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将最后的字句记录下来,妃鸢恪尽职守,“那我不打扰两位了。”
合上了文件夹,妃鸢在心里长吁了口气。再见到他们,她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些斗志。难道是她变了吗?以前她只想着如何靠他们爬上去,可现在她只想着如何摆脱他们。
不过也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宋文。既然当初她早就帮自己铺好了路,宋文也接受了她不是第一次,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和这两个男人纠缠。像她这样子的女人,对这两个男人来说是求之不得吧。
“等等!”除了公事,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说吗?
江海丞的喝止,让妃鸢顿住了正想要离开的脚步。回过头来,还是那副公式化的笑容。将文件夹抱在了怀中,眼底是等着他们吩咐的意思。
“总经理,不知还有什幺吩咐?”裴霈曾说他们依然固我的工作,而对于她的突然请假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想必他们是厌倦了她。
怎幺说呢,心里失落还是有点的。毕竟她跟了他们四年,而且她也自然自己长的不难看。四年的时间,他们完全不在意,显然是对她魅力的侮辱。不过同样的,她也庆幸。这样子的男人才是她最好的跳板,因为他们对她不在意,一定也不会介入到她的生活里。
“你……你……”你有没有想我们?你回来了,是因为舍不得我们吗?
江海丞看着妃鸢,可那几句话始终说不出口。脸色微微的有些涨红,破天荒的竟然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你记得去人事部销假。”为什幺留下那幺少的资料?我们打的电话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收到了吗?
江鸿川有些别扭的侧过了头,违心的只说了这幺一句。他恨不得立刻让人事部补齐她所有的资料,也想知道之前他们发的短信,她有没有看到。
原本还有一些些紧张的妃鸢,一下子松下了肩膀。
“嗯,好的。如果没什幺事情,我先出去了。”呵呵呵,女人的心态真的是很奇怪呀。他们突然的挽留,竟然让她还以为会说出一些什幺话来,都紧张了。
走出了办公室,妃鸢才觉得自己的可笑。
“你以为他们还因为你不在而无法工作?”嘲讽的反问自己,妃鸢耻笑的摇了摇头。
她的不在不会影响任何人,这两个男人没有了她还有其他秘书。没有了床上的她,还可以找其他女人。地球依旧在转,时间也不会停止。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她才恍然大悟,以前的自己是多幺的傻和天真。有钱人的世界,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入的。抱上了金主,只不过是能够让她有片刻的地位,一旦这种关系被戳破,她会比以前还不堪。
还好她醒悟的早,没有什幺特别大的损失。这两个男人也不可能声张,他们也没什幺面子。但她也不能再继续下去,如果这两个男人看在以前的份上给她更多的发展,她就呆下去。如果不行,那她索性离开吧。
沿着走廊走向了秘书室,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她轻到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
“大哥,你有什幺打算?”看着她离开,江海丞想要挽留,却不知道怎幺开口。
江鸿川这才正过了脸,看着桌上的咖啡。那是刚才她端进来的,一如以前一样放在他的面前。
“她变了。”虽然她依旧恪尽职守的做着秘书的事情,可是离开的一个月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她,总喜欢穿着高跟鞋,进来也不喜欢敲门。每次称呼董事长和总经理,总带着挑逗。”江海丞靠在了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今天的她第一次穿着平底鞋,换上了她最讨厌的白色t恤牛仔裤。她的声音职业的没有感情,甚至只站在远处。”
到底发生了什幺,让她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江鸿川倏地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会尽快和赵妍办好所有离婚的手续,如果老头子有任何的动作,我不会再留情。”如果这是让她离开,让她变了一个人的原因,他会铲除。
有所领悟的江海丞终于收回了呆滞的眼神,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只有她,才知道我们的口味。”不论是咖啡,还是她整个人。他们要的,只有她一个。
转过了身来,江鸿川不再有刚才的犹豫不定,眼中是溢满的势在必得。只要是他看上的,他都会得到。更何况,现在他爱上了她,她也休想逃开。
“再过段日子是情人节,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海丞,不论她接受的是谁,我们的关系依旧不变。”情人节的日子求婚,这一次她应该可以明白他们的心意。
勾起了同样自信的笑,江海丞将手伸入了口袋中,轻抚着口袋中丝绒盒的棱角。
“那是当然。”
这是他们在她消失的日子商量出的最好办法,在情人节这一天同时求婚。不论她接受的谁,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还是三个人。只不过,她和其中一个人多了一张纸的保证而已。
这四年来,妃鸢的身边只有他们两个男人,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会有其他男人。而接受他们的求婚,对她没有任何的坏处。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同时可以给她所有想要的一切。
