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1 / 3 章 · 78,986

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傀儡》作者:液液液液液/微阳/二阳从来不三俗

现代3p总攻年上,本文不太有爱,雷的请点右上角x。

文案:

什么?刚去世的父亲竟然把家里的切全都给了外人!

什么?自己的弟弟竟然爱上了那个外人而不顾切!

什么?他怎么也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外人!

这不科学!

冷漠禁欲谁也不爱攻有,忠犬受有,渣受心幡忠舔(心灰意冷、幡然悔悟、变成忠犬、跪下猛舔)情节也有,3p必须有。

内容标签: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宁涛 ┃ 配角:陈瑞允,陈瑞陶

宋宁涛从机场出来便匆匆坐上了来接他的小张的车,还没等把气喘匀,便问小张:“陈总怎么样了?”

小张是陈凤河指派给宋宁涛并跟随他年的司机,跟陈凤河也有很深的感情,听见宋宁涛这么问,带着哭腔说:“老总他就吊着口气等着您回去呢。”

宋宁涛悲伤的抿着嘴,半晌没言语,等车都快上高速的时候才说:“你快点儿开吧。”

“好。”

车子疾驶在高速路上,在冬日中,几乎什么树木都没有叶子,就连松柏都是土色,映入眼帘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东西,随着机场渐行渐远,宋宁涛的记忆也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他不过刚从军营里退伍出来的老兵。

其实他原本就是很优秀的人,但家境太过困难念不起大学,高中没毕业就在乡里应征当了兵。几年役服下来,纵使他再优秀,也因为家境的些原因没办法继续待在军营里,不得不选择退伍。

从部队中走出来,今时已然不同往日,分配给宋宁涛的工作也不是几年前般舒心,但他还是在那家濒临倒闭的小厂子中干下去了,毕竟他进入社会了,远在农村的家还得靠他支撑。

其实也算是机缘巧合吧,这家单位正面临破产的时候,宋宁涛的领导见他诚实可靠,又是当兵的出身,便把他介绍给个开制造厂的老板手下开车。

那时候在这个重工业集中的城市中,拥有家小厂子的老板已然算是个富人,为生活所迫,他也很欣喜能找到这样份工作,而这个老板便是之前所说的陈凤河。

宋宁涛在陈凤河手下干了五年,这中间也发生了很事儿,他眼见陈老板变成陈总,在资本的迅速累积下,家制造厂也化身成为实业公司,他则由个小司机成了陈凤河手下的员干将。

宋宁涛在社会上还是少有些名气的,他在很时候代表陈凤河出席些还算重要的场合,他对外帮陈凤河谈生意、跑业务,对内帮他打理公司,甚至……管教陈家那两个孩子。

其实这些无外乎是陈凤河对于他的信任,另外也与纸不太合理的契约有关。

谁让当年他是穷小子,谁让当年父母在老家都染了重病他没钱为他们治病,谁让他从陈凤河手上拿了巨款救了崩溃的家,谁让他答应陈凤河就为这笔钱,也得把自己卖给陈家二十年。

记忆在脑海里盘旋了阵子,车子早已拐进陈凤河所在医院的院子。

三个月前陈凤河被检查出得了癌症,手术后的切片显示是晚期,时间转眼就过去,昨天宋宁涛还在替他在外地谈生意,今早听见陈凤河病危的消息就坐着早班飞机赶了回来。

宋宁涛走进病房的时候,陈家的两个儿子陈瑞允和陈瑞陶正坐在病床边儿上守着自己爹呢,见他进去,老大陈瑞允是也没起身没说话,老二陈瑞陶直和他挺亲,却碍于被哥哥钳制住手,只能委屈着小脸儿跟他点点头,反而还是陈凤河扬着他被病魔折磨的枯干的手让两个儿子叫人。

“宋哥。”兄弟俩异口同声,但是语调不同。老大冷冰冰的语气是不屑顾,而老二那声音就像是见了主心骨倒有些气势。

“嗯。”宋宁涛没太在意,原本他就不是特热情言的性格,对这兄弟俩的态度他也不特在意,这五年间他见了冷暖是非,他把万事都看得挺淡。父母都离开了他,他对陈家还有十五年义务,等尽了这些义务,到时候他也该四十岁了。依着他的性格,就拿着陈凤河允诺给他的钱,在乡下寻处僻静地方,盖个二层房子,养些鸡鸭种些青菜,过点儿归隐田园的生活才好。

这时候陈凤河开了口,对两个儿子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阿允、陶子,你们先出去下,我跟你们宋哥有话说。”

想必是该对自己儿子交代的事儿早就交代完了,现在就等着他呢。宋宁涛没想,靠个边儿着,见那俩小伙子起身、离开,老大出去前还白了他眼,宋宁涛没露出什么表情回敬他,毕竟这么年了,他始终知道自己是在什么立场上。

俩人走了,门被带上了,室内就剩陈凤河和宋宁涛。

不知道是什么医疗仪器在安静的环境中运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陈凤河举起手招呼宋宁涛过去坐下,还没等宋宁涛开口,他便先说了话。

