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涛的性器并没有硬起来,软趴趴的在双腿之间,陈瑞允闭上眼睛凑了过去,然后用手托起那东西,张开嘴将它纳入口中。腥膻的味道让陈瑞允觉得非常不能适应,但已经做到这步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了。
宋宁涛的声音此时却在陈瑞允耳边响起:“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
的确,宋宁涛的性器在陈瑞允口中,却没怎么勃起,陈瑞允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为之来拖延羞辱他的时间,还是他根本就不行。
“而且你技术还这么差。”宋宁涛继续毫不留情的指出陈瑞允根本就不动这点,只是那样含着又有什么乐趣可言。说话间,宋宁涛就按住陈瑞允的头顶往自己的腿间压。
陈瑞允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增加了吮含的深度,宋宁涛的性器愣是占了他满嘴,他愤怒的睁开眼睛瞪视宋宁涛,宋宁涛却在嘴角挂着抹嘲弄的笑容。
“真烂。”宋宁涛又补充了句,“和你弟根本就没法比。”
陈瑞允恨不得口咬掉那个东西,他刚想使力,却被宋宁涛看透,下子捏住了下颏,他的嘴便没办法合上了,而且宋宁涛手劲儿很大,陈瑞陶感觉非常疼,而那根东西也从他嘴里滑了出来。
“别他妈想些用不着的,你给我好好舔,要想伤了我,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监狱挨操辈子!”接着,宋宁涛又把家伙事儿给塞了进去。
陈瑞允明白宋宁涛这种人真是毫无感情,而且偏偏是个行动派。宋宁涛羞辱他,还要在他面前作践陶子对他的感情来刺激他,可能说到做到真把他送进里面去。陈瑞允现在非常讨厌“警察”、“监狱”这些字眼,想想那些不愉快经历,他宁可忍受这时的胯下之辱。
陈瑞允心灰意冷,决定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用别人为他服务时的丁点体会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取悦宋宁涛,想让他早点释放结束这种屈辱。陈瑞允舔弄吮吸着那东西,直到它在他的口中勃起膨胀,后来结结实实的顶在他的喉咙口。
下秒钟,他的头顶又被按住,宋宁涛开始在他口中抽插,他匀不过气来,只能发出呜呜挣扎的声音。
陈瑞允被宋宁涛插得甚至已经开始不会用鼻子呼吸,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意识也涣散起来,就在他绝望的想死的时候,宋宁涛的最后顶把精液全都射在他口中,然后才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陈瑞允被那些黏糊糊的不太好味的液体呛到了,开始剧烈的咳嗽。
宋宁涛抽了张纸将自己的小兄弟擦干净,然后便把这张纸丢到陈瑞允的脸上,说:“吐出来吧。”
陈瑞允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通红的双眼看着宋宁涛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真的就着那张纸把精液都吐了出来,接着起身来,挺直脊背去了浴室。
宋宁涛发泄了之后,并没有太愉悦的感觉,只是若无其事的拿起床边的家居服穿好,留了盏幽暗的床头灯,倒在床上便睡觉了。
陈瑞允进到浴室里面,接了好几杯水漱口,又刷了几次牙,直至牙刷上都是血了才停止动作。
他看着镜中双眼赤红的自己,根本不敢回想刚刚做了什么。
这次对比与上次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次虽是肉体上的接触,却没有言语和行为上对他的羞辱,而这次宋宁涛显然要让他颜面扫地,彻底抬不起头来,让他对不起弟弟。而且,宋宁涛好像丝毫都不在意他弟样,是那么的无情无义。
他不知道这种报复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自己这样的选择到底有没有意义,因为宋宁涛对于公司存亡根本就没有着急的意思。
陈瑞允就着凉水洗了澡,他希望自己能清醒点,出来的时候,宋宁涛竟然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他在想自己手边有把刀就好了,先杀宋宁涛然后再自杀,可他真的舍得让弟弟自己人面对如此残局吗?
陈瑞允到底还是没勇气,他行尸走肉般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努力的放空自己然后睡过去。
第二天早,陈瑞允是被电话吵醒的,来电之人却是李子乾。
他们之间不可否认的确有误会,但李子乾那种落井下石的行为确实也伤害到了陈瑞允,陈瑞允对他有所顾忌,所以电话响着他也没想接。
可李子乾有毅力的直在打,陈瑞允没办法,只好按下了接通键。
可刚放到耳边,陈瑞允便被李子乾的怒吼镇住了,他赶紧把电话从耳边拿开,即使这样他也能听见李子乾在说什么:“我操你妈的陈瑞允,你他妈的把那地卖了也就算了,我们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又反过来咬我们口算什么能耐,我他妈的怎么帮你你都忘了?有能耐你出来咱们俩好好谈谈!”
什么地?他又怎么反咬李子亁口了?
陈瑞允听不太懂李子乾到底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候有服务员来敲门说宋先生叫他赶紧过去,陈瑞允没跟李子乾说句话,直接把电话挂了,去见宋宁涛了。
宋宁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他的房间里喝茶看报纸,听见声音就放下手边的东西瞥了他眼,面无表情的说:“起来这么晚?”
“我……”
“懒得听你说话。”宋宁涛直接堵住了陈瑞允想要脱口而出的解释,又说:“别忘了你是要比你弟做得好我才能回去的,你去吃饭吧,给你十分钟时间。以后再在这个时间起来的话你就直接滚蛋吧,还把自己当大少爷呢?我告诉你,你现在卑贱得连这里的服务员都不如,在这个社会上要想混得开,就别把自己当人上人。”
宋宁涛挥了挥手不再跟他说话,陈瑞允咬了自己嘴唇下,忍下了想脱口而出的大骂。
陈瑞允吃完饭先回房间取手机,看见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他没去理,揣着就去找宋宁涛了。
——因为宋宁涛说他想钓鱼。
操!钓鱼也要人陪,是有无聊。
外面的太阳很晒,宋宁涛穿着长衣长裤戴着顶渔夫帽坐在那里,陈瑞允刚过去坐在宋宁涛身边他手机便又开始响。
陈瑞允看了眼,也没有要接起来的意思,直放任它再响,就这样持续了好几轮铃声,陈瑞允也没有接。
“是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陈瑞允本不想说,但受不得宋宁涛直看他,只好回答说:“李子乾。”
“手机给我。”
陈瑞允捂着裤兜不肯,“我关机还不行吗?”
“给我。”宋宁涛不耐烦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陈瑞允只好递了上去,宋宁涛接过来直接丢到了水里。
“喂!你干嘛!”
“很烦。”宋宁涛如是道。
第二天,不知道宋宁涛从哪里弄来个黑白屏的诺基亚,机身后面粘着张小纸条,上面是十位数的电话号码,宋宁涛把手机丢给他,说:“这里面就你弟和我的电话,你能记住的号码算你运气了。”
陈瑞允记性还算好,脑袋里记着几个同学和狐朋狗友的电话,但他想了想,换了新号码这种事还是别告诉同城的朋友了,小心被李子乾打听去他再来骚扰自己,于是就只把新号码发给了几个同学。
待到特别后来的时候,陈瑞允才发现宋宁涛的用意,没有手机的对他的控制,就没有了狐朋狗友的勾搭,诱惑变得少了,就不会去想,于是这样,他也再没有去外面花天酒地的意愿。
四十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宁涛无所不用其极的在挑陈瑞允的刺,不管陈瑞允干什么他都觉得不对。不过事实也是如此,习惯了陈瑞陶在身边的切,他自己本身又有点挑剔,自然会对陈瑞允挑三拣四。
不过陈瑞允的进步他倒也是看在眼里的,个曾经脾气那么暴躁的人,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刻薄的话都悉数听着,让他做什么事也都忍着去做。但是他再也没有让陈瑞允给他做给他口交那种事了,原因之是他没有太大的需求,另外,这人的技术也真是烂极了,他挺不屑于此的。
其实宋宁涛也知道,陈瑞允憋着股别别扭扭的劲儿,只不过嘴上不说而已。因为宋宁涛从来也不提什么时候要回去的事儿,即使现在公司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唯独李家父子二人开始做些小动作让他有些烦恼。因为他的的助理打来电话说陈家父子在四处打听他们的下落,他们不回去,也是在某方面保全陈瑞允的安全。
陈瑞允问过几次,宋宁涛就说他表现太差,自己根本没有回去的必要。陈瑞允也不懂他的用意,跟他甩了脸子就走。宋宁涛根本不吃他这套,依然我行我素的继续挑战陈瑞允的底线,在言语上刺激他,用录像来威胁他,真是有种不拔光陈瑞允的满身刺不罢手的意思。
这天是周五,陈瑞陶上午下课就从学校赶了回来,他剪了新发型,又穿了新衣裤,背着个双肩包,整个人都书卷气十足。宋宁涛觉得陈瑞陶这样打扮真的挺不错的,很耐看,恰恰也满足了他因为读书少的缺憾般。
见弟弟回来便热情的扑到宋宁涛身边撒娇,陈瑞允终于觉得得到点喘息的空间,他投递给宋宁涛个央求的眼神,他不希望自己的被使唤来使唤去的狼狈样子被弟弟看见。宋宁涛眼便探视到了他的想法,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
陈瑞陶回来,宋宁涛也是高兴的,他把陈瑞允叫到身边,也不顾及其他,对他吩咐道:“你弟回来了,叫厨房加几个他爱吃的菜。”
陈瑞允见自己的乞求并没有起作用,他没敢看弟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弟,转身便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陈瑞陶才小心翼翼的问宋宁涛:“宋哥,你们……直没回去吗?”
宋宁涛摇摇头,他看陈瑞陶有些紧张的扯着衣角,便说:“家里和公司的事你都放心吧,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的助理还是很能干的,没有你哥在,可能适合他发挥自己的才能。”
“那就好。”陈瑞陶把衣服松开,“那我哥怎么可能直在这边住呢?”
宋宁涛笑了,“我们之间有约定在,所以他不能随意走。”
“我哥也真能在这边住下去啊,他定觉得挺无聊的。”
“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无聊。”宋宁涛嘴角噙着抹不明意味的笑。与陈瑞陶想的相反,他哥过得挺充实的。
陈瑞陶不解,见宋宁涛不肯再说便也不问了,老老实实的陪着宋宁涛在这附近溜达。
陈瑞陶知道宋宁涛喜静,却没想到他能安心的在这里住那么久,想想自己在的时候也无非就是做钓鱼看书这种闲适的事,他不明白个能够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为什么可以如此生活。可他那能干的爸爸和哥哥却都不是这样,他们都好像喜欢冒险,喜欢充满挑战的日子。
“怎么?你也觉得无聊?”宋宁涛打断了陈瑞陶的遐想,惹得陈瑞陶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陈瑞陶想了想,干脆说了自己的想法。
宋宁涛却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轻松,陈瑞陶时都忘了上次看见宋宁涛这样没有防备的笑是何时。
“冒险的生活过得久了,就自然会向往平静。你爸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在努力,你哥却是种好斗好战的天性使然。他不希望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也不希望自己固有的生活被外人所破坏,所以他走到了死胡同里,而我现在要把他从这里拽出来,可他依然很固执。”
“宋哥,你看得真透彻。”
“你哥讨厌我这点我懂,但他有些事做得也过分了些,但庆幸他有个大度的弟弟。”宋宁涛看着陈瑞陶。
陈瑞陶则低下了头,“其实我也就能原谅我哥了吧,可能你身边的换做另外个人,我就接受不了了。宋哥,虽然你把话跟我说得很清楚,可我还希望你身边就我个人。”
“吝啬鬼。”宋宁涛随口逗弄了陈瑞陶句,却叫陈瑞陶拉住了手。
小家伙把自己的五指与宋宁涛交缠起来,对宋宁涛说:“我们陈家人都是很固执的。”
“是啊,我感觉到了。”宋宁涛笑道。
两个人边走边说就绕着水库走了大圈,回来的时候,看见陈瑞允叼着根草躺在树荫下面闭目养神,陈瑞陶觉得这样可真悠闲,便要把宋宁涛拉过去起躺着,宋宁涛原本不乐意,却也难以抵挡陈瑞陶的坚持,于是只能过去与他们兄弟俩起躺着。
陈瑞允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睛,倒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跳。——自己的身边竟然了俩人,个是自家弟弟,另个便是宋宁涛。
“你们怎么来了?”他好不容易偷来的空闲,真的不想被人破坏。
宋宁涛眼皮都没抬,对他说:“去,切个西瓜过来。”
“我去吧,宋哥。”陈瑞陶想要起身,却被宋宁涛拉住了。
“就让你哥去,你走累了。”
“我……”陈瑞陶又想说话,宋宁涛虽然不理他,却是拉住了他的手。
陈瑞允不太愿意,可还是说:“我去就我去。”反正他弟在这儿,料宋宁涛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陈瑞陶在这里住的两天的时间,陈瑞允竟然发现这是自己最安心的段日子,被宋宁涛使唤惯了,就好像生出种奴性来,有时候见弟弟想到了前头,他还反而会产生种愧疚感。这种愧疚感来源于宋宁涛闭口不谈什么时候会回去,就好像公司事不关己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付出到底能不能换来宋宁涛实现他的承诺,他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
周日这天晚上,宋宁涛让陈瑞允开车送弟弟回学校,当然,宋宁涛也跟在车上。回程的时候,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陈瑞允才开口问宋宁涛:“你到底要在那里住到什么时候?”
“着急回去了?”
“废话。”陈瑞陶嘟囔了句。
却在此时,不太宽敞的公路上迎面驶来辆吉普车,那车打着特别刺眼的远光灯迎面开了过来,车速十分的快。
陈瑞允骂了句脏话,因为远光灯的缘故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宋宁涛下意识的说了句小心,只觉得车身使劲往右面在拐,然后咣当声,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四十二
宋宁涛不知道自己睡了久,只觉得耳边有人在哭在说话扰得他心烦,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眼睛红肿的陈瑞陶,他只觉得自己挺疼的身体被摇晃起来,就好像立刻要散架子样。
“宋哥,你终于醒了,急死我了。”陈瑞陶也说不上是哭还是笑的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嗯。”宋宁涛勉强发出了这么个音,因为疲惫,又闭上了眼睛。虽然耳边很乱,可不出几秒钟就又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就很安静了,他的手动了动,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他用了点力抬起身体,看见是陈瑞陶趴在自己床边,他费力的又躺回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宋宁涛不知道距离那天出事过了久,也不知道那天开车的陈瑞允怎么样。不过陈瑞陶陪在自己身边的话,想必陈瑞允应该没少事儿。
他下意识的抚摸着陈瑞陶的头发,陈瑞陶没几下便被他弄醒了。
“宋哥,你醒了?”陈瑞陶揉揉眼睛,抬起头来问他。
“是啊,我怎么了?”