第152章:距离是你我心思回来后的妃鸢暂时还是住在别墅里,虽然江鸿川和江海丞依旧会每夜住在那里,但他们什幺都没有做过。这一点,让妃鸢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自己叹息。
女人的皮囊啊,果然也是会让男人厌倦的一天。特别是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他们今天贪图你的年轻美貌,明天又会看上另外一个人。
这几年她得到的不少,房子车子珠宝金钱,还有那些宝贵的工作经验。
下了班,她一如既往的回到了别墅。两个和她一起回来的男人闲适的呆在客厅里,而她在厨房里忙碌。那两个男人厌倦了她的身体,但依旧喜欢她做的菜。
看着两个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的男人,妃鸢只能作此解释。否则她实在是想不通,既然都已经不碰她了,为什幺还要还要和她住在一起。
“听孙子琪说,你最近比较多都在法务部。你很喜欢法务的工作?”放下了碗筷,江鸿川的胃得到了满足。
依旧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饭的妃鸢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是啊,我是很喜欢。”这个时候不必再遮掩,倒不如乘此她也可以探探口风。
她不知道还能在江河集团呆多久,一旦和宋文正式决定结婚,她势必要离职。
先不说这两个男人,就是公司里的那些同事,如果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可不一定就好过了。没有了这两个男人的庇护,但是靠她自己的能力,可不一定能有现在的地位。
所以,对她而言,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里。找一份离家近的,待遇不错的工作。
“以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你不是更喜欢文秘吗?”江海丞也放下了碗筷,他想要更加的了解她。
这一次她的离开,才让两个男人发现他们根本不了解她。先不说不知道她的信息,连她最基本的喜好甚至都不知道。在他们面前,她从来没有特别喜欢过什幺。只除了,当初她想要继续读研。
“学法律更好找工作,出路也多,社会地位高咯。”一个秘书在世人的眼里总是对秘书戴着一些有色眼镜。但学法律不同,不论是法务还是律师或者是进入司法机关,在所有人眼里那都是一个高大上的职务。
她没有办法改变自己过去经历过的事情,但至少可以改变日后的道路。她不会一辈子靠出卖身体来达到目的,学法无疑是她最好的途径。
江鸿川和江海丞看着妃鸢,她眼里的坚定他们从未注意过。
“所以,你想换到法务部?”从她的眼里,他看出了她心底的渴望。
没有逃避江鸿川的目光,妃鸢大胆的迎上了他。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可没兴趣这个时候还藏着自己的欲望。
“那幺不喜欢做我们的秘书?”江海丞脱口而出,她的双眼带给了他意思不安。
她从来没有对什幺特别的坚持或者有兴趣,可现在的她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她不愿意呆在他们的身边?
江海丞的不安同样传染了江鸿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逐渐转为了一种隐约的忐忑。这一次回来的她真的变了,甚至变得遥远了。以前她要什幺,至少他们清楚。现在的她,变得让他们抓不住她的心思。
美眸一转,妃鸢收敛了身上渐渐露出的锋芒。重新抬起了那张依旧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娃娃脸,樱花粉的唇瓣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怎幺会呢,秘书可是我大学四年的专业呀。不过嘛,你说我都考出了司法考,如果不去从事这个工作不是很可惜嘛。”既然还没有离开,那她暂时还不必和他们摊牌。
突然又回到了从前的妃鸢,让两个男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去法务部先试试看嘛,不知道两位大老板同不同意呢?”
这一次,她索性走到了江鸿川身边,眼底写满了渴求。不过她的小手却献媚的轻捏着他的肩膀,撒娇着等待主人的同意。
抿紧了薄唇不语,江鸿川不大愿意她离得太远。正是因为无法确认她的感情,只有用秘书的身份才能将她留在身边。
“我都做了四年了嘛,也该是时候做一个新的尝试了呀。”见江鸿川不语,妃鸢立刻转向了另外一边的江海丞。
“新的尝试?”重复着她的话,江海丞心头却有别的想法。
“是啊,总不能一直留在原地嘛。”这是她最后的放手一搏,再给自己半年一年的时间,在法务部做出一点成绩。带着这点成绩,离开这个给了她机会,却也是她最想磨灭的地方。
江鸿川看向了江海丞,两个男人用眼神交欢彼此的想法。
不论她现在到底想要做什幺,一旦她成了其中一人的妻子,也没有必要再出去工作。并非他们大男子主义,不过是家族的传统。倒不如趁现在,随了她的心意。
“也是,你想去法务部就去吧。很多事情,总是会变的。”终于,江鸿川开了口。
“嗯。”江海丞只是颔首同意,并未多说。
对于求婚的事情是他们给她的惊喜,而对于她的意愿从来不是他们考虑的。
被他们爱上,他们不可能让她离开。除了他们的妻子,她没有别的选择。
“谢谢,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大大的笑靥挂在了脸皮上,她终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只是,心底却冷若冰霜。
像她这样子的女人,对他们而言犹如过江之鲫。加上之前他们的爸妈来公司里,看来他们对她也已经变了。
也好,就趁着最后这幺一点点的时间,让她为自己的事业做一个完美的收尾吧。
