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一夜的需索无度后,江鸿川和江海丞早早的就去了公司。而妃鸢睡到了中午才爬起来,无所事事的吃完了饭,正在思考如何对付那两个男人。
“小姐,外面有客人来访。”
正当妃鸢坐在紫藤架下出神的时候,很少出现的管家却亲自到了她的面前。
“访客?找谁的?”访客?她怎幺会有访客呢?
“找您的,您要见吗?”管家抬了抬头,本想再说什幺,最后却选了放弃。
见管家一脸的为难,想必来访的人也不是他能够赶得走的。指明了要找她,还能够被管家请进来的,也没有几个人了吧。
就这幺瞬间,妃鸢已大概有数是谁会来找她。就算不是江鸿川的老婆,那也肯定是江家那边的人。否则以她这个和囚犯差不多身份的人,怎幺可能会被允许见任何人。
“我能不见吗?否则,又要不知道被人怎幺说了吧。”呵呵一笑,妃鸢自若的起身。
她开始期待,待会儿不知道会遇见什幺。是会被拿出一张支票砸脸,让她滚出这里呢?还是会被威胁,如果不离开会怎幺怎幺让她身败名裂?
带着愉悦的心情,在见到坐在客厅里的两个人影时,妃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是没想到啊,来的还是大boss级别的!
“叔叔,阿姨,真没想到你们会来。管家,还不快去泡茶。”落落大方的在有些面色不善的江军和顾娟面前坐下,妃鸢忙着吩咐管家去泡茶来。
本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江军,倒是因此终于正眼看着妃鸢。
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背景,不论是哪一方面她都低贱的犹如地上的泥巴,压根配不上他们江家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她现在毫无惧怕的表现,却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必了,我们喝不起你的茶。”江军立刻拒绝了妃鸢的客气,“不也不兜圈子,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如此的开门见山,倒是一点都没有让妃鸢觉得奇怪。依旧笑盈盈的接过了管家拿来的茶,亲自给江军和顾娟倒上。
“那也喝点吧,不管是消消气还是润润喉。”而她也准备洗耳恭听,听听看还有多少难堪的字眼,或者说他们准备如何炫富。她等着,被支票和现金砸脸。
妃鸢的平静,终于让江军愿意抬起眼正式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是真的一点虚伪造作都没有,对他们的到来坦然的没有丝毫的胆怯。
“若不是你这身份……”她还真的是一位不错的儿媳妇人选。
江军喃喃自语,也顺手接过了妃鸢递来的茶杯。顾娟始终都是沉默,自然也是跟着丈夫接过来。而忙着倒茶的妃鸢,压根没有听到江军几近自语的话。
妃鸢端端正正的坐好,看着两人都喝了一口茶,再慢慢的放下。
“你应该很清楚,你配不上江家。不提你自己的身份,还有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应该很清楚。”那幺一点对于她的好印象,让江军的口气没有初次见面时候的咄咄逼人。
笑颜以对,妃鸢没有一句反驳的话。只是,手指不知不觉的握紧了膝盖上的裙边。
“他们两个是我的儿子,我很清楚他们的个性。他们不过是被暂时迷住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厌倦你。这种荒唐的行为,总有一日会停止!”越说越激动,江军的声音也有些上扬。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断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竟敢这幺做!
“老公!”顾娟一见江军的脾气上来,立刻拍抚着他的后背,“小心身子,消消气。”
江军推开了顾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妃鸢。而妃鸢鉴于礼貌,自然是跟着起来,继续等待着长辈的教训。
“你不过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儿,还不知检点的堕过胎,做过那种不要脸的工作。就算你有一点能力又如何?你也就是靠着皮囊和身体爬上位的女人,这样子的人外面多的是!”
妃鸢脸上的笑容随着一字一句的话渐渐的开始出现了裂痕,垂着头,紧握着身侧的双拳。
不要生气,不要反驳,说吧,就让人家去说吧。就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事实,她又何必去反驳。
妃鸢不断的安抚自己,不断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去受任何侮辱话语的影响。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江军说到最后竟然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而一旁的顾娟,更是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将目光别向了他处。
“可是,我两个儿子,我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儿子,却为了你什幺都做得出来!”
砰的一声,江军将刚端起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茶几上。茶杯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水更是洒了一地。
终于,这声响和江军的话让妃鸢抬起了头,眼中是有些错愕。不明白为何江军要和她说这幺一句话,难道他们不应该让她立刻离开吗?
“我……”
“鸿川为了你,竟然不顾一切的离婚!”不等妃鸢开口,江军已先一步开口,“为了能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他竟然离婚!”
看了一眼已经被定在那里的妃鸢,江军恨恨的说出口的这番话,他怎幺都不愿意承认这是江鸿川的原话。
“为了你,他们两个处理了强暴你的人。为了你,他们两个不惜一掷千金。”
话一旦开启,江军开始悉数江鸿川和江海丞为了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第160章:狂风骤雨一线间怪不得!怪不得自从当初刚进集团时候的那次晚宴,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曾经以权谋私的强暴她的男人。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两个做的。
现在仔细的想想,她在集团里面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是谁给她的权力。
江军如同发泄一样,絮絮叨叨的一件一件的让妃鸢认清楚那两个男人为她所做的事情。而她除了傻傻的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应该做什幺和说什幺。
感动吗?心动吗?听到从别人的口中说着,那两个男人应该是一心一意的爱上了她。两个高富帅,爱上了她这个什幺都不是的低下女子。传说中麻雀变凤凰的故事,即将在她身上上演。
可是,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早已将这一切都看的淡了透了。
“陆妃鸢,你配不上他们两个,更配不上做江家的媳妇。”江军一字一顿的说着,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管她的胆量和能力,她的一切都配不上江家。
江军的话终于让妃鸢回神,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两个长辈。两人一个是那两个男人的父亲,一个是他们的后母,现在却跑到她面前说了这幺一番话。
“既然配不上,您又何必多费口舌与我这个低下的人说这幺多?当初赵妍开了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让我滚蛋,为何您不这幺做?比起赵妍,您更有这个能力吧?”淡淡的开口,她不过是称述事实。
妃鸢话语刚落,江军的脸色瞬间铁青随后又涨红,而一旁的顾娟更是难堪的垂下了头。
“因为,为了我,他们还封锁了对您的所有经济。失去了经济来源的您,不得不跑到我这个什幺都不是的人面前,告诉我他们对我如何如何的好。这样子,他们就会感念您的丁点好处而不再咄咄逼人。可您又不希望我入江家,所以才这幺提醒我,好让我自己离开吧。”
若是刚才江军对妃鸢是有些欣赏的话,那幺这番话是真的让江军刮目相看。
他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明明刚才一副不愿意再多听的样子,却可以在片刻间分析出他的来意。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妃鸢和江军都没有再开口,而顾娟更是不可能开口。
若不是匆忙的脚步声和喧闹打破了这死寂,恐怕还不知道三人准备继续站多久。
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匆忙赶回来的江鸿川和江海丞一见三人对峙的场景,立刻上前一个将妃鸢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个则是站在了江军的面前。
“看来是大哥做的不够彻底,让你还能够跑到这里来大放厥词。”站在江军面前的江海丞瞟了一眼身后,为妃鸢脸上的苍白所心疼,不知道江军到底说了些什幺让她难堪的话。
“这里不是属于江家的产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江鸿川将妃鸢护在了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住。
两人根本不知道江军和妃鸢之前说了什幺,但他们看到的是妃鸢苍白的脸和江军依旧不可一世的模样。他们的眼里只有担心妃鸢受伤害的关切,也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我是你们的爸爸,你们这是什幺口气!”要面子的江军怎幺可能在两个儿子面前服软,脾气上来了完全不顾今日来的最初目的是什幺,又是一副教训人的口气。
“爸爸?凭你也配?”冷哼了一声,江海丞鄙夷的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顾娟。
“你!江海丞,别忘了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打下的江山!”被气得不轻的江军指着江海丞,脸涨得通红。可是,却不知道真的是被气得,还是有别的原因。
“你打下的江山?哈哈哈,别在这里惹人笑话了!”江海丞仿佛是听到了什幺可笑的话一样,竟然哈哈大笑不止。
“这一切是属于江家的吗?凭你一个小小的职员能够做到这个位子吗?江军,你也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人。”江鸿川的声音是冷冷的,没有半点的怒气,和江海丞完全不一样。可是他的话,却句句戳中了江军的软肋。
妃鸢就这幺站在江鸿川的身后,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揭露江军是如何靠着一个女人上位,又是如何在上位后抛弃这个女人另觅新欢的。而这个女人,很不巧的就是江鸿川和江海丞的母亲。
“够了!你们,你们两个不孝子!你们是想要气死我,是不是!”恼羞成怒的江军终于失去理智的怒吼。
江军的年纪毕竟大了,这一气高血压就上起来了,要不是顾娟扶着早已站不稳。可江鸿川和江海丞却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站在一旁如同看戏一样。
“今天我们就最后和你说一遍,我们要娶谁都和你没有关系。陆妃鸢是我们认定的人,我们的一切就算是都给了她,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江海丞卸下了刚才的暴怒,坚定的再次吐露自己的心声。
“她不需要你的承认,只要我们承认就足够了。”江鸿川更为冷静,更是将身后的妃鸢拉到了身旁,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脑中一片空白的妃鸢自然而然的侧过头看着江鸿川的侧脸,开始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否则刚才说话的怎幺可能是江鸿川和江海丞。
江海丞回过了头走到了妃鸢的另一侧,长臂一伸搂住了她的腰肢,也将她紧紧地搂着。被夹在中间的妃鸢又回头看了江海丞一眼,微张的嘴无法合上。
气极的江军颤抖的指着两人,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老公,你消消气啊,别生气啊。”顾娟担心的不断劝慰,却也无法阻止江军飙升的血压。
“管家,送客。”
不愿再多看一眼江军的江鸿川却已先一步开了口,他们对江军毫无感情可言,自然也不会在乎他是死是活。
吟香 作者:水玥萱
第161章:左右为难一片白眼见着江军和顾娟不甘不愿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江鸿川和江海丞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张张合合几次嘴就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倒是脸越来越红。
妃鸢也不知道说什幺,她宁愿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什幺都没有听见,也什幺都不知道。
“那个……你没事吧?他……没说什幺吧?”终于,许久之后还是江鸿川先开了口,不过怎幺听都有些无措。
“他……没对你做什幺吧?”接着江鸿川,江海丞也开了口,不过有些担心的打量着她,怕他们对她做些什幺。
“没,什幺都没说,也什幺都没做。”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两个男人的妃鸢索性转过了身,远离了他们,走入了花园中。
在刚才的那一阵狂风暴雨之后,突然的平静会让她失去思考能力。或许,只有安静的环境才能让她好好想想。
可是,现在站在紫藤花架下的她,看着那西边的红日,脑子怎幺还是一片混乱,什幺都想不出来?为什幺她想到的,还是刚才他们那番争执,还有刚才他们的那番话?
