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吹动树叶, 沙沙的响声沿着打开的窗户进入室内,却压不过房间里交叠起伏的喘声。
顾清霜从未想过她的身体能敏感至此。
明骊的唇柔软又温热,覆在其上还未做什么便让她丢盔弃甲, 溃不成军。
不到五分钟,顾清霜脚背绷直,从头发丝爽到脚尖结束了。
结束得猝不及防,明骊仰起头看她,床头那盏昏黄的灯照在明骊那张清丽又温柔的脸上。
明骊呷着笑,面带促狭,笑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分明什么都没说, 但顾清霜就是从她富含深意的笑里看出了些什么这么快, 你不行啊顾清霜。
略带挑衅的目光激发起了顾清霜的胜负欲, 但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明骊指腹轻轻碰触,就像是含羞草一样合拢回去。
顾清霜的小腹再一次收紧。
明骊却又来吻她的唇, 轻而易举撩拨起她的欲望,顾清霜眼前的明骊逆着光影,身上那件真丝衬衫带着凉意掠过她的肌肤,明骊仍旧优雅,衣服上连个褶都没有。
反观顾清霜, 已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
顾清霜不服, 伸手去解明骊的纽扣。
从上往下, 一颗、两颗、哪怕手已经颤抖得不像话,仍旧坚持着。
明骊像是在惩罚她一般, 让她无法专心去解扣子。
然而,扣子还是被解开了。
春光一览无余, 赤身相对,在光与影之间交融为一副美丽的画卷。
明骊并没有特意去伺候顾清霜的情绪,但顾清霜的情绪却比以往做的每一次都高涨,身体也比以前敏感太多。
但明骊喝了酒,醉意浓重,跟顾清霜接吻练出来的技术都用在了顾清霜身上。
顾清霜单手抓着床单,乌黑如缎带一般的发丝散在灰色床单上。
早上出门前刚换过的床单此时已然铺上了一层水渍,顾清霜却想不起来这些,脑海中似有白光闪过,只有酥酥麻麻、让人从头爽到脚的酸爽感。
莫名地,顾清霜想起一句词
轻拢慢捻抹复挑。
每一个字似乎都被明骊的唇舌运用到极致,最敏感的地方被明骊的唇舌包裹,得到了最极致的欢愉。
夜晚很长。
明骊并没有轻易善罢甘休。
不似以往,所有都随着顾清霜的心意和爽感来,在顾清霜快要结束的时候更加卖力,草草结束一场情事。
结束后顾清霜就会拍拍屁股走人,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次不一样。
明骊像个顽劣的坏蛋,每一次在顾清霜快要抵达高/潮时便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首歌唱到最激昂的部分,戛然而止的空虚感快要将顾清霜淹没。
于是顾清霜缠着她,抱着她在床上接吻。
她们裹进被子里,身体与身体贴近,感受着彼此最纯粹的温度,耳鬓厮磨,肆无忌惮地拥吻,吻到氧气稀薄。
即便如此,明骊仍旧没有如她的意,被子掀开后,吻她的唇、咬她的颈,手指划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勾得她魂都快没了。
宝宝,进去。顾清霜咬着唇要求,眼里像浸了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明骊轻笑:进哪里?
