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没有专门对顾清霜提出邀请, 在早上出门前把演出票放在了梳妆台上。
只要顾清霜回房间一定能看见。
上午和下午都排演了两遍,确认每一个走位都准确无误后才开始进行妆发。
京安舞剧院的后台有好几个妆发室,但因为有特邀嘉宾祝寒星和春柳依在, 把最好的休息室都给了她们。
明骊和孙兮涵都在大化妆间里进行妆发。
几十个群舞也在这里,进行妆发的时候熟人间闲聊几句,你一言我一语地,每个人声音都不大,都汇集在一起就叽叽喳喳地,像是捅翻了哪里的鸟窝。
明骊却觉得新奇,这种体验她已经很久没经历了。
这几年做妆发都在顾家人专属的妆发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声。
明骊倒是不嫌烦, 只有孙兮涵皱着眉, 最后干脆戴上耳机。
妆发完成后, 临近开演,院长又来看望, 说了几句话鼓励大家。
说完以后又专门看了眼明骊,走上前拍了拍明骊的肩膀:好好表现。
明骊受宠若惊,我会的。
表演开始,就按照之前排演过的无数次那样,明骊上台前紧张得掌心冒汗。
祝寒星给她打气:你可是明骊啊, 早就站上过京安舞剧院的舞台了!这里就是你的主场, 不必担心。
明骊朝她笑笑, 一起加油!
明骊是紧张的, 但激动更甚。
终于,她可以再次站在京安舞剧院的舞台上跳舞了。
但这一切都在她听到音乐声后, 站上舞台那一刻停止。
她看不见任何人,更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个动作,想把舞跳好。
但在她的舞蹈部分结束之后,她在黑暗的光影里有片刻喘息时看向台下。
她看到了端坐在最佳位置上的顾雪蔷,正欣赏着这场精彩的舞剧。
而顾雪蔷身边空了一个位置。
不仅如此,明骊专门空下的那个位置如今也空着。
顾清霜还是没来啊。
明骊垂下眼睫,也没顾得上心酸,已然要开始退场。
一场舞剧近一小时,结束后还有半小时的互动时间。
因为是首演,今天来了很多记者,大多冲着祝寒星和春柳依来的。
她俩是在电影合作结束后首次合体,之前在网上关于她们的绯闻也闹得沸沸扬扬,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春柳依出道多年,早就圆滑得跟狐狸一样,几句话便把话头抛到了这场舞剧上,把光环还给《荆棘之冠》的主角孙兮涵。
明骊就站在孙兮涵身边,也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跟问孙兮涵那些锐利的问题不同,到了她这儿都很温和。
看得出来媒体们并不想把笔墨放在她这个糊逼身上。
明骊也乐在其中,认真回答了媒体的问题之后便安安心心地在那儿站着当陪衬。
她站在台上望向台下,跟顾雪蔷对视了一眼。
等她回答完媒体的问题以后,顾雪蔷便离开了,而她离开时是院长恭敬送她离开的,足以看出她的地位。
这一晚的表演纵有瑕疵,但已实属不易。
等她们牵手集体谢幕,观众和记者们悉数散去,院长提出要开庆功宴。
就连春柳依和祝寒星也不例外。
院长早就预约好了地方,几十号人坐着大巴车就去了。
明骊和孙兮涵都坐了祝寒星的车,三人在车上不约而同沉默不语。
许是都累到了,缓了好一会儿,还是祝寒星先开口问:骊姐,你没把票给顾清霜?
没有。明骊说:她应该在忙吧。
忙碌是个最好用不过的借口了。
什么啊。祝寒星说:我可都看见了,今儿就连顾清霜她妈都来了,你跟她现在处得不错啊。
还可以。明骊说:我也没想到她会来。
明骊就没想过这件事,所以她也是今天后知后觉发现昨晚顾雪蔷看她的眼神是为什么。
大概在问她要票。
事实上明骊搞到票也不容易,她老师之前给的票被她转送过了顾斐,今晚顾斐不仅来看了表演,还给她送了花篮,特大一个横幅上写:祝明骊演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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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骊给顾清霜的那张票还是找孙兮涵要来的。
却没想到,顾清霜没来。
明骊也没去想她为什么没来。
没来应当就是不想来,如果想来总能排除万难的。
祝寒星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们家顾姐转性了呢。
明骊笑道:你怎么那么关心她?
我这是关心她吗?祝寒星说:我这是关心你!