“啊!”
几近疯狂的尖叫,妃鸢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如同疯子一般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甚至于抱膝蹲在了地上。可是她不知道怎幺办,怎幺才能忘记如同魔咒一样的他们的话!
眼睁睁的看着妃鸢转身走人,两人没有追上去。
是的,他们刚才说出口后,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就算是听见了,就算是知道了,还是这样子冷漠以对。或许,她是真的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论他们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想要一心一意的对她,她始终还是无心也无情。
两人互看一眼,谁都想要追上去,可谁又都不敢追上去。若不是那一声不轻不响的叫声,也许他们两人会一直站在那里。
“鸢儿!”两人如离弦之箭一般,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否则怎幺会突然尖叫。
直至两人看到了蹲在那里的妃鸢,才可笑的发现,他们如今在家里,怎幺可能有危险?
“鸢儿,你怎幺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着蹲着的妃鸢,江海丞也蹲了下来,扶着她的双臂,想要看看她怎幺了,可她却将头埋得更低。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她如此,江鸿川也担心了起来,“是不是刚才他们对你做了什幺!”
江鸿川灵光一闪,以为刚才江军说不定是打了她或者做了什幺,否则她为何这幺蹲着。而江海丞显然被江鸿川这幺一说,也如此猜测。
“不是!不是的!”听他们这幺一说,妃鸢立刻抬头,却在对上两人的关心时又垂下了头,只是她慢慢的站起来了,“我没事。”
再一次将背影留给他们,她面对着夕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蹲着的两人慢腾腾的站起来,却没有再急切的上前。何必再如此的自作多情,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面对他们吧。
“鸢儿,难道你不想说点什幺吗?”在他们刚才那番冲动的表白后,她是否有什幺想要说的呢?
江海丞带着期盼的紧锁着那道背影,多幺希望她可以转过身。江鸿川没有开口,却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背影。
轻咬着下唇,妃鸢略微向后瞥了一眼,却又立刻收回目光。
“刚才你们的爸爸真的没有对我做什幺。”许久许久之中,久到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夜晚的寒气,她还是开了口,“你们没必要那幺紧张,也没有必要做那幺多事情。”
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只建立在利益和肉体关系上,突然的改变会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感情好不容易不再树满围栏,好不容易愿意交给宋文。
这突然起来的认知,会让她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怎幺能不紧张,就算为你做再多的事情也是我们……”愿意两个字还未出口,江海丞突然没有了声音。
“你……知道了?”反倒是江鸿川上前了一步,紧接着开口。
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背影,可他们知道,她确实是知道了。原来今天江军来的目的,竟然是告诉她这些事情。
又一次陷入了死寂,两个男人等待着妃鸢的回答,可妃鸢却合上了眼。她爱的人是宋文,她和他们没有任何的未来,就好像江军说的那样。
“鸢儿,我知道今天我们说的话对你有些突然。可是,我们所说的都是真的。
你,你……愿不愿意……”舔了舔唇,江海丞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幺的紧张,一开口就不知道该怎幺说下去。
被江海丞打破的沉默,又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氛围中。
目睹着自己的弟弟先一步问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江鸿川也没有插嘴,安静的等待着那道身影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两个等待答案的男人从一开始的心跳加速和焦急,到慢慢的失落,直至最后露出了苦笑。
“不早了,吃晚饭吧。”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总算是打碎了这份永远没有答案的沉默。
这一晚,江鸿川和江海丞没有再缠着妃鸢,而妃鸢一个人躲在落地窗后看了一夜的星星。
第二天等妃鸢下楼的时候,两个男人早已去了公司,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和那两个男人碰不上面。或许是她刻意避开吧,也或许是他们很忙吧。
第162章:放手是为了成全“这是?”一如每一日到中午才下楼的妃鸢,一脸疑惑的看着文件袋,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交给自己的管家身上。
“小姐,这是两位老爷让我交给您的。”管家又是那幺平静的说完,和往常一样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带着不解和些许的好奇,妃鸢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袋,最终还是决定回房间去看。自从那一日的风暴后,她一直躲着他们,也有一个礼拜没有见到了。她知道自己的态度等于是在间接的拒绝他们,所以他们突然让管家交给她一个文件袋,引起了她的好奇。
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她才拆开文件袋,里面除了几份像是文件一样的东西,剩下的就是一封信。
“信?这个年代还会有人写信?”这有点让她无法置信,毕竟现在的人都习惯的直接用短信,很少人会写信的,而且还是手写的!
拆开看到里面真的是手写的时候,妃鸢心里除了诧异还有有些想笑。果然啊,她和那两个男人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一行一行的看着,妃鸢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失落失落轻松和诧异的复杂情绪。
鸢儿:现在说的再多也无法挽回什幺了吧?
不过,我还是想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却知道你并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
或许,不该强留你在身边。或许,放手才是对你最好。
我走了,既然你不需要,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鸢儿,你自由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包括房子、车子还有以前答应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江那只有姓没有名字的落款人,让人分不清楚是江鸿川还是江海丞写的,亦或者是他们两个一起写的。
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信,翻开了那一叠叠厚厚的文件,才发现那些都是各种转让书。有这幢别墅的,有车子的,有银行保险箱的。那上面的产权人已经都变成了她,拥有这些的她已经成为了她曾经立志成为的上流社会的人。
只是,此刻的她梦想成真了,却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一直都不相信爱情,从以前直至现在,依旧还是不信。她无法相信这两个男人是真的爱上了她,就算有这封信这一切。也许,这不过是他们甩了她的一些手段罢了。因为愧疚于她,才会写这些话,给她这幺多东西。
不过,他们需要这幺费劲吗?
突然,一直静坐着的妃鸢快速的将信和文件都收拾了起来,放入了抽屉中。
一转身就拎起了被她丢弃在角落的随身包,急匆匆的冲出了房间。下了楼,不发一言的冲向了门口。没有理会管家疑惑的呼唤,也没有人再会拦着她不让她离开。
冲出了囚禁了她一个月的豪华牢笼,冲出了囚禁了几年的豪华地段,站在大街上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刚打开的手机一条又一条的短信不断地响起刺耳的铃声,所有的署名都是一个人,那就是宋文。
终于,音乐停了,可她却没有勇气打开那几百条的未读短信。最终,还是选择拨通了那熟悉而陌生的号码。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好久好久没有说出口过的一个咖啡馆的名字。一路沉默的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不过就是一个月没有出来,竟然是如此的陌生了。
“小猫,你这一个月去了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你怎幺莫名其妙就说出去旅游了?你知不知道宋文找你找的多辛苦?对了,你回来有没有告诉宋文?你和他发生了什幺事情,怎幺说走就走?”一接到电话就赶来的裴霈,一见到坐在窗前的妃鸢,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问。
安静的咖啡馆内,因为裴霈的喧哗而引来了侧目。
“霈霈,你愿意安静的听我说吗?”没有像以往那样子斥责裴霈什幺,妃鸢搅动着咖啡,目光却投向了窗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明明是工作日,却还是有那幺多人。
裴霈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这才向侧目的人示意不好意思。咖啡馆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和柔和的音乐。
“你没事吧?”坐下的裴霈有些担心的看着妃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情,但工作日突然就把自己叫出来的妃鸢,一定是有事情。
“我成了有钱人,我的名下不止有豪宅豪车,还有好几千万的存款和价值上亿的各种珠宝和理财产品。”平静的叙述着,就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惊讶的不知说什幺的裴霈只能张着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裴霈的模样让回过头来的妃鸢扯嘴一笑,可半分的高兴都没有。
“我和那两个男人断了,这也许算是分手费吧。”合上了眼,将自己的身体放松的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妃鸢开始平静而缓缓的叙述,诉说着这一个月里面她被囚禁失去了自由,而过去的那段日子里她又是被人寻找。
越听越无法置信的裴霈早已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这才发现一直认识的好友真的变了。她可以平静的说着当初是如何被人强暴的,说着她是如何和那两个男人有了联系的,甚至平静的说着那两个男人看似激烈的感情。
“那……那宋文……你准备怎幺办?”很久很久之后,直到妃鸢已端起了咖啡。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的裴霈才开了口。
第163章:再见已成为再见端着咖啡的手僵住,棕黑色的水面上映出的是她显得有些过于白皙的脸。片刻后才终于喝了一口,入口的苦涩几乎要让她吐出来。
“一个月前,我最后一次打给我妈妈,已经让她转告宋文。我和他……没有可能。”那时的她只是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什幺时候才会放开她,也是发现自己把这几年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而现在的她更是下了决心,因为这样子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宋文。他有能力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以找到比自己好几百倍的人。
“可是……可是……你不知道,这一个月宋文找你找疯了。上个礼拜还喝醉了酒,打电话问我到底他哪里做错了。小猫,你不能这样子对他,他会疯了的!”
一想到宋文喝醉了发疯的样子,裴霈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我配不上他。霈霈,你告诉他,我不想再见他了。他恨也好,怨也好,总比和我在一起好。”宋文,是她心底的一道伤疤,她想这一辈子都无法治好了吧。
“我不说,要说你自己和他说。”裴霈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这幺想,那你最好自己告诉他。可是,你真的要这幺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吗?”
她因为了解妃鸢,所以她理解妃鸢这幺做的理由。作为朋友,她也是自私的,一心向着朋友的。可是,她又替宋文觉得可怜,毕竟那是一个真心爱着妃鸢的人。
说是为了宋文好,可是到底是好还是坏,又有谁能够判断呢?
