子寻浑身都绷紧了,萧翎试了几次无法进入,心里暴虐的欲`望和对谢子寻柔软的心意纠结在一起,二者不可得兼。出乎意料的,谢子寻弓弦般收紧的线条缓缓放松了。

萧翎看过去,只见他阖着眼,身上遍染绯色,眉间都是薄汗,深深蹙着,引人怜惜。

怎能不怜惜……

他一手按揉着穴`口,突入那放松戒备的关窍,一手隔着亵裤揉弄谢子寻腿间的物事。白绸渐渐被打湿,半透着呈现出下面充血的红色。

萧翎看了一会儿,低头含住,以唇舌抚弄。温热的口腔让谢子寻眼睫一颤,身侧的双手慢慢攥紧,直到掐进了掌心。

这时仍是下午光景,院中蔷薇仍未谢尽,风来隐约有枝叶相接之声,谢子寻听不见,他耳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和衣物摩擦声。

他仍然觉得不真实,一个时辰前他还在青冥宗,听李青衣说清阳最近的变故,一个时辰之后他却在另一个人身下,被渐炽的欲`望和疼痛折磨着。

人事何以变得这样快?

人心何以变得这样快?

萧翎分开他的腿,两只手指在穴`口出入,软膏化去,留下淅沥的水声。

那个地方并非生来做这样的事,任何东西进入都显得突兀,谢子寻感到不适,直到萧翎摸索到开启门径的钥匙。

一阵酸麻乍然袭来,谢子寻腰身轻颤,带得甬道缩紧,萧翎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笑,手上加力,向着那处揉弄按压,越来越用力,抽弄也越来越快。

谢子寻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

萧翎骤然抽出手,把他的腿架到腰间,亵裤往下拉了一些,露出穴`口,缓慢却好不停顿地向里推进。

谢子寻睁开眼,对上他明亮如火眼眸,发现自己仍然看不懂他的心思。

一个人的心哪里能从一双眼判断呢,言行举止尚且不可靠,何况两点如漆。

他掩住双眼,感觉身后狭窄的地方被拓开,炽热的阳`物缓缓抵入,一点一点,直到整个进入,完全贴合。

亲密到了极致。

萧翎开始抽动,从轻而浅到重而深,不过是几次呼吸之间。柔软湿热的穴肉包裹着他,痉挛着压向他,然后被他撑开,在他的蹂躏下艰难地挣扎。

谢子寻的身体,永远是令人愉快的。

如果他的心也能像他的腰这么软就好了。

散乱的呼吸交错,谢子寻心中一片空茫,神智混沌,被欲`望搅得乱七八糟。

那是熟悉的感觉,当他一个人待在静室中,四周是光秃秃的墙壁,只有一个蒲团陪伴。彼时他的目光散乱无着,艰难地压抑着不该有的情潮波动,而萧翎一无所知。

幸而他一无所知。

任何可以独自忍耐的事,习惯之后都不会再动怒,但要剖开给别人看,却是绝对不能的。

他对萧翎也是如此。

从厌到不厌,从怒到不怒,所有转变的心思,一字也不可与外人道。是相逢太不堪,瘗玉埋香,几番风雨。

萧翎爱看他茫然的目光,喜欢他沉溺在欲`望中,安静地望着自己,纵然他眼中除了水色一无所有,纵然他任人摆布的温柔都是假象。

是真的亲密得过了,令他可以妄想,谢子

寻的悲欢哀怒都由自己一手赋予,妄想他被自己困住,被圈养,被折服。

可惜人不能生活在虚妄之中。

萧翎按着谢子寻的腰,撞进他身体里,从柔软得无法反抗的内壁上碾过,听到他陡然加急的呼吸,心里便觉得愉快。

他俯身向谢子寻,声音低而沉,吐息中仿佛夹杂着火焰:“谢子寻,叫我的名字。”

“……”

