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从未想过接吻会是如此缠绵又让人上瘾的一件事。
当明骊跟她交换呼吸, 唇舌在她的口腔内扫荡,纠缠着步步后退,步步紧逼, 却又往前压制,最终把她整个人逼至角落,溃不成军,生理性眼泪都挂在眼尾,明骊却及时抽离。
额头相抵,冷风从她们滚烫的唇上吹过,就连身体都是滚烫的。
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勾勾连连, 顾清霜还想吻她, 孰料明骊偏过头, 顾清霜只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柔软q弹,像是果冻。
顾清霜在她脸颊上轻啄, 明骊却伸手抚上她的嘴角,那双眼睛带着几分酒醉后的迷离,温柔的声线晦涩不明,暧昧至极:嘴角都破了,不疼么?
泛着凉意的手指掠过顾清霜的嘴角, 顾清霜竟没出息地抖了下。
看向明骊的眼睛里欲望尽显。
婚姻三年, 在别的事上她们或许没有默契。
但床上这点事比谁都了解对方, 甚至顾清霜的身体是明骊开发的, 她无比清楚地知道顾清霜身上每一个敏感点,调动顾清霜在这件事上的情绪对明骊来说轻而易举。
不疼。顾清霜说着凑近她:再亲亲我。
明骊却没有如她所愿, 用平缓的呼吸压下自己的喘'息声,以及来源于生理的欲望。
不得不说, 这样的顾清霜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很容易就联想到曾经在床上度过的无数欢愉夜晚。
明骊很久没做过,作为一个成年女性自然有欲望,此时被顾清霜勾起来,又用了极大的定力压制。
在外边。明骊往后退了半步,跟她隔开半米距离,深呼一口气道:太晚了,该回家了。
顾清霜的眼里充满了眷恋不舍,不自觉努了下嘴,拉着明骊的手不放。
良久无言,顾清霜一直盯着明骊看,盯得明骊都不敢回望。
生怕再对视一眼就再次陷入她的旋涡。
即便如此,明骊还是没能完全压住内心的悸动,在几分钟后凑过去亲在顾清霜的唇上,慢咬、微吸、轻吮,所有的动作都经过了克制,并无最初那般沉溺地肆无忌惮。
一吻结束,明骊抬手擦掉唇上的水渍,回家吧。
明骊喝了酒,不能开车,顾清霜提步追上去:我送你。
不远处,洛朝雪站在门口,眼神黯淡。
原来明骊从来都不是温柔禁欲的人,跟她保持适当距离单纯是因为不喜欢她。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明骊可以变得那么有侵略性,光是一个眼神都能感受到她浓烈的爱意。
洛朝雪扯了扯唇,望着她们走远的身影,吸着鼻子往回走。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但在一瞬间就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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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张克制不了就放任
这欲望与绝望之争
车内开着暖风,音响的声音恰到好处,刚好能压住两人喘/息的声音。
明骊蜷在副驾驶上,夜晚的车流不多,顾清霜开得很稳,连过两个绿灯,顾清霜微微蹙眉,不太满意。
依照这样的速度,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要跟明骊分别。
可她并不想,于是在下一个路口,眼看快要绿灯,她打灯变道,速度变慢,在开到路口时恰好红灯。
90秒。
又多了一分半的相处时光。
顾清霜怕自己的把戏被明骊发现,侧过脸扫了眼明骊,发现明骊正侧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车内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好不容易克制下来的欲望再次回归,明骊吞咽了下口水,垂眸闭上眼,声音温柔:把我送到家附近的酒店就行。
我们去酒店?顾清霜问。
明骊:
顾清霜的嘴角微翘,并未逃过明骊的眼睛。
明骊摇头否认:我自己住。
酒意发散,明骊尚未完全清醒,这副状态看上去并不好,回家只会让明女士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还平白让明女士跟着担心。
不如干脆去酒店住一晚。
顾清霜的笑瞬间消失,那我呢?
回你家。明骊说:要是你不想送我,我打个车回去也行。
顾清霜一时无言。
又过了两个路口,顾清霜停在斑马线前,提议道:要不,去我家?
