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

18 / 36 章 · 8,131

不生不死,不老不灭,这是少掌权者的梦想和欲望,却是他人的梦魇,醒不来的恶梦。

这世间唯独个人肯收留他,让他有个暂时栖身的地方,陪他走那麽段路,带他看人间的好与坏,如太阴之盈亏。而他视这个女子为救赎,这人是他的师尊,是他所以为的、所有疑惑的解答。

「师尊,这受诅咒之身能有日得解麽?」

女子反问:「小温想解咒?」

「解不解都无妨。若能直陪伴您……」

女子慈爱微笑,怜悯道:「可是我并不需要任何陪伴。」

那刻他才明白过来,需要被陪伴的是自己,寂寞的是自己,想爱与被爱的亦是自己,这场梦由始至终不过都是他自己的妄念罢了。说不定连同诅咒都是?

女子告诉他说:「这个咒能解与否,靠的是你将来的机缘造化。现在说无益,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有的人像口米饭,天天吃着腻味,有时还不耐烦细嚼它,可是嚼久了别有滋味。你以为世间没有谁值得你交付真心,证明你还是在乎自己的,这也是好事吧。」

她的笑容怀有浅愁,像有些话没有说尽。

「但是,这样还不够。在乎,却不够看重。我也常和小陆说,这做人呐……」

* * *

「亲我嘴。」温玉鹤要求,他话音较平常虚弱,但还是沉润悦耳。王晓初愣住,都这时候了还想亲嘴?可随後他了然,这是为了分神不去在意身上的痛楚吧。

「你再不给……」温玉鹤没能说完,王晓初在他嘴上啄了口,退开来看他脸色,还不自觉舔唇,然後又偏着脑袋找了个鼻子不会硌碰的位置凑近,轻轻的亲他嘴角、唇珠、下巴,王晓初的吻法好像把他当成块需要细品的糕点了。

王晓初看温玉鹤嘴角勾起,要笑不笑的,可脸色越发苍白,他紧张问:「还是疼得受不了?」

「继续。」温玉鹤手已经长好,他抬起左手,大掌抚在王晓初後脑轻揉,催促王晓初继续挑逗自己。王晓初欣喜道:「你的手真的长出来了!」

「麻麻的,还不太像是自己的。」温玉鹤浅笑,蹙眉,跟开始相比已经不是痛得过份,不过他也喜欢看王晓初为自己忧愁的模样,故意跟他讲:「其实还真是痛。不知道跟生孩子比,哪种比较痛。」

王晓初听吓得脸也白了,他说:「我小时候不小心撞见邻居妇人接生,血淋淋的、好恐怖,那妇人叫得好惨。」

温玉鹤见他又要掉泪,食指在唇间点了点,简短命令:「还要。」

王晓初揉眼擦掉眼里湿气,小心翼翼捧住温玉鹤的脸亲吻,温玉鹤伸舌舔他唇瓣,他讶异的顿了下,也伸出舌头和对方的碰触,湿软的舌像两朵兰花相揉在块儿,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很急,好像要蹦出胸腔那样有微疼的幻觉。

「嗯、呼。玉鹤,玉鹤。」王晓初轻喃,温玉鹤的左手收回袖里再从衣襟挣脱出来,露出大片肩膀和胸口,只是胸前的血肉像是被野兽的爪子刨抓过的屍体,虽然正在复原,却很是骇人。王晓初倒抽口凉气,温玉鹤笑道:「怕了?」

「连身体都伤得这麽重,你怎麽有办法救那麽人?」

「你以为我去那个杀阵是去玩?我的脏器就如这般,败坏腐烂,你真的要?」

王晓初注视他的眼,颔首回应:「我要。你不能反悔。」

温玉鹤忽地皱

浮世 作者:禅狐

眉,又是声痛吟,王晓初握住他左手将唇覆上,继续方才那湿润温热的吻,不时温玉鹤的右手亦恢复了形态,只是无力搭在王晓初肩颈上,两人就这样拥吻许久。

王晓初面对面跪坐在男人身旁,为了稳住重心而将两手撑在其身後的岩壁,他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望着温玉鹤虚弱平静的瘫坐在其庇护下,感觉也很好。