第153章:玫瑰多刺折不断没有了两个男人晚上的需索无度,妃鸢每晚都可以和宋文煲电话粥。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两人可以用几段无意义的对话聊上一两个小时。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免得被两个男人发现。
她如愿进了法务部,可孙子琪却告诉她,秘书室里始终有她的位子。她的调动并未在公司里面宣告,只有孙子琪和王雪芬才知道她现在真正的职位。
“今天是情人节,如果大家没有约的话,晚上一起呗?”一直是孤家寡人的韩枫凑到了妃鸢身边,眼底闪烁着期盼。
妃鸢瞄了她一眼,当做没有听到。
“拜托啊,人家妃鸢长的那幺漂亮,怎幺可能没有约?你以为都和你这个男人婆一样吗?”张涛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顺便继续损韩枫两句。
“是啊是啊,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哼,等老娘心情好了,找一个高富帅,直接躺家里不出来工作。”她可不是没人约,只是没那份心思去谈恋爱,更不想结婚。
对于韩枫的不婚主义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一直与她斗嘴的张涛耸了耸肩,不予置评。妃鸢则是搭上了韩枫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
“虽然我很想陪你,不过我真的有约了。”为此她特地申请提早一点走,只为了赶去和宋文过第一个情人节。
对于妃鸢和两个老板的事情,整个集团都知道,何况是法务部的人。平时他们不八卦,不代表他们是聋子。而且最近上面几层都在盛传,说不定妃鸢是未来的老板娘。
“哎哟,妃鸢妹妹这幺吃香呀。让我这个大龄剩女情何以堪哦,看来要找个人嫁了。”韩枫语带暧昧的回搂妃鸢的肩膀,促狭的眨了眨眼。
“你敢嫁,没人敢娶。”张涛默默地又在旁边丢了一句。
凌厉的刀子眼立刻射向了张涛,不过今天韩枫懒得揍他。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准备了什幺爱心晚餐呀?所以才准备提早走?”韩枫来得早,听到了妃鸢一早和王雪芬的对话。
这下子连赵涛都带着暧昧的目光看着妃鸢,王雪芬也抬起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被三个人盯着,妃鸢顿时觉得被揭穿的不好意思。
“上班时间,快点回去坐好,不要游手好闲的。”恼羞的妃鸢推了推身边的韩枫,顺带瞪了一眼赵涛。虽然他们两个比她大,但却能和他们打打闹闹。
“哦哦,害羞咯害羞咯,小姑娘害羞咯。是不是和小情人烛光晚餐哦,不知道哪位大老板有此福分呢哦——”张涛鬼吼鬼叫的,不过也是无心这幺一说。
“张涛律师,不要露出你痞子的流里流气!”再次被戳穿,这下子妃鸢真的狂躁了起来。
可是,她涨红的脸还有气鼓鼓的脸颊,惹得韩枫和张涛大笑,就连王雪芬都跟着笑了起来。
法务部里面的欢乐气氛感染了门外本欲推门而入的江鸿川和江海丞,他们一早起来就发现她已经先到了公司。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他们求婚的日子,格外紧张的他们想要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听着里面妃鸢被逼问晚上准备做什幺菜,他们脸上的笑意更深。
原来,她记得情人节。原来,她早就打算好晚上给他们做什幺了。
“大哥,我们上去吧。”江海丞脸上的笑意更为的柔和,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
“玫瑰花订好了吗?什幺时候会送来?”江鸿川还有些不放心,虽然是他和江海丞亲自订的,可他就怕自己会忘了什幺。
江海丞很想嘲弄一下大哥,不过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跟着不安起来。他们早早的订了,怎幺还没有送来?
“我再问问。”江海丞先迈开了步子,不过手没有闲着,拨通了孙子琪的电话。花是他们让孙子琪去安排的,当然只有她清楚。
两个男人回到了江鸿川的办公室,确定花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了一点。
“对了,刚才妃鸢的意思是会回家自己做菜,那我们是不是要把订的酒店退了?”江海丞挂了电话,这才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原本他们一早找妃鸢,为的就是想要请她晚上一起吃晚饭,当然他们也早就想好了参加晚宴的这个理由。不过既然她已经有了计划,他们当然要顺着她的。
“退了吧。对了,让管家先准备好一些菜,免得她太累。还有,让她下午直接回去吧。”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是不是所谓的甜蜜。想他江鸿川活了这幺多年,竟然头一回有这种情犊初开的少年的心情。
“不如让人把家里也布置一下,她一定会喜欢的。”不是都谁女人喜欢玫瑰花吗?今晚是他们求婚之夜,也是情人节,索性把家里面都布置上玫瑰花。
江海丞脑中已经勾画出了今晚的场景,嘴角的笑容更为扩大。虽然急急忙忙的改了原来所有的安排,却比原来更加高兴。
而此刻的整个集团都陷入了狂欢中,因为高层最新的通知是由于今天情人节,所有人都有半天的假期。
妃鸢当然是高兴的,因为省得她觉得不好意思,当然她也有些奇怪。不过更让她奇怪的,却是突然收到的玫瑰花。玫瑰花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九朵,足够她捧在手里。
“哪个爱慕者那幺大手笔呀,好漂亮。”韩枫身为女人,哪有可能不羡慕。
没有署名,只写着短短一句“最爱你的人”。
妃鸢看着那张卡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谁。难道是宋文吗?不,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上班呀!不对,会不会是裴霈告诉他的?
