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五点半, 明骊的闹钟响起,但手边还没没处理完的文件,有些犹豫。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下一秒手机就开始嗡嗡震动。
祝寒星:【下班。】
祝寒星:【来。】
祝寒星:【见面。】
祝寒星:【跳舞。】
明骊扣了个1,干脆把还没处理完的文件装进包里,又用皮筋随手把头发扎起来,拎着包准时下班。
当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明总。
下班吧。明骊朝她笑了笑,要不要一起走?
林助:?
林助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东西规整好,拎着包跟她一起出现在电梯口。
尽管早上到公司以后, 林恂就看到了明骊新烫的卷发, 也真诚地夸赞过, 但此刻站在身侧,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的头发上看。
怎么会有人烫了卷发后, 头发还这么丝滑啊,没有一点损伤的痕迹。
明骊见她看,笑着问:还没适应?
适应了。林恂艳羡地笑:是太漂亮,让人忍不住想看。
明骊轻松地开玩笑:要不是跟你熟了,还以为你在拍领导马屁。
不熟我也不会说啊。林助看她今天状态还不错, 甚至准时下班, 便问道: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
要去兼职。明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林恂是从顾雪蔷身边调过来的人, 明骊当然知道自己的动向会被林恂报告给顾雪蔷, 但在这件事上,明骊有些私心。
她想做完以后再让顾雪蔷知道。
不然依照顾雪蔷的性格, 很可能像上次卡她给京安舞剧院的面试资料一样,直接把她给刷下来。
却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林恂, 毕竟她只是个打工的。
明骊犹豫过后还是选择没说,没让林恂为难。
但在地下车库分别前,林恂忽地问:您准备利用业余时间去跳舞吗?
明骊错愕:你怎么知道?
她并没有完全对林恂坦白。
林恂勾唇:看到了您的舞蹈服猜测的。
舞蹈服是今天孙兮涵给她闪送过来的,说是以前逛街时买多了一身,刚好给她穿。
当时明骊也没想这么多,没想到林恂一看就猜出来了。
好吧。明骊笑笑:林助果然细心。
林恂看向她,露出个鼓励的笑容:您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顾总说。
明骊微怔,随后道:没关系的。
顾雪蔷最讨厌被背叛,像林恂这样的行为很可能被开除。
明骊还蛮喜欢她这个人的,做事稳重又利落,为人也好。
林恂:顾总早在之前就跟我说过,您的事不必事无巨细地报告给她。她让我来并不是监视您,而是辅助您。
在说完之后,明骊明显有几分惊讶。
林恂思考片刻又补充道:顾总希望您更好,无论哪一方面。或许,顾总比她表现出来得更在意您的感受,所以这件事是对您好的,您就可以去做。
这倒是彻底推翻了明骊的认知。
但这番话也存疑。
明骊认识的顾雪蔷:精致、严厉、强势、说一不二,偶尔的温柔都留给了顾清霜,但最坏的那面也留给了顾清霜。
但林助所认知的顾雪蔷跟她的认知有很大差别。
明骊也来不及跟林助细讨这个问题,包里的手机已经又开始震动了,就像催命一样。
明骊拿出手机再次回复祝寒星,然后跟林助分别。
这个点正是高峰期,明骊开到舞蹈室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
祝寒星已经开始练习了,比之前给明骊拍的视频好了些。
已经从僵尸进化成丧尸了。
听到明骊这个评价,祝寒星白眼翻到天上,正要吐槽,就听见不远处的孙兮涵厉声道:继续。
明骊好奇孙兮涵为什么会在这里教祝寒星,便问:你的舞蹈老师呢?
喏。祝寒星朝孙兮涵的位置瞥了眼,从今天开始变成她了。
为什么?明骊问。
她嫌那个老师教的不好。孙兮涵说:所以我们单位派了我来。
胡说八道。祝寒星辩解:我明明说的是我自己会请老师来,不用你们那位。没说要你。
你的老师是明骊。很明显,明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再重要还能有我重要?祝寒星不服。
孙兮涵顿了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有!我很有!我明得很!
祝寒星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明骊脑袋疼,立马出声打断:好了。有这么好的老师教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快点练吧。
明骊知道距离《荆棘之冠》的首演只剩一周,要做什么都得争分夺秒。
根本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口角上。
祝寒星撇嘴,但知道她紧张,便只安慰了她几句,又鼓励她:你一定行。冲!
明骊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前跟孙兮涵交涉。
今早孙兮涵就已经录了明骊需要跳的部分,并且发给了明骊。
明骊吃饭时就一直在看,但也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她现在重新进入舞蹈教室后有些紧张。
孙兮涵问她:需要我先示范一遍吗?