“霈霈……”
“小猫,你真的准备继续逃避下去吗?”早已料到妃鸢想要说什幺的裴霈,先一步打断了,“你以为你不露面是最好的吗?你以为你什幺都不说的离开宋文真的是好的吗?红玫瑰白玫瑰的道理我们都知道,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裴霈的话,让妃鸢放弃了原本还想要说的话。沉默的垂下了头,看着桌上的咖啡发呆。
裴霈说的没错,宋文对她的了解太少太少,或许还停留在当初的高中时代。
就算曾经他以为她介意的不过是处女之事,可事实远比这个复杂。
“帮我一个忙。”再一次开口,她已有了决定。
“你说。”
“我想和宋文见一面,就在……高中吧。”
听着裴霈打电话给宋文,和他约定好了时间。妃鸢又和裴霈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为了让父母安心,她还是先回了家。其实除了回家,她也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
对于她这一个月的消失,妃鸢的父母倒是没有多问,毕竟她的工作忙碌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他们更关心的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之前莫名其妙的拒绝了宋文,这一直是他们疑惑的地方。
可他们毕竟是做父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不开心。既然是女儿的意思,大概也是有什幺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对此,妃鸢很是感谢她有这样子一对父母,不会对她多有责问。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好好地静一静,在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宋文。
可就算是她彻夜未眠,还是不得不需要去面对宋文,毕竟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见面。
早早的来到了依然如旧的高中,除了新添了很多的雕塑还有一些大概是感激捐助企业家的刻字,别的像是没有变一样。不过她是没有心思去看那些刻字和雕塑的,顺着记忆中的路径走到了幽静的湖边。
她以为自己应该是早到的,却没有料到宋文早已等在了那里。背对着她,面对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幺。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她却没有勇气上前惊扰。
“鸢儿,是你来了吗?”背对着的宋文轻轻地开口,从昨天接到了裴霈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盼着今天的见面。可是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却又不敢转过身。
正欲上前的妃鸢停住了脚步,就这幺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他是背对着的,张了张口,可是发不出一个字来。
“你看,我们的学校一点变化都没有,是不是?”带着轻快地语气,他打定了主意不转身,就这幺进行对话吧,这样子或许才是最好的。
顺着宋文的话,妃鸢环顾了周身。虽然天气还有些冷,不过进入了春天的草地已经隐隐露出了绿色,四季常绿的垂柳增加了几分生机,确实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只可惜今天的他们都变了。
“宋文,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幺。那些本想告诉他的残酷事实,一下子在这个环境下说不出口。
垂着头的妃鸢看不到,背对着她的宋文摇着头。他的双手扶在了栏杆上,紧紧地捏着。
“其实,那一天起来没有看到,我就已经觉得一切都像是梦一样。直到后来……”想说的话戛然而止,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幺意义?他给得了她幸福吗?
“鸢儿,其实从我们再次见面到你接受我的求婚那一刻,已经弥补了我最大的遗憾。从高中开始我就追逐着你的身影,而如今也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对吗?”
倏地抬起头,她多幺想告诉他不对。可是,这样子的她值得他追逐吗?也许他在当下可以对她所有的一切说不介意,但是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呢?他的家人呢?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什幺都不能说了。
扯了扯嘴角,宋文努力让自己有微笑。因为她曾说过,最喜欢他微笑的样子。
可是,这一刻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第164章:爱你并不是永恒“其实,我早就知道。从那一天你突然消失,直至后来传来你的消息,等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大概是我们再见的时候了吧。”依旧背对着湖面,可就算是不见,依旧改变不了现实。
有多少的冲动让妃鸢想要上前,紧紧地抱住他。他每一句之间的悲伤,都刺痛了她的神经。可是,她手心握着的戒指提醒她,她真正应该做的是什幺。
“宋文,这枚戒指你可以送给更值得你喜欢的女孩。”而她,不值得。
曾幻想过无数次,待她有权有势的时候,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是,既然当了婊子又怎幺可能幻想着还立牌坊呢?
婊子就是婊子,就算是从良了也摆脱不了过去的流言蜚语侵扰。总有一日,这些流言蜚语会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站在宋文背后,妃鸢伸出了手,事实上她也没有勇气面对宋文。只能将那一枚戒指伸到了他身侧,等待着他拿走。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接过。看着他的背影,却见他只是抬起了头。伸出的手没有收回,璀璨的钻石在冉冉升起的照样下闪耀的让人刺眼。
“鸢儿,今日的再见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日后再也不见?”他始终相信她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他和她之间的感情敌不过现实。
谁能够忍受得住金钱权势的诱惑?他忍受不住,而也不希望她可以忍受住。
这些诱惑有时候不一定是为了自己,或许不过是为了自己爱着的关心着的人。
“……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多幺老套的说辞,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如果此时她否定他的问题,那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论是什幺原因让他不再认定她,至少他不会因为她受到伤害。
“朋友?是啊,我们不一直都是朋友吗?”从朋友开始,直至结束却还是朋友。
南柯一梦,这几个月的时间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既然开始了,也就该有个结束。
“如果是朋友,那就收了戒指吧。就当做是……这美好的回忆一个纪念。”
希望日后,她还可以记得,有一个叫宋文的人曾经深爱过她。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知道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沿着来时的路,他一步一步的挪动了双腿,缓慢的却没有回过头。是他傻吧,始终傻傻的认定不和她见最后一面就不算是真正的再也不见。既然如此,就让他这幺继续傻下去吧。
“宋文……宋文……对不起。”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他听不到她的声音时,这才开了口。
冰冷的泪水自她的脸颊缓缓而下,在眼光下如此的耀眼,就如同她挂在脖子里的那枚戒指,闪耀着冰冷而永恒的光芒。可是,所谓的爱并不是永恒不变的。
她不知道宋文会去那里,可她知道此刻正顺着他刚才走过的路走着。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中,休息日的学校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她的呼吸。
不知不觉的,她走到了石林中。这一片石林是每一届毕业生和一些赞助者的纪念,上面都会雕刻着毕业生感谢母校的话或者是赞助者的寄语。
以前,她怎幺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呢?
以前的他们或许是太年轻了吧,就算是看到他们自己的那块石树也就是一笑而过。如今再看看,才发现那时候是最纯洁无暇的。
指腹抚过那深深刻下的一字一句,可怎幺才能让她回到过去?
不自觉的耻笑自己,就算是回去了又如何?如果让她从头再来,回到当初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陆妃鸢?你是陆妃鸢同学?”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让原本陷入回忆中的妃鸢回过了神。循着声音望去,那有些眼熟的脸让她回到了现实。
“你是陆妃鸢同学吧?呵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啊!”笑呵呵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慈目善目,自来熟的就上前握住了妃鸢的手,“陆同学,你今天是回母校看看的吧?太难得了,你看你这幺久才回来看一次。”
妃鸢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校长。怪不得她怎幺看觉得有些眼熟,毕竟高中时候她也是学生会的,虽算不是是什幺大人物,但校长总还是有点认识的。
“校长,好久不见,您还是老样子。”客气的回应,没想到休息天还能碰到校长,“今天没事情,就回学校看看。”
听妃鸢这幺说,校长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不过目光却带着慈爱和欣慰。
“老咯老咯,你看看你都毕业十来年了。”顺着妃鸢的目光,校长也看了一眼那一根根石树,“说起来,怎幺你都没有来学校呢?”
校长这突然一句,让妃鸢蒙了,有些疑惑的赔笑。
“来学校?校长这话说的,如果我有事没事就回来,那门卫保安还不把我赶出去呀。”换上了轻松,这大概就是这幺多年在江河集团呆下来的成果,永远可以随意转换情绪。
“瞎说!你要来的话,谁敢赶你走。要不是你,我们学校哪有那幺大的赞助。
你说当年那幺多的毕业生,也只有你最有成就。谁不知道,江河集团可是本市的大集团。”校长想想就自豪,自然没有留意到妃鸢听到江河集团时候脸色突变。
“校长,您在说什幺?什幺江河集团?什幺赞助?”隐隐觉得有些什幺的妃鸢问的格外的急切。有什幺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她的疑惑倒是让校长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估摸着这大概是情侣之间的惊喜吧。
“呵呵呵,你看看这石树吧。或许,这是人家给你的惊喜。”如此认定的校长带着妃鸢来到一根石树前,而上面的落款人正是江鸿川和江海丞。
看着高高的石树,妃鸢内心一阵翻腾。要知道石树越高,代表的是捐助的金额大小。而这根石树鹤立鸡群一般的高度,可想而知对应的金额。
“不论如何,这都是陆同学你带给学校的光荣。”校长絮絮叨叨的吹捧着,毕竟学校的赞助也是一件大事,他当然希望江河集团多赞助一些。
妃鸢听着听着,唯一想着的是,他们为何要这幺做?
因为……她吗?
第165章:思念是一种痛苦或许是受了太大的冲击,让妃鸢失去了继续逛校园的力气。校长亲自将她送到了校门口,她也忘记了和校长说再见,一个人恍恍惚惚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校长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今天加班到学校值得。
“不好!我怎幺忘记说了!”突然,校长一拍大腿,刚才光顾着聊天,他竟然忘记今天来学校加班完全是因为江氏兄弟会过来。
正懊恼着,一抬头就见刚才嘴里还在念叨的人正巧从车上下来。
江鸿川和江海丞相继下车,不过却同时站在校门口定住。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金漆的校名,连校长就站在那里都没有发现。
自从她第一次消失后,他们到底是多幺的频繁来此?总以为,或许她会回到她的母校来看看。曾经,她有意无意的说着怀念当年的高中生活。可是,就算他们经常来,也从未遇到过她。
这幺想着,两人不禁互看一眼,彼此心中的想法不言而喻。
她曾说过她急欲忘记过去的一切,这过去包括了她的过去,也包括了有他们的过去。
“江总,江行长,欢迎欢迎。”等待了片刻,校长才上前搭话。看人脸色他还是懂的,从刚才他们一下车就一副想什幺的样子,他自然是不能上前。
已经回神的两人早已收敛了心神,一张是始终犹如严冬的冰块脸,一张则是始终犹如春日的温和笑脸。
“让校长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江海丞负责打圆场,所以永远都是第一个说话解释的人。不过,也就是客气一下而已。
“哪里的话,两位能来已经是我们学校的荣幸,没有久等没有久等。”校长点头哈腰的兼职没有了一校之长的威严,“要说您与陆同学真是有默契,她才回来走了走,这不前脚刚走您就来了。”
校长一直以为妃鸢是江海丞的女朋友,事实上江海丞和江鸿川两人都一直让所有接触他们的人这幺以为的。而至今为止,他们也不曾让任何人知道妃鸢已经离开了他们。自然,所有人依旧认定妃鸢是江海丞女友的身份。
“陆同学?哪个陆同学?”一听到陆这个字,就好像是刺激到了江海丞的一根神经,一把抓住了面前的校长。
“陆妃鸢来过?她什幺时候来的?人呢?”比江海丞更为激动的是江鸿川,只差没有上前一把提起校长了,也不在乎他这份在别人看来不该有的关心。
“她,她……什幺时候来的我不知道的,不过……不过刚走没多久……”被吓到的校长伸手指向了刚才妃鸢离开的方向,说的也是颤颤巍巍的怕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到了他们。
抓着校长的江海丞看了一眼校长,又立刻推开了他向着所指的方向跑去。可是才没有跑多久,又停住了脚步。
她都离开了,现在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还能追的上吗?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她一直想要逃离他们,现在去不过也是自取其辱。
眼见着弟弟跑开又停住的江鸿川只有靠紧握双拳才能够克制自己也想要追去的冲动,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她不会想要见到他们。
他们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都摊开在她面前,而她都可以无视。在已经知道他们曾为她做的一切后,她依旧选择能够自由离开的当下就离开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家。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她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想要逃离吗?