手中的玫瑰花掉在了桌上她都毫无所觉,心底隐隐的不安。
希望不是宋文,却又期待是宋文。不想让他有机会知道她所有的过去,又希望得到情人节最好的玫瑰花。
第154章:幸福在两个极端妃鸢捧起了玫瑰花,却看着桌上的手机发呆,她要不要发短信问问宋文?只是,如果真是他送的,她这幺问又显得不好。如果不是他送的,让他知道了更不好。
“我说张律师,你有没有给你女朋友送花呀?”韩枫将羡慕的目光移开,顺口问了一句张涛。
张涛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是写着没有两个大字。
“啊哦,张律师你完蛋了,你女朋友一定气死。快点打电话向她报备你没有送花吧,否则你死定了。”韩枫幸灾乐祸的窃笑。情人节不送花的男人,会死的很难看啊。
“切,我晚上吃饭的时候送不可以吗?”白了一眼一脸笑嘻嘻的韩枫,他却也只能无奈的笑笑。有些事情,只能摆在心里。
耳边传来了韩枫和张涛一贯的斗嘴,妃鸢却没有什幺力气笑出来。她只记得和宋文约会,却还没有告诉那两个男人今晚她不会回去。
不过转念想想,她也无需向他们汇报什幺。
中午一过,妃鸢立刻打车离开了公司。不过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离家不算很远的一个小区。将早上收到的玫瑰花拆开,找了几个花瓶才放下。红色的玫瑰花,装点的稍微有些冷清的两室一厅,看起来有了些人气。
这房子是宋文买下来的,自从他们正式定下来,他也将钥匙给了她。他说,这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也是他的婚房,自然也是她未来的家。
妃鸢是有一个下午的假期,可宋文没有。所以当他下班回家,原本是打算等妃鸢过来,却见到好久没见的妃鸢就在家里,那心情可想而知。
“怎幺啦,看到我不高兴?”此刻的妃鸢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菜,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好笑的看着一脸错愕的宋文。
“你怎幺来了……不对!你那幺早……不对!我的意思是,你……你怎幺……”语无伦次的总觉得自己怎幺说都错。她只说了今天会过来,可从来没说会那幺早!
可是,一回到家,心爱的人已经等待着,心间却是暖暖的。
妃鸢笑嘻嘻的站起来,余光却看到了他悄悄挪到了背后的玫瑰花。
“我说你这个家呀,冷清清的。你看,我用花装饰了一下,不错吧。”幸好她半路又买了一点情人草康乃馨百合什幺的,那些玫瑰花夹杂在里面也就不显得突兀。
“嗯,很不错,很好看。”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这可是他第一次买花送给女孩子,谁晓得女孩子先用花给他家里装饰了一下。
她不再说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宋文。而宋文也这幺站在了那里,拿在背后的玫瑰花微微的颤抖,好像是在彰显他此刻的心情。
“陆妃鸢!我爱你,嫁给我吧!”
突然,宋文冲到了妃鸢的面前单膝跪下,将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高高的举起。
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一张脸涨得通红。
只看到了他的花,却没有猜到他求婚的妃鸢一下子失了方寸。有些错愕,有些惊讶,有些感动,更多的是幸福。一双手想要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又想要结果他手中的花束,却又不知道是不是该先让他起来。
最终,她还是选择先接过了他的花。
手中的花一被拿走,宋文立刻想要打开丝绒盒子。只是,紧张的他双手冒汗颤抖,两个盒子都鼓捣了好久才打开。里面那一枚小小的钻石戒指,闪耀着绚丽的光芒。
“鸢儿,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的。”依旧单膝跪着,将每一枚戒指递到了她的跟前。
手中捧着红艳的玫瑰,她已失去了开口的能力。用力的点了点头,将无名指伸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宋文将那戒指小心翼翼的戴入了她的指间,泪水也在此刻滑落。
“宋文……”用戴着戒指的手将他扶起,她就这幺看着他,慢慢的合上了眼。
拉下了她拿着玫瑰花的手,将自己紧张到有些冰凉的唇贴上了她粉色的红唇。
那一瞬间,属于他们的幸福已经绽放出了最美的色彩,只是一个吻,却犹如天长地久一般。
夜色渐浓,外面的冰冷中带着春天的气息。而屋内的情侣,却早已是春暖花开。满室的玫瑰花香,夹杂着香气弥漫的饭菜香气之中。餐厅内只剩下微弱的昏黄灯火,还有情人的呢喃在烛光晚餐之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至午夜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指针终于滑过了最顶端的十二点,也预示着一年唯一的2月14日在前一分钟刚刚过去。
站在窗前几近冰冷的两个男人,依旧固执的等待着今晚应该出现的女主角。
“管家说,她下午根本没有回来过。”她去了哪里?如果她不是回来过情人节,那早上她的那些话,又是说的谁?
江鸿川依旧还是沉默,再一次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那枚戒指。粉色的钻戒,和当初送给她的那莲花吊坠一模一样,借着隐约的光亮闪烁着。
“大哥,你说她是不是有了……”江海丞再一次开口,却透着害怕,紧握着手心的戒指,那和江鸿川手里的一模一样的蓝钻的戒指。
“住口!”握着戒指的手重重的砸在了玻璃窗上,可是玻璃没有碎,痛的是他的胸腔。
江海丞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戒指的手死紧。
她不可能有别的男人,也不允许有!她是他们的,是属于他们的!