谢子寻没有回过神来,甚至因为他愈发猛烈的攻势更加混沌,手无意识地蹭着腰间,想将裹着下`身的亵裤褪去。

萧翎揉着那被湿透的绸裤缠住的尘柄,眼前因为汗水和满足的快感有些模糊。

他重复道:“叫我的名字。”

谢子寻后面被弄得舒适,前面却没能摆脱束缚,又是难耐又是快慰,纠缠在一起,许久才艰难地找出神智。

这时候他已经令萧翎如愿以偿,将这个名字呢喃了许多遍。

而萧翎强调:“叫我的字。”

他说:“叫我的字,像你叫我叔父一样。”

仿佛寒雨浇透沙洲,徒留一片凄凉,这句话旋风般卷走了谢子寻的燥热。

他勉强抬手,试图推开萧翎,萧翎一手按住他,一手褪下碍事的亵裤,握住他形状悦人的尘柄,力道适中地套弄。

谢子寻动情动得迫不得已,萧翎一丝缝隙也不留给他,前后夹攻,一气把他向高峰推去,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令人崩溃,他无法逃离,只能被萧翎像要挤出什么一样玩弄。

“我的字,翼然,是羽翼翔空……”

萧翎的声音有不自知的颤抖:“你知道,你该知道……”

谢子寻无力回应,手搭在他腕上,便被他拉下,以掌心覆住,引导他抚慰自己。

他的指尖被拨动,按上蕈头,压着小孔周围揉弄,于是一发连手腕也软了,唇间送出细碎的呻吟,自己都不忍听。

翼然。

是青鹰翱翔,苍冥浩荡,无人能阻。

是萧翎的字。

平辈论交的称呼。

他这样执着,这样恳求。

他又提起他的叔父。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谢子寻的过往,他读了几成?

他如今在求的又是什么?

谢子寻心中如有乱萤飞舞,无数流光交错,绚丽得令人恐惧。

是谁语焉不详,口口声声真心挚爱,却从不曾有一句承诺?

是谁带来伤痕累累,又将助力送到别人阵营?

是谁令人想信而不敢信?

似乎只是一个称呼,然而他们都知道,彼此争执的,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谢子寻咬唇抑住愈趋柔腻的呻吟,每一寸弧线都彰显着无力。

他不能启齿,萧翎也不再进逼,动作却越发凶狠,毫无怜惜与迁就,顶得他寸寸向后挪动,又被猛力拉回来。

若无欢心,承欢委实不易。

谢子寻于鱼水之欢的经验全然来自萧翎,极难抵挡他的攻势,不过片刻便觉腰间酸麻,浑身轻颤,伴随着近似寒冷的细微痉挛,精关再守不住,便要去了。

萧翎却突然按住他关口,阻了他倾泻的路途:“返精归本,你还要和我双修,忘了吗?”

已臻玄境的大能,倒被一个小辈教导了。

谢子寻完全失控,不停地推拒他的触碰,试图从他身下逃离,浅樱般的肌肤挂着薄汗,在明亮的光下染透水意。

“不……啊……”

呻吟也失去控制,随性流淌,充盈满室。

萧翎看着他痛苦挣扎,在欲`望中沉沦,如静雅的白芍药泼上鲜血,忽然浓艳。

汹涌的灵力骤然冲入,谢子寻经脉中蕴藏的灵气自然反击,震伤萧翎肺腑,一滴鲜血落在谢子寻腹上,萧翎唇角刺目的红令他骤然清醒。

而萧翎还在固执地冲击,他笃定了谢子寻会接纳他。

用性命来赌。

谢子寻别无选择。

不同来源的灵力交汇周流,走过彼此的经脉,像两个国家打开通路,互相来往。

和入侵不同,双修中的灵力行走极其温和,平稳而壮阔,一面被灵台吸纳减少,一面不断抽取天地灵气,愈趋洪大。

安静,滋育,平和。

谢子寻身上的冷香迅速变得浓郁,到达一个顶峰之后,渐渐消散了。他没觉得自己身上少了什么,归根到底,这异香的影响并不直接作用于他。

它给他带来过困扰,带来过少年时的眷念与悲喜,现在终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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