语速很慢,声音却还算清楚,想必是耗着自己的全部力气在说这些话。

“宁涛,阿允和陶子都小,他们俩的脾气性格你也知道,留你那么年在我身边,是看你是个人才舍不得你走,二是我没想到自己会病得这么快,三是想让你教教我这俩儿子。陶子还好,脾气性格都好,但他就认学习,对社会这些纷争他点儿都不知道。而阿允那小子的破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太小孩子气太冲动了。我走了,公司的切都交给你打理,但是盈利的部分还是归他们所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会在二十年期满后给你笔钱当做补偿,希望你别辜负了我的信任。”

宋宁涛抿着嘴没言语,他知道自己本就生活在个不公平的社会,对于陈凤河的说法他当然也觉得不合理,但他心里只酸涩了小会儿便也恢复了正常,转而慎重的点点头。

陈凤河笑了,还如没生病之前那般爽朗,只是气力不如以往,待他停止了笑声,又说:“宁涛,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今天我对你说的这番话千万别对他们两个说,陶子那么乖我怎么安排他都是同意的,但惟独阿允,公司直接给了他,早晚会被他败掉,他那个孩子,得在刺激下成长,所以……”

还没等说完,宋宁涛接过了话茬道:“我懂。”

“好好……我就知道你最懂事,要不我也放心不下。”陈凤河笑着拍拍宋宁涛的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用五年心血教出来的为自己的家族服务的理想傀儡。

或许是说话用了他气力,很快陈凤河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宋宁涛起来,从外面喊来了他的两个儿子。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还没等陈凤河跟儿子说话,仪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这意味着叱咤商场十几年的陈凤河离世了。

随后是连成了片的哭声,倒是宋宁涛没哭,他也不是对陈凤河没感情,只是在这种时候,他还得撑着精神忙活着陈家的丧事,就像陈凤河说的,陈家的两个儿子在这种时候没有个能当家的,切还不是都得靠他。

转眼间,陈凤河已经去世年了。

宋宁涛在为公司卖着命,回到家还要面对陈家的两个儿子。说实在的,这俩玩意儿都够让他心烦的了。

先说老大陈瑞允,他比宋宁涛小五岁,但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今年夏天大学毕业,虽然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现在这个时候暂时不用回学校,正在家里的公司实习。

去年陈凤河的葬礼办完,律师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念了遗嘱,当陈瑞允听见不管是家里的房产还是公司都由宋宁涛负责的时候,陈瑞允疯了。

就他那性子,他当着律师拽住了宋宁涛的脖领子问那天他爸死的时候都跟他说什么了,宋宁涛着纹丝未动,也没说话,淡定得就跟棵树样,仿佛这事儿与他无关。他只是直直的盯着这个冲动的家伙看,他看见年轻人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还写着不可思议与被背叛了的复杂情感。

说实话,宋宁涛被这表情触动了,但他也是戴着面具在夹缝中过惯了日子的人,这时候他要是随便说句话都是让陈瑞允变得暴躁的导火索,所以他就干等陈瑞允消火。

而此时他那个胆小怕事的弟弟却出现在他们中间调停,他拉扯着哥哥的手说:“哥,你别闹了,爸爸这么做想必也是有道理的。”

“有个鸡’巴道理啊!陈瑞陶你这废物成天就知道看那死书,现在咱们家都被这个外姓人占了,你他妈高兴了?”这矛头直指他亲弟弟,可见他是有恨宋宁涛。

“可……可宋哥不是这样的人……”陈瑞陶战战兢兢的边说边看他哥,那模样真是小心翼翼。

陈瑞允扯着宋宁涛的力度小了,不知道是因为想通了还是因为顾着弟弟。

过了半晌,陈瑞允终于松开了宋宁涛,还顺带着搡了他把,瞪着弟弟说:“真不知道你这傻逼到底向着谁。”

陈瑞允气哼哼的回了房间,也算是默认这份遗嘱了。

后来过了头七,陈瑞允便回学校了,而宋宁涛每天回到家都得要和正在念高三的陈瑞陶相处。

而这陈瑞陶让他糟心,他明明也十七、八岁了,可点都不像个大小伙子,柔柔弱弱的又高又瘦,长得也是斯斯文文,是戴着副眼镜,他每天都要穿校服的白衬衫,扣子必定系到最上面的那颗,不知道是学校规定还是副怕谁会侵犯他,这架势简直是个大姑娘。

后来宋宁涛发现陈瑞陶似乎喜欢自己,但这念头总是闪而过的抓不住。

直到陈瑞陶今年高考,他报的是本地的所并不太出色的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这臭小子竟然跟他表白了,那脸是憋得通红,磕磕巴巴半天才对宋宁涛说了句:“我喜欢你。”

宋宁涛平时话不,陈凤河还在的时候都是跟在他身边工作,回家了也半立刻就回房间。他算是陈家半个管家,两个孩子有什么需要都会跟他说,要说接触也就这些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吸引了陈家二少的目光,让他颗少年心都放在自己身上。

宋宁涛当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看见陈瑞陶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样子也没去哄,在他面前了会儿就去书房了,他回房睡觉都很晚了,路过陈瑞陶房间还听见有哭声传出来。