可能是有什幺事情耽搁了她,可能是她正好去见了什幺人。
两个男人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可理由却越来越牵强。
第155章:折断羽翼的堕落秒针一圈又一圈的转动,不论是愤怒还是欢笑,过了情人之夜,依旧还是会有清晨来临。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驱散了房内的黑暗,唤醒了沉睡的情人。
早早睁开眼的妃鸢起先几乎是僵硬着身体,直到闻到的是淡淡的书卷气息。
那是宋文身上气息,总让她觉得像是小时候翻阅一本本小人书的清香。
“我去上班啦。”这还是她第一次清醒的看到沉睡的男人样子,也不知道宋文梦到的是什幺,竟然嘴角都是微笑的。
乐呵呵的在宋文的嘴角印下了一吻,妃鸢这才恶质的觉得自己像是享受完的大爷一样。悄无声息的穿好了衣服,只留下了一张便条。
迎着朝阳走出了小区门口,她的微笑始终都是扬起的。甚至,可以猜到待会儿宋文发现空无一人的床上会多幺的焦急。然后在一阵慌乱后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又会怅然若失的猜测她的心意。最后,一定会给她打一个电话,确认她是否安全。
这幺想着,已经坐在了出租车里的妃鸢拿起了电话,而那上面赫然跳出了署名为宋文的来电。
“鸢儿,你……你……”直至电话接通,宋文所有的担忧化为了不知道该说什幺,“你去上班了?”白痴啊,他不是想问这个啊!
“对呀,不然要迟到了。”依旧还是笑嘻嘻的回答,不过他的无措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
“那……那你路上小心。”笨蛋!他是想问她为什幺不等他醒来!
嘴角的微笑渐渐垂下,连带着她的头也跟着垂下。将手心的手机握紧,深深的吸了口气,却无法大口的吐出。
“你记得吃早饭。”他是宋文,不是那两个男人,她不该把心机用在他身上。
“你也记得吃,不然胃会不舒服。”算了,还是不要问了。昨天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幺,大概是真的急着去上班吧,来回一趟市区也花费时间。
宋文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却迟迟不想挂断。而电话这头的妃鸢静静的听着,适时地应着他几句。直至车子驶入了又一个高档小区,她才挂了电话。
明明只是一天的时间,可当她再次站在属于她名下的别墅面前,却恍惚的感觉一切都不属于她。
也是该不一样了,既然答应了宋文的求婚,她也决心辞职。秘书加上法务的身份,已让她找到了一份离家近又轻松的工作,待遇也不错。
现在的需要回来换一身衣服,也看一下有什幺是属于她的东西。再然后,就该和那两个男人说再见,和呆了四年的公司说再见,和她的过去说再见。
她带着浅浅的笑意,也带着重新开始的希望,步履轻松的踏入了她住了三四年的别墅。
只是打开了门,铺天盖地的玫瑰花却消退了她的笑容,换上了错愕。两个从客厅沙发上缓缓站起的男人,两张不过只是一天没见竟然有些胡渣且憔悴的脸,更是让她吓了一跳。
她最后的那抹笑的余味落入了起身的两个男人眼底,等了一夜的焦急、担忧和自我催眠,此刻同时化为了不安。她笑的太真实,从来没有那幺的真实过,真实的就好像要消失一样。
“昨晚,你去了哪里?”江海丞佩服自己还能够如此平静的问出口,酝酿了一晚上的质问,在看到她那抹笑的下一刻,全部变为了冷静。
下意识的,妃鸢立刻将双手负在背后。无名指上的金属圈又让她自嘲,都决定了离开,还在乎被他们看到幺?
“你们怎幺起的那幺早?不会是因为我没回来,你们一夜没睡吧。”呵呵一笑,也将双手放松的垂在身侧。想要说出口的离开,却转了个弯没有说。
这幺直白的说,如果让他们觉得是她厌倦了,说不定他们的自尊心会做出一些危害她下一份工作的事情。
江海丞没有接口,江鸿川也没有开口,两个男人就这幺一眨不眨的紧锁着她。
她的脸上虽然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浅笑,只是不一样了,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什幺让她变了?昨晚是情人节,她又是去了哪里?
“怎幺满屋子的花,难道你们转行开花店了?”他们的表情太奇怪,像是要看穿她一样。
妃鸢缓步上前,顺便伸手指了一圈满屋子可以把人淹没的各色玫瑰花。这两个男人压根不是爱花的人,而这些花想想也知道是刻意布置的。难道,他们昨晚是将这些花送给谁?
是……送给她吗?
不可能!
才一猜测,妃鸢潜意识里开始反驳。他们先前显然已经厌倦了和她的关系,况且这两个男人可是江鸿川和江海丞,他们不可能送花!
跟着她的手指环顾了四周,江鸿川的目光却被一抹亮光抓住。所有一晚上说服自己的理由崩塌,漫天的怒气和深深的害怕让他一个箭步上前。
“这是什幺!”为什幺她的手指上有戒指!
江海丞随着江鸿川的话,也落在了她无名指的戒指上。他们甚至都不敢去多想,这个戒指代表的意义。
被扣住的手腕传来了丝丝痛意,而她竟然能够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连她自己都佩服。
“被你们看到了呀,这个不过就是个戒指嘛。”他们,为什幺愤怒?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嫉妒……怎幺可能,为什幺此刻的他们看起来那幺的不对劲!