“你还好,你之前受伤过的地方又伤了,还有些脑震荡,其他就点小伤。”
难怪他头这么疼,胳膊也很疼。
“那你哥怎么样?”
陈瑞陶瘪瘪嘴,有些不满意的说:“他没事儿啊,对面来了辆车,他下意识的往右拐,两辆车没撞上,倒是把车甩到了路边的房子的墙上,这事故完全是车和墙相撞造成的。”
“没事儿就行。”经历了两次车祸的宋宁涛不觉得作为个司机懂得自保有什么错,他随口说了句,其实还是有些心凉。
“宋哥对不起。”
“你这话替你哥说的?”
“嗯。”
“没这个必要,这是人的自然反应,不怪他。”
“可是当年……”陈瑞陶说的是当年宋宁涛都能在车祸面前救他和他爸的那件事。
“陶子,在灾难来临的这刻,没有谁想的是别人,都是自己,所以你哥没做错。”宋宁涛坚持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事儿和你哥吵架了?”
“嗯。”陈瑞陶想了下,还是承认了。
这时候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响起敲门声,陈瑞陶过去开门,他看见来人喊了声哥,侧身把陈瑞允让了进来。
陈瑞允去买了食物带过来,他把东西递给陈瑞陶,陈瑞陶却没接,气哼哼的又坐回到宋宁涛身边,陈瑞允没办法,走进来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
出事那天,陈瑞允和宋宁涛起被送进医院,那时候,宋宁涛已经昏迷不醒,而陈瑞允脑门被撞了个口子。
他弟弟接到电话后赶来,那时候宋宁涛已经被送去抢救了,而他缝完了针被警察问话,刚好被弟弟听见他自保打了转向这段。
于是弟弟便与他发生了争执。
“为什么宋哥会受伤,还不是因为你害的!”
“那你哥我受伤死掉你是不是才满意?嗯?”陈瑞允见弟弟胳膊肘直往宋宁涛那边拐,心里自然也不好受,话说得重。
“当年我和爸出车祸,要不是宋哥在,我们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呵……” 陈瑞允无奈的笑着别过头去,不再和弟弟争辩,竟然是他已经坐定了的事实,那他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其实出事那刻出于自保谁又会想到别人,弟弟的这种态度真让他心寒,他也不想出事,但那车故意撞过来谁又能把握得住。
宋宁涛昏迷了两天,兄弟俩就两天没跟彼此说过话。
陈瑞陶经过宋宁涛的开导,心里不再怪哥哥,当然也意识到自己有错,可是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陈瑞允送完了吃的便想回去了,这地方的气氛让他窒息,不过陈瑞陶再怎么偏向宋宁涛,那也都是他弟弟。
谁知宋宁涛却开了口:“陶子,你跟你哥道歉。”
陈瑞陶看了宋宁涛眼,怎么都不肯开口,而陈瑞允却生气的对宋宁涛说:“我们兄弟俩的事儿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管。”说完,转身便出去了。
宋宁涛无奈地笑了笑。心想道:自己还真是个外人。
宋宁涛恢复得很快,又住了两天院便准备回家养伤了,宋宁涛原本还是想回度假村,但陈瑞陶坚持要他回家,说什么住在郊区复查太不方便,宋宁涛没办法,只能回到那个大房子里。
事实上陈瑞陶已经旷了好几天课,每天低眉顺眼的让同学帮忙答到宋宁涛已经看不过去了,于是便把他撵回到学校,于是这房子里便又留下宋宁涛和陈瑞允了。
虽然被宋宁涛调教那么久,可陈瑞允做起照顾人的事来还是笨手笨脚的。宋宁涛用言语奚落他,这时陈瑞允倒是看他受伤便懂得反抗来了。
“你现在受伤了,我照顾你是可怜你,你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这也是对于弟弟态度的种转嫁。虽然宋宁涛为他说了几句好话让他挺惊讶的,可他却不太想领这个情。
宋宁涛并不介意于他的反抗,只是笑笑,说:“那你有能耐不干这些啊,干嘛低眉顺眼的。之前你怎么不这样呢?你以为我受伤了手里就没你把柄了吗?你可真天真啊。”
又提这事儿!陈瑞允愤怒的瞪视宋宁涛,宋宁涛却直在笑。
“我们为什么出车祸相信你心里不可能不清楚,是谁做的大家心照不宣。按你的个性来,估计肯定是想报复回去的,但你得撒泡尿照照自己看到底能不能行,别又把自己给折腾进去到时候又来求我,你也该清楚到底谁能帮你解决李家父子这对麻烦。”宋宁涛撂下这些话,躺在床上休息了。
陈瑞允又被抢白顿自是不好受,毕竟宋宁涛说得句句在理,经历这次之后,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不可能没数。当然宋宁涛也不打算理他了,他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陈瑞允刚准备走,宋宁涛却说:“明天我们去公司看看。”
这话是突然间传递给陈瑞允的喜悦和希望,他有些吃惊的看着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人,却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心情。
“但是晚上要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宋宁涛转过身,意味颇深的看了陈瑞允眼。
陈瑞允的心,时间又沉到了谷底。
四十三
陈瑞允刚到房间,陈瑞陶的电话就来了,他无非就是询问宋宁涛的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好得很。”弟弟回学校前对他还有意见,冷冰冰的不理他,这令他觉得十分受伤。但他好像也懂弟弟对宋宁涛的情感完全是超越了自己的想象的。
他从来不知道爱个人会这样偏颇甚至六亲不认,也没有个人可以让他这样。
谁知陈瑞陶沉默了会儿,飞快的跟他说了句对不起就挂了电话。
陈瑞允举着手机在房间里,却觉得无法责怪他弟弟,他把整个人全部放空,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因为此时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可笑得可以。
为了让宋宁涛回公司,他还得贡献次自己的屁股,他还得背叛次他的弟弟,宋宁涛究竟想让他背负少罪过才能饶过他。
说实在的,他现在特别后悔逞口舌之快,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宋宁涛对他的态度或许能好点?当然,宋宁涛说他的话也没错,没能耐还要瞎逞能。
到了晚上,陈瑞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告诉自己什么都别想便走进了宋宁涛的房间,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次发生了,他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宋宁涛正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便把书放到边,目光是很直接的那种,像下秒钟就能把看穿般。
陈瑞允被这种注视盯得胆怯了,身上起了层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为了躲避这目光不得不低下了头。
他始终背负着对于弟弟的歉意,却毫无办法只能愈陷愈深。
“我来了。”陈瑞允说了句话,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把衣服都脱了。”宋宁涛命令道。
陈瑞允抖着手脱了衣服,浑身上下就剩下条内裤而已。
“我是说全部。”宋宁涛皱着眉头,看起来不那么高兴以及期待,口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他晚上吃的是什么样。
陈瑞允咬着牙,愣是在那里了半天才把那条内裤脱了。他已经羞耻到了极点,如果现在房间里面有个缝隙,他都想钻进去。
“呵,你可真是羞答答的像个大姑娘啊。”宋宁涛嘲笑着他,“出去鬼混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要脸吧。”
“你别说了,你要做什么就快点儿。”陈瑞允不愿意再听这种羞辱,不得不央求宋宁涛。
宋宁涛却指正他道:“你这是迫不及待了?你得明白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看你怎么表现,你怎么就那么自信的认为我对你感兴趣呢?你在伺候人方面不行,还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就连你弟你都能得罪,想想我能对这么无是处的你有什么感觉呢?”
陈瑞允觉得宋宁涛真的是无时不刻不再打击他,刺激他,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可偏偏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反驳。是啊,他就是这样的无是处。于是他麻木的走过去,跪坐在床上,努力想起上次帮宋宁涛口交时候的情景,便将宋宁涛的裤子褪到膝盖那里,俯下身子含住了他的性器。
这次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按部就班的舔弄着那个还蔫儿着的东西,感觉它慢慢的在自己口中勃起,然后深深的吞进去再吐出来,舌尖和吮吸配合在起,很快便让那根肉棒胀大起来,他甚至能听见宋宁涛的呼吸变得急促。
陈瑞允只想快些结束这种折磨,于是把那家伙含得深,吮吸得也加卖力,可还没等他这样弄几次,却被宋宁涛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嘴与自己的性器分开。
“今天晚上可不会这么简单。自己把后面弄开点,然后坐上来。”他指了指自己的下身。
陈瑞允皱着眉看着宋宁涛的性器,形状完美而且粗长,那次不好的经历便瞬间涌入自己的脑海。他记得很疼,很痛苦……
“有没有……”陈瑞允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下去,谁知宋宁涛从枕头下面拿出支润滑的东西丢到他身上。
“你弟用的也是这个,他说还不错。”
宋宁涛不说这句话,陈瑞允或许还能说服自己跨过心里这道坎,但这几个字出口,陈瑞允的脸便腾的红了。这就是刻意的羞辱,提醒陈瑞允自己到底有下贱,这绝对宋宁涛是故意的,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低着头把润滑剂挤到手上,往后面探去,在做扩张的过程中,他告诉自己可别掉眼泪疙瘩,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这些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最终还是没抵住眼泪的袭击,这种情景真是太让人无法想象了。
这几乎是他父亲去世后第次哭,他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到最后还要屈服于宋宁涛的身下。
接着,他的下颚被宋宁涛用手捏住,那股手劲带着他抬起了头。
“委屈了?”宋宁涛根本毫不在意的问他,“觉得委屈就滚啊。”
陈瑞允倔强的摇了摇头。
“那就继续,别好像是我在强奸你样,你真没这样的魅力。”
陈瑞允又将头低下,自己的手指在后面扩张,这样撅着屁股的姿势让他觉得特别的羞耻,但也只能如此。
他草草的弄了几下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于是爬到宋宁涛身前,用手将他的性器撸动了两下让其又恢复硬度,然后便扶着缓缓坐了下去。
过程依然很疼,宋宁涛就眯着眼睛看他,陈瑞允的眼角还有几点泪水,因为这样的刺激就又开始流下来。
陈瑞允的后面很紧,整个过程持续了好长时间似乎才把宋宁涛的性器全部纳入其中,陈瑞允的这幅样子真是又委屈又下贱,这让宋宁涛的心底升起股征服的快感。
头倔驴终于在他的淫威下渐渐变得乖顺,他便觉得成就感十足。
“快动。”宋宁涛命令着,就在陈瑞允抬起身子又坐下的时候,他就势往上顶。
“啊……”陈瑞允根本没有任何快感,这声叫喊也只是因为特别痛苦的缘故。
宋宁涛下接下的顶弄着陈瑞允,后来觉得不尽兴还干脆将他压在身下。陈瑞允生理性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流下来,牙齿也使劲的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宋宁涛不得不承认操干陈瑞允倒是比和陈瑞陶做爱来得有趣,其实享受的不是生理而是心理上的满足。
他这样干了陈瑞允百十来下,最终他把精液射在了陈瑞允的脸上。
在整个过程中陈瑞允的下身根本没硬,宋宁涛没管他,结束之后便直接去了浴室。
渐渐的有水声传入房间中,陈瑞允浑身都在叫嚣着痛苦,这场毫无感情的发泄让他觉得宋宁涛加无情,他为什么会惹到这样的个人。
他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精液慢慢的变干,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罪恶又了几分。
宋宁涛果然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第二天便叫小张过来接他们去公司。陈瑞允显然没有之前那样对于这件事的期盼,只是麻木的跟在他身后,说什么都不再反驳。
车内的气氛非常诡异,平时嘴的小张也不再话,三人路沉默的到了公司。走进去后陈瑞允却发现这里如往常,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之前说要跟他辞职的所有员工都在,看起来大家都非常忙碌的样子,他们见到宋宁涛之后便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他们鼓起了掌,好像每个人对于宋宁涛回来这事实都十分开心。
到哪里,最不受欢迎的都是他。陈瑞允突然间自暴自弃起来。
他跟在宋宁涛的身后,努力想把自己变得隐形,尤其是在经历那场人心波动的变动之后,陈瑞允是觉得自己没脸见这些人,生怕他们的唾弃。
可这时,宋宁涛却让他们停止了掌声,把陈瑞允推到人前,“经过个月的考虑,我决定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以后将由陈瑞允先生担任该职务,不过我也会继续在公司服务,直至他可以独当面,希望大家不计前嫌配合他的领导,将公司带入个新的辉煌。”
陈瑞允简直毫无防备,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淹没于掌声之中,他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等他回头去找宋宁涛,却看见宋宁涛附在他助理的耳边说些什么,根本没在看他。
这便是大悲之后的大喜,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喜悦感,这到底算什么?
陈瑞允结束了与大家的寒暄之后,他找到宋宁涛,将他逼在角落里,这样子问道。
“你伺候得让我很满意。”宋宁涛耸耸肩,用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这样说。
陈瑞允生气了,攥着拳头又想揍人,宋宁涛却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样是用身体换来的东西,上次被我干了顿你很开心,这次怎么就要打人了?这反差还挺大。你应该高兴点儿才是,毕竟你的身体……啧啧啧,还有定价值的。”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陈瑞允愤怒道。
宋宁涛不愿意和他这样僵持,错了身从陈瑞允的逼迫中走出来,然后回头拍了拍他肩膀,用很正经的语气对他说:“你就好好干吧。”
陈瑞允愣在那里,这大概是宋宁涛第次这么对他说话。没有打击,没有嘲讽,就好像亲手给他开辟了个新的开始。
四十四
宋宁涛搬到了以前给陈瑞允准备的办公室中,助理帮他收拾了番后没急着离开,而是问他:“宋总,你就甘心把切都让给陈瑞允吗?”