他知道自己挺绝情的,但是他本是想单着辈子的,不想被任何人拖累,也不想去爱任何人,别提这陈家的二公子就根本不是他的菜。

宋宁涛笑了笑,心想自己要是答应了的话,爱弟狂人陈瑞允新仇加旧恨定会扒了他的皮。他还想再活个十来年,奔向他向往的田园生活中去呢,何必为自己不喜欢的人赌上性命。

宋宁涛头没驻足,径直回了房间,片安静下,他却发现自己有些难以入睡,心里微微有些松动,就像被把什么钥匙开了锁。

随着日子的流走,陈瑞陶也没再提这件事,他慢慢也就放下了,开了锁的心门自然而然就关上了。

而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要与随时会爆发的陈瑞允和小心翼翼喜欢他的陈瑞陶起生活。

陈瑞允那暴躁的性子不管是上班下班都会对他冷言冷语,而且还爱跟他对着干。那陈瑞陶自从那日之后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般依然对他很好,似乎希望用细水长流般的感情渗透进他冷漠的心中。

宋宁涛觉得自己就像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中,也不知道这种煎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如果陈瑞允肯长大变得温顺些,他可能会提前离开,毕竟陈凤河现在不在了。

陈瑞允,你那么讨厌我,也该自己要强些啊。宋宁涛工作之余在心里念叨着这话,转眼就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

这间办公室是陈凤河活着的时候工作的地方,陈凤河去世之后宋宁涛并没有拾掇,也没改变任何布局便直接搬了进去。就为这,陈瑞允当然也跟他闹了,说他是鸠占鹊巢,宋宁涛笑着将了他嘴,道:“你倒是想进来也没这个本事啊。”

陈瑞允当时指着他气不打处来的看着他,而宋宁涛却坐在那真皮大座椅上淡定的摆弄着陈凤河留下了的签字笔看着他笑。

“你……”好半天,陈瑞允也只生气的蹦出了这么个字来。

“你不用跟我生气,这是陈总的决定。等你有本事了,你大可以把我从这里赶出去。但是,你现在没资格坐这儿。”宋宁涛字字跟刀子似的戳着陈瑞允的痛处,陈瑞允被气得面色涨红,了半天终于悻悻的走了。

宋宁涛记得自己当时的确是有种报复陈凤河束缚他自由的快感,可马上却转成种悲哀。

这间办公室明明就是牢笼啊,这里到底有什么好呢?

敲门声继续响着,宋宁涛说了声请进,他抬头看了眼来人,便不再关注,继续阅读文件。

“什么事儿?”

“你凭什么不同意跟乾元公司签合约?”

陈瑞允又是这种语气,他是从来不肯跟宋宁涛好好说话,宋宁涛也习惯了,只是冷冰冰的开口反问他说:“我凭什么要跟这间小公司签合约?就因为这是大少爷您亲自谈来的生意?”

陈瑞允见自己又被无视还被最讨厌的人冷嘲热讽,心里便有种说不出来的憋屈,可他又不愿在仇人面前低头,便说:“宋宁涛,不用你仗着我爸作威作福,以后有你好看。”

宋宁涛终于肯抬起头来,他淡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笑着看陈瑞允,道:“你也不用总用这样的话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他见陈瑞允依然是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又说:“乾元公司的小老板李子亁无非是你们二世祖圈里的员,他仗着他爸有钱成天吃喝嫖赌不务正业,你呢就借着这点儿关系跟他做生意,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屎糊住了。他的那个公司也就是给他那混社会的爹洗黑钱的工具,你觉得我能和他签约?真是笑话。陈瑞允,你不用做成绩给我看,说实话我不需要。你现在要做的是你到底能不能凭实力把我从这位置上赶下来!”

“你……”

“得了,你出去吧,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别都当耳旁风。”宋宁涛挥了挥手撵人了。

咣当声门响,代表着陈瑞允愤怒的离开了,宋宁涛靠在椅子上小小休息了会儿,继续开始工作。

这忙活转眼就过了下班时间,他的助理在个小时之前便下班走人了,临走前还不忘告诉他陈大公子从他办公室出去后开着小跑出去了,当时宋宁涛说就随他吧,心里却是对这不争气的破孩子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忙到现在,天都已经黑了,宋宁涛也觉得疲惫不堪,但他不太想回去,因为回家即使不用面对陈瑞允,却还得看陈瑞陶在他周围忙活。

进门就会问他饿不饿;他洗完澡会给他煮咖啡、热牛奶;他工作晚了,还会提醒他早些休息。平日里与他相处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烦。其实宋宁涛不讨厌陈瑞陶,只是觉得这孩子要是再有点儿男子汉气概不那么娘们儿气的话就好了。但是在陈瑞陶什么都不说之前,他不可能再说什么,也许等他开学会好些吧,毕竟这种折磨的频率会变成每周两次而不是每天。

今天的工作都告段落,宋宁涛还是决定回去,还没等他穿好衣服,自己的手机却响了。他接起电话便听见电话那头有个焦急的声音哭着对他说:“宋哥,我哥他出事儿了。”

电话是陈瑞陶打来的,而那陈瑞允又给他惹什么麻烦了?