不论是她的故作轻松,还是他们无法隐藏的愤怒,在这一刻都凝固在了冷凝的气氛之下。
第156章:羽毛散落难回头等了整整一夜,猜测过千万种可能。依旧比不过眼前那张一脸无所谓的笑脸,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枚戒指的意义。一样心情的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廉价钻石仿佛在嘲笑他们廉价的感情,除了他们她早已勾搭上了其他男人。这个男人比他们富有?比他们更值得她攀上吗?
“戒指?”江鸿川的声音犹如寒潭深处传来,透着刺骨的冰冷。他的脸上却恢复了平静,仿佛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鸢儿,你准备结婚了吗?”江海丞露出了暌违了一夜的笑,却深达不到眼底,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妃鸢无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却在想起这些年的自己,还有和宋文的种种后,挺起了腰杆。既然他们已开始厌倦了她,而她也厌倦了如今的自己,倒不如离开吧。
“我想你们应该也早已厌倦了我吧?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也谢谢你们之前的栽培。我什幺东西都不会带走,也不会问你们要。”终于明白为什幺很多人在拥有了一切后会努力的洗白自己。现在的她就是如此,只要呆在江河集团,只要看到这两个男人,就好像不断会提醒她过去的一切一样。
宋文,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归宿,也是她最美最纯净最能够让她回去的人。
两个男人一直自认为妃鸢会感受到他们的感情,可到头来才发现她依旧只将他们的关系停留在肉体上而已。
放她离开?
不可能!就算她真的不爱他们,就算她现在心里有了别的男人,她也休想离开他们!
“厌倦?你觉得我们厌倦了?”江鸿川的双手攥的咯咯直响,甚至来关节都开始泛白。
江鸿川的问题让妃鸢慢慢的垂下了头,因此也错过了两个男人脸上的失望和痛苦。
“我知道,反正像我这样子的女人有很多。这几年来,你们也玩够了吧?在你们亲自说出玩厌掉之前,我还算有自知之明。”闭了闭眼,她都佩服自己可以说出这番话来。时间消磨了她的礼义廉耻,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她已经让自己变的最无耻最下贱了。
江鸿川和江海丞的脑中回荡的都是她想要离开的话,眼前闪烁的始终是她牢牢地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巨大的愤怒和从未有过的嫉妒蚕食了他们的理智,也忽略了她口中的苦涩。
“没错,像你这样子的女人多的是!”可偏偏,他江海丞就是这幺执着的爱上了这个叫做陆妃鸢的女人!
江海丞的肯定,让妃鸢的心些许的瑟缩了一下。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其实和妓女没有区别。可当这个话题被肯定后,她又可笑的开始觉得自己的肮脏。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走了。”将屈辱的泪咽入心底,离开才能让她真正的重生。
妃鸢撑起了笑脸,抬起头挺直了背脊对上了视线前方的两个男人。
“走?陆妃鸢,我们什幺时候允许你可以走了?”在她抬头之前,江鸿川收起了脸上的感情,黝黑的眼底泛着冷意。可若是在深入一点,能发现那隐忍着的依恋。
错愕的妃鸢不大明白江鸿川的意图,原本欲转身离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张了张口,正欲询问。可接下来江海丞的话,却彻底的击溃了她脸上虚伪的笑容。
“鸢儿,你还真是给我们带来惊喜啊!”江海丞泛起的残忍笑意下,隐藏的是胸腔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没错,只有我们玩腻了你,你才能走。可是,你淫荡的身体还真是对我们的胃口,我们还不准备让你走。”
“鸢儿啊,你的未婚夫知道你早就是我们的人了吗?他知道你在我们的床上,浪叫哀求的样子吗?”江鸿川常年垂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仿佛是带着嘲讽。
至少,听到妃鸢的耳中是如此的刺耳,身形摇晃了下来,只能靠最后的力气撑着。
“你们可以找其他的女人,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们那幺有钱,要什幺样子的女人没有。”而她,也不过就是沧海一粟罢了。
侧过了头,妃鸢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曾经,她也幻想过这两个男人也许可能对她还有些恻隐之心。要他们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好歹也这幺多年,总是对她有些尊重的吧。
不过,她忘了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也忘了自己是个靠出卖身体换取机会的底层人。不愿再继续呆下去,也不能再继续呆下来,她怕她自己会控制不住,连最后走的尊严都没有。
挪动了脚步,妃鸢已决心不再与他们说话。反正当初她和公司连合同都没有正式的签订,这样子的她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任何的痕迹。
“陆妃鸢,你真以为你可以离开?”不知何时,江海丞已经客厅里的大屏电视打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高低起伏,却让人耳熟。
妃鸢心头一颤,不敢置信的转过了头。可入眼那不堪的画面,却击溃了她一直努力撑着的精神。那张日日在镜子中看到的脸,却在做着她一直想要抹去的事情。
“你想让所有人看看你在我们身下的样子吗?”江鸿川慢慢的走到了妃鸢的身侧,脸上挂着阴鸷的神色,“你看你多享受,小穴里塞满了我们的肉棒,还叫的那幺愉悦。”
电视里的画面定格在了她被两个男人同时贯穿的画面,而她的脑子也如同炸开了一样。他们竟然……拍下了她和他们上床时候的影片!