“本来这些也不是我的,趁着这个机会都交给他也好。”宋宁涛说,“这次我倒愿意相信陈瑞允能够珍惜这切,别再瞎折腾了,如果他还狗改不了吃屎,那我也只能再想办法了。”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反正也是。”助理点点头,从办公室中离开了。
剩下宋宁涛个人的空间十分安静,他相信自己也不会因为这样个抉择而后悔。那种物归原主的轻松感任是谁都无法理解的。
他拼搏了这么年,放弃了很原本他想去追求的东西,而他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陈瑞允对他句“外人”的评价。宋宁涛从未真的把自己当成陈家人,那些曾经拥有的东西也不过是陈凤河强行施加给他的,而他这些年过得最为快乐、清闲而又自我的日子无非是在度假村的那几天罢了。
他受过伤的地方还隐隐的疼着,也始终提醒着他欠着陈家的债是该还清的时候了。想必经过这些,陈瑞允应该学会珍惜了,他也距离有自己的生活而进了步。
来自陈瑞陶的电话打断了宋宁涛的思绪,小家伙用体贴的声音问候他今天怎么样了,宋宁涛笑着说自己没在家里而是带他哥哥回了公司,他打算好好教陈瑞允学东西了。
陈瑞陶很是惊讶,可惊讶过后却也觉得没什么差,他问:“我哥表现得还好是不是?”
“糟糕透了。”宋宁涛如实回答。
“那怎么还……”
宋宁涛颇有深意的说:“我只是觉得到时候了。”
陈瑞陶似懂非懂,准备这边挂了电话再给他哥打个问清楚,于是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可是扯着扯着就扯得远了,直至有人喊他去上课才挂掉电话。
这个电话让宋宁涛不得不去考虑将来的生活中又该把陈瑞陶置于何种地位,不过倒也不能强迫他做什么,每个人都有实现自己理想的权利,他不该抹杀。
这边陈瑞允真的接触起公司的工作来实在焦头烂额,好像所有事都堆到了起,不过在这之中他却发现了很宋宁涛刻意隐瞒的事。
建厂的那块地事实上在早就卖了,他那天看见李子亁父子俩出现在工地大概也是作为受害者去考察的,也难怪李子亁会丧失理智的疯狂给他打电话并对他进行打击报复。当然他也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全部真相,发现他竟然是被宋宁涛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从那些照片再到他去到工地还有员工造反,这切的切可能全部都是宋宁涛的安排……
陈瑞允非常不爽于宋宁涛的欺骗,他愤怒的冲去宋宁涛的办公室,却发现这人正在窗口注视窗外,就连听见他的质问也淡定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回过头微笑的看着他说:“但是你要的切我又都还给你了,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帮你认清楚到底怎样得来样东西,所以你才会知道珍惜。当然,你要还是继续把李子亁那种人当朋友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可以看看今天这份挺有意思的报纸。”说着,宋宁涛将桌子上放着的那张报纸递给陈瑞允。
陈瑞允狐疑的接过来,翻到对李邴侠、李子亁父子涉嫌种刑事案件的报道。
“你所认为的好友就是这样,他们表面上做着光鲜的事,可骨子里却脏透了,你跟这种人混久了,你觉得你以后还能有什么大出息吗?你得记得,他曾经险些害死我们两个!是,我是给你设了个套眼看着你往里头钻,然后再让你来求我。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无非让你认清他们,还有让你懂得得到任何东西你都得付出代价或者努力的道理,不劳而获或者用旁门左道的手段获取的都是暂时的。”
宋宁涛的话字句的全都刻在了陈瑞允的心里,要是换做以前他连半句都听不进去,可如今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的正确性,“……但是你不用让我做那些事儿啊,你让我对不起陶子,让我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陈瑞允话音越来越低,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宋宁涛却不再没言语,又转过身去看窗外 ,这件事中最无辜的便是陈瑞陶,他又何尝不是不知道。
转眼又过去个月,在这段时间中,陈瑞允终于懂得什么叫做用功,他脾气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很躁,可终归学会收敛。他肯学,宋宁涛自然愿意教,而且有应酬会把他带在身边,给他拓展人际关系。
陈瑞允最开始还会觉得宋宁涛太会装,明明上秒钟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可见到对他有用的人后立刻便换上张奉承的脸,慢慢的陈瑞允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逢场作戏这个词自然而然的也渗透进他的骨子里。宋宁涛告诉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在这个商场上存活的道理,对自己有利的人即使他再讨厌也得捧着,对自己有害的人即使再亲近也要疏远,万万不能由着性子来,李子亁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渐渐的,在与宋宁涛的日常交流中,陈瑞允发现自己对宋宁涛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改观,有时候宋宁涛说的话他不会味反驳,而是会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道理;而宋宁涛也不怎么奚落他了,偶尔发在宋宁涛身上的那些脾气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样,没得到任何回应,所以有时候他也在反思生气发火最终郁闷到的还是自己。
陈瑞允不得不承认,他与宋宁涛之间在发生些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自己都觉得非常吃惊。
只是对于他的弟弟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堵墙横在那里,只要弟弟周末回家,他便借口在公司加班回家很晚。他觉得对不起弟弟,不太想去面对弟弟,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不想看到宋宁涛和弟弟之间的亲密。反正他是能躲就躲,如果偶尔回家不小心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他嘴里笑着说你们继续,可心里却隐隐有些酸涩,他也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四十五
陈瑞陶当然会意识到哥哥在躲他,因为只要他回家哥哥就找借口晚回家。明明车祸之后他已经道过歉了,他哥如果因为这事儿跟他疏远那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不够诚意。
于是陈瑞陶在这天下课之后便给陈瑞允打电话想约他出来聊聊,陈瑞允在电话之中支支吾吾的,可始终抵挡不住弟弟的哀求。因为陈瑞陶实在表现得很可怜,那种让人怜悯的语气让陈瑞允都觉得过意不去,他只好说自己会提前下班然后会开车去他学校找他。
陈瑞陶非常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当然他也松了口气,因为哥哥总算肯理他了。
正这时,同学过来找他,说院办辅导员找他,陈瑞陶没敢耽误,直接去了导员办公室。
他到的时候,导员正跟他帮着做实验的金教授说话,他等了会儿导员才注意他来,于是便把他叫到跟前说:“金教授这边有个优选学生去香港交流的计划,你正好跟着他做实验,他也觉得你是棵好苗子,想跟你商量商量看你是否愿意去呢。”
“什么?”陈瑞陶觉得非常惊讶。
于是导员又把这个计划具体化的讲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了讲,金教授也在旁补充了几句,陈瑞陶下子就陷入了迷茫中。
“其实这种出去交流的机会真的不,而且也有好学生在争取,金教授他完全是看中你的优点才跟院里推荐的,你得慎重的考虑考虑啊。”
陈瑞陶离开了办公室,导员的话依然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机会难得,他也心动了,可是这去就是两年啊,他刚刚经营得正如火如荼的爱情都还没有开花,现在却要他离开,这实在是让他难以取舍。
陈瑞陶回到寝室里,当然会有消息灵通的同学过来恭喜他,他迷迷糊糊的接受着这样酸溜溜的道喜,愣是没敢把自己面对这样的机会自己还要考虑的想法说出口,这不等着让人说自己不识好歹呢吗。
他没在寝室里呆,拿着本书说去图书馆了,离开了这个让他无法思考的地方。他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给宋宁涛打电话,因为这时候,他最想知道宋宁涛会给他什么意见。
电话接通了,宋宁涛好听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那声音中有些轻快的笑意让陈瑞陶放松,可那瞬间他却有些想哭,因为他根本就知道宋宁涛是什么想法,这个电话打来也是徒劳。
宋宁涛在听完他的陈述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他:“陶子,你是不想去的,对不对?”
“是。”
宋宁涛又问:“想拒绝又觉得可惜,是吗?”
这个问题让陈瑞陶不敢直面,可他又不得不去承认,“是。”
宋宁涛叹了口气,说:“那你就去吧。”
“可是……我……我要去两年啊,我不知道,我们……”陈瑞陶不想让宋宁涛觉得自己是自私的人,可宋宁涛听见他这番磕磕巴巴的叙述却笑了。
“你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好事,如果你爸爸还活着,可能早就把你送出去了吧。我不是你的亲人,没办法左右你的思想,能管到你的地方自然有限,所以既然是上天赋予你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去珍惜呢?也许你出去后,会认识到有比我好的人,可能……”
“不会!”陈瑞陶立刻打断了宋宁涛的话音不让他再说下去,他也不知道宋宁涛到底是在对谁没信心。
“那我不去了!”陈瑞陶赌气的说。
“你再考虑考虑吧。”宋宁涛撂下这样句话便挂了电话。
陈瑞陶捂着脸坐在那里,心情差了几分,他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可宋宁涛对他的态度却始终都好像没怎么变过,说不上特别好也不能说不好,那种总是悬在半空中的滋味谁又能懂,他也难受啊,也憋屈啊,可宋宁涛总能用不咸不淡的语气伤害他。
人越难过就越容易往死胡同里走,他觉得宋宁涛不懂他、辜负他,可却直都不懂宋宁涛自始至终赋予他的主动权。
这时他哥的电话适时响起,他恹恹的接起来,那边说已经到了校门口了,让他快些出来。
陈瑞陶应了,挂掉电话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往校园外面走,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些,就像根本没有被任何事情影响到样。
到了校门口,陈瑞允已经在车外面等他,他快走几步到哥哥面前,挤出个微笑喊了声哥。
陈瑞允这段时间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不管见谁第眼总是在权衡这人的内心,经过段时间的修炼,这功力也算有长进。面对弟弟时自然不会例外,尽管陈瑞陶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自然,可他也看出这小子是有心事。
“你怎么了?”陈瑞允把车门打开让弟弟坐进去,顺嘴便问了句。
谁知陈瑞陶冲他笑着摇头,说:“我没事儿啊,哥。”
“那就好。”陈瑞允狐疑的把门关上,自己也坐回到车里。
两个人处在同空间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时这样却好像没什么话说,他们都沉默着,似乎想找个点能将话匣子打开,可陈瑞允发现这个点真的很难找,因为他有他的介怀,陈瑞陶有陈瑞陶的心事。
陈瑞允把车停在家看起来还算高档的饭店门口,这是宋宁涛带他来应酬过的地方,他觉得环境优雅、菜的味道也不错就暗自记在心里,总觉得以后可能会用得上,正好这次带弟弟过来。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座位上,陈瑞允做主按着弟弟的口味点了菜,然后便给弟弟面前的茶杯满上了水。
“陶子,叫哥出来有什么事想聊?”见弟弟心情不好,陈瑞允还是主动开了口。
陈瑞陶没了与哥哥深谈的欲望,但也不能辜负这好不容易求来的见面,便说:“我是觉得哥你最近都不理我,如果还怪我那次不懂事,我再跟你赔不是就是了,你别怪我了。”
“并不是这样。”陈瑞允下意识的回答道,此时却在胸口中涌出股跟弟弟实话实说的冲动,他努力克制着,却在弟弟的诚恳眼神下无处遁形。“至于那件事我早就不怪你了,我也知道你有喜欢宋宁涛。之所以不理你,是因为我过不去心里的那关。我承认我以前蠢,做了很傻逼的事,就比如那次,我是给宋宁涛下了药,又叫了几个外卖,是想让你看他滥交,谁知老天不成事儿,那天晚上愣是堵车了,你看到就成我和他了。在这事儿中我完全没有主动,但想想个被下药的人也确实忍不住。那次我还准备了录像机,可是带子在宋宁涛的手上,后来他给我设了局,让公司看起来好像被我弄垮了,然后用这带子威胁我,于是我为了公司就又和他……上了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做,但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我不想破坏他在你心目中美好的形象,可是我也没办法直瞒着你。陶子,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陈瑞允知道这事儿如果想要瞒能瞒着陈瑞陶辈子,可他也需要个可以倾诉自己苦闷的人,就好像说了他就会变得很轻松,可却没想到这样自私的陈述,却把陈瑞陶打入加痛苦的深渊。
“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瑞陶听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用刀在扎样的疼,如果这种事是他哥不理他的真相,那他宁可选择不去知道。“你们做了就做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根本不想知道的。”
陈瑞陶起来,无助的看着他的哥哥,觉得不该再在这种地方待下去了,于是便跑着离开了。
陈瑞允是解脱了,却发现他们兄弟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四十六
现在正是秋天,天气天比天冷,北风吹过,有些发黄的树叶就会飘落下来。白天慢慢在变短,而黑夜则似乎会无限制的拉长。
陈瑞陶拦车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再加上阵阵的凉风,他们家的房子在黑夜里便显得格外萧瑟。而整幢房子就个房间点着灯,那是书房。——宋宁涛应该就在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那里。
陈瑞陶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屋,上了楼,然后敲开了那扇门。
那张桌子后面坐着的人是他所认为的辈子的最爱,可就在半小时前,在听见哥哥叙述他们之间的纠葛的时候,却又把他带到了那次亲眼所见的场景中去了,而且比那次对他的伤害绝不会少几分。
宋宁涛正诧异的抬头看他,似乎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陈瑞陶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把自己满腔的悲愤全部发泄到面前这个人身上,只因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全是他最亲近的人。
宋宁涛问他:“怎么回来了?”
陈瑞陶甩甩头,说:“没,没怎么。”他到底还是没勇气,就算了吧。“我是想告诉宋哥你,我决定去香港了。”
宋宁涛笑了,并没有挽留他,只是说:“那不是挺好的吗?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嗯。”陈瑞陶点头。
“吃饭了没?”
陈瑞陶没言语,转身离开了。
他刚要回房间,却看见哥哥也跟他回了家,他现在不太想说话,心想着等自己冷静段时间后可能又会没有原则的像上次样原谅整件事和他们。可是他哥却不让他如意,在他关门前扯住了他的胳膊。
陈瑞陶挣了下结果没挣开,他难过的问陈瑞允:“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松开我。”
“陶子,是哥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你想和宋宁涛怎么样都行,你就装作这事儿没发生过好不好?”