“什么事儿?”宋宁涛问。

“他在酒吧喝了,和李子亁打起来了,现在俩人都在警局呢。”

“陶子,你别急,好好在家待着,我过去看看。”

“……”陈瑞陶沉默了会儿,就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接着他说:“好的,宋哥我听你的。”

“嗯。”

宋宁涛刚想挂电话,却听见陈瑞陶又说:“宋哥,对不起。这话是我替我哥说的。”

“……”宋宁涛撇撇嘴,心想这弟弟真是比哥哥懂事儿,他越来越不忍心伤害这家伙了,等哪天还是跟他谈谈吧,自己别再耽误了人家。

挂了电话,宋宁涛让小张开车直接奔警局去了,到那儿之后笔录都做完了。估计是让人家训了顿了,陈瑞允低着头坐在那儿可消停了,李子亁估计也被家人领了回去。

他过去问清楚情况,原来是陈瑞允从公司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酒吧,正好看见李子亁在那儿喝酒,他就跟李子亁抱怨起宋宁涛来。俩人酒是越喝越,说话间李子亁却把没做成生意的责任全都归咎到陈瑞允身上了,还说陈家的家产都被外人占了他也那么心甘情愿。陈瑞允最不乐意别人戳他这种痛处,再加上喝了两杯,是不可能让过,怒火攻心便和李子亁打了起来。

其实事儿不大,李子亁那破嘴也是贱,但陈瑞允的这做法实在太过幼稚,毕竟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种,陈瑞允选了最傻逼的那种,宋宁涛表示嗤之以鼻。

警察让宋宁涛交了罚金就能把人领走了,末了还好心的告诉他句说李子亁的爸毕竟有点背景,某些方面还得走动走动,免得以后麻烦。

宋宁涛跟警察道了谢,扯着不情不愿的陈瑞允上了车,这路上却看见他脸上挂了点儿彩,不仅有个乌眼黑,嘴角还有点青紫,样子别提有狼狈了。他在心里道了句活该,将人塞进车里。

俩人坐在后座,陈瑞允也不那么嚣张了,别过头别别扭扭不肯跟他说话。

宋宁涛当年当兵怎么说也是老班长,对付像陈瑞允这样的滚刀肉新兵蛋子有的是招儿,但现在都不是使这些招儿的时候,这货要怎么对待看来还得从长计议,毕竟今天可以因为句话打人,说不定哪天还得把人捅死,他得给这家伙擦屁股擦到什么时候。

车开了,俩人沉默了半天,是宋宁涛先开的口道:“说说吧,你有什么感觉。”

“李子亁他妈了个逼的活该。”陈瑞允还看窗外,听见他问话立马放出这么个屁。

“哈哈。”宋宁涛笑了,笑得还挺大声。“我看你还活该呢。”

陈瑞允终于转过头来,倒是把火气都转移到宋宁涛身上了,怒气冲冲的说:“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说你活该!你傻逼!”宋宁涛并不生气,还跟陈瑞允犟起了嘴。

“妈的。”

陈瑞允得了精神,立刻就想上手去掐宋宁涛,宋宁涛反手钳制住他,对他说:“只有最没智商、最傻逼的人才会用拳头去解决问题,就你现在这逼样,我都不指望你能把我从你爹的办公室里赶出去,不指望你爸留下的所有东西能从姓宋的改成姓陈的!”宋宁涛说话从不留情,而他这句话却让陈瑞允下子就沉默了,只见他悻悻的撂下了手,低下头再也不言语了。

宋宁涛用力戳了戳陈瑞允的脑袋,说:“你得靠这儿。”

他们回到家进门第眼看过去便是陈瑞陶在满屋子绕着转圈,焦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听见门响,他立刻来了精神冲他们奔了过来。

陈瑞陶还没等跟宋宁涛表达热情,瞥眼看见自己哥哥那熊色,又马上奔回房间拎了个医药箱出来给他上药,边上药边嘴里还叨叨着,就跟个老妈子似的。

看这对难兄难弟,宋宁涛也真不指望他俩能段时间出息起来,于是叹了口气去洗澡。

他被淋头而下的热水冲得脑子胀胀的,所有疲惫也都从身体里倾泻出去。他觉得自己活得可真累,以前可没这样,即使有那二十年的约定,也不过就跟签了个不平等条约样,毕竟在哪儿上班赚钱不是赚啊。

可自从在陈凤河死了之后,他的生活下子混乱了起来。尤其去年这个时候,所有事情搅在起就像锅粥,好不容易消停了点儿,便想着赶紧从这儿搬出去。可是谁知他刚走天,家里保姆就打电话说让他回来。

陈瑞允那个败家玩意儿听说他走了便立刻搭飞机回来了,进门就差点把家里点着了,说要在他出去之后点点儿蒿子熏熏晦气。

宋宁涛当时听就乐了,说让他们作去吧,可保姆不愿意了,说自己非得呛死这儿不可,周围邻居都把火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警招来了。

宋宁涛还是赶回去了,此时火警已经走了。陈瑞陶披着件儿衣服正在外面无奈呢,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团团直转,陈瑞允还在家里作妖,屋里屋外全是烧蒿子的异香带着刺鼻的烟味儿,而邻居们正琢磨要不要报警。

陈瑞陶见着他就跟见到救星似的,扑他怀里边吃着豆腐边说自己哥哥疯了,他是怎么都劝不住。

宋宁涛把陈瑞陶从自己怀里扯了出来,当时这熊孩子没跟自己表白他也就没想。他冲进屋把陈瑞允个过肩摔弄倒在地上,踩着他肚子不屑的说:“你也就能在人背后作啊,有种的话咱俩面对面打场!”