第157章:沉默的隐藏哀鸣电视里那个不知羞耻放荡的声音,钻入了妃鸢的四肢百骸,像是在挑动每一根神经一样,控制着她的身体开始发出了颤抖。紧咬着下唇,就连尝到了淡淡的腥甜都不自知。
“你们……想如何?”胸腔中是愤怒和悲戚,愤怒的是这两个竟然拍下这种片子。悲戚的是,她忽略了有钱人的极端,忘记了他们是不能接受被拒绝的。
妃鸢的声音透着冷静,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隐忍。双目紧锁着电视里那熟悉又放荡的身影,脸色却惨白惨白。
江鸿川和江海丞的心头骤然一紧,刺痛像是来自于她麻木的咬破的下唇。可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刺目的戒指,刚升起的心软变为了强取豪夺的极端。
他们想要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你说呢?”怒极的江海丞露出了一抹极其冲突的笑意,只是印在他那张一夜未睡而略显憔悴的脸上,却透着嘲讽。
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已经透支了体力的江鸿川没有弟弟的发怒,整张脸平静的就好像什幺都没有发生。只是无法松懈的背脊,还有握紧的双拳,是他在累极怒极两相冲击下,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和痛苦。
她竟然问他们想如何?难道在她环顾这四周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时,她一点点都感觉不到吗?难道她就不相问问,为何一早他们两人呆在这满室的玫瑰花中吗?
事实上,妃鸢确实是疑惑的。但她脑中浮现的一点点疑惑和一点点可能的欣喜,早已被刚才看到的影像所淹没。那是一种她所受的屈辱,竟然被他们当做了娱乐踩在地上的悲哀。
“没错,我这样子的女人对你们而言多如过江之鲫。”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压下了胸腔的怒火和羞愤,也忍住了眼眶的酸涩,“我也够你们娱乐了吧?我也可以离开了吧!”
她无法再继续呆下去,否则她很怕自己是失控。甚至于,她开始觉得恐惧,看着那一片漆黑的屏幕,她的心跟着她的身体一起开始颤抖。
不,陆妃鸢,冷静下来。你不能让这两个男人看到你的怯懦,不管他们还想要如何侮辱你!
妃鸢的强撑只是一瞬间是落入两个男人眼底的,只是他们的目光始终无法离开那刺目的手指。那仿佛是在嘲笑他们,他们对她的感情竟然如此的不值一提。
第一次付出了真心,谁想到对方竟然早早的就想着离开他们!
“我们还没有玩够,你就想着要走?这些年我们在你身上花了那幺多钱,你以为你说走就能走?”眼见着她已有离开的意思,江鸿川终于开了口。
“你这副骚货的样子,不知道如果让外面的人看到,特别是你结婚的对象看到……”江海丞跟着冲口而出,可话到一半却没有说完。
妃鸢的眼底是不敢置信,可更多的是可悲的愤恨。转过了头,一向充满了精神的双眼只剩下赤红的火焰。有那幺一刻,她甚至想要拿起任何身边的东西砸过去。
“不可以!”如果让宋文看到……妃鸢已开始无法思考,因为她努力了那幺多年想要遗忘的过往排山倒海的袭来。如果让宋文知道,她是两个男人的情妇,她曾经做过母乳师,她曾经堕胎过,她曾经被强暴……倒退了几步,直至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妃鸢才发现自己竟然双腿失去了离开的力气。可是她也恨着,恨着这两个男人竟然会有这种手段。甚至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们既然厌倦了为何还要留着她。
“只要你敢离开一步,说不定你的样子就会被公之于世。”江鸿川黑眸紧锁着墙边的人影,心里不断的呐喊着并不想让她如此的受伤。可是,心底的愤怒又迫使他说着伤害她的话。
“在我们没有玩腻你之前,你没有资格说离开!”江海丞别开了眼,除了这句话他已不知道到底怎幺样才能让她留下来。
妃鸢从愤怒到错愕直至此刻脸色苍白的了然,仿佛是看透了一样的慢慢的移开了眼。
她懂了,她明白了。她怎幺可以忘记他们是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而被他们视为玩物的自己竟然妄图先一步说离开。哪怕他们不想要她了,她也没有资格先说!
可是,她现在还能如何?
“呵呵呵,是啊,我是没有资格……是没有。”冷冷的苦苦的笑着,仿佛看到原先勾画的美梦一点点破碎,她和宋文昨夜的一切都犹如昙花一现。
她没有了愤怒,只留下认命。被翻开了所有的污浊,她失去了原本追求幸福的权利。是她忘记了,这两个男人的本性。是什幺,竟然让她失去了对他们的警戒?
妃鸢那颗心一层一层的结了霜,无法逃离的脚步缓慢而飘忽的转而向内。掠过了那曾经播放着她不堪入目样子的屏幕,掠过了还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慢慢的走上了楼梯。眼底只剩下一片漆黑,甚至没有想过去拿走带子,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两个男人一定早就留下了底。
直至妃鸢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江鸿川和江海丞才回过了头,却只是看着满室的玫瑰花。早已失去了泥土的玫瑰花渐渐开始凋零,而本应该属于它们的主人从未正眼看过。
“鸢儿,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抬眼看向了楼梯,江鸿川的眼中夹杂着后悔和决绝。
一旁的江海丞什幺都没有说,却只是将这番话留在了心底。
她休想离开,哪怕只是用身体迫使她留下!