明骊表情不变,我挺好的。
祝寒星:
孙兮涵在一旁幽幽道:浪费我的票。
以后有机会我补给你。明骊说。
孙兮涵乜她一眼:谁浪费的谁补给我。不用你补。
那不还是从我这儿出去的吗?明骊说:你把票给了我。
孙兮涵不跟她掰扯这些,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那最后的归属也是她,她没来就是她不对。
明骊无奈摇头,今儿她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事吧。
祝寒星见状立刻转移了话题,挑了个很无趣的话题聊了几句,大家便收了话头。
车内播放着音乐,祝寒星跟着唱几句,孙兮涵都已经累得快睡着了。
一直到目的地,祝寒星推了孙兮涵一把:醒醒,到了。
明骊拎了外套和包下车,站在路边等她们。
孙兮涵已经困得想回家睡觉,下车时打了个呵欠,眼泪直接飙出来,下一秒却盯着斜对面皱起了眉。
走不走啊?祝寒星喊:我快饿晕了。
孙兮涵却冷着脸道:走屁!
祝寒星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你是淑女知道吗?淑女不说脏话。
孙兮涵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往马路对面走。
明骊正站在原地发呆,有种忙完了以后十分满足却又茫然的感觉,这会儿看见孙兮涵怒气冲冲要去跟人干架的表情,立马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刚好绿灯最后三秒,结束后亮起红灯。
你去做什么?明骊说:院长订的地方在后边。
我去打人。孙兮涵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明骊微顿:打谁?
孙兮涵看着她一时说不上话来。
几秒后,祝寒星低声冒出句:我草!
明骊又看向她:你怎么了?
骊姐。祝寒星喊她,顿了几秒后想说什么,明骊却已经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场景。
顾清霜正跟沈梨灯坐在一家装修不算精致的餐馆里,临近靠窗的位置,光线把沈梨灯映照得很漂亮,却也略显苍白。
她看起来瘦了好多这是明骊的第一个想法。
祝寒星低声骂道:没空去看你表演,结果在这跟她吃饭,这
明骊却只是遥遥看着,面无表情,就连心底也没什么波澜。
别说了。明骊拉住孙兮涵,又劝阻祝寒星:走吧。
祝寒星皱眉:骊姐。
明骊朝她摇头。
孙兮涵更不解:你就这么放过了?
不是放过。明骊说:也没必要。
尤其今天是她很开心的日子。
明骊又望了一眼,沈梨灯给顾清霜夹了一筷子菜。
顾清霜没有动。
为什么没必要?她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难道你还能忍?孙兮涵说:除非你告诉我,坐在她对面的那是她亲妹妹,不然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祝寒星低声应和:就是就是。
明骊笑笑:那还是有区别。
孙兮涵:?
这只是在饭店,又不是在酒店。明骊说。
但她没说的是,即便这是在酒店被她看见,想必顾清霜也没什么慌的。
反正她们之间的合约由顾清霜开始,自然也能由顾清霜结束。
明骊把这两个暴脾气拽走,临进门去又回头看了眼。
顾清霜和沈梨灯仍旧安静地吃着饭,看上去很祥和的一幕。
祝寒星对她俩的事还知道一些,没再说什么,唯独孙兮涵一直摆着个臭脸,就跟谁欠了她钱一样。
明骊最是淡定,就像没看见那幕一样,跟所有人都游刃有余地社交。
而此时正在对面跟沈梨灯吃饭的顾清霜歪过头朝外看了眼,只看到了对面「望月阁」金光闪闪的招牌。
奇怪,刚才怎么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但那边门口有辆大巴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堆人,看起来就觉得很吵。
顾清霜便又回过头,见沈梨灯吃得差不多便道:我送你回去。
不。沈梨灯拒绝:霜霜,我不想住医院。
那我送你回沈家。顾清霜说。
沈梨灯苦笑: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得去吗?沈昶的事因你而起,现在阿姐结婚搬到外边住,我回去只能做她们的出气筒罢了。
「星月湾」那套房呢?顾清霜觉得她的话有些不对,但也没反驳,只想赶紧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点,好让她可以离开。
沈梨灯低头:出国前就卖了。
顾清霜一阵沉默,后又问:钱呢?
被我爸拿走一部分。沈梨灯说:剩下的大多在国外花完了。国外消费很高,我赚的钱并不多。
霜霜,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顾清霜说:那套房本就是我买给你最后的退路,在出国前你早就把退路切断,又何必回来呢?
我回来的原因你不是知道吗?沈梨灯抬起头看她,深情脉脉:在我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顾清霜眉头皱紧:但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也可以重新开始的。沈梨灯说:你忍心看我死吗?或者看我嫁给一个老男人?