「玉鹤。」他想告诉温玉鹤他喜欢这张脸、这模样,可是心里清楚对方是主人,不容他讲这麽放肆的话,所以只是反覆轻念这名字,将切感受留在心中。

亲得这麽久,开始口乾舌燥了,王晓初觉得从刚才就有个硬物硌着他斜倚在温玉鹤身上的腰,实在硬热得不容忽视,他羞赧无措停住,看了眼温玉鹤。温玉鹤平静微笑,转眼睇他说:「我遍体鳞伤,有处可是为了你而护了个周全。你要不要验验?」

王晓初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说不上哪里奇怪,颤着指尖去脱温玉鹤的衣裤。然而温玉鹤却是瞧出端倪,以往他要王晓初做什麽,王晓初也不会有什麽害羞别扭,至就是露出有点为难的眼神。

「唉。」温玉鹤轻吁,若有所盯住王晓初的动作,难得心境不复之前清明,而是有些迷惘复杂。只不过这样的王晓初看起来加有趣可爱,温玉鹤虽然急欲与之交欢,却又想耐住性子戏弄番。此时他的肢体皆已长好,脏器肠肚也已恢复原本样子,随之而来的是疲惫,不过看着王晓初全神贯注在自己身上,他顿时觉得那些酸麻痛苦都不算什麽了。

王晓初把温玉鹤衣带解松,将上衣撩起,松了絝带後也把裤子轻轻往下脱,温玉鹤配合其动作挪动身体,同时发出忍痛的嘶哑低喊。王晓初抖着声音问:「很痛吗?对不起、我,呼……对不起。」

温玉鹤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他双手向裤子被撑胀的布包合拢,紧张咽着口水把布料缓缓脱除,那根尺寸依旧骇人的东西立刻精神昂然的弹出来,差点打到他的脸。他目光游移,低头嘟哝:「它真的没事。真是太、呃,太好了。」

因为尴尬、羞怯和紧张,王晓初开始语无伦次,温玉鹤被他逗出笑声,跟他说:「你摸摸它,看有没有哪里伤着。」

王晓初伸手碰触温玉鹤那根完好无缺的东西,先从颜色较柱身浅的蕈冠,小力的触碰和抚摸反而挠人心痒,他听温玉鹤深吸气,连连调息,怕对方想起了疼,於是拢指抓握。

「呃嗯。」温玉鹤短促闷哼,尾音听似舒服,由着王晓初变换手势取悦自己。王晓初见他眉头紧锁,又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只泌出些许透明水体,心想得再加把劲才行,於是启唇往龟头嘬弄。果然令温玉鹤张口长叹,应该相当享受。

王晓初不敢缓下,翘着舌头刷舔肉棒,由首至根部,温玉贺手也将自己阳具扶起往下腹压,他有默契的往裸露出的部分舔吮。不仅顾到了温玉鹤展露的长处,底下两团紧实饱满的囊袋也以手捧起,并含舔到裹了水光,有时温玉鹤伸来两根长指轻挠他下颔,温柔爱怜的轻画。

温玉鹤的阳物流了透明液体,他瞧王晓初半眯眼吃得津津有味,时心情也飘飘然,思忖偶尔让这人玩给自己欣赏也很不错。他让王晓初稍停,指着嘴说:「再来。」

王晓初上前望着他,犹豫的停在那儿,温玉鹤问:「怎麽了?」

「我刚才吃着你那物……」

「我想亲你。」温玉鹤浅笑:「你不想亲我?」

王晓初害羞、僵硬点了下头,像是情窦初开的愣少年,浅浅舔了温玉鹤的嘴,这吻变得很笨拙,好像还撞到牙齿,他怕温玉鹤骂人,可温玉鹤却也有些发懵瞅着自己,气氛滑稽古怪,但他不敢笑出来。

若是从前的温玉鹤,生气是不至於,开玩笑损两句是必然,但他现在也愣怔,心口恍若挨了掌,那败坏蛀蚀的心似乎注入了抹鲜活的色彩,怦怦跳动着。他原先就是因为王晓初生得可爱才把人捡回来的,不仅可爱,还好玩,现在这种想法变得强烈,不过又有些不同。依旧可爱,却不是以往流於表象的那种,现在就算王晓初跟他样断手断脚、画花了脸,他似乎也无法停下这股感受、触动。