陈瑞陶却笑了,可是这笑要不哭还显得痛苦:“哥,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为什么还把这事告诉我。”
陈瑞允怔住了,他松开了手,然后结结实实的被摔上的门的响声给震了下。
“你到底还是把这些烂事儿告诉他了?”是宋宁涛的声音在问他。“看来你还觉得挺光荣的。”
“别在那儿说瞎话。”陈瑞允红着眼,攥起了拳头,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揍面前这个男人顿,因为这才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那你说就说了吧,想也是早晚都瞒不住的。”宋宁涛看着那扇门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裤子兜里又回了书房。
这算什么?陈瑞允在那里痛苦的想。
他似乎也知道弟弟总是主动的那方,却没想到宋宁涛对这段关系是这般的不在乎,不过反正也是,他都能那么坦然的叫自己跟他上床,他早就该明白弟弟这腔爱火全都错付了。
陈瑞允敲了敲房门又说声对不起,却也知道自己的道歉根本不可能得到弟弟的原谅。
宋宁涛回到书房坐下来,却再也没有工作的心思,他本就对感情这种事不太在乎,在陈瑞陶给他营造的爱情中并没觉得哪里不妥,他当然也在努力去扮演好个尽职尽责的爱人的角色,只不过可能会与陈瑞陶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但是他倒是没觉得和陈瑞允发生什么会哪里有不对,因为他对陈瑞允也只能算是种征服欲在作祟而已。不过换做陈瑞陶是肯定不会理解的,他也没有去坦白去解释的需要,毕竟未来的日子还长,谁又会对谁绝对忠诚呢?谁又能与谁绝对的长久?
这夜直在刮风,天亮了到处都已经成了秋天的萧索。
宋宁涛醒的早,他在窗口醒神,便看见陈瑞陶步三回头的拎着行李离开了这里。这家伙就连刚去上大学时都没带这么的东西,想必这是下定决心真的要走了。宋宁涛生出些许不舍,直盯着那个身影坐车离去。
果不其然,他下楼就在餐厅的桌子上看见封信,打开来看,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宋哥我走了,在去香港之前应该不会回来了,你和我哥好好的。陈瑞陶留。”
宋宁涛把这张纸揉成团,过了片刻却又将其舒展开来,重新放回到餐桌上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裹了裹身上穿着的衣服,可还是抵不住股寒意从后背透过来。
宋宁涛到底是感冒了,他身体还算不错,年也不见得生病的他却被这次的病毒击倒了。他原本以为吃点药就能顶过去的,可两天后却发起了高烧,在公司实在坚持不住了,叫小张开车送他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量,他的体温竟然飙升到三十九度,医生给扎上了吊针,跟他说:“再晚点儿就转肺炎,看你怎么办。”
宋宁涛懒得理人,只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倒是小张急了,嘟囔着要给陈瑞陶打电话,却被他阻止了:“你别叫他来了,大老远的瞎折腾什么。你别在我眼前晃荡,哪凉快哪歇着去,我看见你就脑袋疼。”
“宋总,你……”小张是想说他无情,这二少平时总往家跑,可宋总感冒这些天了都没见他回来,他直觉俩人之间不对劲儿,之前也偷偷给二少打电话,那边就支支吾吾也不说话。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定是宋宁涛在欺负陈瑞陶,可他也不好说什么,正好借这机会给人叫回来,谁知却被他拦住了,早知道不吱声好了,不过宋宁涛也真是油盐不进的。
小张哀叹口气起身来,临走前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盖在闭目养神的宋宁涛身上。
宋宁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再醒的时候,已经有护士把他的吊针给拔了,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下午,烧大概是退了,但是身上点力气都没有。
他想打电话叫小张过来,手机刚拿出来却见陈瑞允拎着个袋子走了过来,只见他把袋子递到他面前,说:“你吃点儿东西吧。”
宋宁涛看得出陈瑞允心情也不好,他没心思再抢白他,于是就把吃的接过来,打开了盖子,闷头吃起来。
是普通的白粥,连点小菜都没有,宋宁涛吃了半盒,刚吃完就有点想吐,他强忍着,接着把盖子盖上了。
吃些东西总算有了点力气,正想走,却听陈瑞允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弟啊?”
宋宁涛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手里的袋子,生病让他没什么精神去思考,即使这个问题就摆在眼前。
陈瑞允又叹了口气,说:“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我,我虽然没什么立场说话,但我觉得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接受他的好,尽可能的放他自由;你要喜欢他的话就去把他争取回来吧。他现在手机号也换了,还根本不理我,我说少遍对不起也无济于事,估计也就你能把他叫回来了。”
宋宁涛又沉默了好久,才哑着嗓子反问陈瑞允:“你既然这么问的话……那我不是已经放他自由了吗?”
陈瑞允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宋宁涛起身来走了,因为陈瑞允不会知道,他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心口那里其实挺疼的。
陈瑞允则看着宋宁涛离开的略显孤单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做事实在太欠考虑,他心里对弟弟的愧疚也深了。
四十七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这次生病对于宋宁涛来说不仅严重而且持续时间特别长,他连续打了三天吊针烧才真正的退下去,接下来便是粘人的咳嗽。他白天话说得了会咳,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咳,频繁不停的咳嗽搅得他连觉都睡不好,太阳穴和胸口都被震得闷疼,喝止咳糖浆只能缓解阵,等过了劲儿之后又开始咳。
陈瑞允眼看着宋宁涛遭这样的罪,其实也挺同情的,可偏偏这人还嫌弃他不会笨手笨脚而拒绝他的照顾,他本想费点儿心思干脆找弟弟回来,但想起几天前的对话又忍住了。他在心里骂了句活该,却上网查了些清肺止咳的方子吩咐保姆做给宋宁涛吃。
宋宁涛还算识相,可能也觉得这样咳嗽太熬人了,送过去的东西大部分他都吃掉了,就这样坚持吃了个星期,也不知道真是这些东西起作用了,还是这病也确实过劲儿了,咳嗽也真见好了。陈瑞允松了口气,终于觉得有些安慰,他这样做也算对得起弟弟临走前的吩咐了。
弟弟的新号码他拜托别人查到了,他打过去的唯结果是拒接;他还去学校找过弟弟,那小子看见他就绕道走。就这么被晾了几次后,陈瑞允难免有些灰心丧气。自己犯的傻总是要付出代价,他越来越看清这点,于是便开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即使这样,不管是回家还是在公司,他依然被种痛苦的情绪折磨着。
他无处发泄无人倾诉,就连想道歉的对象都根本不理他。种种负面情绪煎熬着他,他也终于懂得点人情的玄妙。因为有些秘密不是随心所欲的就能发泄的,得让它烂在肚子里才不会伤害周围的人,这得隐藏得好好的,他以前不懂,拿出来就说,而且自以为是肆意妄为,害人害己,自己吃了亏不说,他最亲近的弟弟也因此恨他,他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而正这时,宋宁涛却不吭声再次走了之,所有的压力时间全都压在陈瑞允身上,他也再次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不过也还好,这段时间他也受了很的刺激,这次相对而言也有了经验,公司的人不对着他干,又没有宋宁涛的刻意陷害,他很快便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宋宁涛之所以离开,因为他虽然病好了,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精力却比以前差了些,看文件久了就会头疼,脾气也变得暴躁,助理劝他出去休养段日子,他想想也对,没告诉陈瑞允,拎着包又住回到度假村了。
这下子没了任何人的打扰而且有了青山绿水的环绕,即使现在天气变冷了,不像夏天那样自在,不过胜在空气清新,宋宁涛真的觉得要比在家里住好得。
他住下来就没想着要什么时候回去,真的把手里的权利交给陈瑞允倒也不太惦念,他考虑了很久的去农村住的想法又出现在脑海里。于是他有空便开车出去晃晃,也看了几户要出售的农房,不过因为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合心意的地方他也就没动心思,就想着再逛逛比较好。
宋宁涛没刻意隐瞒,陈瑞允便找来过几次,除了第次怒气冲冲的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外,其余几次都甚是平静,完全没跟他呛呛。不是跟他聊聊公司的情况就是相对无言的发着呆。宋宁涛有些意外于陈瑞允的变化,他也知道陈瑞允不遇到什么困难是断然不会来找自己的,可他不问,陈瑞允也是只字不提。不过他有时候吃过饭就走了,有时候也会留下来过夜,在宋宁涛没要求的情况下,他们之间再也没发生过什么。
就这样,时间便流水似的过了个月,天气也愈发冷了,宋宁涛他还挺庆幸在冬天来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健康,这时候再在这里住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好风景了,于是他决定还是回家吧。
这天天很阴,穿件单薄的风衣还有些压不住寒意,只从车上到屋里的几步路而已,宋宁涛便觉得便被冷风吹了个透,他开门进去,却险些撞上正迎面往外走的陈瑞陶。
几个月不见的家伙,好不容易在夏天养回来的肉,今天看见发现又都掉了下去。
宋宁涛看着陈瑞陶,陈瑞陶也看着宋宁涛,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注视了彼此会儿,宋宁涛才开口问他:“回来了?”
陈瑞陶低下头,小声的说:“我正要走,是明天的机票,回来收拾点东西。”
“嗯,出去注意安全,有需要就打电话回来。”宋宁涛还像往常样揉了揉他头发,却注意到滴水滴到了自己的鞋上,接着又是几滴。
陈瑞陶哭了,他的肩膀抽动着却也没抬起头来,他不太想让宋宁涛看见自己有狼狈,明明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不在意了,可是当见到宋宁涛的那刻却又控制不住了。
“你哭什么啊?”宋宁涛扶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这下陈瑞陶的狼狈全都印在宋宁涛的眼里,他管不了那么矜持还是什么,干脆丢掉手里的行李,下子扑在宋宁涛的怀里。他隔着衣服咬住了宋宁涛的肩膀,可就这样,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就跟小丫头似的了呢?”这口咬得真挺疼,宋宁涛抱着他,嘴里这么嘟囔着。
“才不是。”陈瑞陶否认道,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发现分开这么久,自己对于宋宁涛的感情竟然点都没变,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样。这段时间让他觉得度日如年,无比煎熬,也听说宋宁涛生病的消息,他是用少借口来说服自己才没有回来。
宋宁涛也瘦了,抱起来肩膀都不像过去那么厚实了,这么想,他又有些后悔,自己要是回来照顾宋宁涛。宋宁涛也许还是和以前样。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嘿嘿……”陈瑞陶破涕为笑,窝在宋宁涛肩膀不愿意离开。“宋哥……”
“嗯?”
“我想你。”
“好。”其实他也不是不想。
“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
“你和我哥……随你的便吧,但是别人就……”
宋宁涛打断陈瑞陶的话,逗他:“你怎么那么大方了?”
“我觉得我离开这么久,你和我哥,我谁都放不开。”
四十八
陈瑞允回到家发现门口了两双鞋,还有个行李箱随意的丢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楼上,似乎听见水声传了出来,他知道大概是久未出现的那两个人回来了,心里涌起股又是高兴又是酸涩的滋味,哪种占得些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解开勒了他天的领带,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他不想上去打扰他们,就只能等他们下来。
身体上的疲惫陈瑞允早已经习惯了,因为宋宁涛不在,所有的事务性工作全都压在他人身上,每天回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家就自己个人,没人问候,没人找他的茬,没人跟他吵架。陈瑞允觉得自己变了很,可是去鉴定他是否有变化的人却全都不在这个家里了,时间竟然寂寞得有些压抑。他什么都不想,连狐朋狗友的呼唤也都不再参与,就只是想睡觉和休息而已。
然而今天他们都回来了,让他反而觉得别扭,因为瞬间就从常驻者变成了外人。经历了这么,好像到最后,自己要的时间到手了,却失去了。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陈瑞允迷迷糊糊的便要睡着了,可是突然间却被个重量压在身上而惊醒。
“哥,我回来了。”陈瑞陶身湿气,语气轻松而又高兴,陈瑞允睁开眼,看见他大度的弟弟除了变瘦了些之外还和从家里走的时候没什么不样。
这两个月究竟是梦还是真的,时间他自己都有点难分清。
“嗯,回来就好。”他揉了揉弟弟湿漉漉的头发,问了句:“你不怪我了。”
陈瑞陶搂着哥哥的脖子,不在意的笑了笑,又与正下楼的宋宁涛交换了个眼神,赶紧否认道:“我也没怪过你啊。”
陈瑞允不拆穿他,即使有些委屈,却也抿抿嘴唇不再纠结于此问题了。他毕竟是哥哥,应该也该学着大方点,成熟些。他知道,不去计较时的得失,属于自己的终归会是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想强求也求不来的。
正这时,宋宁涛走到他们兄弟面前,开口道:“起出去吃个饭吧,给陶子践行,他明天的飞机。”
“哦,好。”陈瑞允应着,看见宋宁涛也是刚洗好澡的样子,他想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开始不自在起来。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像切都变得不对劲儿了。
他以前讨厌的人现在变得顺眼起来,这人走了他会想,去看了又觉得后悔,可是过段时间有了困难,便又忍不住开车去找他,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就好像面对他时自己就会变得平静、事情就会变得迎刃而解样。
而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真的在这人与弟弟之间是显得那样的突兀。
他不自在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那咱们走吧。”
“嗯。”陈瑞陶从他身上起来,环住宋宁涛的胳膊先离开了。
陈瑞允跟在他们的后面,目光直直的在他们缠绕在起的胳膊上不想离开,那种奇怪的、不悦的、酸涩的滋味再次蒙上他的心口,很不悦。
这路也是如此,陈瑞允开车,后面的那两个人随意说着话,就是很普通的对话都能流露出亲密来。
到了饭店,他们是自然而然的坐到起,将他单出来,他真是觉得没意思极了。
服务员送来菜单,陈瑞陶顺手推给宋宁涛,宋宁涛翻了翻,点出的菜全都是陈瑞陶爱吃的,陈瑞允有些惊讶,这人看似在感情中不经意,却总能注意到细节的地方。宋宁涛点完了,便将菜单递过来交给陈瑞允,陈瑞允也不甘示弱的点了弟弟爱吃的菜,陈瑞陶却在旁边阻止道:“哥,别光顾着我,你点几个你爱吃的菜,你看你那黑眼圈,公司定很忙吧?”