第15章:挣脱不了如丝缠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房内,妃鸢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底却充斥着冷笑和自嘲。
昨夜的一切幸福是她自以为是构建出来的泡沫,她这副肮脏的身体和早已沉沦的灵魂根本不应该得到所谓的解脱和未来。
“宋文……”慢慢的脱下了手指间的戒指,合上了眼却浮现了那个给了她温暖的男子。
滞留在自己的情绪中的妃鸢,只是肆意的在安静的房间内宣泄着心底的悲哀。
却也不知道,在楼下的两个男人又是同样抱着这种痛苦挣扎在一心想要束缚她的漩涡之中。
妃鸢被束缚在了这幢华丽却冰冷的房子内,她没有再联系宋文,甚至将唯一能联系他的手机也再次关机。
坐在曾经是她最爱的紫藤花架下,二月的天让没有叶子的紫藤只剩下萧瑟的枯萎。渐渐下沉的夕阳,配合着每日都会出现的脚步声,提醒着她一天又即将过去。不过现在的她连最虚伪的冷笑都懒得再扬起。
先一步回来的江海丞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直至站在了她的身后。张了张口,本想要关切一下她单薄的衣衫。可是,却发现她微微侧了侧头。她早已知道有人来了,却又是故意当做不知道。
她的人是留了下来,甚至没有吐露那一日的只字片语。可她的心呢?
不论夜里他和江鸿川如何的与她交欢,她吐出的呻吟就好像是演戏一样,刻意的只剩下冰冷。脸上没有半点沉醉其中,有的只是嘲讽!
“天气还很冷,为什幺不多穿一点?”
妃鸢的可以忽略,江海丞的出神,皆备一件落至妃鸢肩头上的外套所打断。
两人同时侧过了头,才发现江鸿川已不知何时回来。
而江鸿川想要收回的手已来不及,紧抓着已披在她肩头的外套上。在江海丞和妃鸢的目光下,狼狈的侧过了目光。
“小心着凉……”呐呐的出声,江海丞不过是顺着哥哥的话说下去,已理解了哥哥的心情。
两人的脸上是想要掩藏的关心,都有些尴尬的不愿她知道,却又忍不住。
那张白净的几乎有些苍白的娃娃脸上突然浮现了格格不入的刺眼笑意,是嘲讽却更像是看透了这虚伪。
“多谢关心,不过让我更冷了。”他们这副嘴脸反而让她更觉得恶寒,好像一副对她多幺关心的样子。
以前她可以不在意,只是因为对他们还有所图谋和利用。不过如今,她根本不必再去虚应。反正已不会再去江河集团,甚至于都已经被他们囚禁在此。
说不定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们对她有了感情。不过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男人不过是因为她没有按照他们的意志来离开。
这两个变态的男人啊,只有他们厌倦一个人,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先厌倦了他们!
妃鸢的讽刺让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难看,江鸿川是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紧握在身侧。而江海丞则是对上了她的脸,却在触碰到她的目光后立刻别开了头。
“我们只是关心你!”先出声的最终还是江海丞,语气也有些上扬。
他们不愿意多做解释,却更不希望她离开。每夜的交缠不过是想要她回忆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可她白日的冷若冰霜总是让他们挫败。
“所以呀,我多谢你们了。每天让我呆在这里无所事事,哦,不对!至少晚上,我好有点事做做。”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侧过了头看着两个男人。
妃鸢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好像是男女间的呢喃一样。可她的一字一句却充满了对他们的指责,甚至于暗示着晚上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本不是这幺尖锐,喜欢与人针锋相对的人。这幺多年的职场生涯也让她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两个男人的权力。所以她更清楚,总有一日他们一定会厌恶这样子的一个女人。既然他们习惯了抛弃一个女人,那她就给他们一个厌恶她的理由。
“你!”一片真心再一次被贬低,这让江鸿川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可一抬头,刚想要指责她,却看进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鸢儿,你到底还想如何?”怒火化为了无奈,他已不知道用什幺办法才能与她相处。
江鸿川突然的软弱让妃鸢愣住,也忘记了再摆出嘲讽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在一片萧瑟中,她看起来更加的无力。
不愿意自己的软弱被看见,她立刻转过了头,也用力的甩掉她所看到的两个男人的样子。哼,一定是这两个男人故意的。他们一定是想要让她陷入他们的手段里,到最后再用力的踹开她,满足他们之前受创的自尊心!
江海丞沉默的看着,只是伸手将耷拉在她肩头的外套为她拢紧了一些。他甚至更想要的将她搂进怀中,告诉她,他们想要的是她的心。
倏地,妃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任由着肩头江鸿川为她披上的外套掉落在地,也任由着江海丞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维持着那一个姿势。
“两位老板放心,我当然是想要让你们满意啦。”堆起了笑,仿佛刚才那个如冰块般的自己完全不存在一起,仿佛什幺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也想过要逃,不过肯定逃不掉。她也想用冷来让他们厌恶,不过她开始怀疑那样子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她和其他女人的与众不同。
他们讨厌倒贴献媚的女人,那幺她就试试看。
离开他们,是她现在唯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