温玉鹤恍惚了下,他想说,世间切情爱皆是虚浮幻影罢了。这话不仅是他的体悟,也总是莫名就想拿来提醒王晓初的,可是现在暂时缓缓吧。太煞风景了。

「很痛。」

王晓初心虚道歉:「对不起,撞到你。」

「不是那个。你再不亲我,只怕我会痛死。你就是想疼死我才高兴?」

王晓初急忙摇头,摆手否认,然後又伸手撑在岩壁凑上前亲吻温玉鹤,温玉鹤下子就将舌头伸进来缠住他,在口腔疯狂刮扫番再卷着他的舌搅和,弄得口水都要咽不下而沾得嘴唇、下巴周围都是。他自然迎合温玉鹤的索求,吻之後歛眸赧道:「这样可不可以?玉鹤你喜不喜欢?」

「喜欢。」温玉鹤呼吸微乱,手揪他衣襟手摸他屁股,手指隔着几层衣料往臀间陷落的地方抠挠,不过手脚还未能如意施力,所以将他衣摆掀起,下令道:「脱了。自己好好的弄弄这处。」

温玉鹤说话有气无力,但隐有霸气威仪。王晓初习惯顺其命令去做,也不觉得有什麽讨厌不讨厌,甚至心里又羞又惧,不禁期待温玉鹤用什麽花招来弄他。他自己拉下裤子露出臀部,温玉鹤面与他亲嘴面对他臀肉又捏又揉,可能是手才刚长好,手法并如以前灵活老练,却亦能感受到男人热切的索求。

「啊、哈嗯。」王晓初怕痒,扭腰躲开,温玉鹤并不愠恼,还有趣的笑了下,继续逗他。

「来。」温玉鹤要他把手指弄到骚痒的淫穴里,还要他转身把屁股抬高让他看个仔细。他撩着衣摆抓着裤头转向,虽然背对温玉鹤,脸却加烫热了。

身子毕竟是自己的,王晓初下子就摸到自己都很少碰的私处,他心里嫌它污秽,沐浴时总要特地将它洗净,可是偏偏就是它在招惹桃花债时承受不少欺负,至今能逃过许劫还亏有那里,王晓初胡乱想着有的没的,指腹轻轻在穴肉周围画圆,感受到周边肌肉紧缩了几下。

「嗯、嗯哼……」他轻哼,温玉鹤要他再靠过去些,在他小腿肚轻击示意,於是他两脚跨过温玉鹤身上,上半身向前压低,沉腰抬臀,又次试着用手指按弄私处,布满肉褶的小穴嘬着指尖,他尝到些许趣味,再进节手指浅浅抽插。

「撑开些。」温玉鹤单纯旁观施令,王晓初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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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做,竟也生出别样情趣。这时温玉鹤将那直挺胀热的阳具抵在俏臀间,泌出的液体将它打湿,王晓初的手指顺遂的进出。不久温玉鹤在其尾椎抚摸了会儿,轻拍臀峰要王晓初坐进怀里。

王晓初慢慢起身往後靠,温玉鹤也不怕压坏自己命根把人搂住,双手伸到他衣襟里亵玩乳首,搓着突硬的小肉粒玩,又隔着衣服看它显露的模样,用指甲刮挠它。

「哈啊、啊,玉鹤、玉鹤,那根好烫。」

「烫着你哪里了?」

「碰到的地方都烫。」

温玉鹤鼻端哼出笑声,问他说:「要不要坐上去试试,看还堪不堪用?」

王晓初想起那东西的尺寸迟疑了下,仍点头应好,温玉鹤让他转向面对自己,他挪好位置手撑着对面岩壁,手握住温玉鹤那烫手的巨根抵住下体,那龟首饱满湿润,滑了几次都戳着会阴,弄得他前面也悄悄竖立,男根直对温玉鹤。

温玉鹤因痛楚而冒了身冷汗,显得脸色苍白,不过至此也不那麽艰苦难熬,眼前男子害怕又逞强、努力取悦自己的样子也将他勾引动情,唇色绯红,修长优雅的手不时怜爱的碰着王晓初秀立美好的玉茎。