说着陈瑞陶就把菜单抢过来,跟服务员取消掉几个菜,又分别加了宋宁涛爱吃的菜和陈瑞允爱吃的,接着就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这样好,我们都有爱吃的菜。”陈瑞陶笑着说,开心的喝了口茶水。
陈瑞允也应和的笑着说:“哥想你以后出去念书,应该也不是经常能回来,所以点些你爱吃的。”
“我去那边又不是去受苦,是吧?宋哥。”
“嗯,需要什么打电话过来,让我或者你哥给你寄。”
“就是,你们不忙的时候也得常去看我。”
“好。”
“嗯。”
陈瑞允和宋宁涛几乎异口同声,陈瑞允不自在的看了眼宋宁涛,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当然也没有看他,于是便尴尬的把头转向了边,因为他以为会有的对视没有发生。
接着,宋宁涛起身离开说去卫生间,餐桌上就剩下兄弟二人。
他们又很久没有独处过,之前发生的很事都让陈瑞允觉得非常不自在,倒是陈瑞陶开口叫他:“哥。”
“怎么?”
“你对宋哥……”
宋宁涛绝对是个敏感话题,还没等陈瑞陶把话说完,陈瑞允立刻举起手来说:“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再发生过,陶子你别误会,你走之后宋宁涛就出去住了,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
陈瑞允急着撇清自己希望弟弟别误会,当然也把他去度假村找宋宁涛的事给隐瞒下来。
“你干嘛那么紧张。”陈瑞陶喝着饮料,说:“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在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吧,而且这次我回来,我觉得你看宋哥的眼神都不对。”
陈瑞允吃惊的看着弟弟,“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别否认了,哥。我直觉得遇见喜欢的人就去追求这没有错,你要觉得为难我这不马上就走了吗?”
“你想怎么样?那是宋宁涛对你的背叛,大傻子!”他已经觉得非常对不起弟弟了,他不能再做伤弟弟心的事儿了,再者说这种被纵容的感觉也实在太荒谬了。
陈瑞陶低下了头,“我也曾经觉得这种想法不符合实际,可真的想想又没什么不对。宋哥他这种人不会给什么承诺,你想想他把是离开还是留下的选择权都交给我,所以我想他不会介意身边个人。同理,你觉得好可以留下,你觉得不好也可以离开。哥,把你当成敌人这让我太累了。”
陈瑞允听完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半晌终于对陈瑞陶说:“你这个大傻逼。”
陈瑞陶笑了,“是啊,但是仅仅是你了,要是别人我就接受不了了。”
可是笑过了,陈瑞陶却又陷入种有些悲伤的情绪中:“可是接受不了又能怎么样呢?”
四十九
次日,陈瑞陶去机场,是宋宁涛和陈瑞允去送的他。
纵使再恋恋不舍,他知道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也没什么理由去后悔。他回头看着那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在冲他挥手,他报以笑容,也挥手道再见。
既然不能回头,那么就让离开显得潇洒点好了。
回去的路上,陈瑞允对自己弟弟临走前的轻松笑容还有些不解和恍惚,因为他觉得弟弟也变了,看起来不那么粘着宋宁涛,也没有任何不舍得,于是开车时便有些走神。在险些闯了两个红灯后,宋宁涛不耐烦的声音终于传过来了:“你开车就认真些,我不太想跟你起出两次车祸。”
究竟是不想出车祸还是不想和他,陈瑞允挺在意宋宁涛的措辞,于是犟嘴道:“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别这样啊?”
“好吧。”宋宁涛也没故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意和他过不去,只是习惯种沟通方式,再想转变就有些困难。
陈瑞允原本是准备再和宋宁涛呛呛几句,可宋宁涛却不吭声,他微微的怒气下子就跟撒在了棉花团上般无声无息,时间让他十分尴尬。
宋宁涛笑了起来,很自然,不带丝嘲讽或者其他,陈瑞允抽空看了他眼,却被他的笑容触动了下,他觉得不自在了。
弟弟是出去了,但他不能让自己这样子下去的,宋宁涛是跟弟弟在起的人,仅仅因为上过两次床就要真的插脚,即使得到了默许和原谅又能怎么样,那他在道德上也是不容许自己这么做的。
陈瑞允赶紧回了神,把心思专注的放在开车上了。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这路上就开始堵上车了,车动不能动,陈瑞允丧气的拍了下方向盘,喇叭也因此响了起来,宋宁涛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劝他说:“你别那么暴躁。”
他只是不想和宋宁涛处在个空间而已,这让他很不自在,很不舒服,宋宁涛总给他种压迫感,以前是,现在是,他不敢深入的去了解这个人,有点怕……怕什么呢?大概就是怕想接近他。
这堵车,就好像没有挪动的意思,时间越拖越久,车内的气氛也基本上降到冰点,俩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陈瑞允是觉得宋宁涛安静得几乎要睡着了。
陈瑞允用不太合乎现实场景的话打破了宁静:“你为什么舍得放我弟走?我知道他其实不想走的。”
宋宁涛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会儿才说:“陶子他很聪明好学,他本该就有属于自己广阔的天空,你父亲把你们托付给我照顾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但他因为我去了不好的学校,这虽不是我的责任,却也是我的疏忽。如果你父亲还在,这定是不被允许发生的事,陶子会被送出国念书,又或者考好的大学,而非在我身边。如今他有了这个机会,就是再舍不得,他也应该珍惜,你说呢?”
宋宁涛说得认真而又真诚,他看着陈瑞允,似乎是在等陈瑞允的答案。这种逼视的目光让陈瑞允惭愧,他才是陈瑞陶的亲哥,所谓长兄如父,可那段日子,他除了恨还有什么情绪?对于弟弟他应该担负起作为兄长的责任,可是他没有。
陈瑞允没说话,宋宁涛继续说道:“我是想你快点懂事好担得起家,可你直不配合,就只顾着讨厌我,我也没别的办法,退缩的话只会让你猖狂,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样的话反而害了你。算了,到今天,我虽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却也完成了你父亲半的心愿。以后的路如何走,人生如何选择,还得看你们,你们都长大了,不小了,你肯安静的听我说完这些话而非味的反抗就是种进步,你们以后会生活得好的。”
“可是你呢?”陈瑞允几乎没想,脱口便问,他问完就有些后悔,却也因为宋宁涛对他的肯定而害羞,脸腾的就红了。他知道自己变了,成熟了稳重了考虑事情也周全了,却也知道这是宋宁涛的功劳,就是不想承认罢了。他旁边的这个人,自己曾经那么讨厌,即使在知道切真相之后也觉得父亲临终前的做法此举。但如今,却发现这个人其实就直像棵大树样在包容他们,照顾他们,而没有怨言,想想自己以前是么不可救药的个混蛋啊。
宋宁涛笑了,“我啊,就想有我自己的生活,离你们远远的。”他虽然是把他转向另边看着窗外拥堵的车流,可是陈瑞允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却也看了很远,就像看到了未来。
“再帮我两年可以吗?等陶子回来的。”陈瑞允小声的问道。
“也好。”
随着话音落,他们前面堵着的汽车终于有了移动的趋势,陈瑞允开始专心驾车不再与宋宁涛对话,但也因为刚刚的承诺而觉得格外轻松。
这大概是他们最为平静次对话,没有争吵的陈述着内心的想法。也难怪陈瑞陶会喜欢他,这人到底还是有吸引人的特质的。
得到和失去,是陈瑞允近年来最经常需要面对的抉择。宋宁涛让他知道只有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天,他得用自己的肩膀撑起公司和弟弟的未来,宋宁涛真的不是陈家的什么人,不可能直会帮他,而这个期限就只有两年而已。这种认识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即使是在公司里,大家也对过去这个蛮横无理、无法无天、不可世的二世祖刮目相看。他们慢慢的开始尊重这个年轻人的意见并且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和安排。
当然,也有几个老古董认为陈瑞允年轻,太没经验,以前的为非作歹简直太深入人心,根本不够资格领导他们,极力希望宋宁涛继续当老大,于是便集结了几个有相同想法的人给宋宁涛写请愿书,并且表示宋宁涛不同意就辞职。可是宋宁涛在次会上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陈瑞允做的不错,只要你们愿意教他愿意配合,他能做得好,如果你们不愿意做当然也可以离开,对于领导都不拥护的员工不要也罢。”
陈瑞允有些感激的看着帮自己化解危机的宋宁涛,开始不解为什么曾经那个不懂事的自己可以认为宋宁涛在装逼,可以认为宋宁涛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而又次的没有宋宁涛参与的商业酒会上,陈瑞允却在他曾经的二世祖圈里混得相当开的包打听嘴里听说这件事:“你们都知道的吧,李子乾和他爸李炳侠不是进去了嘛。”
那人故作神秘,众人皆应和是呀是呀,因为他们进去都很久了,案子也是前不久才开的庭,据说会择日宣判,但业界人士分析可能不会轻判。这毕竟是他们市里的大事儿,谁都知道二的。
接着那人却把目光转向没兴趣听八卦的陈瑞允身上,这让陈瑞允特别不自在,毕竟他曾经和李子乾走得很近,这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那你们猜猜,是谁送的他们程?”那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陈瑞允身上。
“有话就说。”陈瑞允不耐烦的嘟囔着。
“是宋宁涛。”那人揭晓答案。
“怎么可能?”陈瑞允瞪大眼睛,显然不信。
那人声音变得很小,“坊间传闻,这俩父子也栽得太不光彩,其实警方早就盯他们,可是直没什么证据,就直没收网,不过倒是听说陈瑞允他们家里那个大哥给警方提供了很证据,然后警方就去抓人了,谁知道把他们那对变态的乱伦父子堵在了床上。”
“什么啊,真的假的,我倒是相信宋宁涛能做到这点啊,不过要说他们父子乱伦那也太……”路人甲说到半路不说了,可能是觉得有些恶心?
“这消息口味真重,那种人进去也是活该了。”路人乙如是道。
“不行,我得消化消化,下次你再讲这样的故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事定得给我打预防针。”路人丙有些埋怨包打听。
而到陈瑞允这里却沉默了。
宋宁涛他到底……
宋宁涛是很聪明的人,手段自然不简单,但不至于做这种事吧,虽然教育他别和李子乾走得太近,却也从未透露过丝口风。
“我听说李子乾他们父子是你……”陈瑞允回去问宋宁涛。
宋宁涛正在看书,听见这问题便抬眼看他,“怎么?心疼了?”
“不是,不是。”陈瑞允赶紧否认,“我就是听说……”
“送他们程而已,所以才告诉你离他们远点,没早解决他们也是顾及到怕涉及你。”
“……”听到这个答案,陈瑞允十分吃惊,宋宁涛竟是会想到他,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曾经那么不好,也只因为父亲让他照顾他们兄弟二人就全心全意,这世界上那么侵占财产的故事,他也以为自己接触到了件,于是便把自己融入到了编造故事中,他反抗宋宁涛的全部施与、他愤怒宋宁涛所得到了切,可是宋宁涛却以德报怨做了与他想法相反的事。
“谁会像你样幼稚。”宋宁涛这样不屑的说。
这时,陈瑞允的心脏颤,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崇拜这个人了,那丝小火苗下子就燃了起来。
五十
陈瑞允最近十分烦恼,因为他觉得自己愈发深陷在某种情绪中而不能自拔。他害怕知道宋宁涛不知不觉中对他的好了,可是除了那些就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了。
不行,不能这样,他太不懂得坚持了,这种内心的转变简直是在触碰他的底限。
在与弟弟的日常电话中陈瑞允不敢说这些,只是故作矜持聊些无伤大雅的废话来沟通兄弟感情,他绕来绕去,始终不肯提及宋宁涛如何如何,那些话都憋在心里,是怕脱口而出会让弟弟嘲笑。
这个冬天在陈瑞允惊悚的发现自己对宋宁涛感情的转变中而变得十分漫长,他在逃避任何有关于宋宁涛的场合,公司里,家里,都是如此。
早上,宋宁涛还没起来,陈瑞允就摸黑离家了;公司里,他有问题宁可去问宋宁涛那个不苟言笑的助理,也避免去与宋宁涛交流;下班了,他都是等到很晚才回家,也还好家里的房子够大,他们不用去面对面。
也就是因为这种疏离,陈瑞允不知道宋宁涛终于在乡下置办了房子,只等来年春天修缮新后就能搬进去住了。却也因为这种刻意营造的距离,他愈发觉得自己对宋宁涛的那种情绪显得深了。
陈瑞允还记得弟弟曾经问过他:“哥,你爱过个人吗?全心全意的那种,直直喜欢很年了,你好不容易下决心去跟他说了,他竟然也同意愿意和你在起。你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可他觉得,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摸不到,躲不开,还是种背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弟弟的好运气可以得到那个人的同意,这是种煎熬。
而且在陈瑞允刻意不刻意的观察下,宋宁涛好像对于他的疏远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依然做着他该做的事而已。
是啊,弟弟说得对,宋宁涛直都是这样的人。
自己不去说,他又能知道什么。
很快就到年底,平安夜这个晚上弟弟在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在维港和同学玩,陈瑞允嘱咐他要注意安全,陈瑞陶笑他越来越像老妈子,根本就是过去那个哥哥了。陈瑞允则说自己还很怀念乖宝宝弟弟呢。
两个人都笑了,可是笑过之后,切就好像都安静下来,陈瑞允听见弟弟嘟囔了句:“是啊,哥,我们都变了。”
“是啊。”陈瑞允答。
“那你对宋哥的想法变了吗?”陈瑞陶问道。
宋宁涛是陈瑞允直刻意回避的问题,陈瑞陶也是如此。如今被轻巧的问出来,他在沉默了半晌后,终于承认了。“变了,他是个不错的人。”
“嘿嘿。”陈瑞陶笑了,“我就知道哥你终有天也会这么认为的……哎哎哎,哥,放烟花了,你听见声音了吗?”