手指却已经沿着小腹划过,勾得顾清霜抖了又抖。
真坏啊。顾清霜想。
但偏偏顾清霜被迷得转不开眼,两条修长的腿缠住明骊的腰,疼疼我,宝宝。
我还不够疼你吗?明骊眨了下眼,濡湿的舌尖富有技巧地掠过那片神秘地带。
简单的动作,却让顾清霜爽得头皮发麻,愈发想要得更多。
于是握住明骊的手,将戴着指t的手指
明骊弯曲回手指,顾清霜的计划落空,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明骊。
宝宝顾清霜哑着声音喊她。
明骊直接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猝不及防地进入最深处。
明骊的脸刚好埋在她胀大的胸口,软乎乎、沉甸甸。
顾清霜看着瘦,却不是平胸,属于很有力量感的身材。
明骊咬上那颗樱桃,像只狗一样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不一会儿,白皙的胸口青青紫紫,格外精彩。
明骊看着还欣赏了一会儿,顾清霜不服输,像只吸血鬼一样趴在明骊颈间咬了一口又一口。
她并没有刻意做过这种事,以前都是明骊会在她身上种一两个草莓印,这就算是她们之间玩得比较花的时候了,大多时候明骊轻轻地咬,痕迹一天就消散,而她从来都是被动的那方,除非被做得狠了,会在明骊的肩膀上咬几口。
有一次,明骊肩膀上的牙印出了血,一周才散。
所以顾清霜没什么经验,最开始吸不出草莓印,一个青色的印记很快就消散。
但她慢慢就掌握了精髓,专门在明骊颈间明显的地方种草莓。
明骊察觉到她咬的位置不太好,伸手拍在她屁股上,收敛点。
顾清霜动了下,眼波含水,那张清冷面容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喑哑又涩气,宝宝,你咬得我好疼。
明骊闻言心都软了,再看顾清霜这身上,自己似乎也确实不配说她。
算了。
本就是放纵之夜,管那么多做什么。
但你别咬那儿。明骊哑着声音说:换个地方。
顾清霜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定格在她肩膀以下的地方,手指戳上去:可以吗?
不等明骊回答,顾清霜已然滚在了床上,借助了位置优势,一口便咬了上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婆是这么香香软软的存在呢
顾清霜沉溺在其中根本不想出来。
身体已然不由自己支配操纵,都随着明骊的节奏和心情来,一颗心往上向下,起起伏伏。
顾清霜似是漂浮在海浪之上,每一次极致的欢愉后都伴随着极大的空虚感。
为了不让空虚感将自己淹没,她便要缠着明骊接吻,咬破了明骊的唇角,又将血轻轻舔舐。
在接吻中再次触发身体的敏感,明骊似乎也不知疲倦那般,纵容着跟她来了一次又一次。
顾清霜从没觉得,做/爱是一件如此欢愉的事。
以前她会将这件事作为解压的手段之一,确实,跟明骊做一次她心底的积郁就会发泄不少,尤其是在床上她很少想那些麻烦事,会得到短暂的放空,可也从未真正享受过这件事。
但今晚顾清霜很享受。
从身体到心理的极致享受。
顾清霜想,她以前真是装什么装!
漫漫长夜,两人却不知疲倦,风吹动窗帘,熹微晨光洒入室内,顾清霜才累得瘫软在床上,眯着眼睛看明骊,双手双脚都缠在明骊身上。
明骊也累,但她却不似顾清霜那般下一秒就能睡过去,此时酒劲儿渐渐过去,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夜做了什么。
但挺爽的。
明骊也没再责怪自己怎么没守住底线,反倒轻轻推了顾清霜一把,洗个澡再睡。
顾清霜闻言往她身边凑了凑,整个人都缩在她身边,宝宝,好累。
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不过经过了这一晚之后,顾清霜还能发出声音来都算是了不起的一件事。
明骊知道喊不动她,起身准备自己先去洗,但她一起来,顾清霜就像是条件反射般弹跳起来,眼睛还没睁开,但拉着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洗澡。明骊说。
下一秒,顾清霜已经从后边抱住了她。
两人身上都有些黏,但顾清霜寸缕不着,从后边贴上来的时候又软又热,贴得不留缝隙,就像是把她的心都填满了。
我也洗。顾清霜说。
明骊求之不得,把她牵去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落在两人身上。
浴室里起了雾,顾清霜却像上瘾了似的,闭着眼睛就去找明骊的唇,明骊侧身移开,在她脸颊处落下一吻。
顾清霜却不依,明骊盯着她看,有点不知道喝了酒的到底是谁。
明骊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亲亲。顾清霜说。
明骊却给她冲洗掉身上的泡沫:还要不要睡觉?
睡觉也可以亲亲。顾清霜朝她贴近,泡沫弄了她一身,明骊皱眉,轻叹口气,感慨似地说:你醉了吗顾清霜?
听见全名,顾清霜倏地睁开了眼睛,被雾气遮掩的眸子顿时闪过不悦,你喊我什么?