王晓初不时溢出低哼,终於戳准了媚穴,让那健硕的龟头挤进半颗,时疼痛和快感夹击,皱起脸低声哀叫。

「嗳嗯、啊、啊……嗯。」王晓初两手都撑着岩壁。温玉鹤迳自把阳具扶稳,温暖的掌心爱抚其胸口、大腿和勃发的性器,那根硬物正冒出不少淫液,如撒尿似的流得他下体汇了小滩,冒着细泡。

「看来你是喜欢这麽插着,流了这麽水。觉得如何?」

王晓初额际都是细汗,他咬下唇深吸气,粗喘回答:「我、呃嗯,喜……啊、真的好大,撑开了,玉鹤的,把我里面都填满,好热。」他说着忍不住手抚摸肚腹,又去摸对方那丛黑滑直顺的毛发,似乎很是喜欢那手感。

「既是喜欢,就自己做,由着你。」温玉鹤吐了口气,靠着岩壁休息,让王晓初自个儿蹲坐。王晓初时不知所措,这样子不上不下的,顾虑温玉鹤还未完全恢复,他深吸口气自己摆弄腰臀,刚开始还不得要领,温玉鹤教他如何吐呐运气,指点二,弄了会儿他逐渐尝到甜头,识得个中趣味,腰肢款摆得越来越有劲,也不枉过去两年练武没少锻链腿力。

只是他并不敢直接坐到底,将那整根吃尽,时间久腿根还是发酸,他也被自己操得使不出力,张口喘息,腿间那根在温玉鹤手里喷出白浊液体。他跪立着,前额抵在其胸膛发虚喘道:「玉鹤、我,呼……嗯,没力了。」

「晓初还需要再好好调教番才成了。分开不过两年,还是怕吃不下我这处?」

「玉鹤。」王晓初低唤,并未意识自己像在撒娇,温玉鹤手在他腰背按摩、抚摸,蓦地施了巧劲将尾椎按下,还半衔着龟头的淫穴倏地将它整根吞没,王晓初惊讶叫出声,闭紧双唇闷声痛吟。

「唔嗯嗯!」王晓初惊得满脸通红,可怜兮兮瞪了温玉鹤眼。

温玉鹤无辜挑眉,就着交合的样子托抱住他腰腿直身起,跟他说:「你说你没力气,我只是想帮你把。我现在恢复得也差不,虽然还累,喂饱你应该是没问题。」

「噫?玉鹤,先等下,我、唔嗯、呃啊啊、呃嗯、嗯,啊啊──先等、嗯,要是师伯来了怎、啊啊啊──」

温玉鹤转向将人压在石壁猛干,面上犹存笑意,语带威胁说:「我现在不想听你提任何人,除我以外。」

「玉、呜嗯嗯、啊,好烫,最里……烫着了。」王晓初觉得越干越深,好像有把烧热的铁往体内翻搅抽插,又恐怖又快活,刺激得他说不出话来,只发得出模糊破碎的叫喊。就这麽被抱干了好会儿,他被放倒在染血的衣堆里,两腿被温玉鹤抓住提高,温玉鹤就着相嵌的姿态重重往下压坐,像打桩样操了不只百来下,最後才扣牢腰腿绷着浑身不动,将汩汩热泉灌在他体内,然後拿了还算乾净的软布条卷成綑堵住被操开的小穴。

「唔!」王晓初敏感得扭动身躯,被温玉鹤抱起来亲脸和嘴巴,温玉鹤跟他说:「滴都不许漏出来。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我带你先回翡云庄吧。」

「玉鹤……」

「怎麽?难道你还想跟陆松禕见面?是不是有我还不够?」

「不是、不能。」王晓初大窘,虚软在人怀中说:「我们都没穿衣服。」

「不会有人瞧见的。谁看了,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药材。」温玉鹤把乍看还乾净的衣裳披在王晓初身上,自己脱了血衣赤裸裸就化作白鹤,长喙又仔细将布衣整理好,裹紧了人叼在嘴里,定後即展翅往洞外飞冲,直上云霄。

王晓初被裹在布衣里蜷成团,屁股里又烫又热,他也不敢放松,怕里面的东西漏出来惹温玉鹤不高兴。他很意外这人恢复神速,但还是心疼温玉鹤这受诅咒的体质,想要帮温玉鹤减缓痛苦,没料到被弄瘫的是自己,而且他们这样子飞在天上,应该有法术隐身吧?