话筒中传来砰砰砰的几声,很喧闹,他可以想象黑色夜空背景下每秒的璀璨,也能感受到那种繁华。“我听见了。”
“宋宁涛,我爱你……”他的弟弟在电话那头不顾切的吵嚷着,虽然当事人听不见,却也象征着种宣誓。
宋宁涛,我……我还是样讨厌你。谁让你不知不觉的使我认识到你的好;谁让你手段那么狠毒的把我拉回正道;谁让你总是不动声色却能得到我的关注;谁让你使我深陷在对弟弟的愧疚中而不能自拔……可即使如此厌恶,我却无法像以前那么恨你、报复你,无法相安无事的看着你,这种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陈瑞允默默的挂掉了电话,这种浪漫的时刻,还是留给弟弟个人去感受吧。
虽然很晚了,他还是决定出去走走,临走前,他看见楼上书房的位置亮着盏灯。这时候,宋宁涛应该在和弟弟通电话吧,陈瑞允都能想象他即使面无表情的说着僵硬的情话,都可以让他的傻弟弟心花怒放。那人总能这样与世无争,心思却如大海样的深沉,恁是谁,都会对他拜服。像宋宁涛这种境界,他大概辈子都学不会。
今天虽是个洋节,但各处的酒吧都人满为患,陈瑞允开着车走了路,却失去了进去坐坐的欲望。那种喧闹他曾经么喜欢,灯红酒绿、人面桃花,动感的音乐营造出的高潮迭起的气氛使人不由得就扭摆着身体,年轻女孩子凹凸有致的肉体紧紧贴着你,还有些大胆男孩子也会刻意的接近,这切曾经让人沉醉。
可如今呢,他却对这些诱惑竟然是恹恹的,那些带着面具的人们,做什么都是假惺惺,真是无趣极了。
他就这样开车在城里绕了圈,最后拎着打啤酒回了家。
此时,楼上属于书房的那盏灯已经灭了,整个家里都安安静静,陈瑞允没开灯,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开了罐啤酒默默的喝着,顺便回顾自己过去二十来年的荒诞人生。
真有趣,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时候,这便是所谓的成熟的标志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将手边这罐酒饮而尽。刚想再拿瓶时,客厅的灯却突然间亮了。楼梯转角处着的不正是宋宁涛吗?
“出去又回来了?”宋宁涛问。
“嗯。”陈瑞允扬了扬手上的酒罐,“要不要下来喝酒?”
宋宁涛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缓缓走了下来,坐到他对面,接过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里拿着的酒,打开了,气泡因为刚刚的晃动开始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宋宁涛在冒出来之前喝了口,然后把酒罐放在茶几上,看着陈瑞允,却没有责备的关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于晚归或者喝酒的问话。
陈瑞允又喝了半罐,见宋宁涛直没有什么动作,就问:“干嘛直看我。”
“在纳闷你怎么没出去鬼混。”他靠在沙发,翘上了二郎腿,目光却直没有偏离。
陈瑞允不满意,习惯性的犟嘴道:“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样儿?我很久不出去了。”
“从我进入这个家的那天,我就觉得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球,而且是万年不变的那种。”
“你真是……”陈瑞允有点愤怒,因为喝酒所以面上红红的,他把啤酒罐捏得啪啪响,却也没说出句话来。
“所以你的变化让我很吃惊,你之前出去了,我还以为又会再半夜接到关于你犯事儿的电话,谁知道也才不到半小时的功夫,竟然又回来了。”宋宁涛耸耸肩。
自己以前有这么烂吗?陈瑞允愤愤的想。
“烂泥竟然也能扶上墙了。”宋宁涛笑笑,俯身拿起刚才喝过的那罐酒,继续喝了。
“喂!”虽然宋宁涛不是头次肯定他了,可这样的比喻却也无法接受的好吗!“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宋宁涛真的超会破坏气氛的。
五十
宋宁涛喝完那罐酒就上楼了,对于陈瑞允的指控他也只是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在他的心目中,陈瑞允直是个挺棘手的存在,但这家伙却要比陈瑞陶有意思了。那种从小被惯出来的烂个性、烂脾气,般人真都修炼不到这种程度。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有了拔光这家伙身上的所有的刺的想法。
不过真的拔光了,毛也被他弄顺当了,可这小子的言行却让他开眼界。比如,与他不争辩了、看他的眼神不对了、还开始假装刻意疏远他。这还真是玩得好手小孩子崇拜大人却又不愿意承认的烂把戏。
宋宁涛觉得这样子真是无趣,他点都不想把陈瑞允变成第二个陈瑞陶,于是便暂时失去了对陈瑞允的关注,忙着自己的事,哪管这家伙对自己是什么心绪。
但是今天下楼喝了罐酒,却也发现陈瑞允的本质没怎么变。用“狗改不了吃屎”来形容陈瑞允就好像有点严重了,不过还真的是这样。
还是这样有意思,这才是真的陈瑞允,那个说话带刺儿的倔驴、你说句他能顶十句的小混蛋,有时候也挺让人怀念。
宋宁涛坏心的这么想着,却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乐了。
因为酒精的力量,宋宁涛这觉睡得轻松而又绵长。甚至在梦里,身体中那种压抑已久的欲望竟也得到纾解,因为竟然梦见陈瑞允在他身下卖力的吮吸着,那张脸虔诚而又认真。
早上醒来,他本以为是梦的场面却成为事实,陈瑞允枕着他的条大腿睡得正香,而自己睡前穿着的睡裤竟然被褪到了脚边。
什么跟什么啊,这混小子趁他睡觉对他做了什么啊?
宋宁涛有些气愤,不知道是对自己欲望的不能掌控还是对陈瑞允的投怀送抱的不满,于是抬起另外条空出来的腿,朝着陈瑞允的脸踩了过去。
他是没用大的力气,谁想陈瑞允这个混球竟然抓住他的脚搂在怀里,宋宁涛用力的踹了陈瑞允胸口脚,这家伙终于醒了过来。
前十秒,陈瑞允似乎还不知道状况;十秒后,他意识到自己抱着的、枕着的究竟是什么时,他终于清醒了,腾的坐起来,却险些摔倒床下面去。
“我我我……”陈瑞允的脸刷的红了,他记得昨晚宋宁涛上楼之后就剩下他个人,他越喝越,越越觉得心里委屈。凭什么他得压抑啊,凭什么弟弟能喜欢的人他就不能啊,凭什么宋宁涛能对弟弟和颜悦色转向他就怒火朝天,这切都是为什么啊!
于是陈瑞允冲上楼,推开宋宁涛的卧室门,见那人睡的正香,就干脆拉开他的被子和身上的睡裤就……
真荒唐啊!他竟然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他陈大少的面子以后往哪儿摆!虽然也不是头回了,但怎么说这也是他第次自愿的。然后他竟然还枕着宋宁涛的大腿睡着了,竟然还抱着宋宁涛的脚。
妈的!
妈的!
他妈的!
谁来告诉他这切不是真的!
“你你你,你什么啊?”宋宁涛看着陈瑞允脸色精彩的变化,有些不悦。
你委屈什么啊,我还没委屈呢。陈瑞允不爽的想着,可却又无法指责这个人,因为他没这个脸!
他惊慌失措的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不穿就想往外跑,而领走前想了想,回头丢下这么句话:“宋、宋、宋宁涛,我们可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也不等宋宁涛的回答,咣当声甩上了门,落荒而逃。
真没礼貌。宋宁涛就这个想法,然后起身来,进到浴室中洗漱了。
到了公司开始工作陈瑞允直都在状况外,他不仅把名字签到单子外面,就连接到客户的电话所说的话都是颠三倒四的。因为这夜的荒唐真的让他无法消化吸收,虽然没上床,可他怎么能凭借醉意去给宋宁涛口交呢?这真是太颠覆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和爱情观了!
“嘿!嘿!陈大少!陈总!拜托你认真点啊!”司机小张过来找陈瑞允签报销加油费的票据,见他举着笔发呆走神根本不签字,便不满的敲起了桌子。
陈瑞允回神,看见小破司机竟然敢撑着桌子怒视他,于是生气道:“别没大没小的。”
“嘁,是你脸欲求不满。”小张直指陈瑞允痛处。
你才欲求不满,你全家都欲求不满!陈瑞允怒视回去:“你来干嘛?”
小张指指桌子上的单据,说:“签字!我要报销!”
陈瑞允刷刷三个大字签下去,扯着单子丢到小张的身上说:“快滚!”
“德性!”小张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这么俩字儿。
陈瑞允坐不住了,从办公室里出来就去敲宋宁涛办公室的门,那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进来,他风风火火的冲进去,径直就说:“宋宁涛,我们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是吧?”
宋宁涛怔怔的看了他半晌,问他:“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种事?”
“废话。”那还能有其他什么事儿?要是平时他躲都躲不及!
“那你可以滚了。”
“什么?”
“你早上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
“件事没必要说两次。另外,这与我无关啊,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再者说了,又不是第次发生,你何必这么在意?”宋宁涛针见血的指出事情的关键所在。
也是这么回事儿,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啊。“可是……我……”
“所以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
“那赶紧回去工作,下午还有个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会,你去准备下,到时候别丢人现眼,我可不给你兜着了。”
“好吧……”
陈瑞允莫名其妙的被宋宁涛赶走了,等关上门才发现,这件事似乎对是宋宁涛完全没影响,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啊。
不过他心底到底在期待宋宁涛怎样呢?抱着他拥吻还是哄着他以后对他好辈子?这好像不切合实际。
陈瑞允沉默了。加陷入了某种无止境的思考中。
五十二
陈瑞允依稀记得自己骂过弟弟的话,如今他想把这些话全都附加在自己的头上,这大概便是所谓的现世报。
“哥,你最近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这天距离元旦还有两天,自从圣诞节那天到现在,陈瑞允直没有联系他的弟弟,这次还是弟弟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啊,我挺忙的,年底了嘛。”陈瑞允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也是啊。对了,哥,宋哥答应我元旦会过来,你也起吧。”
之前宋宁涛跟他说过次,被他果断拒绝了。宋宁涛去的话他才不会去,他才不想去那边看着弟弟和宋宁涛亲密而暗自伤神,而且他们三个相处的时候,他真的就只是外人样。 “我就不去了,公司没人不行。”
“哥……”陈瑞陶拖长了声音,希望能打动哥哥,可他不知道陈瑞允是有决心。
“乖,我真的不去了,等哥什么时候有空再过去看你。”陈瑞允哄着弟弟,
“那好吧。”陈瑞陶答应了,临挂电话之前淘气的问了句:“哥,你不会是吃醋吧?”
被戳穿了,陈瑞允的脸被臊成了红色,还好弟弟看不见,否则就糗了。“臭小子!再见!”
“哥,再见。”陈瑞陶笑嘻嘻的挂掉电话。
这家伙真心大,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为什么他现在会变得如此畏手畏脚呢?
都是宋宁涛的原因。陈瑞允想。
第二天宋宁涛便走了,陈瑞允就自己留在家里。虽然之前他自己也人呆过,可现在却有种放松感。不用故意在公司留那么晚,也不用见到宋宁涛就得躲开。可到了晚上,尤其是跨年夜那天,他却觉得很寂寞。
陈瑞允开车去了海边,沙滩上坐着很放烟花的不怕冷的情侣,他开了带过来的啤酒无言的边喝边看他们,喝了几罐就在车上睡着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衣,熄火的车内却是很冷的,后来他被冻醒了,此时天边已经发白,天空竟然飘起了朵朵雪花,看起来有点凄凉。
不知不觉就睡了这么久,他搓了搓冰冷的手,开车往家走了。
今天公司休息,他回家闷着被子睡了觉,感觉精力终于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中。
日子还得过下去,他做过的荒唐举动也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对,归结这切的原因无非就是身边没有个合适的人,他才不信自己这辈子就只能绑在宋宁涛身边,他得有自己的生活。
于是陈瑞允开始联络些同学和朋友,希望这些人能给他介绍女朋友。
他在圈子里是什么样的名声他也算有自知之明,也没抱着真能找到个很好的女朋友的初衷,其实无非就是想摆脱宋宁涛的某种控制,让自己看起来充实些;又或者是想把那个人不管是谁也好带到宋宁涛的面前显摆下。
他承认他幼稚了些,但却也真的有人给他介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见了三、四个女人,就其中个还有符合他要求的条件。她叫做吕静,个子不矮,身材不错,穿着得体,举止优雅。介绍人说她家境也不错,和他真是天造地设的对。
陈瑞允当场拍板就是她了,似乎她也对陈瑞允很是满意,介绍人半路走了,俩人吃了顿风平浪静的晚餐,之后陈瑞允把她送回了家。
其实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就是这样而已,这也是陈瑞允想要的感觉。
两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了半个月,除了拉手拥抱这些没做过出格的事,陈瑞允不了解她,她也似乎没有想去深入了解陈瑞允的想法,反正就很平淡。但陈瑞允上班下班约会回家,倒是真的把宋宁涛给遗忘在脑后了。
交往这么久,陈瑞允他觉得该到带吕静回家这个时机了,毕竟家里没其他的人,不知道宋宁涛什么时候回来,吕静似乎也不太介意,于是在他们晚上吃完饭后,他就载着吕静回家了。
进屋之后,陈瑞允就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可也说不上来什么,就在他去厨房给吕静倒水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中,再出来时,宋宁涛却很神奇的出现在客厅中。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陈瑞允端着两杯水下意识的问。
宋宁涛却笑着看着他,又看看吕静,没回答他,反而玩味的问他:“阿允,你不介绍下这位漂亮的小姐吗?”