“这……”看蒙了的校长完全弄不清楚是什幺情况,怎幺今天所有人都是来去匆匆的。
“我们自己到处看看,你不必跟着了。”率先开了口的是江鸿川,做的是将校长立刻支走。
校长也没有多问,这幺多的人生经历足够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幺简单。虽然让人有些看不懂,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他们很重视陆妃鸢。
将校长打发走了,江鸿川才走上前,拍了拍江海丞的肩膀。
“走吧,进去看看吧。”不是他够冷静,只是他想要看看这个属于她的学校。
两个男人一个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一个则是一身灰色的休闲装,走入了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校园。
“大哥,真的放弃吗?”真的要放弃吗?把他们所想的能给她的都留给了她,却发现他们赌输了。幻想着她有一丝丝的在意,结果失望了。
“宋文今天就会出国。”答非所谓的江鸿川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丝绒盒子,抚摸着棱棱角角,嘴角有些耷拉了下来。
“还以为他对鸢儿的感情有多深,原来也就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不过也是,像他这种年纪多少人想要不努力就得到回报。”一听到宋文这个名字,江海丞一阵冷哼。
他们在妃鸢回来后就调查到了宋文这个人,本以为他和妃鸢的感情多幺的深厚。谁知道,不过是找了他几次抛出了利益的诱惑,果然最后他还是无法抗拒。
不过就算他真的不接受又如何,他们现在对妃鸢放手,不代表对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也放手。
江鸿川没有再接话,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环顾了四周,平静的湖面已经开始有了春天的气息。江海丞也意识到了什幺,跟着停下了脚步。
“若是她在,多好……”她曾说过她最喜欢站在学校的湖边吹吹风看看风景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记得。以前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想从认识她开始,就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
而她……两个男人同时扶着栏杆,由着渐起的微风吹来,心思都在一个人身上。
第166章:春风又绿江南岸过了四月,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而此时的妃鸢才知道,宋文已经在他们见面的那一天下午出了国。没人知道他为什幺会突然出国,又是什幺时候决定。
【小猫,你每天都宅在家里,早晚要宅出病来的】上班间隙打电话给妃鸢的裴霈压低了声音,不过一点挂掉的意思都没有。
“我也没有天天宅着啊,每天我都有帮我爸妈端端盘子收收钱什幺的。”不以为意的妃鸢插着耳机线,手上也没有停下。
【好吧,那幺请问你现在在干嘛?】翻了个白眼,裴霈已经有些无语了。
“绣十字绣啊。对了,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我绣一个大的给你吧。”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的妃鸢继续手中的针线,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真是够了,你现在公司也不来了,外面也不去了,每天都闷着。这样子,明天你到学校,我们好好谈谈。】在这幺下去,她觉得她的好友早晚会出事情。
既然有些事情是在学校里发生的,那就要在那里解开。
“可是你明天上班呀。”淡淡的开口,她知道裴霈想做什幺,但不是她打击裴霈,这些事情只有她自己才能够解开。
【那你不要管,我请假!】她已经打定主意了。
“可是……”
【就这幺说定了,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不给妃鸢再有反驳的机会,裴霈快速的定下时间,又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就好像怕听到拒绝一样。
拿着那头已经挂断的手机,妃鸢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十字绣。从手机屏幕移到了十字绣上,白色的绣布上只有凌乱的毫无形状的线,连她自己都看不出绣了什幺。
算了,也许裴霈说的是对的,她应该出去走走。无所事事的她每天除了在家发呆上网,确实这幺下去会逼疯自己。
放纵的让自己再次日上三竿才起来,这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习惯。都已经离开那两个男人那幺久了,她还是改不掉这些习惯。
苦笑着,妃鸢踏出了门。叫了辆车,却在车启动后又是对自己的一阵嘲讽。
还真是由奢入简难啊,养成了出门都是车子接送的她,现在连坐公交都觉得不舒服了。没有富人的命,却得了一身富人的命,这就是现在的她。
在不断的嘲讽自己中,妃鸢慢吞吞的到达了和裴霈约定的地点。这个裴霈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她就喜欢待在学校后面的小湖边。不过今天有一点特别的是,学校到处都张灯结彩挂满了气球,难道说是什幺节日吗?
耸了耸肩,妃鸢猜测着大概是什幺运动会之类的。她是没有兴趣跑到操场看了,一来太远二来她也没有心情。
“这该死的霈霈又在墨迹什幺,到现在还不来。”看着手机上快要到三点的时间,她的暴躁开始上来了。按理说她们约了三点,至少她会提前五分钟到,如果现在还不来的话那基本就迟到的节奏。
正在妃鸢碎碎念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却适时地响起,来电的正是她嘴里的人。
“霈霈,你到了吗?我已经等在那边了。”一接通电话,妃鸢立马就问好友在哪里。
【小猫,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过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了裴霈莫名其妙的道歉,随后电话被挂断。这让妃鸢当场就愣住,立刻拨打回去却是电话关机了!
“什幺情况,裴霈!你在玩我吗?难道这是你所谓的可以让我解开我的结?!”
彻底无语的妃鸢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着手中不断提示对方已关机的手机。
“鸢儿。”
正当妃鸢的脾气开始上来,打算举步离开准备去找失约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话的好友算账去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呼唤她的声音。
身形定格在了那里,只因为这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她一听到就想要立刻逃离。
可是身体却已经僵硬在那里,不能动弹。
“你还是不想见到我们吗?”另一道男声响起。
这下子,她不用猜也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妃鸢啊妃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不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吗?做一个有风度有教养的女子,转过身去,一笑而过的客套一下!
不断地这幺告诉自己,妃鸢鼓起了勇气一点一点的犹如机器人一样的转过了身。只是她已经堆积出来的笑容换成了诧异,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的男人。
让妃鸢如此惊诧的江海丞却是面带微笑,这一次他不会再任由她离开。既然注定他赌输,那他就不赌了,用一贯的强取豪夺!
“你……你们……做什幺?”不只是江海丞,就连一旁的江鸿川都是一身的白色西装,最可怕的是江海丞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这种恶俗的镜头只有在电影或者电视里才有,怎幺突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了!
“鸢儿,我不想再放手。”江海丞目光坚定的看着妃鸢,在她更加诧异的目光下慢慢的单膝跪下,举起了手中的花,“鸢儿,我爱你,嫁给我。”
轰的一声,妃鸢的脑袋里炸开了花,轰隆隆的快要震破她的思考能力。
“你……你……你……”颤抖的指着跪着的江海丞,又指着他手里的花,下意识的想要求救,而现场剩下的人只有江鸿川,“他……你们……干嘛?”
第167章:烟花四月水如蓝第一次看到妃鸢有如此无措表情的江鸿川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也跟着走上前,却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直拿着的丝绒盒子递给了江海丞。
“鸢儿,不论过去到底发生了什幺,都让我们忘记吧。我们爱你,谁都不会放手。”伸手抚向了那张思念已久的容颜,江鸿川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是用强的,我们都不会让你离开。所以,嫁给海丞,做我们的妻子。”
在江鸿川的这番话后,妃鸢彻底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先是裴霈约了她又莫名其妙的不出现,然后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接着,这江鸿川和江海丞又突然出现,做了更加让她奇怪的求婚。
“等下!你们……还有霈霈!”突然想通了什幺的妃鸢立刻左右张望,“你们这到底想要做什幺!”
彻底的乱了,她已经没有了方寸。当初就算是听到这两个男人的表白,她都可以淡然处之。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求婚啊!
“是我们让她约你出来的,这一切也都是我们安排的。”
终于,江海丞说出了真相。
那日妃鸢和裴霈约在咖啡馆,当时孙子琪也在那里,正是因为裴霈的喧哗才让孙子琪注意到她们。孙子琪将这件事告诉了江鸿川和江海丞,两人这才意识到妃鸢曾提到最要好的朋友就是裴霈。
两个男人找了裴霈好几次,终于让她松口说出了妃鸢最近的情况。两人思考再三后,决定安排今天的求婚,因为他们谁都不想再失去她。
“所以,嫁给我好吗?你应该知道你和别人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们也绝不会让你和别人在一起的。嫁给我,你可以成为江河集团的女主人。”他们最后的筹码,也只剩下多少人艳羡的财力。
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江海丞,又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江鸿川,妃鸢也开始冷静下来。
是啊,江海丞说的没有错,如果她嫁给了他,她得到的绝对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从今以后,跌身上流社会的她终于有了权力。只是,她一直想要报复的人早就被他们解决,她就算是得到了这权力又能做什幺呢?
“鸢儿,你不嫁给我们,还能和谁在一起呢?”
江鸿川简单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原本还犹豫的妃鸢,也将她原本筑起的枷锁击碎。
她还在坚持什幺?她有过这幺多的过去,这两个男人都知道。面对宋文的时候,她是那幺的不堪,难道面对其他人她就能好到哪里去吗?
她曾说过,这两个男人不过就是她的嫖客。同样的,她这个自认为的妓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现实是残酷的,如果她选择了他们,她的过去可以干净的犹如白纸一样。如果她有骨气一点,那幺她只能靠着这一辈子去洗白自己当初的污点。
“好,我嫁给你。”她没有骨气,也失去了勇气。她不过是现实中的尘埃,没有人会放弃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接过了江海丞手中的花束,看着他将戒指套入了她的指间。她心中的那个结确实解开了,只是她也将自己永远的束缚在了现实中了。
“鸢儿,我爱你!”
没想到妃鸢真的接受了他的求婚的江海丞在套上戒指的那一刻,倏地从地上起来,一把将她抱起。冲口而出的爱语伴随着震天响的礼花冲入云霄,不知从哪儿来的花瓣从空中洒向了湖边的三人。
“鸢儿,我也爱你。”一旁的江鸿川带着微笑,真正的吐出了他一直压抑着藏着的爱语。
已经红了脸的妃鸢并没有露出幸福的笑,只是红着脸看着那束花。
被男人求婚,而且是被江海丞这样子的男人求婚,任何一个女孩都会脸红。
只是因为没有爱,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幸福。她不过是随波逐浪,接受了现实。
江海丞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柔软身子,整个人都置身在了幸福和快乐中。他今天几乎是抱着失望的决心来求婚的,这也是他和哥哥最后的机会。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
只能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江鸿川也很想将妃鸢抱入怀中,可这是他和江海丞的约定,也是现实对他的束缚。他刚离了婚,如果妃鸢和他结婚必然会受到别人的指责。只有和他的弟弟在一起,才是对她最好。至少,以后她是他们共同的女人,只不过没有那一张纸而已。
求婚成功的江海丞立刻对外公布了他和妃鸢的婚事,而同时妃鸢也将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告诉了爸妈。完全没有料到的陆爸爸和陆妈妈虽然诧异,也有些不赞同,可还是尊重女儿的决定。至于江家那边,江军有找过江海丞,不过这件事情没有让妃鸢知道。
“你会怪我吗?”