明骊点头,好。
明骊这部分舞蹈还蛮重要的,除了有一段独舞外,更多是跟孙兮涵的配合,双人舞蹈更考验舞者的默契,简单的动作很可能因为两人没默契而做得很难看。
孙兮涵给她录的视频很详细,几乎跟她在眼前跳没多大差别,但明骊近看可以发现更多细节。
孙兮涵跳的时候,明骊已经可以大部分跟上她的节奏了。
几分钟后,孙兮涵直接喊明骊:跳一下试试。
这么快?一旁的祝寒星都愣了,我连看还没看明白呢。这可是一支新舞蹈啊,哪那么容易学会?就算她是明骊也不可能吧,你这是不是故意打击报复?
孙兮涵乜她一眼,语气冷淡:跳你的。
祝寒星:我在这就是不能让你欺负明骊。
明骊却在原地站着没动,脑海里迅速把孙兮涵刚才跳得那一段舞过了一遍。
转头跟孙兮涵说:再给我十分钟。
她需要捋一下。
而后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小幅度地习惯一些动作。
太久没跳确实让她的肌肉都开始退化,但明骊记动作还是很快。
十分钟转瞬即逝,孙兮涵在明骊要求之后就用秒表卡点,卡点一结束,孙兮涵就把一旁的音响打开,播放前奏音乐。
这个准备时间有三十秒。
明骊人都傻了,这方法不是她们以前舞蹈老师常用的吗?
为了训练她们能随地大小跳的能力,也为了督促她们尽快练习好舞蹈。
却没想到,毕业几年她又被这样训练了。
可偏偏她一听到音乐,就像被训练好的巴甫洛夫的狗,很快站到镜子前,在正式音乐开始的那一秒,精准卡点进入。
每一次摆臂,每一次抬腿,都像是用尺子量好的尺度一样,几乎可以做到跟孙兮涵刚才跳舞时一比一复刻。
原本就没心思练习舞蹈的祝寒星都惊呆了,起初还象征性地动动手臂,到二十秒的时候就抱臂盯着明骊看。
明骊身上的舞蹈服简直就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颜色很衬她的肤色,跳到一半,明骊的脸开始变红,以她现在的精力根本没办法跳完这一整支舞。
可她慢慢调整呼吸,并且在调整的时候表情都没怎么变。
祝寒星慢慢踱步走到后边正聚精会神看明骊跳舞的明月身边,跟她比手语问:是不是很漂亮?
明月点头。
祝寒星:她以前比现在还漂亮。
明月没理她的感慨,嫌她耽误自己看明骊跳舞。
这是一场眼睛和精神的双重洗涤,每一帧都值得被拍照留念。
音乐声停的那一刻,明骊感觉自己的腿都软掉,但她强撑着做完了谢幕的动作,这才累到坐在地上喘粗气。
后边的祝寒星惊讶鼓掌,不愧是你,明骊。
这几下子够她学几辈子的。
就这些舞蹈动作,祝寒星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记不住。
但对明骊来说,似乎轻而易举。
孙兮涵却睨了她一眼:现在还觉得我是在为难她吗?
祝寒星低低哼了声,就不认错。
孙兮涵让明骊在一旁休息,还递了毛巾和水给她,之后便到一侧指导祝寒星。
祝寒星的底子太差,孙兮涵干脆还给她改了几个动作,看起来更好看,做起来也更简单。
但对祝寒星来说还是太难。
不过孙兮涵欣赏祝寒星一点就是,没跳的时候虽然在碎碎念骂个没完,但到了真正练习的时候倒不喊苦不喊累,能上就上,上不了的咬着牙也要硬上。
这倒让孙兮涵高看她一眼。
如果她能在练习的时候不偷偷看明骊就好了。
祝寒星倒不知道孙兮涵怎么想,她只是不自觉被明骊的身影吸引视线。
明骊太久没跳舞,但只要她跳,就是最出挑的。
再次看到明骊跳舞的祝寒星心潮澎湃,不管孙兮涵怎么说她,她都不生气。
偶尔还觉得把孙兮涵气到是什么开心的事,笑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孙兮涵纠正了她几个动作后就让她在一旁练习,甚至还把明月给叫过去当小监督员。
明月要比孙兮涵更严格点,只要祝寒星想摸鱼,明月就去拽她的衣服,用一副满是怨言的眼神盯着她看。
久而久之,祝寒星也不敢看了,只认真练习自己的。
明骊从头到尾都专注在自己的舞蹈里,她跳舞的时候好似把所有人都屏蔽了,脑子里只有这些动作,并且跟舞蹈角色共情。
她的这套舞蹈动作底色很悲凉,需要表现出来的情绪非常复杂,她自认还表现得不够。
不仅如此,就像孙兮涵说的,她现在的体力远远达不到上台的标准,更别说巡演了,要在一周内迅速提升体力是件很难的事。
但明骊经过第一天的练习后,很快就和孙兮涵商量出了一周的练习计划和健身计划。
要想提升肌肉量,自然要每天摄入大量的营养,明骊现在的饭量太小,连肉都没有,拿什么去练肌肉?