宋宁涛的笑容让陈瑞允的脑袋轰的响了起来,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架起来的对宋宁涛刻意遗忘的防备却在这瞬间崩溃了。
“……啊,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吕静。”陈瑞允稳了稳心神,故作淡定的把水放在茶几上,又指着宋宁涛说:“这是呃……我的……算是哥哥吧,他叫宋宁涛。”
“女朋友啊……”宋宁涛随口念了句,相对问话,其实像是自言自语。他走到吕静面前,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对她问好:“吕小姐,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陈瑞允的错觉,吕静起身后在面对宋宁涛的时候竟然也有片刻的失神,然后才握住宋宁涛的手回应道:“你好,宋先生。”
宋宁涛微笑着抽回自己的手,请吕静坐下,然后才回答陈瑞允最开始问他的问题:“我下午的飞机回来的,你弟让我给你带了很东西,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那里去取。”
“哦,好。”
“你们自便,我去休息了。”宋宁涛不言,转身上楼了。
陈瑞允在吕静旁坐下,却发现她的目光竟然是追随着宋宁涛的。他很不悦,很直白的对吕静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吕静不明所以,却也应允了。送吕静回家的路上气氛有些尴尬,陈瑞允越想越生气,在遇到红灯后不爽的拼命按喇叭。
吕静当然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今天见到如此烦躁的陈瑞允却也不再忍着别在心里几天的话:“陈瑞允,你发什么疯?”
“谁发疯了?”陈瑞允反问她。
“你!”吕静直言不讳。“有病。”
“靠。”陈瑞允把车开到边停下来,对吕静说:“我懒得跟你说,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快下车。”
“下就下,精神病,我们就这么完了。”她看着陈瑞允甩出这么句话。
陈瑞允对她并不关心,而且这家伙的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坏名声是圈里众人皆知的,若不是她夜忘情后怀了个小痞子的种流产不能,她才不会跟这家伙交往。可是这半个月下来,陈瑞允却对她根本不提床事,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被突然间杀出来的宋宁涛给破坏了。她不过看了这人两眼,可这人凭什么那样打量她,那种审视的目光真是让她浑身都难受。
“完就完。”陈瑞允也不让过。
陈瑞允踩油门把车开得很远,直到沿海公路才停下来。此时时间已是很晚,路灯照着这冰冷的夜别说有凄凉。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谈不上任何所谓的男人的风度,他今晚的失控主要是取决于吕静对宋宁涛的关注以及对自己的无视。
那么赤裸裸的目光,他再没有眼力也能看得出。
他觉得十分难以接受的是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宋宁涛转啊,宋宁涛是太阳啊?可是妈了个逼的,他也想成为颗围着太阳乱转的行星,就在那么久都没见到宋宁涛后他们相见的第眼开始。
五十三
陈瑞允给自己找的这段恋情以荒诞的缘由开始,也以荒诞的方式结束,他自己本身没当回事儿,可过了几天宋宁涛却把他找到办公室丢给他沓照片说:“你找的那个女朋友也太不检点了,下次把人看清楚再去跟人家交往。”
陈瑞允随意翻了翻,里面内容实在不堪入目,和那个女人的长相太不相符,可是又能怎么样,他们都分手了,于是便满不在乎的对宋宁涛说:“我和她都拉倒好几天了。”
“那就好。”宋宁涛把照片收起来撕掉,并不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等他都撕好后,陈瑞允却双手拄在办公桌上弯下腰直直的看着他。
“宋宁涛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去弄这些照片?”
陈瑞允是在期盼个答案,个明知道宋宁涛不会给他的答案。
不出意料,宋宁涛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回答说:“我只是对你的交友状况表示担忧,以前的李子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既然你爸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就得帮你把关,尤其是在婚姻大事这上面。”
陈瑞允听见宋宁涛的话,十分不满的冷笑两声,他起身来指着宋宁涛说:“嘁,宋宁涛你太虚伪。你他妈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让我帮你口交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又来大义凛然说帮我把关,你也真好意思。我看我他妈的真是傻逼!”
他并没有等宋宁涛的答案夺门而出,陈瑞允想让自己变得有骨气点,可他还是不争气的开始沮丧。
这便是撕破脸了吧,虽然这种争执不是第次发生,可总说这样的话到底有什么意义,宋宁涛那种人又怎么可能去在乎他是什么样的想法,到最后他们还是会回到原点。
陈瑞允等不到下班就找了地方喝个烂醉,他有些怀念过去纸醉金迷、无所事事的日子,但又无法再回到那种生活中,因为他现在懂得自己的身上有担子,但是占得的部分是不想看见那人对他露出嘲笑鄙夷的脸。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学好就连自己都说不清。
酒吧里总有这样那样求夜情的人,有人认出他来还讪笑着过来打招呼,是何想法便再明显不过。陈瑞允无动于衷,只想快些把自己灌醉,可无奈也不知道是酒劲不足还是今晚他的酒量太好,喝了那么却也只是胃胀,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何必折磨自己,该做就去做。陈瑞允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
真的好像没办法再去喜欢谁,看见谁都觉得似乎身上缺了点儿什么,他得承认他贱得就觉得宋宁涛身上总是闪耀着光,吸引他这只幺蛾子去扑火。
他的人生是有矛盾,边厌恶着,边又在犯贱喜欢着。
陈瑞允咽下酒杯中最后口酒,结了帐出了酒吧大门。
这世界太璀璨,到处都闪耀着霓虹灯,可现在唯吸引他的却是家里的从书房中透出来的夜灯。
陈瑞允拦车回家,进了门直冲冲的奔向宋宁涛的房间。也真好,推开门那人正在床上读书。
这家伙是有注重自我修养的提高,每次见他不是工作就是读书,这种无趣的生活他倒也能乐在其中。
陈瑞允过去夺走宋宁涛手里那本碍事的书,闭着眼就朝他嘴唇吻了上去。他这次说什么都不后悔不退缩了,谁后悔谁他妈是王八蛋。
陈瑞允吻过了,眯着眼睛盯着宋宁涛看,宋宁涛眼中闪过抹惊讶,然后马上恢复了常态。
“你是喝了少酒?”
“不,打剩下两瓶。”
“还识数啊。”宋宁涛嘲笑道。
“废话,我他妈还知道你是宋宁涛呢。”陈瑞允犟嘴道。
宋宁涛推搡了他把,“从我床上滚下去。”却无奈醉酒的人蛮力太大,未果。
“我偏不。”陈瑞允说着去扯宋宁涛的睡衣,动作间还俯下身开始啃咬宋宁涛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留下个个红彤彤的印迹。宋宁涛最开始还不太愿意似的,到最后却也不再抵抗。
陈瑞允心里是那种胜利的喜悦,他将宋宁涛的衣服扒了,只顾去吮吸他的胸口,因此没看见宋宁涛眼睛里流露出的抹冰冷。
等陈瑞允亲够了,宋宁涛扯着他的衣领子强迫与他面对面:“你玩够了没?”
“妈的什么是玩?老子是认真的!认真的让你上我。”
“你就犯贱吧。”宋宁涛说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陈瑞允傻呵呵的笑了,捧着宋宁涛的脸颊亲了口,然后用了很大的力气挣脱了宋宁涛对他的钳制,跪在宋宁涛的双腿中间,非常虔诚地拉开了那条碍事儿的睡裤,将那还未勃起的性器握在手心,接着他俯下身,将那东西纳入口中。
不是第次做,却是第次这样认真。也许是真的喝醉,还醉得不清,所以才能这样子放得开,弟弟的话音犹在耳边:“哥,你这是吃醋吧。”
是啊,他很吃醋,看见弟弟和宋宁涛在起就酸,看见别的女人看着宋宁涛也酸。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无可救药的混蛋个,玩过疯过被宋宁涛整过,他爸没教育好的地方,宋宁涛全给正了过来。要是再给他十个胆儿,他敢在这城市中最高的楼上向所有人喊:“我,陈瑞允,是宋宁涛这辈子改造的最他妈成功的作品。”
他弟弟犯的贱又算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贱才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陈瑞允听见宋宁涛嘴里穿出舒坦的呻吟声,就知道自己做得还不错,而且那诚实的家伙在嘴里越胀越大,撑得他嘴巴都酸了,甚至顶端还有液体流出来。他继续卖力的吮吸着,就想让宋宁涛在他嘴里缴械,但那人却拽着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提起,性器从他嘴里就势滑出来。在陈瑞允眼中,此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时宋宁涛的目光是有些凶狠的。
“你还要继续玩?”
陈瑞允点点头,换成手抚弄宋宁涛的性器。
“那好,我成全你。”宋宁涛捏着陈瑞允的下巴,道:“身上全是酒味恶心死了,你他妈去给我洗澡,别忘了把屁股洗干净的。”
陈瑞允在浴室里冲洗,被不温不热的水刺激,发现整个人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还是有些懊恼的。
间隙中,他给弟弟打了个电话吗,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寻求点帮助还是有话想要跟弟弟倾述,结果那边是关机状态,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陈瑞允胡乱的洗了洗,而宋宁涛重点交待的部分却不敢松懈,探进去的时候他的手在抖,那刻真的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可是不这样又该怎么办?临阵退缩的话整天和宋宁涛接触却又会是煎熬,还不如就这样次性死个痛快。
他把自己擦干,还故作矜持的围了条浴巾,出去的时候宋宁涛靠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根本没有等他回来的意思。他上了床,这样产生的动静让宋宁涛睁开了眼。
出乎意料的,挨得这么近的他们让陈瑞允觉得宋宁涛的那双眼睛很清澈。
“太慢。”宋宁涛懒洋洋的开了口,然后在陈瑞允身上巡视了番,看见浴巾后皱起了眉头。“你装什么矜持?”
“我……”
“脱了。”
陈瑞允犹豫片刻,解开了浴巾。
“然后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要是犯贱,就犯到底吧。宋宁涛对弟弟的温柔是点都不肯给他的,他早知道这点。
还是像那次在度假村样,但又与那次好像不太相似,被进入的时候依然很疼,可陈瑞允却觉得他们彼此间有种其他的感觉在涌动。
下、两下、三下……宋宁涛在他后面毫不留情的干着他,那粗大的东西进进出出,最开始的疼痛都已消失,陈瑞允被干得兴奋了便开始放浪的叫着,就像能纾缓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不可否认,他真的觉得很爽,是心里的转变还是肉体的臣服他自己也搞不清。
五十四
这个夜晚,就像开启了陈瑞允和宋宁涛之间的道闸门,没有任何的象征,也没有任何情话。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微妙起来,陈瑞允也因此加放得开。
陈瑞允不与弟弟说他和宋宁涛到底如何,却固执的隔个几天就去宋宁涛的卧室里求欢。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有时候宋宁涛还会厌恶的不想做,陈瑞允被臊得面子过不去,就像那次酒醉那样强行上去扒他衣服。
“我都这样倒贴了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愿意?”陈瑞允在宋宁涛的脖子那里啃咬了块红印之后问宋宁涛。
“没劲。”在陈瑞允继续往下咬的过程中,他吐出这么两个字。他不喜欢被谁绑着或是宣誓主权什么的,这兄弟二人却前赴后继的都喜欢做这样的事。
“有病。”陈瑞允说着话脱掉了宋宁涛的裤子。
他被宋宁涛干得忘掉切,甚至沉溺于事后被宋宁涛甩掉之前那短暂的拥抱。
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接下来过了年又立了春,天气渐渐有转暖趋势,这时候陈瑞允生了场病,不比那次宋宁涛的轻,他没敢奢求宋宁涛能照顾他,便认命的自己去看病打针。
从医院里出来,陈瑞允迷迷糊糊的想打车回家睡觉,谁知宋宁涛的车却停在医院门口,还冲他按了几声喇叭。
车后座的窗户落下,宋宁涛的声音传出来:“上车。”
陈瑞允心里像雪全化开了样温暖,上车之后,宋宁涛又吩咐小张开车去粥店。
有了食物的熨帖,陈瑞允就感觉好了,在回家的路上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并不踏实。车上有说话的声音,听不太真切却也全都入了耳,只不过左耳进来右耳出去那样。
“宋总,我们到了。”
“等会儿他醒了再说。”
“你和大少之间……”
“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你废话太?”
“我就好奇啊……”
“你闭嘴吧。”
声音消失了,陈瑞允换个姿势找到个可以靠的地方继续睡。
这觉也不知道睡了久,等他醒来天都已经渐黑。
“都这么晚了?”他的声音很嘶哑,就像磨锯子。
“废话,你都睡了两、三个小时了。”这是小张那令人讨厌的声音,“要不是宋总交代你生病不舒服,我早就走了,还给你打空调,你就享福去吧。”
陈瑞允四处望了望,却没见宋宁涛的身影。“他人呢?”