不然万有人抬头还以为是见了送子鸟……

* * *

翡云庄有座豪奢得像座宫殿的澡堂,引来温泉水,省了劈柴烧水的麻烦,而且它其实不是单独座大池子,而是主池周边还有其他相对较小的池子。听说平常庄主和手下会在此泡澡议事,而且内城也有与此相似的澡堂,不过那儿能进出的成员就律都是女人了。

王晓初身上的布团让温玉鹤取走扔了,温玉鹤在主池中央运气疗伤,而他就在旁把身子洗乾净,接下来没事情做,温玉鹤也没让他走开,所以他就大胆仰躺在水面漂浮。

温玉鹤跟他说这种和部属、臣子块儿泡澡议政的习惯,是古早的朝代流传下来的,当时有个原因是为了防范刺客,要是君臣都脱到剩条裤子,总不可能把兵器藏在内裤里了吧。

说到这儿时,王晓初还不经意瞄向温玉鹤下面,温玉鹤故作大方谦虚的模样说:「它是厉害,但也不是兵器。」

王晓初汗颜,无语相对。不久前温玉鹤带着他在翡云庄的城内降落,而且地点还是人家城门内的大广场。那里卫兵众,有风吹草动都很醒目,可是落地前就看到东莺和宋镶他们各自抱了叠衣物,乍看还以为是什麽珠宝,因为闪烁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待温玉鹤变回人形瞬间,东莺和宋镶两个将那绣满金丝银线、珠宝饰片的大氅展开来披挂到他们身上。阳光下宝衣灿灿,晃眼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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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已经空无人。

然而当时王晓初心里清楚他和温玉鹤是什麽情况,回室内他还看见温玉鹤举止如常,要不是东莺他们先知先觉准备好恭迎宫主,只怕这个男人丝不挂也能若无其事走在阳光底下,管它旁边有没有人,要是不喜欢被看就把看的人眼珠全都挖出来就好。

王晓初越是推想越是头皮发麻,因为他知道温玉鹤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这麽说来东莺和宋镶及时送来衣物真是功德件了……

水温适宜,不冷亦不热,王晓初闭眼蹙眉,心道温玉鹤就是这麽霸道任性的人吧?好像连自己都不在意,要不然怎会闯入杀阵救人,那不是奋不顾身的义行,而是死也无妨的冷漠狠绝。想到这里,王晓初连呼吸都变得窒闷沉重,而且自个儿都莫名其妙了。

样是玩弄自己的主,怎麽天岩寺的住持连同那些和尚被烧杀殆尽都没太感觉,现在个温玉鹤就害他尝了悲苦忧惧的滋味?而且提到那些和尚,他现在竟连那些人长什麽模样都记不清了。

王晓初自诩薄情寡义,换作之前的他,看这姓温的不行了,旁还有正派的陆师伯,免不了要在背後给姓温的捅刀再逃去找陆师伯庇护,还要说这个温魔头荒淫残暴,他补刀都是为了替天行道云云,随便找个理由脱身。然而以上符合他本性的事,他居然件都没做,稀奇古怪了。

「呵嗯。」

王晓初睁眼,好像听见笑声,他恰好漂到温玉鹤不远处,两手随意摆在脑袋两侧避免头去撞了池岸。温玉鹤看他漂近,顺势勾他尾指把人捞近身旁,指腹轻抚眉心笑斥:「专想些无聊事。」

王晓初捉住温玉鹤的食指在水池间好,反问他说:「你知道我想什麽了?」

「你在想陆松禕,对麽?」

王晓初不知从何反驳,对,也不对呀。温玉鹤搂住他亲额头、脸颊,他看这人心情好像不错,鼓起勇气问:「玉鹤总能猜到我想什麽,莫非你能读人心?」

「要说会不会窥探人心,倒是略通。不过你也别忘记我并非寻常人,又活了这麽久……」

王晓初偏着脑袋,眨着那双魅人的凤眼,像极了只小鸟。温玉鹤看穿他接着要问什麽,屈起两指节夹他鼻头说:「休想我告诉你我活久了。不许你问陆松禕。」

「嗳呀。」王晓初摀鼻喊疼,委屈道:「我根本还没开口。」

温玉鹤笑了,王晓初看得出神,是以前他没仔细看这人笑,还是心境起了变化?他觉得温玉鹤随便个眼神都能颠倒众生,端看他高不高兴展露风情罢了。怪不得那些人都说温玉鹤很有本事操弄人心、将凡尘事皆作游戏。