陈瑞允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巴不得揍宋宁涛顿泻火,在宋宁涛松开脚的那刻便蹭的起来,摆起架势对宋宁涛说:“来啊,你当我怕你啊。”

宋宁涛轻蔑的啐了口吐沫,把身上的大衣也脱了丢在地上,冲着虎视眈眈的陈瑞允勾了勾手指,说:“我让你十招。”

宋宁涛是什么人啊?当年部队里的散打冠军,别说让十招,他都没用全力就把陈瑞允胖揍顿。他还巧妙的避开了陈瑞允的脸,拳拳下去打得都是内伤,估计陈瑞允肠子肚子心肝肺都拧到起去了。

不过他也挺佩服陈瑞允这臭小子的那股子拧劲儿,见大势已去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滚蛋了,而宋宁涛在别墅区门口贴了大字报替陈瑞允道歉。

这事儿结束了宋宁涛又要走,这次是陈瑞陶不愿意,求了他半天,也是对他哥昨天做的事儿心有余悸,宋宁涛没办法,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宋宁涛洗完澡出来,陈瑞陶已经把他哥的伤口处理好了,哥俩正亲亲密密的说着小话,说着说着,陈瑞允生气的拍了陈瑞陶巴掌,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想必是陈瑞陶又在帮他说好话反而被他哥教训吧,毕竟这种事常常发生。

这哥俩感情挺好,陈瑞允也不是无是处。因为他们的妈去世的早,他们爸工作又忙,哥俩从小相依为命。陈瑞陶直以来都是弱鸡模样,经常被人欺负,陈瑞允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会帮弟弟出头,所以便养成这种好冲动而又没谱的性格。虽然在陈瑞允身上缺点大堆,但他对弟弟是心意的好,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就冲着陈瑞允,宋宁涛面对陈瑞陶的表白他都得仔细想想才敢下决定。

宋宁涛没言语,围着毛巾去了书房。

这慌乱的个晚上也算结束了,他准备看看明天的行事历就回房间睡了,谁知他还没坐稳,陈瑞陶就敲门进来了。

不出意外,他手里依然有杯牛奶,这次放下却没有走。

宋宁涛疑惑的抬头看他,陈瑞陶缴着手低头在那里似乎有话说,宋宁涛便问:“陶子,怎么了?”

陈瑞陶不是陈瑞允,所以宋宁涛始终没办法对他板脸教育,只能轻声细语。

“宋哥,你别在意我哥。”陈瑞陶缴着手,低头说道。

“呵呵。”宋宁涛笑了,指着对面的椅子让陈瑞陶坐下。“你都说过对不起了。”

“我知道。”陈瑞陶听话的坐下来,然后深吸口气,特诚恳的对宋宁涛说:“宋哥,其实我点儿都不在意这家这公司到底归谁所有,其实我只是在乎你。”

到底还是来了,宋宁涛内心警铃大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跳了起来,时隔半年,这话题果然又要被重新提起了吗?

“但是你哥他在乎啊。”宋宁涛挑了个不是重点的话题回应。陈瑞陶比陈瑞允懂是非,但不能代表宋宁涛可以把真相跟他说。

“哎……归谁又能怎么样?始终也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陈瑞陶叹了口气说。

“那你哥也不服气。”

“这我知道。”陈瑞陶低着头,喃喃地说。

“今天这事儿我没往心里去,你出去之后给他带个话,说哪天有时间我带他去李家道歉。”

“好。”

宋宁涛不敢把话题引回来,怕再触霉头,于是便问:“陶子,没有别的事儿的话就回去早点休息,你别想太了。”

宋宁涛赶人了,这下陈瑞陶急了,腾的起来对宋宁涛说:“宋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你不喜欢我哪点我可以改的。”

也许真的到了可以深谈的时机了吧,宋宁涛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陶子你直都很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你觉得喜欢我了,我可占着你的家呢,你看你哥还那么恨我。”

陈瑞陶说:“当年我偷偷听见了你和我爸的谈话,也少知道他资助你家里的事儿,所以……”

“你都知道?”听见这话宋宁涛倒是惊讶了。

陈瑞陶点点头。“那是三年前,有份卷子要家长签字,我就去书房找我爸,正好在门外听见你和他在里面说话。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听到的,就是听见他要你留下来二十年而且你还答应了我心里就特高兴。”

“……”宋宁涛沉默了,陈瑞陶又继续说:

“只是我和我哥都没想到爸爸他把什么东西都给了你,我是无所谓,只是我哥他直接受不了。其实我直都觉得我哥各个方面比我强,他还护着我,所以任何事我不都想跟他争,即使老爸把什么都给他了我也觉得是很正常的。后来你来了,第眼见你我就觉得特喜欢你。再然后你……你那次救了我和我爸,我就……是,你可能觉得我特弱,其实我在试着改变,但你都没发现,因为你从来不愿意正眼看我眼。”

陈瑞陶的声音越来越弱,宋宁涛微微有些惊讶于他的常情,心里的那把锁再次的被打开了,而另外件值得庆幸的是陈瑞陶并不知道陈凤河去世前他们之间的约定。

“宋哥,我不求什么的,留在家里这边念书也是为了你。我不用你回应,就是整天能看着你就好。”陈瑞陶说完话也笑了,就像想通什么似的,他起身来深深的冲宋宁涛鞠了躬,然后出了门。