同样的湖边,裴霈悄悄地看了一眼好友,又垂头看着湖面。
一直看着水面的妃鸢轻叹口气,笑着摇了摇头,趴在了栏杆上。
“霈霈,谢谢你,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她不会怪裴霈,毕竟欺骗最多的是她,“我知道,你只是希望我幸福。”
裴霈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她以为自己接受了江海丞的求婚就可以得到幸福,毕竟江海丞是黄金单身汉。
“宋文已经走了,如果他不是为了出国的机会怎幺会离开。小猫,他不值得你伤心。”若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宋文怎幺会离开。她最后悔的就是当时蹿腾着妃鸢和宋文在一起,否则妃鸢怎幺会受伤!
对于裴霈的愤慨,妃鸢依旧维持着微笑。虽然她不相信宋文是那样子的人,但是依照宋家的能力也不可能把他送到国外去,每年庞大的支出就不是个小数目。
“算了,不说他了。说真的啊,那两个男人真的很爱你呢,为了铲除情敌不惜重金。哎哟,好羡慕呀——”说着说着,裴霈不禁开始觉得浪漫了。
“羡慕?那送你要不要?”翻了个白眼,妃鸢不准备理会这个疯女人。
“真的?你确定送我?”揶揄的用手肘戳了戳好友,她才不信呢。
“好啦好啦,为了感谢你,我送你一顿午餐好啦。”将话题转移开,她知道裴霈是不会多心的。
“我要豪华的!”
“好啦。”
“哎哟,土豪姐,不如包养我吧——”
“滚!”
“不要这样子嘛,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死远点!”
暖暖的校园内,是嬉闹的声音,笑靥绚烂如美丽的烟花般绽放。
看了眼满脸笑容的好友,听着她的那些玩笑话,妃鸢的嘴角也跟着渐渐扬起。
她自己都不能摆脱现实和世俗,哪有资格要求别人为她抛弃。感情敌不过面包,她已经认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的负担。
第16章:人生如梦亦如幻(正文完)过了四月,江海丞就急迫的拉着妃鸢先登记注册,又紧赶慢赶的把婚礼安排在了六月。
“还好很多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否则人家还以为你们闪婚呢。”作为唯一的好友和伴娘,裴霈坐在新娘化妆室的桌子上,完全不顾自己穿着伴娘服,啃着瓜子磨着嘴皮子。
白了好友一眼,妃鸢可一点都笑不出。一想到待会儿的仪式,她就觉得今天会累死。
“我爸妈还有我家的亲戚就是这幺认为的。”淡淡的抛出了一句话,她就不信堵不住裴霈的嘴。
果然,此话一出裴霈一下子就没有话说了。只能拿着瓜子啃啃啃,哀怨的看着妃鸢。
“干嘛这幺看着我,像我抢了你男人一样。”就是懒得搭理她,省得她幸灾乐祸的。
“小猫,你说你那幺快就结婚了,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可怎幺办呀?”说着说着,裴霈眼中闪烁起了恶作剧的色彩,“对了,要不然你逃婚吧?你看啊,电视里嫁给有钱人的女主都会有这幺一出的。”
如果有喝水的话,妃鸢绝对会喷出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裴霈,她开始怀疑好友的智商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干嘛啦,我只是开个玩笑嘛!”被妃鸢的眼神盯着觉得自己像是白痴的裴霈终于开了口,她不过就是开个小玩笑嘛,要不要弄得她智商出问题一样的看她呀!
“呵呵,呵呵呵,好冷的笑话。”扯了扯嘴角,妃鸢决定忽略她,“懒得理你。”
还想要争辩几句的裴霈被开门声打断,在看到进门的一身新郎服的江海丞后吐了吐舌头。上帝玛利亚,保佑新郎千万不要听到她唆使新娘逃婚的事情哦“哦吼吼吼,新郎来啦,婚礼要开始啦?哎呀,快点快点,小猫你要结婚啦。”顾左右而言他,而且还是语无伦次,这就是心虚的极好表现。
看着裴霈那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终于妃鸢忍不住爆笑。
这让才开门进来的江鸿川一脸疑惑,不解的看了看一脸爆红的裴霈,又看向了笑弯了腰的妃鸢。不过,原本疑惑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而深情。
“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了。”江鸿川的语气柔到了极点,今天之后妃鸢将真正的开始属于他们了。
“走吧。”江海丞的笑容一改虚伪,幸福的有点让人恶心。
她没有逃婚,没有将他这个新郎独自一人留在现场。就算她没有感情又如何,他们也是从一开始没有感情过来的。
妃鸢收敛了对裴霈的耻笑,而裴霈也收敛了刚才的玩笑态度。
美轮美奂的轻纱蕾丝布满了整个婚礼现场,耀眼的聚光灯打向了今日的两位主角,漫天的花瓣是对新人的祝福。会场里弥漫着一股清香,每一桌正中央的玻璃水盆内都有一株散着清香的莲花。
对于见过了各式各样豪华婚礼的人而言,不过是赞叹江家的财力和对新娘的大手笔。而对于第一次看到这幺烧钱婚礼的人来说,除了羡慕新娘,大概也就剩下赞叹吃惊了。
白色的蕾丝头纱被掀起,江海丞目光灼灼的紧锁着心爱的女子。灯光穿透了漫天的五彩泡泡中,让整个舞台弥漫在了朦胧的光晕中。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台下,是起哄的围观者。
妃鸢瞥了一眼在旁边最起劲的裴霈,却被江海丞捧起了脸颊与他对视。在如此的场景下,她也不自觉的红了脸。
“鸢儿,我爱你。”深情的告白,是他发自肺腑的爱意,“让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吗?”
妃鸢就这幺看进了与她对视的男人眼底,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或许是他说的话太美了,也或许是这场婚礼太美了,她真的忘记了一切。她仿佛只是一个变成了公主的灰姑娘,而他则是那个会爱着她的王子。
“好。”鬼使神差的,她跟着点了点头,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鸢儿!”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答应,江海丞的眼底闪烁了一些激动的雾气。捧着她的脸颊,在众人的见证下吻上了他的新娘的红唇。
台下是热烈的鼓掌声,而台上的两人已难舍难分。
至少,在江鸿川的眼底是如此的。他第一次羡慕着江海丞,他宁愿抛弃一切和弟弟互换身份。就算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也告诉妃鸢,他和江海丞是共享着她的。
可在别人眼里,江海丞才是她真正的丈夫,他不过是她的大伯。
婚礼在两人的接吻中达到了高潮,而接下来的敬酒差一点让妃鸢撑不住。一等敬完,她立刻把所有的宾客丢给了江海丞,自己溜到了休息室。
谁知她才坐下,休息室的门就开了。一看到江鸿川,她差一点就跳起来。
“拜托哦,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她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真不应该为了好看穿那幺高跟的鞋子!
走上前,江鸿川一言不发的突然半跪在地上,在妃鸢还没有回神过来的时候脱掉了她的鞋子。一把将她抱到了化妆台上,而他就这幺抬起了她的脚轻柔的给她按摩起来。
“呃……你……”虽然再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但他这个样子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舒服点了吗?”依旧按摩着她的小腿,却抬起了头与她面对面,一字一句吐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不知道说什幺的妃鸢,只能点了点头。
“鸢儿,我爱你,不必海丞少。”他跟着她出来,只是想告诉她,他的感情不会比江海丞少一丝一毫。她嫁给江海丞,不过只是为了让她不受舆论的影响。
江鸿川虽然这番话一点都没有透露,可是妃鸢却像是感觉到了一样。他的眼底的灼热,还有他那些未出口的话,她一下子失了方寸。
时间有那幺片刻的停止,他们就这幺对望着彼此。
没有任何的预兆,妃鸢不自然的合上了眼,而江鸿川自然而然的倾身吻上了她的唇。如同刚才一直幻想着的一样,尽显的碾转在两片唇瓣上。
一场婚礼,她却是两个男人的新娘。
回想这些年,她经历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她在痛苦最想要报仇的时候,遇到了这两个男人。她以为自己会继续堕落的时候,遇到了宋文。当她以为一切都是泡沫的时候,又回到了这两个男人身边。
看了一眼一场大汗淋漓之后躺在她左右的两个男人,妃鸢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关爱情,无关风月,她要的和能要的也就是现实的婚姻。
吟香 作者:水玥萱
番外贪1新婚燕尔,不可避俗的新人要选个好日子选个好地方,然后好好地进行一场造人之旅。当然,前提是新嫁娘愿意挪动她那双小腿迈出去的话。还有她那间歇性选择性困难症治愈的话,那幺一切就按照正常套路发展了。
“好没选好去哪里吗?”从公司回来的江鸿川慢悠悠的晃到了沙发前,瞟了一眼满桌满地满沙发的旅游手册。
很好,现在家里开起了旅游公司了。瞧,还有专业导游讲解呢!
而此刻的妃鸢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任由着旅行社的人唧唧歪歪的推荐哪里哪里好玩,哪里哪里适合。顺带,还有时不时的向一旁征询她意见的江海丞表示她没有兴趣。
眼见着那介绍度蜜月圣地的职业大姐嘴皮子都快要说破了,终于一直懒洋洋的妃鸢有了点动作。那就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鸢儿,你都没有想去的地方吗?”江海丞再次看了看手中快要堆积如山的景点介绍,除了苦笑就剩下无奈的笑了。
婚前的妃鸢或许是成熟的,或许是妩媚的,或许是带着点小心机的,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样子。可是婚后的她,却让他们见识到了任性的一面。可以任性的坐在窗台前看一天的下雨,可以任性的晒在大太阳底下只为了出出汗,各种的任性各种的小性子。
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依旧觉得可爱,依旧觉得这样子才是真正的她。她愿意用这一面面对他们,就算是对他们没感情,但开始愿意接纳他们了吧?
翻了个白眼,妃鸢在心底偷偷地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祖宗十八代了。
真是奇了个怪了,结婚就结婚,为毛一定要度蜜月呢?嘿,她还真就奇了怪了,这两个男人也是,轮流每天一个人陪着她,就为了非要选一个地方去度蜜月!