明骊却一点儿不怵,凑近了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汁水里有假酒吗?
顾清霜微怔,几秒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脸颊迅速蹿起一抹绯色。
明骊看着她这反应,倏尔笑了:好含蓄的宝宝啊,听见这话都能红了耳朵。
你说得太直白。顾清霜嘴硬道:我没喝假酒。
温热的水冲在两人身上,明骊手指戳在她嘴角:但你没少吃。
顾清霜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下。
计谋得逞,弯眼笑了,都是你喂我的。
明骊嗯了声,就听顾清霜在她耳边低语:你也没少吃。
明骊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乖点,洗完睡觉。
你亲亲我,我就乖点。顾清霜撒娇似地说。
浴室里狭小的空间容易让人丧失理智,明骊看着眼睛亮晶晶,表情灵动的顾清霜再一次起了想亲的欲望。
停下。
明骊在脑海里喝止住自己。
但下一秒,身体不太听指挥地亲在她唇上。
缠绵又悠长的一个吻。
明骊的理智没压过欲望,从浴室里出来,风一吹就觉得冷,明骊披上睡衣去关窗,走到窗前就看见窗台上放着烟和打火机。
顾清霜似是怕她走掉,走一步跟一步,此时跟在明骊身后也看见了打火机和烟,心虚地要拿走,却被明骊抓住手腕,不是说戒烟了么?
你让我想抽烟的时候就找你做、爱。顾清霜眼睛乱瞟:但我不能找你做,只能抽烟。
频次高吗?明骊问。
顾清霜摇头:这盒烟是我四个月前买的。
明骊看了下,里边还有一半。
确实属于半戒烟的范畴了。
顾清霜伸手关了窗户,正准备把烟和打火机都扔进垃圾桶,明骊却问:这烟什么味儿?
草莓味。顾清霜说:我喜欢捏碎了爆珠抽,解压。
我帮你点一支?明骊看着她。
顾清霜不敢在明骊面前抽烟,以前是觉得在不抽烟的人面前抽烟很没礼貌,但现在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害怕。
这害怕来源于喜欢,因为喜欢明骊,所以怕她讨厌自己抽烟。
顾清霜摇头:不用了,今晚做的够多。
多到她现在嗓子还哑着,快成烟嗓了。
明骊却从烟盒里拿了一支,咬在唇间,人家都说事后烟,赛神仙,我尝个味儿。
顾清霜盯着她看好一会儿,打火机的光亮起,火星明灭,一支烟点燃。
明骊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苦味在口中蔓延,呛得她嗓子眼难受,吐出那口烟就咳了起来。
顾清霜急忙给她拍背顺气,好一会儿,明骊才揉了揉喉咙,皱着眉说:不会抽。看你抽怎么那么轻松。
学点好的。顾清霜说着就要拿过她手中的烟掐灭。
明骊却倚在窗台上,温声道:你教教我。
顾清霜摇头:不教,我也要戒了。
那你抽。明骊说:我看你抽,别浪费。
顾清霜:
顾清霜确实想抽支烟,但比起这个,她更想去睡觉。
可明骊盯着她看,顾清霜将她咬过的烟咬在唇间,放在以前是打破顾清霜的头都想不到的事儿。
顾清霜这人有洁癖,从不跟人共抽一支烟。
但这会儿她咬着那支烟,听话地抽完了剩下大半支,还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明骊说:给我,我要抽。
顾清霜有些担忧,明骊却坚持。
于是,明骊将那支烟抽完,最开始还被呛得不行,这会儿已经动作潇洒得很,抽完在窗台上捻灭将烟蒂扔进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老烟民。
顾清霜抱着她:这下可以睡了吧。
明骊却拿着她那盒烟和打火机,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睡吧。明骊说。
上了床,明骊主动去亲了下顾清霜,亲完以后跟她脸对着脸:什么味儿?
甜的?顾清霜跟她挨得特别近,两人中间却像隔了条线似的,仍旧有疏离感。
这种疏离让顾清霜有些躁动,还是更喜欢两人负距离接触的时候。
这让她对这个夜晚有实感。
你味觉出问题了吧。明骊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很苦。以后还是别抽了。
好。顾清霜答应。
顿了几秒又问:那我以后想抽烟的时候还能跟你做吗?