这件事我会跟沈初说的。我想沈初会帮你找个不错的伴侣。顾清霜说。
我不要!沈梨灯盯着她看,两行眼泪流下来:从我们一起从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跟任何人结婚。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走?顾清霜看着她,声音沉沉:当时你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的。
但沈梨灯还是选择了离开。
顾清霜倒不觉得可惜,她只是不解沈梨灯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时过境迁,顾清霜也并没有多少好奇。
今晚如果不是沈梨灯给她发消息说,如果不想明天见到的是她的尸体,那就来见一面,请她吃个饭吧。
顾清霜犹豫很久,犹豫到傍晚沈梨灯出现在医院。
沈梨灯在华兴那边办了出院手续,准备转到她们医院。
顾清霜从专业的角度劝过她,也从私人情感角度出发劝过她,可她完全听不进去。
她已经瘦得快要脱相了。
顾清霜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惊讶,不知道她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
沈梨灯却笑道: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被所有人疼爱着。
顾清霜没有反驳她的话。
沈梨灯却朝她凄凉地笑了:霜霜,我不想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我去死啊。
顾清霜怕她真的出什么问题,这才带她来吃了顿饭。
如今饭也吃过,顾清霜也知道她为何如此,并提出会跟沈初说这件事。
沈梨灯却又跟她回忆起了当初。
如今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顾清霜说完以后也觉得无聊,兀自道:说个地方我把你送回去,我该回家了。
沈梨灯伸手指了指外边:喏,你把我扔天桥底下吧。
顾清霜皱眉:胡闹。
沈梨灯却吊儿郎当地坐着,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白酒沿着喉管进入胃里,烧得她胃痛,可她却像没有感觉似的。
霜霜,我们曾在这里吃过多少顿饭我都有点数不清了。沈梨灯温声道:从我懂事起,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对我来说,你已经不仅仅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肋骨。
顾清霜面无表情地听着。
但现在,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沈梨灯说:我在沈家就是个弃子,没人喜欢我的,现在我没了利用价值,对她们来说我就一文不值,所以要把我卖给老男人去换利益,这样我还不如去死。
顾清霜听得思绪烦乱。
等着沈梨灯喝得快要晕过去,却还在不停碎碎念时,顾清霜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转身出去给沈初打了个电话,让沈初把沈梨灯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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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骊聚会结束回家已经凌晨一点多,她跟顾清霜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家门。
明骊扫到梳妆台上的邀请函,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顾清霜可能是没看见,也可能是没拆开。
现在都不重要了。
在聚会时明骊喝了点酒,却也远远到不了醉的程度。
反倒是顾清霜身上的酒味有些重。
明骊跟她打了个招呼以后就进了浴室洗澡,再出来时就看见顾清霜坐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捏着那张邀请函。
去洗澡吧。明骊喊她:早些睡觉。
抱歉。顾清霜看着她:我没看到这张票。
没关系,演出很成功。明骊朝她笑了下,不甚在意地说:母亲今晚去了,她看起来很满意,我应该没有丢人。
顾清霜闻言低下头,对不起。明骊。
明骊把那张票从她手中抽出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没事的。
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似乎无所谓。
顾清霜却垂眸:你怎么不问我去做了什么?
你想说吗?明骊看了眼表:现在有点晚了,如果要说的话我可以等你洗完澡出来。
顾清霜:
顾清霜感觉明骊生气了,一言一行都透着古怪,可偏偏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明骊对她可谓是句句有回应,完全照顾到了她的情绪,却处处冷淡。
今早母亲给了我票。顾清霜想了下还是解释道:我原准备去的,医院那边我把手术提前,晚上的时间已经空了出来。
明骊耐心听着。
但临时有些事,就耽搁到现在。真的抱歉,你下场我一定去。顾清霜说。
今早顾雪蔷把票给她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如今她跟明骊已是妻妻一体,就算在内怎么是合约,在外也得是给足了面子。