明骊盯着她看,顾清霜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却鼓起勇气道: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客厅。
明骊没有应答。
顾清霜莫名有些紧张。
即便她们刚才吻得如此激烈,也不敢邀请明骊留宿,看明骊的意思是要及时止损,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可顾清霜觉得,要是今晚真的让明骊独自在酒店度过,那今晚这恰到好处的晚风、朦朦暧昧的气氛都会在今晚戛然而止,无法延续到她们下一次见面。
俗话说,打铁要趁热。
顾清霜现在就得给这火添把柴,所以打定了主意今晚要跟明骊在一起。
时间过得很慢,等待明骊回答的每一秒,顾清霜都如坐针毡,时不时都要偷瞄一眼明骊。
明骊提醒道:专心开车。
那你顾清霜问。
就听你的。明骊说。
顾清霜舔了下唇,眼睛亮亮的,好。
明骊第一次来顾清霜租的房子,一进门就被巨大的落地窗吸引,夜景一览无余。
地方不大,跟「顾园」比起来,甚至可以用促狭来形容。
顾清霜把这里布置得还挺温馨,开放式厨房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看得出来她并不常做饭。
明骊只扫了一眼就看得差不多,酒意未散,脑子仍旧晕乎乎的,却仍旧有像圆规一样的东西在规训着她的行为。
准确来说,是防止她犯错。
之前那肆无忌惮的接吻就已经属于犯错的范畴了。
怎么能怎么可能
明骊想责怪自己,可忍不住回味那肆无忌惮的感觉。
把顾清霜摁在墙上亲到她眼泪乱飞,感受她跟自己的纠缠,是一种从头发丝爽到脚尖的酸麻感。
非要用两个字形容的话,明骊觉得痛快。
顾清霜的嘴亲起来特别软,不说话的时候又漂亮到美颜不可方物,从视觉到触觉的极致享受。
上楼的这段路,明骊都走不稳,还是被顾清霜扶着上来的,脑子还转,不过只能转一半。
明骊坐在沙发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找回理智,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杯蜂蜜水。
顾清霜一进门换了鞋把明骊放在沙发上就去给明骊倒蜂蜜水了,再过来时就看见明骊正敲脑袋,立刻伸手制止,怎么了?
明骊皱着眉抿了口蜂蜜水。
甜的。
头疼。明骊很快喝完一杯水,无论是喝酒还是接吻,都让她极度口干舌燥。
一杯水见底,明骊还要一杯,顾清霜却不放心她,等我给你倒完水,再过来给你按摩,不要敲自己的头。
明骊挥挥手:知道。
顾清霜好不容易把明骊哄回了自己家,此时极有耐心,给明骊倒的蜂蜜水都要试好甜度和温度,再递到明骊面前。
两杯水才勉强解了明骊的口渴,杯子放在茶几上,明骊挑眉:你不喝?
等会喝。顾清霜坐在沙发上,侧过身给明骊按摩太阳穴,却使不上力。
眼看着越凑越近,顾清霜又盯上了明骊的唇。
丰盈、水光潋滟、还有蜂蜜的甜味。
明骊看着她,几秒后猛地推开她:别按了。
顾清霜有种被识破小心思的窘迫,却怕她难受,要不你躺下来,我给你按一会儿?
明骊有些犹豫,还没想好顾清霜已经把她摁了下来,枕着她的腿,双手摁在明骊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
明骊的头疼缓解些许。
片刻后,明骊闭着眼昏昏欲睡,不经意睁开眼就跟顾清霜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对上。
那双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充斥着说不清楚的爱意和眷恋,明骊抿了下唇。
还疼吗?顾清霜问。
明骊垂眸:好多了。
顾清霜把她扶起来,我带你去房间。
这里也只有一个房间,顾清霜的房间格调跟在「顾园」时如出一格,非常经典的性冷淡风。
黑白灰三种色调构成了她房间的主旋律。
顾清霜给明骊拿了新的睡衣、内裤,让她去洗澡,又怕明骊因为站不稳在浴室摔倒,所以送她到浴室门口。
明骊确实走路摇摇晃晃,跟只企鹅似的,但人爱逞强,进浴室以后没脱衣服直接打开花洒,洒了一身。
身体被打湿的一瞬间喊了声,顾清霜推门而入。
明骊像只落汤鸡似的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顾清霜上前给她弄花洒,明骊捋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我能自己洗,你出去吧。
顾清霜看见她玲珑的身躯,被水打湿以后曲线曼妙,轻而易举就让她起了反应。
尤其是明骊的眼神,强势、有侵略性,却又温柔。
顾清霜不明白为什么人能糅杂这么多特质还不违和,反倒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顾清霜吞咽了下口水:我们可以一起洗,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明骊愠怒地看着她,顾清霜却没后退。
或者我帮你洗。顾清霜说:你现在这样在浴室里,我担心。
明骊把她推出浴室,我可以自己洗。
之后顾清霜就一直等在浴室门口。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明骊试图唤回自己的理智,给自己一个不越线的理由。
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过以前的生活顾清霜不是良配
可 她可耻地起了反应。
对于顾清霜刚才的提议,她心动了。
并且对顾清霜也心动,从接吻那刻,明骊就知道自己该悬崖勒马,可如今她出现在了顾清霜的家里。
明骊洗完澡出来换上了顾清霜的睡衣,一件纽扣扣到膝盖的真丝衬衫式睡裙,明骊困顿地躺在了她的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的时候闻到了让她安心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顾清霜身上的气味。
顾清霜要给她盖被子,明骊却让她去洗澡。
我很快。顾清霜不放心地叮咛:你别从床上掉下来。
明骊闻言低笑:我没喝醉。
顾清霜:
顾清霜给了她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去了浴室。
用十分钟冲了个澡便迅速出来,本以为出来后会看见明骊睡熟的场景,没想到明骊开着床头灯,被子也没盖,脑袋搭在床头桌面。
有点诡异的姿势。
顾清霜上前问她:困不困?