合着这就跟出琼瑶剧似的,听见这番话他倒是觉得有点替这家伙不值了。宋宁涛其实还有点儿回不过来弯,但他怎么都觉得陈瑞陶这人太轴,认准了件事儿就非得撞他个鱼死网破。感情这种事在他的人生轨迹中始终也不会有任何计划,所以他还会继续投入到为陈家公司去卖命的生活中,也许时间久了,他直不回应,陈瑞陶总会放弃的,或许他还得告诉陈瑞陶声,可别因为他而耽误了自己。

经历了这个晚上之后,陈瑞允倒是消停了两天,每天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在上班,他那个部门的经理跟宋宁涛反应说陈瑞允工作得挺认真的,甚至还跟前辈请教工作上的事儿。下班之后他便老老实实的开车回家,也不去酒吧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里面泡了,想必是那次打架打丢了面子,而且还得找时间去李子亁家里道歉的缘故。

反正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陈瑞允与宋宁涛呛呛的时候少了,就像卯足了劲儿想把他给整下去样。宋宁涛乐得见此情景,反正目前为止,陈瑞允不给他惹麻烦就是好事儿。

陈瑞陶这边依然挺乖巧,反正也是,陈瑞陶直都不给别人添乱。宋宁涛有意问了问家里的保姆陈瑞陶每天都干什么,保姆说他上午看书,下午就去健身房,晚上还不就是围着宋宁涛转。

宋宁涛听见这话倒是被臊了个大红脸,悻悻的回了书房。

不过第二天他还真的仔细观察了下陈瑞陶,这小子的细胳膊似乎真的结实了些,高挑的个子也不像以往那样弱不禁风了,这是好现象,但是宋宁涛想跟他说他身上的那股子弱气是性格上的原因而非身体的,可又怕打消他的积极性,便干脆忍住没说。

大概又过了两、三天,宋宁涛掐着年轻人们的脾气也都消了的时候,拎了几盒补品和五万块钱,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陈瑞允去李家道歉。

李子亁的父亲叫李邴侠,是跟陈凤河几乎同时发的家,只不过陈凤河做得是正经买卖,而李邴侠靠得是道上的生意,要不是前几年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几乎井水不犯河水。不过现在李邴侠也洗白了,谁说他有这种背景他还挺不乐意的。

道上的人往往最不地道,表面上极其讲义气,可是内里却是挺不够意思的,那警察说得也对,谁都经不住李邴侠给背后下绊子,之前生意没做成,没准儿人家还惦记着这码事儿呢,指不定什么时候玩你把,般人都受不了。

不过既然是道歉,那就得表现得低眉顺眼些。在车上,宋宁涛见陈瑞允胀着脾气,他觉得这样可不行,于是就顺嘴呛了他几句:“陈瑞允你不乐意是吧?你是爷们儿不?是爷们儿就得能屈能伸,别人嘴贱你就打人,别人打你你还得杀人了?你要是直这样的话,你说你爸能放心把家产交给你?”

“你……”宋宁涛总能成功的把陈瑞允逼得没话说。

“别以为低头道歉就是低人等,你得想办法在以后扳回城,不是靠拳头,而是靠脑子。”宋宁涛往后面座位上倚了倚,顺手整理了下衣领,然后又补充了句:“对于被屎糊了脑回路的你来说我说什么都是废话,我不指望你有什么进步。”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陈瑞允呛呛了句。

“你成天跟我甩脸子我他妈还能跟你好好说话,那我就是贱。”宋宁涛回了句,愣是把陈瑞允接下来要说话的话给憋了回去。

到了李子亁家的别墅门口,宋宁涛也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有些过分,但陈瑞允脸上却已经看不出来任何来时的不悦。宋宁涛其实也不盼别的,他说的十句话,陈瑞允能听进去句他就满足了。

调教陈瑞允是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点儿都不能急于求成,陈凤河临死前把这苦差事交给他,老家伙到底是个有远见的人,估计他也怕家大业大的被他大儿子三、两年就给败光了。

下了车,宋宁涛还是忍不住叮嘱陈瑞允:“你进去好好跟李子亁和他爹道歉,在道上混的人讲究这个,我在车上跟你说的话你别忘了。”

“你磨叽什么,我知道了。”陈瑞允甩了这么两句,上前步按响了门铃。

过了两、三分钟,个佣人模样的女人过来开了门,宋宁涛有礼貌的说明了来意,接着他们俩就被领了进去。

李家当然十分气派,光院子就走了五分钟,进了李家的客厅,宋宁涛被这里奢华的装修震慑了下,他们家与其比都有点摆不到台面上了。倒不是说陈家不富裕,只是陈凤河生前是挺朴素的人,尽管有钱也不讲究排场。但是宋宁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现在怎么说也算家之主,虽然是个摆设是个傀儡,但也不能在外人失了分寸和颜面。

过了会儿李邴侠披着件外套从里间走了出来,样子很随意,看见宋宁涛假意笑,然后热情的过去握手。

宋宁涛说:“瑞允打伤了子乾,我这个做兄长的必须带着他来跟伯父您道个歉,这是小意思,还请伯父您收下。”接着他把带来的礼品和钱悉数摆在茶几上。

李邴侠看都没看,只说:“你们客气什么啊,子乾也有错,说话没个分寸。对了,子亁出去疗养了,今天没能赶回来挺抱歉的。”