温玉鹤看王晓初脸呆样,故意喊他王小猪,又弹他额头,紧接着就是这麽句听似戏谑的警语:「你这傻子,可千万……别对我动心了。知道麽?」

王晓初眨了眨眼,答不上话,当下无暇细思其深意,只随口说:「噢。玉鹤放心,我只在乎自己,什麽情啊爱啊我不懂。」

「那萍羽呢?」温玉鹤故意提及此人,王晓初果然睁大眼有了反应,他问:「我要让他和谢南风走了。从此他们夫妻与我蓬莱宫再无瓜葛。要是你想跟他走,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必考虑。我不跟他走。」

「哦?」

王晓初得意分析道:「我和他虽然曾互有好感,可是怎样都比不上他与谢南风同生共死。谢南风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重,不仅仅是妻,是生的伴,我没有想取代或是争取,因为我压根就不是个女人。将来、谢南风要是生了孩子就没有我立足之地,纵然萍羽想护我,他又有什麽道理可讲?我不想为难他又苦了自己。再说,就是谢南风肯接纳我,我也接受不了她……她是块完好可口的糖糕,我连糖渣子都不如。我喜欢萍羽,可我不会跟他走的。这样他往後想起我,或我想起他,都还能付之笑。」

温玉鹤夸他说:「讲得不错。那你还是留下吧,别去考验他们夫妻情深了。我先去睡会儿。」

王晓初想起什麽似的,紧张环顾四周,颜萍羽没有出现,他松口气。这时温玉鹤已经飞身上岸,黑衣人替其衣,他也赶紧上去穿衣服。两人前後出澡堂,温玉鹤在长廊走到半停下,王晓初头撞到他背後,摀着今天直受罪的鼻子。

温玉鹤跟他说:「你不是什麽糖渣子。你是……」

王晓初看这人视线落在空处,微蹙眉心斟酌用词,难道是破天荒的想安慰他?他有些感动之余是想笑,为了不让场面变得尴尬别扭,他抢话道:「我就是我吧。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是个什麽样的人,虽然说只在乎自己,可又看得不够重。唉……其实做个人的难处之,就是有时太把自己当回事,有时又将自己看得太轻。是不?」

温玉鹤望着王晓初的表情先是目光诧异,然後沉定下来变得面无表情,再越过王晓初看向後方廊道尽处的人,然後轻哼声回应说:「或许是吧。我想独自静静,来了客人,由你去招呼吧。」

王晓初转身即见陆松禕在远处走廊转角,再回首已不见温玉鹤踪影。他会意过来,客人指的是陆师伯,他走向对方,看清对方处於错愕的表情,纳闷关心道:「陆师伯你怎麽了?脸色这样古怪,难不成是那些修仙的为难你了?你如此往返也累了吧,要不要洗个澡吃些好吃的?」

陆松禕不理他的疑问,质疑道:「刚才那些话你听谁讲的?」

王晓初回想,没有头绪,陆松禕近步,气势加压迫的追问道:「你说做人的难处就是有时把自己太当回事,有时又看得太轻,这句话听谁讲的?」

王晓初被他逼退半步,有点害怕,嗫嚅道:「没有听谁讲,就灵光乍现说出口的。不对麽?」

陆松禕听完像是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双手垂在两侧,两眼失焦望向王晓初喃喃:「这话,以前有个人讲过,几乎模样。那时我和师弟常要被那人罗嗦、叨念着,她说小陆、小温啊,做人难处……」

陆松禕没把话说完,掉了滴泪,王晓初跟着愣,然後明白他所说的人是谁。不就是他们的师尊,温玉鹤最爱的人麽。

王晓初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玉鹤刚才那样反常的样子。」他胸口闷闷疼疼的,还发酸发涩,相当不舒服,这种感觉就是妒嫉麽?他忽然抓住陆松禕的袖摆,陆松禕回神睨他。

「你做什麽?」

「师伯,带我去吃好吃的。」

陆松禕头雾水:「你刚才不是才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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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我,怎麽反了、别拉,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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