明骊莞尔:清醒得很。
那我给你吹个头发。顾清霜没洗头,但明骊不一样,头发被水淋湿,直接洗了。
顾清霜拿出吹风,很耐心地给明骊吹头发。
明骊忽然说:以前都是我给你吹哎。
顾清霜闻言一顿,以后都我给你吹。
呵。不知为何,明骊笑了,顾清霜,你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真的好。
我很少对人好。顾清霜在风声中解释。
可你会一直对我好么?明骊问。
顾清霜动作再次僵住,几秒后很认真地说:会的。
为什么呢?酒精放大了明骊的情绪,自然也放大了她的委屈,就连质问都带着鼻音,为什么是在我们离婚以后突然爱上我了呢?我有什么吸引你的?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单纯的占有欲?
我对你的占有欲可不单纯。顾清霜给她吹干了头发,把吹风放在一旁后就站在床边,虽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明骊。
可明骊仰起头的瞬间,她沿着明骊漂亮的颈线看到了波澜壮阔的画面。
顾清霜别开眼,或许我并不是在离婚后才被你吸引的。
不过是在明骊离开后慢慢意识到的。
难捱的每一天都让她痛苦。
她羞于启齿承认自己的爱情,又在承认后做了很多极端的事,所以明骊不原谅她,她觉得很正常。
她该受到惩罚,明骊不理她的每一天,她都在被惩罚着。
那你明骊看到她受伤的嘴角,问道:有药吗?
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把有些沉重的气氛打破,顾清霜摸了下嘴角:不疼,不用涂药。
听我的吗?明骊问。
顾清霜顿了下,蹲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最终找出一管药。
然而明骊眼尖,看到了放在抽屉里的指t。
蓝红色相间的盒子,她们以前常用的一个品牌。
明骊的眼神微变,给顾清霜擦药的动作都有些粗暴。
一边给她擦药,手指抚过她的嘴角,此时的顾清霜像只摇尾乞怜的可怜狗狗,蹲在主人的面前任由主人爱抚。
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和眼神就让顾清霜的小腹收紧,此时如果明骊查看她的身体,一定满是泥泞。
顾清霜的呼吸都变缓许多,然而明骊倏地将手指摁在她的伤口,疼得顾清霜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了一声。
疼么?明骊问。
顾清霜摇头:不疼。
说实话。明骊说。
顾清霜眨了下眼,有点疼。
你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吗?明骊问。
顾清霜反问:依依和思往算吗?
不算在内。明骊说。
顾清霜坦诚回答:那就没有,你是第一个。
明骊把药膏扔在一旁,蓦地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那盒指t赫然暴露出来:请问这是为谁准备的?
顾清霜面色一囧,耳朵迅速蹿上绯色,一时间没说话。
我走了。明骊起身要走,顾清霜拉住她的手腕,这种事毕竟私密,说起来有些羞于启齿,但
这段时间,我没找过别的女人。顾清霜解释,声音很低,在这种空间里却像是附在明骊耳边在说,但我偶尔会想你,想做,就自己做。
明骊安静地盯着她看,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下,顾清霜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有什么地方在膨胀,很想被明骊泛着凉意的手轻轻地揉几下。
明骊每次揉的时候都会让她舒服到喟叹出声。
顾清霜在她的眼神下坦白,把最隐私的事情共享:但我只做过一次,一点都不爽。
明骊逼近她,顾清霜下意识后退,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不知为何,顾清霜不敢去看明骊的眼睛,却又忍不住去看。
就像是个瘾'君子,明知不该却仍旧要做。
明骊伸手轻轻一推,顾清霜顺势便倒在了柔软的床里,明骊随之压在了她的上方,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
长发垂下来,有几缕落在顾清霜的脸上。
顾清霜缓缓抬手摸她的脸,动作温柔,宝宝,你今晚爱爱我
顾清霜的嗓子干涩到快要说不出话来,这一句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很少很少喊这种昵称。
可在床上也不是没喊过。
每一次她喊宝宝,明骊总会更加兴奋,所以她揣测这是明骊的xp之一。
情之所至,顾清霜这么说也还是觉得羞耻,明骊却说:我喝醉了,顾清霜。
别叫我全名。顾清霜语气软得像水,身体也像水。
宝宝,我喝醉了。明骊压在她身侧,像是调'情般在她耳边低语,所以今晚是酒后乱/性,醒来后概不负责。
顾清霜在她侧颈舔了下,往后你不想负责就不负,醒来的时候也可以。现在,疼疼我,宝宝。
话音未落,睡裤已经被明骊褪下。
几秒后,明骊手指沾着晶莹黏腻的水渍,在灯光下看起来变得透明,明骊放在唇间品了下。
顾清霜的瞳孔微缩。
多久没做了?明骊在她耳边问。
两个月。顾清霜说。
明骊熟练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顾清霜的嗓子愈发干涩,头皮阵阵发麻。
明骊却笑着:水好多。
下一秒,明骊的唇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