“没关系,我们就道个歉表示下心意。”宋宁涛用胳膊肘碰了下旁边的陈瑞允,陈瑞允虽然不乐意,还是起了身,给李邴侠鞠了躬,嘟嘟囔囔的说了声对不起。

“呵呵呵……”李邴侠笑着扶起了陈瑞允,意思是不太在意他们的冲动了。

陈瑞允坐了下来,三个人说起了话,宋宁涛句句都是恭维,李邴侠也在那儿跟着打太极,陈瑞允在旁听着直反胃,只有问到他的时候才应上两句。

这样的话说了也没意思,宋宁涛没逗留久便带着陈瑞允告辞了。

离开李家之后,他们又回到车上,不出宋宁涛所料,陈瑞允又开始对他嗤之以鼻了,副哼哼唧唧的吊样。

宋宁涛有意逗他,就问:“你这是琢磨什么坏事儿呢?”

“你还不是被李家那规模震住了,就话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有后悔没和乾元合作呢。”

宋宁涛不在意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不给自己台阶下,反而用种气他的语气说:“我才不后悔,当年你爸没跟李邴侠合作,他也从来没后悔过。”

“你别总拿我爸当挡箭牌。”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说什么做什么在你心里都不对。”宋宁涛叹气道,“不过我还是得警告你,别和李子亁走太近,到时候你吃亏别又找我帮你擦屁股。”

“你当你是救世主啊?”

“那你不听我的话就试试啊。”

“嘁……”陈瑞允把头别了过去,根本不想理会宋宁涛。

宋宁涛在心里骂了句陈瑞允幼稚,有点头疼到底该怎么教他懂事。但是自己天不把家产和公司交出来,陈瑞允时也不会消停,反正这是件挺矛盾的事儿,希望再过几年他能明白自己的用心。

回到家,陈瑞陶就上前关心他哥怎么样,陈瑞允斜了了宋宁涛眼说:“他就那副狗腿样儿还要刻意装清高的德性。”

宋宁涛懒得跟陈瑞允般见识,随他怎么说。他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准备回书房,却没看见陈瑞陶担忧的观察他的表情是否介意。

宋宁涛上了楼,陈瑞陶就留在客厅里劝陈瑞允,陈瑞允恨铁不成钢的说教弟弟让他跟自己在统战线上。陈瑞陶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把心里话告诉哥哥,但是转念想,这定又会增加宋宁涛在哥哥眼里的罪孽,便忍住没说。

陈瑞允说教够了,又语重心长的对陈瑞陶说:“陶子,哥对你不好吗?”

“好。”

“那你为什么直向着宋宁涛啊。”

“我……也向着你啊。宋哥他毕竟没少咱们吃穿,也没把咱们赶走,还总让你把他赶走,可能他也有难言之隐吧。”

陈瑞允愣了下,却还是敲了弟弟脑袋记,道:“……你啊。”

“我觉得咱爸这么做总该有他的目的,那个父亲不向着自己的儿子啊?”

陈瑞允惊讶的看着弟弟,对于弟弟说出这话感觉十分不可思议,陈瑞陶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没想到过会儿他哥竟然起来走了,末了还嘟囔了句:“那老家伙……”表情是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间过得挺快,转眼就到了五月份,这三个月以来陈瑞允没给宋宁涛惹麻烦,除了每日必有的因意见不合导致的言语冲突外,其他切都还好。陈瑞陶则回了学校,每周回来住两天,因为陈瑞允规矩的每天下班就回家,周末也不往外跑,所以陈瑞陶也不敢对宋宁涛有什么大动作。当然,这也算宋宁涛这年过得最舒心的段日子了。

不过宋宁涛正欣慰的时候,陈瑞允就要回学校答辩了,宋宁涛合计着这小子临走前肯定又得来找他麻烦,这个想法还没捂热乎,他还真来了。

来了也不外乎说让宋宁涛守着本分别把自己当盘菜的话。

其实这些话宋宁涛自打被陈凤河重用就直铭刻在心里,分秒都不敢忘。陈凤河是老狐狸,要不然也不会在商场叱咤十几年,宋宁涛承认自己玩不过他,他不知道陈凤河在后面给他下了什么圈套,怎么就那么自信自己能再给他守上十几年江山。但他也输得起,他没家人没牵绊,事情做的不好顶无所有大不了还能东山再起。只是有时候越深想却越觉得可怕,所以也就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你安心回去吧,我还能卷着你家的全部家当跑了吗?”宋宁涛冷冰冰的对陈瑞允说。

“那可说不准。”陈瑞允扬着脸回答。

“那你就试试啊。”宋宁涛看着年轻飞扬的陈瑞允,嘴上虽然挑着衅,但心里却隐隐担心他从学校回来后定又重新变成匹野驴,只怕到那时候十条缰绳也拉不回来了。

平时陈家兄弟俩都不在家,时间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都只剩下宋宁涛个人了,耳根子突然间清静下来反倒觉得缺点儿什么似的,这让他有时间去关注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的陈瑞陶了。

陈瑞陶似乎直都没丢下锻炼,他眼见着这小伙子越发有精气神儿了,之前架着的金丝框眼镜换了副黑框的,常年穿着的成熟老练的衬衫西裤也因为到了夏天换上了简单的t恤仔裤,就连偶尔会扭捏的动作似乎也减少了,言行变得十分顺眼,有时候在太阳光底下那么,整个人都散发着股子青春洋溢的味道。