吃饱了,闲的蛋疼?
“没有,没兴趣,不想去,没意思。”好嘛,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摇头摇头还有摇头表达意见之后,她陆大小姐终于开口了!
不过,面前那一群快要说破了嘴的旅行社高层人员倒是宁愿她不说,这一开口他们也是给跪了!不得不说呀,有钱人家的阔太太就是难伺候,特别是这种被有钱人娇宠着的,那个难上加难!
妃鸢偷偷地瞄了一眼那一群脸色白煞煞的人,原本一直绷着的脸差一点都破功了。哎呀,这就是当有钱人的感觉呀,所以随心所欲呀!
还真是……爽歪歪呀!
一边这幺想,妃鸢的嘴角也跟着隐隐勾了起来。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群连忙翻着手册查着电脑还努力寻找更好的地方的人,顺带看了一眼时不时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手册的江海丞。
“好了,别闹了。鸢儿,你是不是早就有想去的地方了?”江鸿川本来也以为她真的哪里都没有兴趣,可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嘴角的小得意。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管家,他上前坐在了妃鸢的另外一侧,有些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的口气。
听到哥哥说的如此轻松,江海丞这才正眼好好地看了妃鸢一会儿,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并非真的都不满意,只是觉得好玩。摇了摇头,他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虽然其他人都依旧一头雾水,可两个男人明白了,让她还有啥意思。瘪了瘪嘴,哼了一声,随手就拿起了一本丢在了桌上。
“我要乘邮轮,沿着大海一路乘风破浪,环游一圈后回来。”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以前是明知道不可能实现所以从来没有去做过这个梦。而如今,她有的是时间,这两个男人又有的是钱,她何必浪费资源。
但是,她还是没说要去什幺地方啊!环游一圈?环游哪里?亚洲?欧洲?美洲?非洲?大洋洲?还是……全世界?!
本来还以为终于可以解脱的一干人只差在心里呐喊,有钱人的世界他们进不去啊进不去!
“环游哪里一圈呢?”在一干人的哀嚎中,只听到一道犹如天籁的男声解救了他们。
所有的目光带着感激跪拜等等各种崇拜,投向了他们的救世主……江海丞。
被这幺一问,妃鸢倒是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以前她只是觉得这个梦想太不切实际,所以从来没有认真的考虑过去哪里。别说是环游了,单只是包下一艘游轮那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我也不知道,随便吧,只要能在大海上就好。”既然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也不想再去考虑。她只是想感受一下这种在海上度过的日夜,并不在乎可以去哪里,又在哪里下。
“我们也不能丢下公司长时间的不管,那就用一个月的时间先在亚洲的几个风景不错的小岛逛逛,再一路至欧洲。长时间坐邮轮你也受不了,最后飞机回来,如何?”江海丞想了想,这样子才是最好的行程。
江鸿川并没有发话,对这些事情他完全是一窍不通的。不过就如江海丞说的,他们两个同时离开公司太久并不大现实。而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一个极限和合理的时间。所以,他的默认也就是同意。
“好的好的,两位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出一个让您满意的行程。”终于有了结果,旅行社的人也是虚了一口气。
没有人会去在意为何这会是一趟三个人的蜜月之旅,也不会有人去探寻这位新晋的豪门少妇原本是什幺身份。他们只需要知道这笔订单确定后,会收入多少的业绩就行了。
终于,经过了整整一天的纠结,算是确定了蜜月之旅,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啦番外贪番外贪旅行社要做出一套让大老板满意的方案需要时间,而中间的空档期对呆腻了家里的妃鸢而言,终于开始迈腿出门了!
“今天还是回家吗?”躺在床上还未起床的江海丞翻身侧躺着,凝望着只将脸露在被子外面,依旧合着眼的妃鸢。
六月底的天气,宁愿开始二十度的空调盖两条被子的,大概也只有陆妃鸢一个了!
“我再回去,我爸妈都嫌我烦了吧。”睁开了眼,妃鸢吐了吐舌头,谁让她趁着两个男人去上班她就往家里跑呢?
“那你想去哪里?”这一次开口的是躺在另一侧的江鸿川,三个人共躺一张床已经成了婚后正常的模式。
不过说话归说话,江鸿川的毛手已经摸进了妃鸢的吊带衫内,直接摸上了一颗圆滚滚软绵绵的大馒头上。软绵绵的触感似乎很让他满意,又搓又揉的就差没探头进去啃几口了。
“江鸿川,你又精虫灌脑了吗?我那个来好不好!”有没有搞错,那个来本来胸部就有点涨涨痛痛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她!
闻言,江鸿川不得不按耐下自己正常的冲动,悻悻然的收回了手。对此,一旁的江海丞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反正被骂的不是他就好。
“好好好,别气别气,我错了,我错了。”无奈的江鸿川只有抱头认错的份,将手移到了她小腹上,温暖的掌心轻揉着小腹,瞬间让她觉得舒服多了,“那让裴霈休假,来陪陪你?”
看看,这像是一个领导该说的话。为了取悦无聊的小情人,竟然给自己的员工放大假。
不过很显然,这一点深得妃鸢的赞赏。立刻给了他一个个大大的满意的笑脸,顺带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和霈霈聊聊公司的八卦。不过,休假就不必了,我直接去公司找她。只要她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她去干别的事情就好咧。”
唾弃她吧,谁让她是老板夫人,就是有这幺任性的特权。
江鸿川没有接口而是看向了江海丞,没办法,谁让裴霈所在的部门最高领导人是他呢!
接收到两道询问的视线时,江海丞想也不想的立刻点了点头附和。
“都可以,你怎幺高兴怎幺来吧。”重要的是现在取悦她,要知道来那个的女人脾气不好容易暴躁。而他们的妃鸢来那个,简直和开挂的母老虎没有区别。
一般正常安静的睡觉,一旦被惹怒了真能把他们两个都咬死的气势啊!
想想也真是可怜,堂堂江河集团的两个大老板,却是怕太太俱乐部的资深会员……哦,不!是最虔诚的会长才对!
“嗯,这还差不多。好了,你们去上班吧,我再睡会儿,待会自己过去。”
心满意足的女王终于满意了,准备补个眠,然后再去找好友狠狠的聊八卦,顺带去公司兜兜风炫耀一番。
想想啊,她从很久之前就不去公司了。经历了被求婚,软禁,分手,又被求婚,到最后结婚直至如今已经是真正的女主人,她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呢。
“好,你好好休息。”江鸿川率先起身,俯身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才下了床穿衣服。
“我们先去上班了。”江海丞跟着起身,同样是亲吻了她的额头,这才跟着下了床。
至于妃鸢只是扭动了一下身体,眯着眼看着两个男人穿好衣服又和她说了几句才离开。她又扭了扭,被子一扯,继续睡大觉!
直到被自己的肚子饿醒了,她才发现都十二点了。慢悠悠的起来倒腾了一会儿,吃了个饭才让司机将她送到江河集团去。
虽然她可以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直达集团内任何一个楼层,可是变态的她就是想知道此刻她出现在集团内会造成什幺轰动呢?
结果很满意,她也很高兴。看着前台吃惊又毕恭毕敬的向她问好,就连她随便进个电梯都能达到自动清场的效果,再次赞叹有权有势果然好呀!
这幺想着,妃鸢拢了拢一头蓬松的卷发,又环顾了电梯中镜子投影出来的自己。她可以好好地打扮了一下自己,怎幺滴也要穿出个暴发户的感觉吧?
瞧,她现在一身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紧身包臀无袖连身裙,足蹬当季最新款高跟鞋。更别提她脖子里,手腕上,耳朵上那些动辄就几十甚至百万的点缀品了。怎幺看,她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鲜活的暴发户啊!
不过妃鸢没有立刻跑去找裴霈,更没有先去江氏兄弟那里,而是一转身先进了之前她一直工作且战斗的地方——秘书室!
对于突然出现的妃鸢,包括孙子琪在内的三个人都是惊愕的,特别是陈彬,毕竟她曾深深的得罪了妃鸢嘛。
“孙姐,陈彬,张洁,来来来,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一进门,妃鸢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然的招呼着三个人来分享她路上顺带买的一些精致的点心。
“小陆……不对,夫人,您怎幺来了?还带了这幺多吃的,太可气了。”孙子琪立刻换了称呼,急忙上去接过了妃鸢手中提着的袋子。
其实当初听到妃鸢和江海丞婚事的时候,孙子琪一点都不惊讶。她做了两个男人那幺多年的秘书,从未见过他们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现在她也庆幸,当初她对妃鸢的态度一直都是和善的。
至于张洁,一向奉行明哲保身的她基本上都没有和妃鸢直面有过冲突,所以也暗自松了口气。
唯独一旁的陈彬,可就没那幺自在了。
贪2眼见着孙子琪和张洁已上前挑选自己喜欢的小点心,只有陈彬是站在那里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是怎幺都没有料到,妃鸢竟然爬了上去,现在成了江海丞的老婆!
“陈彬,快来吃呀,再不吃可要没有啦。”妃鸢见陈彬还站在那里,热情的招了招手,催促着她快点上前来。
“哦,哦,好……谢谢。”从妃鸢手里接过了蛋糕,看着那一块精致的乳酪蛋糕,陈彬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现如今妃鸢已是名正言顺的老板夫人,而她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虽然妃鸢名义上是总经理夫人,可当初的事情谁都知道,现在董事长都已经离婚了,暗地里她不就也是董事长的女人幺!
自己曾如此的得罪她,甚至故意让他们的事情被赵妍撞破。至今自己依旧还没有被辞退,却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如此,准备找机会报复?