明骊微怔,淡笑道:我说了,今晚是酒后乱性,清醒以后不认账的。
以后你也可以。顾清霜说:我不需要你认账。
明骊顿了顿:意思我们之间以后就保持这种关系?
顾清霜: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明骊闭上眼,睡吧。
顾清霜凑近她,宝宝,抱着我睡好不好?
明骊:
几秒后,明骊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破晓将至,黎明时分,远处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萧萧寒风吹醒整座城市。
明骊和顾清霜才相拥入眠。
-
顾清霜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瞪,脑子昏沉,熬过夜的后遗症特别明显,尤其熬夜的时候还做了体力活,整个身体跟快要散架似的,尤其是两条腿,一伸出去还觉得有些麻意。
过了会儿她才发现,原来是明骊的腿压在她腿上。
顾清霜小心翼翼地抽出腿,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炉。
平时在这个房间,她通常是要穿长袖家居服的,因为这里不比「顾园」,暖气一般。
但今天她格外热,可又奇怪,从明骊的怀里脱离出来的一瞬,又觉得冷。
顾清霜反复试探两次,终于将手探在了明骊的额头上。
滚烫。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明骊发烧了,在38度以上。
顾清霜连忙起床找体温计,明骊却睡得跟昏过去了一样。
体温计一测,38度5。
顾清霜搬来这里以后没生过病,除了她最近配备的抗双相的药以后,没有其他的药。
所以连忙从网上下单退烧药,又用物理方法给明骊退烧。
忙了一个多小时后,明骊的体温降到了38度。
顾清霜又起床开火给明骊熬了养胃的小米粥,吹凉了送到床边,明骊还不算晕过去,只是浑身没力气,靠在床头看顾清霜,哑着声音问:我发烧了?
嗯。顾清霜要喂她,明骊却不用,坚持要自己端着吃。
估计是累到了。顾清霜不带任何含义地说。
明骊却一怔这跟骂她不行有什么区别?!
明骊端着碗的手抖啊抖,手上确实没劲儿。
顾清霜重新接过碗,看着她发抖的手,尤其是中指和食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顾清霜喂她喝了几口小米粥,又让她吃了药。
明骊刚躺下,面红耳赤,都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顾清霜刚才那句话。
然而下一秒,顾清霜从后边抱住她,伸手抓住她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中指和食指,宝宝辛苦了。
明骊:
幸好,明骊喝了粥吃了药,没来得及羞愤太久就重新陷入睡眠。
而顾清霜一直抱着她,给她的手指按摩了近半个小时,又在她睡着以后凑过去亲了亲明骊的手指。
明骊在房间里睡着,顾清霜怕之后再出点什么问题,干脆就在床上等着,顺带搜索起了食谱。
行动力极强的顾清霜不到半小时就确定了自己要给明骊做的菜品,并且下单。
两个小时后,明骊起床去卫生间,出来后伸手探了下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
重新用体温计测过,37度5,低烧。
而床头柜上摆着温水,还有她醒来后就可以吃的药,顾清霜专门写清楚放在那的。
明骊扫了眼,还以为顾清霜已经走了,乖乖吃了药就准备换衣服离开,结果换好衣服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顾清霜正在厨房专注切菜。
似是察觉到门打开的声音,顾清霜抬起头,醒啦?
顾清霜连忙摘下围裙,朝着明骊走过来,伸手先摸她额头:还是有些烫,再等一个小时要是还没能退烧就得去医院打点滴。
明骊微微错愕,没能及时躲开她的碰触。
酒已经醒了,可昨晚的记忆没有因为酒意散去就此消失,反倒在她脑海里闪闪发亮。
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明骊倒是没有懊悔之类的情绪,因为被震惊所替代。
你在做饭?明骊诧异地问。
嗯。顾清霜说:简单做些你能吃的,生病以后就要补充营养才好得快。
明骊:
而且你昨晚累到了。顾清霜说。
明骊面色一囧:
其实她觉得,还可以再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