不过顾清霜倒没想那么多,她纯粹想去看明骊跳舞,顺带准备接明骊回家。
否则就会有孙兮涵送明骊回家。
孙兮涵那个眼神,顾清霜不想看见第二次。
却没想到
在这件事上,顾清霜确实很抱歉。
明骊却大度地说:没事,我理解。快去洗澡吧,洗完回来睡觉。
说完就一骨碌上了床。
顾清霜看着她无所谓的模样心里不舒服,盯着她看了会儿,明骊却像察觉不到她的视线那样,侧躺着玩手机。
最终,顾清霜去了浴室。
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明骊松了口气。
她并没有想象中沉得住气,只不过确实没以前那么反应大了。
就在昨天,明骊看见来接她的顾清霜还觉得顾清霜对她是有几分喜欢的,如今看来她就是心软,同情心泛滥,看起来对谁都冷淡,实则处处留情。
明骊如今仍觉得顾清霜对她不是毫无感觉。
不然她们不会无所顾忌地畅谈,顾清霜更不会像如今这样道歉无压力,要知道明骊初认识顾清霜时,她就是个十成十的犟种。
想让顾清霜低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今晚顾清霜说了好几句抱歉。
可明骊觉得,顾清霜的心像榴莲,谁都住在她心尖上,心房里好多瓣肉。
有她,有春柳依,有柳思往,还有沈梨灯。
至于占比多少,也只有顾清霜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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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没去看明骊的首演,明骊无所谓地将这件事放下。
却引得顾雪蔷和顾清霜吵了一架。
说吵也不精准,是顾雪蔷单方面输出,在三楼的书房里把顾清霜痛斥一顿,顾清霜这次难得没反驳,安静地听完便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件事明骊还是在几天后女佣们的闲聊中得知的,心里对顾雪蔷更为尊敬。
时间进入6月,「星晚」的工作已步入正轨,明骊已经签了几个艺人,也在跟一些节目组洽谈合作,并且成立了节目制作部,不仅仅要做文艺方面的输出,更要把内容核心紧紧抓在手中。
巡演也进行了两场,明骊也算驾轻就熟。
她似乎真的在工作和兼职中找到了平衡。
只是忙起来容易顾不得其他,跟顾清霜的聊天都少了很多。
偶尔还是顾清霜主动跟她说话,但她们之间的关系倒是亲近许多。
正常□□,正常睡觉,正常吃饭,偶尔明骊还会约顾清霜在外面吃一顿饭。
有时明骊都会觉得她们像正在谈恋爱的忙碌小情侣一样。
顾清霜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新手一样,两人一起在街上牵手的时候,顾清霜的耳朵还会悄悄变红。
明骊再没有出现过呕吐的情况,反倒胃口大开,长了足足十斤。
忙碌之余,明骊还会给明晞打个电话。
尤其进入高考月,明骊去找过几趟明晞,想带她做个考前放松,结果明晞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早就跟朋友去ktv玩去了。
在ktv发泄完情绪以后,明晞又抱着题做到晚上十一点。
在京安的风逐渐变得燥热时,也迎来了每年极为重要的高考。
明骊当初中考、高考的时候,全家出动给她送考,周柏甚至给她做了横幅祝她高考旗开得胜。
但明晞当年中考时就没这个待遇,家里正一团乱,明骊势必要把这个给她补上。
而明女士跳槽以后在职场混得风生水起,已经成为了小经理,她保养得好,看起来年轻,又会说话,颇受她们领导器重。
明晞这次高考,明女士专门跟人换了班来给明晞送考。
7号这天,明骊一早就出了门,接上明女士和明晞,一起送明晞去考场。
当顾清霜醒来时就已经不见了明骊的身影。
顾清霜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床铺,伸手一摸早已冰凉。
最近她对这样的情况也见怪不怪,毕竟明骊忙得像旋转的陀螺。
顾清霜也觉得最近的生活格外平静,除了她需要在医院和顾氏集团连轴转以外,生活几乎无可指摘。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不知是她变得不满足还是怎样,以往都是她先醒来起床,但现在她很少能在醒来以后看见明骊。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顾清霜叹了口气,下楼去吃早饭,仍旧没看见明骊。
顾清霜坐在餐桌前问:明骊呢?
你的老婆你问我做什么?顾雪蔷淡淡道:我又不负责帮你看着人。
顾清霜碰了个软钉子也没生气,只是沉默下来。
隔了会儿,顾雪蔷睨她一眼,今天她妹妹高考,早早就走了。
都要高考了?顾清霜问。
顾雪蔷:
上点心吧。顾雪蔷合上了ipad,把你从前用在沈梨灯身上的心往明骊身上用点,你也不至于成天问我你老婆去哪了。
顾清霜:
她摸了摸鼻子,好端端地提她做什么?
顾雪蔷冷声道:她昨天自杀,被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现在还没醒。
顾清霜顿时抬起头,瞳仁都不自觉放大。
虽然我不是很想让你再和她扯上关系。顾雪蔷说: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毕竟她救过你一次,总还是要告诉你的。免得以后你埋怨我。
顾清霜顿时起身,着急忙慌就往外走,顾雪蔷却喊住她:霜霜。
顾雪蔷很久没有如此温柔地唤她的小名,顾清霜回头看向她:妈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她骗你的手段?顾雪蔷知道这话不尊重人,但顿了下仍旧沉声道:你该有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