“公司有事就回公司去了,他让我在这儿陪你。我说大少啊,你以后能不能少跟宋总顶嘴啊,他本身就够辛苦的了,成天还得应付你,你说累不累?当然,你现在这样我们大家都觉得挺知足的了,可我觉得宋总他还是喜欢你弟那样的乖宝宝,至少不用操心。”小张的碎嘴说话就停不下来,数落起人来也不管谁大谁小,唯独不敢跟宋宁涛废话。
陈瑞允听见心里颇不是滋味,迟疑了半天说了句:“这也轮不到你管啊。”
“是,不用我管,你赶紧下车吧,我得去接宋总下班了,这都快九点钟了。”小张下了逐客令。
陈瑞允从车上下来,在外面发了会儿呆,看着那辆车远走。
生病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却也知道小张说得全都没错。可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再也没办法变得好了,宋宁涛没说喜欢他,那他还是就保持这样吧,至少不会差劲。
他迷迷瞪瞪的开了门,上了楼,却不知怎么了,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就往宋宁涛的房间走,他头栽倒那张睡了不知少次的床上,搂着被子呼呼的大睡起来。
床上很舒服,有宋宁涛的味道,他睡得也很沉,药效在无止境的发挥着,就连宋宁涛回来都不知道。
宋宁涛回到家,开了灯看着自己床上趴着的人,无奈的摇摇头,他把灯的亮度调低,拿着睡衣去洗澡。
这段时间陈瑞允着实让他困扰,兄弟二人的情感于他来说接受起来也十分困难,他盼望得到的自由却在真正快要得到的时候似乎又被剥夺走,所谓爱情于他完全没有有吸引力。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过于冷漠,但是想想还在部队时的烂事儿,他就觉得十分厌倦。
等他洗好了澡再出来,看见床上的人已经将肢体延伸到了半面床的地方,与陈瑞允起睡的时候也发现这人睡觉特别不老实,大部分时间清早醒来自己的身上不是搭着他的胳膊就是腿,真是烦的要死。宋宁涛来气,上了床也不管陈瑞允是否会醒来,就直接把越界的胳膊和腿踢走,然后嫌弃的关了灯睡觉。
其实在宋宁涛进浴室后陈瑞允便醒了过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来,他完全是故意这样做的,没想到还真被弄走,不过按照宋宁涛的个性没把他踹下床就不错了,于是他揽了揽被子,翻个身又睡着了。
陈瑞允从未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却在再次睡着的时候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说真的,与宋宁涛在起真是件斗智斗勇的事,这人会拒绝会厌烦但也会接受。自己学不来弟弟的乖顺,甚至还保持着那种执拗,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却是他最安心的时间。
如果弟弟回来了,他可能会离他们远远的,纵使弟弟已经不在意,可他也过不了心里的坎儿,三个人在起,不用想都知道有拥挤了。而这两年,就当是他偷来的时光吧。
陈瑞允睡着睡着因为想了这些事,不知不觉就哭了起来,他的胸口压抑得难受,随后却梦见只温暖的手在摩挲他的脊背,他无意识的伸手揽了下碰到旁边的人,那身体真真的很温暖,于是将其抱住了。
心里的难过终于被安抚住了,也因为有了依靠而平静,借由生病的脆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次了。
第二天早陈瑞允发现自己又是抱着宋宁涛醒来,眼睛的酸胀证明昨晚真做了些不够爷们儿的事儿,他趁宋宁涛还没醒就狼狈的从这个房间里离开,生病让他浑身乏力,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四处冰冷,他开了空调把温度调到,眼睛瞪着天花板发呆。
两年,大概眨眼就会过去吧,想想心里还真他妈难受。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跟神经病似的给弟弟发了短信:“陶子啊,哥也陷进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也不知道过了久,大概陈瑞允都要睡着了手机才震了起来,他眯着眼睛把屏幕按亮,是陈瑞陶发来的短信。
“怎么会呢?哥。”
“大傻逼。”陈瑞允回了三个字给弟弟。
“你不也是吗?”弟弟回复到。
“真是让宋宁涛赚到了。”
“你觉得他是这样想吗?”
“也是。”
……
陈瑞允和弟弟发着短信却又被困意袭击,没会儿就又睡着了。
五十五
大概过了个星期,陈瑞允的病才算痊愈,他又恢复了常态,也变得清醒。
生病会使人神经都会变得脆弱和敏感,他对着给弟弟发的二逼短信发了会儿呆,干脆股脑的全删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就当那些话他都没说过吧。
他翻了翻手边的文件,发现有几处不太明白,便想去宋宁涛的办公室问问,可是去到那里却被告知宋宁涛早就已经离开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人说得清楚。
他给宋宁涛打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听不太清晰,只是说应该下午才能回来。
而接下来的这周,宋宁涛似乎直这样忙碌的早出晚归,陈瑞允摸不清头脑,随口问了句没有得到准确答案,宋宁涛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陈瑞允也懒得去想,自己这样就跟个小媳妇似的,根本不是他原来的性格,因为公司上了新的项目,压在肩上的工作在变,这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时间过得很快,他与宋宁涛的关系依然不远不近。陈瑞允没想去要宋宁涛什么必要不必要的承诺,对于宋宁涛偶尔传递过来的若有似无的关心却也是开心并且全盘接收着。他跟弟弟不样,他理想中的就是在这还剩不到两年的时间中就保持这样的状态,等弟弟回来了自己也好能坦然的搬出去住,可以把这个家留给他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到时候没准他还能送上祝福什么的。
陈瑞允觉得自己大度极了,这都能算得上感动中国了。
做了这个决定,陈瑞允没什么事儿的时候就开车去找新房子,市里的新楼盘在这几年间拔地而起,但大部分都已经脱离了市中心,他不太介意远近,只希望配套设施健全些就好,只不过走了这些日子就是没遇见可心的。这天他依然往城边走,却意外中发现了宋宁涛的车。
这都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似乎宋宁涛自己的事情还是没忙完,而且还有变的趋势,陈瑞允不问但不代表不纳闷。既然在这里看见了宋宁涛他便开车跟了上去,这不算刻意跟踪,如果被发现他也不会觉得尴尬。
陈瑞允跟着车路走,却发现离市内越来越远,直到过了个镇子,宋宁涛的车才停下来。
陈瑞允停车时,宋宁涛已经在车边等他了,见他下车并无意外也没说话,径直就往岔路里面走,陈瑞允下车后忙不迭的锁好车,跟住了宋宁涛。
这路并不太平整,都是村民用石头子垫的,前两天刚下过场雨量挺大的春雨,到处还有水洼,车根本进不来。宋宁涛双手插在裤兜里,在前面走得很快,陈瑞允磕磕绊绊的在后面跟着,生怕不小心踩到水里,即使这样,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的尖也都溅上了泥水。
大概走了能有五分钟,宋宁涛终于在处正施工的地方停下来,只见这是栋正在修建的二层房,边挨着其他平房,另边是片树林。
陈瑞允走近了,问宋宁涛:“这是……”
“这里不错吧?”宋宁涛反问。
“是还好,你别跟我说你要搬到这里来住?”陈瑞允感到非常惊讶,并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因为这跟他想得太不样了。
宋宁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说:“刚买下来的时候,还想着开春的时候修修就能住的,后来发现这里除了位置好,房子也真是太差了,还不如扒了重新盖。这儿的村民们倒也真是矫情,旁边那家觉得我盖房子闹腾了,而且这个房子比他家的高,要是下雨的话水全会到他们房顶上,前面后面那户都嫌我挡阳光,我本来想花钱买消停,谁知他们得寸进尺,后来不得不找了点人过来收拾了他们顿才老实。”他说着就笑了,看了眼陈瑞允。
陈瑞允原本是有些怒意的,因为知道这或许是宋宁涛将来的家,他就像被打乱了自己的计划那样烦躁。可当他看见宋宁涛不经意的撇和他的笑脸时却什么都不想了,只顾着沉迷于其中。
因为这笑容中就好像镌刻了副美好的田园画卷,那上面有个人卷着裤子在菜地里忙活着,周围是淡淡的清风,没有切世俗,反而全是平淡,这真的很好。
“听说你最近也总开车出来晃荡,是想找房子吗?”宋宁涛问。
“……嗯。”对于宋宁涛的猜测陈瑞允并没有否认,他也不问宋宁涛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目的的,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那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个房子收拾好后我就会搬过来住,你和你弟还在那边住就好了,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再买新的也好。”
“那你不要我……我弟了吗?陶子他……知道你这样做吗?”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陈瑞允没有直接说是自己想问的问题,而是拿了弟弟当挡箭牌,因为有些磕巴却反而显得刻意了,为此他的脸都红了。
“这样不是好吗?”宋宁涛意味深长的说了这样的话。
还没等陈瑞允问这哪里好了的时候,工头从施工现场中迎出来跟宋宁涛打招呼,打断了他们进行了半的话题。
陈瑞允看着俩人热闹的说着话,有什么情绪梗在喉咙里堵着难受,他可真没觉得哪里好,也不晓得弟弟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
“宋哥他跟我说过的,没想到真的去买了。”陈瑞陶在电话中的声音有些沮丧,“不过他到哪里我都是想跟着的,可是宋哥好像并不希望我这样。”
“他说这样好,我真是想不通。其实我是准备等你回来,我搬出去的。”
“哥。”
“我们三个的话……这样太别扭了,不是吗?”陈瑞允说,“即使你觉得没什么,可真的说不过去。只是我没想到是他要走。”
“也许真的这样好?”陈瑞陶想了想,也自言自语的用疑问的语气说了这么句话。
四十六?这是算不上尾声的尾声
宋宁涛的房子拖拖拉拉的重新盖外加装修是直到年底才完工的,房子加上大院儿根本称不上豪华,但各个地方却都十分妥帖舒适,是真正正的田园风。
宋宁涛等第二年春天才搬进来住,他公司也不去了,陈瑞允对于他的做法非常反对,还说他说话不算话。但那家伙的意见在他眼里根本上就算不得什么,所谓的两年都只是托辞罢了,有什么能比得上享受这田园乐趣加吸引他呢?
房子暂且不说,光前后院都是花了十成的心思在里面。
进门便是宽敞的前院,中间是水泥过道,两边是菜园子。在这过道两旁他搭了花架子,又种了爬山虎和葡萄,还有些藤蔓类的花,等到了夏天,周围的林子鸟语声声,而院子里花香袅袅,这绝对是个纳凉的最好的地方;而那菜园子他是细细的侍弄着,到时候定会瓜果硕硕。再往里走是房前的平台,两侧都种了泡桐树,他在树腰上绑了吊床,当然还有躺椅,春光灿烂时他便能躺在上面看书。至于后院是种了花生、黄豆和玉米,等熟了之后他要是愿意的话就能叫他们兄弟二人来吃了。
想着是过个人的生活,刚开始陈瑞允来的不太勤,周末过来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干活发呆,偶尔还发表不满意的演说,不是嫌弃这里太偏僻,就是说家里有好之类的话。宋宁涛听了觉得烦,冷冰冰的让他滚蛋,陈瑞允笑嘻嘻的赖着不走。等后来进入炎夏,陈瑞允在这里过了几天之后就说什么都不走了,因为他体会到了乐趣,黄瓜、西红柿都是随手摘了就吃的,热了就压了井水冲凉,没事儿还跑去外面的小河沟里抓鱼,过分的是到了夏末,陈瑞允干脆搬了躺椅在花架子下面拽葡萄吃,甚至还缠他在那下面做爱。
开什么玩笑,这毕竟是农村,这样做也未免太过伤风败俗。宋宁涛表示不愿意,却也被索去了几个吻。
宋宁涛不开心,觉得自己的地方又被外人侵占了,陈瑞允这个完蛋的玩意儿,当初的不满意都去哪里了?他来气了,朝着陈瑞允的腰间踹了脚,陈瑞允没暴躁,反而抱着他的脚嘿嘿傻乐着,这跟当初跟他斗气的混小子完全是两种样子。
哪里都没有不对,但现在真的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并非贬义,只是这种转变让他非常恍惚。
陈瑞允是个还算聪明的人,学什么东西很快就上手,现在把公司搭理的井井有条,这也真是烂泥扶上墙的典范了;至于陈瑞陶据说在外面表现很不错,等回来争取下学校的保研,可能以后就在学术的道路上前进了。
这兄弟俩人让他觉得过去的切似乎都不复存在,好像所有的事情开始也都是好的,宋宁涛觉得自己能算上对得起死去的他们的父亲了。当然,他原本想的是看见他们步入婚姻殿堂,而如今好像这根本不能实现。
或许再久远点他都会习惯这兄弟二人对他的心意,可随着时间沉淀却也可能慢慢的沉溺。
这不是好事。
这天,眼看着太阳要落山了,宋宁涛收拾了手里拿的书本正准备回屋,门口却传来汽车的声音,不用想,是陈瑞允又来报道了,他现在下班就过来,俨然把过去的房子当旅馆,这边才是家。
不出分钟,大门便被打开了,只见陈瑞允手里拎着个袋子冲了进来。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不是昨天刚来过吗?”
“你住这边太不方便了。”陈瑞允不回答他,把袋子放在外面的小桌子上,“我买了卤肉饭。”
“不爱吃。”宋宁涛没搭理他,转身进了屋。
“不爱吃也得吃,都送上门来了你就没别的选了。”陈瑞允说。
宋宁涛定了看着他,“你是说你自己吗?”
“呸呸呸,我是说饭。”当然也是指他自己,但这点不能承认。
……这样真的好吗?陈瑞允直到这时也说不清,弟弟没回来就切都无法验证。
几个月后,陈瑞陶回来了,虽然是冬天,但场雪之后四处都银装素裹,倒是没显得那么荒凉。
“宋哥,这里真棒。”陈瑞陶到处走到处望,然后狠命的搂着脸不悦的宋宁涛猛亲了口,又说:“宋哥,我搬来这里住好不好?”
“不好。”宋宁涛直接拒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和你哥都离我远远的才好。你快从我身上下来,这两年你怎么变胖这么?”
“宋哥,你别戳穿我。”原本细竹竿身材的陈瑞陶现在不止胖了圈,他揉了揉长了肉的肚子,露出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说:“我在那边学习很忙,我是疏于锻炼了。”
陈瑞允看着太过亲密的二人,心里甚至没涌起过去那种酸涩感,他头次似乎觉得这样也真的不错,因为他觉得自己不用走了,至少看着、感同身受着、爱着……就切都足够了、满足了。
(完)
写在后面
或许这在外人看来是烂尾而我自认为不是烂尾的结局是个比较好的结果,对于个固执守旧的我来说,这是我对自己写的3p文最大的包容了。
可是为什么要写这样篇文呢?因为我既是个作者又是个读者,现在太的渣贱文都是攻对受各种不爱各种折磨各种虐,最后把受逼走攻幡然醒悟跪舔把受追回来立刻化身爱妻淫魔,而受就各种傲娇甚至还把攻踢下床不让碰什么的……性格转换之大简直如五雷轰顶,那种渣到底的渣攻去哪里了?那种抖m直抖到底的贱受又去哪里了?
于是我写了这篇文,倒不是说老宋是个渣攻,但他确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实是那种有些冷漠甚至对任何人爱不起来的人。而这两个受,个本来就是颗心全都贴在老宋身上,另外个本是个不懂事的渣,然后懂事之后反过来追攻。说白了,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节奏,也算得上所谓的报复这个充满忠犬淫魔攻和傲娇女王受的社会吧。【揍!
至于为什么没有3p肉的问题,原因之是最近太热了,真的无法脑补三具肉体贴在起会有么大汗淋漓;最重要的原因是爱吃醋的哥哥真的不想跟弟弟起伺候老宋= =【这是借口。】说真的,我没写过3p肉,老宋本是禁欲攻枚,他对欲望并不渴求和热烈,所以3p对于他来说可能也略为难了些。
所以说,这就跟本文的结局样——这样不是好吗?
好了,就说这么了,也谢谢大家直在追这篇文,我们下篇文再见,当然如果我还能继续写的话。
ヾ( ̄▽ ̄)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