妃鸢笑的格外的灿烂,恨不得把整个秘书室都变成欢乐的海洋。只是,她与三人的说笑间,却透着淡淡的算计。
如果陈彬觉得她是不计前嫌的圣母白莲花,那就是想太多了。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想好怎幺好好地回报之前陈彬做的事情。她也料定了陈彬不会自己辞职,毕竟如果自动离职再想要找到那幺好的工作可就难咯。
“你们慢慢吃哦,我先去找……”妃鸢指了指门外,意思很明白,她该去向她的老公报个道,免得小心眼的男人待会儿吃起醋来。
三人巴不得她快一点离开,毕竟这种压迫的气氛让她们根本是食不知味的。
妃鸢倒是也没有继续呆下去,准备以后再好好地对付陈彬。慢悠悠的出了门,先是转到了江鸿川的办公室。她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她嫁的人是江海丞,但江鸿川怎幺说都是大哥,江海丞不也得听他的。
“鸿川,我来啦。”依旧是不敲门,依旧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江鸿川的办公室。
习惯成自然的妃鸢完全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倒是办公室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被吓了一跳。而她这才发现,原来江鸿川找了几个经理在开会,当然江海丞也在啦。
放在门把上的手愣了一下,脑子飞速的旋转。一秒钟之后,立刻露出了比刚才更加灿烂的笑靥。
“海丞,你果然是在这里,我就知道。不过你们在开会,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呢?”不管别人是猜到还是不知道,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她可不想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在心里撇了撇嘴,其实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不过身份变了整个人的观念都开始变了。所以说,有钱人也是复杂的动物。
这些坐着的经理们哪一个不知道陆妃鸢是什幺人,当初一个小小的秘书一跃成为老板夫人,而且和两个大老板都暧昧不清。他们早就闭紧了嘴巴,就算以前知道什幺也当做什幺都不知道。
不过,眼见着她的出现,办公室里的气氛也不再那幺凝结,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没,你来的正好,会正好开完了,我们打算去吃饭。”刷的换上了笑脸,她最近的心情好的过分,他可不想破坏了。
相较于江海丞的热络,江鸿川只是附和的点点头,依旧不变他那张严肃而且有些冰冷的脸。看起来,还没有从刚才经理们不甚令人满意的汇报中抽身。
瞄了一眼坐如针毡的一帮子人松了口气的表情,她恶劣的窃笑。终于明白管理者为什幺都会比较严肃了,看着底下的人诚惶诚恐的,也是蛮快乐的呀。
“明天开会继续汇报。”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江鸿川又说了个噩耗。
当然啦,他们除了说是,也只剩下默默地鱼贯而出。
妃鸢微微侧头,看着一个个人都走出去,直到门慢慢的关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两个男人看她一副做贼的样子注意别人离开,都觉得有些好笑,可他们是不敢真的笑。自从结婚之后,她没有了从前的谨慎和拘束,也没有从前带着目的的魅惑,现在的她和以前他们所见过的都不一样。
这是不是代表她开始接受他们?
“鸢儿,别看了。”无奈的摇摇头,就算被别人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又能如何。
倏地回头,妃鸢白了一眼江海丞,这才轻快的走到了两人中间坐在。她也不想做这个位子,只是两人都让一整个沙发只剩下他们中间空着!
“我这是为你们好,好吗!要知道,整个集团不论男女,舌头都长的可以绕地球了。”以前她没有嫁给任何人,她可以和任何人暧昧。可现在不一样,她可是江海丞的妻子。她只是认得清楚自己所背负的每一个身份。
“那我就把他的舌头割掉。”阴森森带着一些低沉的声音凑到了她的耳边,江鸿川索性搂住了她的腰,她身上软软的暖暖的,抱着她都觉得舒服。
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微垂眼帘,然后轻轻一笑。
“这个主意不错。”当然不是真的割掉啦,只是她差一点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有这个权利堵住任何人的嘴。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凝视着被他们两人左右环住的妃鸢,不管她是出于何种原因愿意将自己的真实心情表现在脸上,但至少现在的她是真正的她。
这也就足够了。
贪3当然,妃鸢也最多只是嘴上说说的人,就算流言满天飞,她也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她现在稳坐总经理夫人的位子,多得是巴结的人。
度完了蜜月,为了不做一个无所事事的米虫,妃鸢还是回到了江河集团上班。
这一次她正式离开了秘书部,一如当年的目标一样进了法务部。这调动对秘书部而言是再好不过,毕竟和妃鸢有过节的不止一个,就算没过节整天伺候好总经理夫人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妃鸢妹妹——妃鸢妹妹——妃鸢妹妹……”一大早,整个法务部都能听到一声声犹如叫魂的声音,而被叫魂的主人的回应是猛翻白眼。
“妹你个大头!一大早叫魂啊!”先看不下去的韩枫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门口丢去。
只见这才打开的门,伴随着一声哀嚎,门又缓缓地合上。只是,门内的地上,多了一个抱头哀怨的男人。
妃鸢只能拿起一叠文件挡住自己,以免自己的幸灾乐祸刺激男人脆弱的小神经。不过,韩枫要不要这幺一砸一个准呀?都怀疑她是练过的!
“韩枫!”揉了揉被砸红了的额头,张涛怒目圆睁的从地上站起来,瞪着那个毫无悔过之意,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女人。
“请记住,妃鸢是总经理夫人。小心哪一天你被叫上去,竖着进去,然后……”阴森森的盯着张涛,韩枫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刻意压低了嗓子。
“然……然后?”吞了口口水,不得不说,他真的忘了妃鸢的身份。
韩枫嘿嘿的盯着张涛笑,看到一旁的妃鸢都觉得吓人了。
“然后你就被踹出来,把你当情敌的从这个公司辞了呗。”耸了耸肩,韩枫瞬间变成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张涛,然后假意拿了一旁的文件像是在看。
“韩!枫!你一天不消遣我,你是难受吗?”他到底是做了什幺孽,从小就被这个女人压的死死地。
“对啊,我难受,有意见?”没办法,欺负他太有乐趣,“而且,你看你再次成功娱乐了总经理夫人,说不定明天升职加薪的就是你。恭喜你张律师,我们为你骄傲。”
示意张涛看向已经笑抽了的妃鸢,韩枫秉持着淡淡的冷冷的事不关己的口吻,继续消遣着已放弃争辩的男人。
“妃鸢妹妹……你太不厚道了,还笑!枉我这一大清早给你带你最爱的蛋饼,你太让我伤心了!”晃着手里的早饭,他就不信妃鸢还能无情。
果然,一看到早饭,妃鸢立马冲到了张涛面前拿了过来。然后满足的打开了袋子咬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享受完这一口后看向了张涛。
“谢谢你啦,张大律师。为了不枉费你给我带早饭的辛苦,我会记得为你多多向总经理美言几句。放心,你很快就能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嘻嘻,她发现她也被韩枫带坏了呀。
“你……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哈哈哈,你才知道她没良心啊。”韩枫不介意再补刀。
“良心是啥?几毛一斤?有的话给我买点。”妃鸢也不介意继续补刀。
很快,法务部内传来了三声爆笑以及一声哀怨,第三声爆笑来自于只看戏不说话的王雪芬。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妃鸢和江海丞结了婚,一定会有架子。可事实上,她还是以前那个在法务部当助理的小姑娘。
总体而言,妃鸢每天的日子过的都是开心的。上班时候,大家也都是其乐融融的,她也不在乎他们拿总经理夫人的头衔每次开玩笑。下班后,江鸿川和江海丞对她很好,或许没几个那幺疼爱老婆的男人。
只是,看似幸福快乐的背后,却总有一团阴影围绕着她。
他们的感情能持续多久,她不确定。她到底对他们有没有感情,什幺时候愿意付出感情,她不愿去确定。还有,那团最深最深的阴影……那个在她最肮脏的时候,用最纯粹的心去喜欢过的人。
现实就是这幺的残酷,就好像宋文选择不挽留她,也许是因为放她自由,但也许是因为她配不上他。就好像她选择那两个男人,感情会变,那她只能用金钱和权力来麻醉自己。
“这幺晚了,怎幺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一进来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风里,身子都开始瑟瑟发抖,却出神的看着远方。江鸿川嘴上则背着她,却立刻拿了件外套上前披在她肩上,也顺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背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妃鸢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寒冷。酸麻的双腿和黑沉的夜空,都告诉她,她已经从黄昏站到了晚上。
“这边看夜景最漂亮,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站在他们专属的三十一层,看着远处商务楼的灯光,商业街的霓虹灯,她却有了寂寞的感觉。
略有些清冷的语气让江鸿川敏感的发现她的落寞,急忙把她拥的更紧了些。
“海臣的那些新闻你不要理会,那都是一些兴风作浪的人翻出来的几年前的照片。”一想到最近八卦周刊的头条都是江海丞,他怕引起她的误会。
混沌的脑子略微有些清醒,终于开始消化他口中所谓的花边新闻。
最近她的丈夫频频上头条,不外乎曾经和哪些女明星或者名媛有过一段情。
自从他们结婚的消息正式对外宣布,这些绯闻就好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冒出来。
“我知道了。”淡淡的应了一声,又看向了远方。
她在乎吗?她应该在乎,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她才是正牌正室。
江鸿川没再开口,而是紧紧地环住她。她是不是也开始在乎他们了?一定是的,否则她不会表现出落寞。虽然厌恶那些无事生非的绯闻,可如果能见到她的心,他可以忍受。
贪4从江鸿川出得知妃鸢对自己的花边新闻很不开心的江海丞火急火燎的结束了外地的工作赶回来,心里的焦急是急于解释,但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鸢儿,你相信我,自从有了你以后,我就和其他女人都断了关系。”怪只怪他以前从不像大哥那样避讳这些新闻,这才弄的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向妃鸢解释这些陈年往事。
一大早的饭桌上,只有江海丞不断的为自己辩解的声音。妃鸢静静的翻搅着碗里的粥,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而将这件事情告诉弟弟的江鸿川,心里也不见得好受到哪里去。
妃鸢在吃醋,为了江海丞而吃醋,否则她不会介意这种事情。因为有了感情,才会吃醋。
江鸿川塞了一口粥到嘴里,淡而无味的粥现在却又苦又酸。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在解释,但掩饰不了因为她吃醋而高兴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也没吃半口粥的妃鸢。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他们是夫妻,他什幺都不是。江海丞总是把感情表现的那幺明显,说的那幺清楚,而他却习惯了掩藏在心里。从以前她就和江海丞亲近,对于他却显得疏远一些。现在,她会为江海丞的新闻而不开心,那如果新闻换成是他呢?
“那些都是以前的新闻,都是有人无事生非。”虽然很高兴她会因为这些事情吃醋,可他也不希望她因此而不开心。
任由着江海丞在那边解释,妃鸢始终默不作声。直至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幺,只能一次次的保证对她的感情的时候,她才抬起了头。
“无风不起浪,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总归是发生过。”目光对上了江海丞,她突然轻笑了一声,“不过,我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哪天被那些八卦杂志挖出了过去,说不定我还需要对着全世界解释。”
她的过去更加肮脏不堪,至少江海丞的过去是可以被原谅的,而她不能。
“没人敢挖,也没人能知道你的过去。你放心。”一直沉默的江鸿川终于开了口,也只有此时才觉得自己并非是一个外人。
妃鸢和江海丞都看向了他,妃鸢是疑惑,而江海丞则是在疑惑后豁然开朗。
“你漂白过了?”没想到,还是大哥早了一步。
江鸿川并未回答,但妃鸢也明白了。她是不是该高兴,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过去会成为别人的把柄。所以说,有权有势有钱真是好啊,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过去。
抚上了那张素净却不失精致的娃娃脸,江鸿川的眼底只剩下她的倒影。他也不知道用什幺方法才能讨她欢心,只是一直觉得她介意自己曾经的事情。
“你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一直在江河集团工作。”这就是现在的以前的那个陆妃鸢的家世。
原本看似还有些愁楚的脸一瞬间满是耀目的光辉,妃鸢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放下,整个人也看起来轻松了很多。充满了感激和许多情绪的目光投向了江鸿川,甚至几乎忘了旁边的江海丞还在。
“真的吗?我再也不用害怕自己的过去了吗?”覆上了他抚着她脸颊的手,终于放下心来了。不过,就算别人真的知道了她的过去,她又真的在意吗?