所以孙兮涵还给她制定出了膳食计划。
一日三餐摄入的营养都有标准,只能大于这个标准而不能少。
明骊一瞬像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当时大家都在难受管不住嘴,明骊就没这个烦恼,她每天什么都吃点,什么都吃得少,家里有专人负责她的餐食。
没想到毕业后要开始艰难的复健之旅。
明骊这天晚上练习到十一点钟,又跟祝寒星她们简单吃了个饭才回家。
身体是疲累的,恨不得原地就有张床,她能睡个地老天荒。
但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光是想到一周后能站在京安大剧院的舞台上跳舞,她就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
明骊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顾清霜仍旧没睡。
打开房间门后,明骊看见顾清霜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明骊跟她简单打了个招呼。
顾清霜合上书问她:最近公司很忙吗?
还好。明骊跟林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已经大致整理出了新公司的方向,只剩下按部就班的整改,如今也请了一大批熟悉这个工作领域的人进驻公司,明骊要处理的事还是一样多,却比以前精简许多。
并且,明骊不熟悉这个范畴,她的方法就是请人。
很明显,这个方法很好用。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她会轻松很多,公司也会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顾雪蔷以前教过她,不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装懂,还要为了面子外行指导内行,最后只能落得个破产的下场。
「星晚」的悲剧也是这样酿成的。
明骊绝不可能让「星晚」重走老路。
但明骊也没跟顾清霜详说这些事,说了也没什么用,从头到尾她就没指望过顾清霜能帮忙。
反正明骊现在可以兼顾。
那你今晚顾清霜有些迟疑地问:是去约会吗?
明骊微怔:啊?
这话从何说起?
没有。明骊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回来前洗过澡。顾清霜动了动鼻子:用了别的牌子的沐浴露。
还真是个狗鼻子。
明骊确实练完舞蹈后出了一身汗,在舞蹈室洗了个澡,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便跟顾清霜说了:我大学同学要在京安舞剧院演话剧,喊我去跳b角,我昨天答应了。今天跟她一起练习来着,练完以后就洗了个澡。
明骊一股脑说完后感觉房间的气氛有些沉,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在这沉默里慢慢冷下来。
过了会儿,明骊问:有问题吗?
顾清霜摇头,翻开书淡声道:没问题。
只是觉得很不舒服。
她以为明骊想去跳舞是客串一下思往的电影,却没想到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提前问问自己。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顾清霜都有些惊讶。
明骊为什么要提前问她呢?
没这个必要。
大概明骊也是这样想的吧。
顾清霜有些失落,却低头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明骊若有所思地睨了她一眼,拎着睡衣就去浴室洗澡了。
重新洗过澡后再出来时,顾清霜已经上床睡觉了,明骊在梳妆台前简单护肤,结束后关灯上床。
她累得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眼睛一闭眼前一黑,感觉随时能晕过去。
平日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要失眠,但今晚她感觉困得厉害。
也就没理会顾清霜的小情绪。
在一起朝夕相处近三年,面对面睡了三年,自然能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
往常明骊总要纠结好久,但今天却坦然,没精力去想。
没一会儿,身后忽然贴来个泛着凉意的身体。
明骊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抱住她,顺势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
这些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其他想法。
顾清霜却吻了吻她的下巴,向她释放出了想做的信号。
明骊脑袋重得很,但也感知到了她的信号,干脆把她抱得更紧,咕哝着说:累。
这一晚明骊睡得很安稳,连梦都没做,再睁开眼时已经八点钟。
顾清霜早已起床,明骊起来后匆匆洗漱,简单化个妆下楼吃早饭。
享受完安静的早餐时光,再跟顾雪蔷聊几句公司的事,顾雪蔷随意一点拨都让她受益良多。
明骊跟她聊完以后忽然想起昨天林助说的话,很认真纯粹地跟顾雪蔷道了声谢。
顾雪蔷都懵了几秒:这有什么好谢的?
就是感觉您太好了。明骊朝她笑笑:您最近还顺利吗?
还可以。顾雪蔷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了独当一面也不会把公司的烦心事放在家里说,更不会跟明骊她们这些小辈说,但顿了几秒后又道:你最近有空的话可以多跟顾斐聊聊天。
明骊确实有几天没看见顾斐了,从她上次给自己送完邀请函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
顾雪蔷突然这么说必然有更深的原因,明骊便问:小姑怎么了?