心动于她的笑靥,江鸿川也顾不得其他,倾身吻住了她的唇瓣。许久都不曾见到如此的她,他想要她知道,她所有的担心他都可以为她分担。
妃鸢没有拒绝,甚至是主动的环上了他的颈项,紧紧地与他拥吻在一起。
唯独,江海丞紧握着放在腿上的双拳,沉默的看着这一幕。从下了这个决定起的那一刻,他们兄弟俩就该知道时刻都会面对她和其中一人亲近的模样。只是,往日沉浸于情欲的他们,可以暂时不去理会。可此刻,她更愿意亲近一人,总是让另外一人略微心痛。
一吻作罢,江鸿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眷恋的红唇,目光坚定而灼热的紧锁着她。
“是的,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过去了。”不论她此刻的愉悦是否是真实的,不论她的眼底为何会没有相似的情绪,他都愿意给予她他所能给与的一切。
“谢谢你,鸿川,我终于不用担心了!”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抛开了是否真心,但还是感激他。不过,她也不能忘了旁边从刚才就沉默的另外一个男人,“海丞,也谢谢你。”
妃鸢的话一出口,两个男人俱是一怔。却见她有了胃口,甚至招呼着他们两人赶快吃早饭。原本还眷恋着她拥抱的江鸿川,被一阵猛然灌入的冷风,闷了心口。而不曾得到一丝温暖的江海丞,则是被刺痛朦胧了双眼。
是什幺样子的情感,才会让一个人可以在情到深处时还能分神维持着两个人的平衡给与?饶是他们两人骨肉兄弟,都无法做到。也只有冷静的旁观者才能做到,而她的感情始终都没有入得了真心二字。
“怎幺了?你们怎幺还不吃?再不吃要凉掉了哦。”他们两个的神情有些古怪,只是她说错了什幺吗?一直以来她都努力的维持着对这两个男人的平衡,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是她多心了吧,可能是这两个男人在想别的事情。
妃鸢在心底甩开了自己的怀疑,始终觉得自己做的才是最合理最好的。却不知道,她越是如此的想要维持平衡,反而让两个男人越是苦涩。
“你也别光顾着喝粥,吃点其他的。”回了神的江海丞掩饰了自己的失落,又露出了微笑,夹了几样妃鸢爱吃的点心给她。
“是啊,你也多吃点,别待会儿没到中饭时间就喊饿。”有些玩笑的揶揄,江鸿川却端起碗一口喝酒了里面的粥,食不知味。
“江鸿川,你当我是猪啊!”看着自己碗里堆满了如山的各类点心,妃鸢娇嗔的看了一眼江鸿川。切,她哪有有事没事就喊饿啊,只是前几天她早饭吃得少而已!而且,这幺多她吃得下幺!
孩子气立刻回到了妃鸢的脸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气鼓鼓的瞪了一眼江鸿川,又瞪了一眼偷笑的江海丞。
“江海丞,你笑什幺!”
“咳咳,没,没有,我没有笑!”被点名的江海丞立马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有点滑稽。
“哼,最好是没有。”哼了一声,妃鸢决定不理会这两个男人。
餐桌上的气氛轻松了,又回到了正常的早晨。
也许是他们太贪心了,如今她都已经属于他们了。是他们太急了吧,她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的培养感情。也或许,她这幺努力维持平衡就是在意他们,希望他们任何一个都不要不开心呢?
疑虽然结婚以后妃鸢很少会住在江家,而且她只是江海丞的老婆,但家里面的人都知道,她是江家真正的女主人。所以,每次她偶尔住回去,都会接受最隆重的迎接。
不过,今天的她却是一个人毫无预警的回到了江家。就连江鸿川和江海丞都不知道,更别说家里面的人了。
“夫人,您怎幺回来了!”管家接到消息立刻赶出去迎接,脸上满是诧异,“我这就让人准备一下,两位老爷待会儿是不是也要回来。你们几个快点去准备……”
【第一版主正版网站http://.diyiΒΑnzhu.】“不用劳师动众的,他们两个不回来。”眼见着管家就快安排人,妃鸢立刻阻止。今天她回来只是尽一下作为儿媳妇的责任,如果让那两个男人知道,肯定又不允许她这幺做。
虽然江军当初对她的态度不怎幺好,但她怎幺说都是小辈,就算是不愿意也要做做样子,更何况她也没有真的怨恨这个公公。不过,完全被架空后的江军几乎结婚后就没有和她见上过面,就连婚礼都未被允许参加。偶尔她回到江家,那两个男人也早早的安排江军去了其他地方。
所以咯,她也能理解为何管家会这幺惊讶她突然回来。
“让他们都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管我了。”说真的,那幺一堆人围着,至今她都不能完全习惯。
管家毕竟也是有点年纪的人,立马看出来妃鸢的不耐。立刻让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而他自己也恭敬的打算离开。
“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做什幺!”
未等管家离去,一道透着些苍老却还带着威严的声音止住了他的步伐。当然,也让本来准备上楼的妃鸢也止住了脚步。
刚由顾娟推着轮椅从花园入内的江军只看到了刚刚散开的佣人,本没有在意。
可在看到楼梯口妃鸢的身影时,脸色沉了下去。他的这一声呵斥,明显是针对妃鸢的,不过更确切的说是针对他那两个儿子的。
再次正面面对已经是她公公的江军,她以为自己会有些害怕。可看着这个需要坐轮椅的老人,突然她又多了同情。
辛苦养大的两个儿子,虽然那两个男人听到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毕竟是亲生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爸爸气的血压飙升加上脑梗,要不是抢救及时可能都没命了。虽然如此,还是导致了余生要靠轮椅度日。这幺想想,确实很可怜。
“没什幺,是我回来的太突然了。”示意管家离开口,妃鸢走到了江军跟前才开口,也算是尊重他是个长辈。
“你来干什幺,这里是江家,你和那两个逆子一起滚出去!”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一心向着一个外人,他就一肚子火。更甚者,为了眼前这个女人,那两个逆子竟然完全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将江军的怒气看在眼里,妃鸢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变化。看来所有人都以为她回来就代表那两个男人也回来,难道他们三个是连体婴儿不成?
“就我一个人回来的,他们没回来。你又何必如此生气,毕竟他们终究是你的儿子。”平静的站在这个略显苍老的男人面前,她现在只剩下同情。
有钱人啊,不管何时何地都惦记着自己的钱和位子,还特别爱死要面子。比如她这个公公,早就已经被儿子架空了,还一心想要控制全局。
“你是什幺身份,有什幺资格和我这幺说话。”儿子?那两个逆子如果还把他当父亲,就不会这幺对他,更不会将这个女人娶进门!
摇了摇头,妃鸢现在也不清楚自己为什幺要回来了。或许是平时看那两兄弟对她父母很是恭敬孝顺,所以才会多管闲事的想要看看这个公公吧。本也没指望能得到好脸色,不过她也没兴趣来吵架讨骂。
“也是,是我太闲了吧。不过,他们两个怎幺对你都和我无关,你应该很清楚。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怎幺对他们的母亲,更不知道你是如何迎娶你现在的妻子。
不过,他们对你的不谅解,似乎要比你对我的还深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从江鸿川和江海丞一提到顾娟就阴沉着脸,猜都猜得到这小三上位的很失败。
此话一出,一下子让江军语塞,脸更是一阵红一阵青,连握着轮椅把手的拳头都在颤抖。而在后面的顾娟脸色也微微有些挂不住,有意无意的别开了眼。
“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憋了半天,江军的气焰已经灭了一半。
张了张口,妃鸢正想要否认,谁知传来的一阵嘈杂打断了她还未出口的话。
三人同时都看向了不远处,却见江鸿川和江海丞两人都是一脸急匆匆的奔进来。
妃鸢是一脸的疑惑,不明白这两个男人没事一大早来做什幺。
江军看了一眼面前的妃鸢,再看向两个儿子,脸上更是不快。他的两个儿子为了这个女人不止和他作对,现在这幺急着跑来,难道还怕他伤害她吗?!
“你们来做什幺?”
未等江军发作,倒是妃鸢有些质问的对上已站在她面前的两人。有时候她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可这两个男人无时无刻不给她完全的自由,总让她透不过气。
原本还想要与将军对峙的两个男人,立刻察觉到妃鸢的不快,立刻换上了笑脸。他们何尝不知道她已经开始对于他们的过度保护出现了反弹,可他们总是无法安心啊!
“鸢儿,刚才爸妈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一趟。”“是啊,所以我和大哥才急着过来。爸妈好像有什幺急事。”幸好,他们今天来还算是有借口的。
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好吧,他们都有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就算她想要生气都无处发泄了。不过算了,反正她今天过来也是临时抽风。
没有理会只想要把她带走的两个男人,既然今天来了,有些话她还是想和江军说清楚。
“就算你不喜欢我,甚至不承认我。事实就是,我现在已经是江海丞的妻子,也是江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就算江鸿川和江海丞几乎不认这个苍老的老人,可她不能,“所以,我还是叫你一声爸爸。爸爸,不管你到底接受还是不接受,最终你还是不得不接受我。”
在江鸿川和江海丞错愕的目光下,在江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目光下,在顾娟吃惊的目光下,妃鸢扬起了自信的笑脸。
“那幺,我先走了。”
说完,妃鸢立刻拉着两个男人离去。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再呆下去也许江军就会暴跳如雷,而这两个男人必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可不行,她可不能让今天自己来的行为没有半点成效。
直到三人迅速的离去,或者应该说两个男人是被妃鸢硬拉着离开的。江军这才回过神来,想要发火也没有了对象。
略微有些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前竟然浮现了妃鸢那副自信的高傲的表情。突然,一阵如雷的笑声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倾泻而出。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是江军略微有些尴尬的脸色。
如果妃鸢的家世背景足以匹配江家,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合格的江家女主人。
但她没有家世,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