不愿意相亲,正生闷气呢。顾雪蔷说:奶奶眼看身体不太好了,就想看着她成家,你可以劝劝她。
明骊心里不愿意,但面上还是说:我有空会跟她说的。
最近你回来得都很晚。顾雪蔷瞟了她一眼,明骊的心一下收紧,还以为顾雪蔷已经发现了,要找她算账,却听顾雪蔷低声道:我给你派个司机吧,方便保护你。女孩子太晚开车回家不安全。
不用了。明骊说:我自己开车方便一点。
顾雪蔷在这点上并没有勉强,只是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
嗯。明骊笑笑:我习惯自己开车。
明骊感觉最近顾雪蔷最近很和蔼,像变了个人似的,也可能和上次跟顾清霜吵得不可开交有关,从那次之后,顾雪蔷说话的态度都变温和了。
有时明骊都感觉顾雪蔷要发火了,但顾雪蔷会硬生生忍下来。
要放在从前,这桌上的茶盏早摔碎了。
但这样有助于家庭和谐,明骊都愿意多在餐桌上说几句话。
当她拒绝了顾雪蔷准备离开餐桌的时候,就听见顾雪蔷淡淡道:霜霜你要是没事睡不着,就去接明骊回家。
正安静吃饭的顾清霜被点到,还有几分恍惚,昨晚她失眠到凌晨四点,就蜷缩在明骊怀里一动不动。
安静的房间里,她能听见明骊的心跳,能感觉到明骊睡得很沉。
但她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
这种难过持续到凌晨四点多才慢慢消散,但是就算睡着,她也只睡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以噩梦收尾。
她又梦到了那片走不出来的森林,梦到了无法消散的迷雾,梦到恐怖的声音在追着她们奔跑。
梦见那道声音跟她说:往前走,别回头。
顾清霜看似还在吃早饭,实则出神好一会儿了,她在想是不是因为没回沈梨灯的信息,所以老天爷又让她做这样的梦来提醒她。
于是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医院走个过场。
但顾清霜并不想,她讨厌这样心软的自己。
此时被顾雪蔷点了名,顾清霜却没听见她们刚才在说什么,怔了几秒后问:什么?
顾雪蔷睨她一眼,冷冷道:我说明骊晚上回来太晚,你没事可以去接她。
说完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省得每天在家里总想些有的没的,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来。
顾清霜也没反驳,低声应了句好。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明骊出门时跟顾清霜打了招呼,让她不用去接自己。
顾清霜嗯了声,却还是问她在哪里练习舞蹈。
明骊顿了下,你要来看?
你希望我去看吗?顾清霜带着几分试探地问。
明骊思考过后,决定遵从本心,不。
她练舞的模样很狼狈,跳过三遍以后汗水打湿头发,碎发会贴在脸侧,她并不想让顾清霜看到这样的自己。
并且她们练舞的时候,祝寒星嘴贱,孙兮涵也不遑多让,气氛说不准下一秒就变僵,但她们都知道是在开玩笑,过会儿就好了。
顾清霜却不会适应这样的气氛。
明骊说完之后去看顾清霜的脸色,依旧是一张万年不变冰山脸,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顾清霜:那我就不去了。你晚上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明骊为了弥补她,提出个折中的方案:一周后的首演我可以给你留票,到时你可以来看。那天还有春柳依在,她也会上台跳舞。
怕顾清霜会拒绝,明骊还搬出了春柳依。
对于这场首演,明骊倾注了太多,所以还挺期待顾清霜能答应的。
她不是个喜欢攀比的人,但前天晚上看见沈梨灯给顾清霜发的信息。
她也想让顾清霜看看,站在舞台上的明骊不比任何人差,沈梨灯能跳到巴黎歌剧院的舞台上,而她也可以站在京安大剧院的歌剧院舞台上大放异彩。
如果非要比个高下,明骊不比任何人差。
片刻后,顾清霜淡声道:再说吧。
明骊满含期待的眼神忽然变暗了,但她很快笑笑:那就到时再说吧。
但明骊知道,大概没有到时了。
顾清霜应当是不会去的。
跟顾清霜分别之后,明骊倒是见到了顾斐,她把邀请函递给了顾斐,这场我就不去看了。
顾斐眉头紧皱,为什么?你知道你们老师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吧?你不至于
明骊打断她的话,笑得璀璨:我不去看,是因为我要上台去跳了。
顾斐一怔:真的?
明骊点头:我已经开始练习了。
顾斐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来已经落下泪来,她激动得上前抱住明骊。
明骊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不远处,顾清霜正站在原地看着,表情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