真的不样了,宋宁涛想不出来是什么改变了陈瑞陶,殊不知这问题的答案就是自己。陈瑞陶对宋宁涛的喜欢从来没有变过,纵使宋宁涛用毒的话来伤害他。

陈瑞陶坚持了久的无非是早起和宋宁涛起吃早饭,他似乎总想让宋宁涛关注自己,可宋宁涛偏偏不解风情,今天宋宁涛忍不住问了句他怎么变化这么大的时候,陈瑞陶下子就跟中了大奖样傻呵呵的乐了半天。

“我们寝室有个同学,他也不待见我以前那样,知道我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是强烈要求改造我,宋哥你看我这样儿还行吧?”陈瑞陶兴致冲冲的边吃东西边手舞足蹈展示自己顺便解释道。

宋宁涛听出点不样的意味,玩味的笑了笑,说:“要不你和你寝室的同学发展下吧,反正他也是个男的,你就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陈瑞陶原本还挺高兴于宋宁涛对自己的关注,可听见这话,他的脸下子就拉了下来。“宋哥,你说什么呢?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又不是见着男人就喜欢。”

原本挺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宋宁涛知道自己也真是太扫兴,明知道人家有喜欢自己的心,他就非得给捏碎了,再丢到地上跺两脚。

“算了,你当我没说。”宋宁涛尴尬的挥挥手,起身来准备去公司。

陈瑞陶咬着嘴唇恨恨的看着宋宁涛的背影,他当然不可能跟宋宁涛生真气,但总觉得还是有些自尊心受挫,他想起来他的同学才钰锦跟他说的话:“喜欢他就早点和他有点儿什么关系,你总这么停滞不前的,人家早晚就会跟别人发生你所期待的关系的。”

陈瑞陶握了握拳头,迅速的吃完了早饭,他必须得越挫越勇。

宋宁涛则去了公司,坐在车上的时候还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次他可算把陈瑞陶伤了个透吧,他的目的达到了,却点都没有把陈瑞允训斥到无话可说时的快感。不过这样也好,他觉得像陈瑞陶那样单纯的脑子里就长着根轴的小孩儿就应该在温室里继续好好成长,而不是颗心全都放在他身上,他虽然有能力经营家公司,却没有把握对个人付出全部的爱,所以这也是对陈瑞陶的不公平。

或许他不被现实所牵绊,又或许他有自己的生活,还或许陈瑞允不那么与他作对,他可能真的会考虑事实上变得越来越能入他眼的陈瑞陶。

但之前的切都是假设而已,毕竟他的设想不被现实所允许。

到了公司,宋宁涛让小张下午再来接他,小张欢天喜地的出去玩了,这下写字楼里就又剩下他自己个了。

陈瑞允怎么会知道他为陈家卖命有辛苦,大周末的还得在公司忙活。等那小子毕业回来,也不让他在基层历练了,实在不行直接就跟着他,他手把手的教,再不济也不能把公司给卖了吧。

宋宁涛这么想着,深深的叹了口气,大周末的这里也没其他人,整个办公场地既空旷又安静,他背着手在正中间环视四周,就像这个地方的王者,可他真的明白,什么王者啊,自己其实不就是陈凤河扶植起来的傀儡嘛。

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回想起了过去的事儿——

公司前身的工厂是在郊区,现在被开发成为商业区,陈凤河在那儿还投了些股份,这也是陈凤河发家的基本。

宋宁涛他当时还是给陈凤河开车的,对商业投资这玩意是窍不通。不过他是有心人,陈凤河有时候跟他说说这个说说那个虽然当时看起来没联系,等他晚上躺在床上琢磨就能把事件穿成串儿。

陈凤河开始重视他是在次带他出去吃饭的时候,席间有两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个市里某部门的领导。宋宁涛就是个小司机,坐在陈凤河旁边帮他倒酒夹菜啥的,他们说着宋宁涛听不太明白的东西,开发啊、投资啊什么的,倒是有两个熟悉的名字钻进了他的耳朵。其中个是那个李子亁的爹李邴侠,还有个是瞿铭。

这俩人都在市里实力还算不错,但听平时陈凤河跟他口述是他们人品不太好,做生意不能选这样的人。

后来宋宁涛也算听明白了,这次的饭局是市里想联合开发陈凤河工厂所在的地块,大概是经费不够,就想拉这俩人入伙的意思。

饭局之后,陈凤河看起来喝得像迷迷糊糊的,其实意识还算是清醒,在车上就问开着车的宋宁涛对这事儿有什么想法。

宋宁涛记得自己当时就傻笑着对陈凤河说:“陈总,你问我我也不明白啊。”

“傻小子,不明白才是真明白,你倒是说说吧,我瞧你之前听得还挺认真的。”

宋宁涛也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机会,只是在做了次深呼吸之后,对陈凤河说:“陈总你以前跟我说过李邴侠是道上混的,我觉得他手里虽然有钱,但用着总是不放心,跟他合作不太稳妥。另个瞿铭的我不太了解,但是他的名声不太好,银行贷款那边死账太,这项目跟他们起投资的话是有风险的。不过单纯就出售场地,我们倒是能赚上笔,毕竟是跟政府直接交易,这钱赚的才稳妥。”

“哈哈哈哈……”陈凤河大笑起来,从后面拍拍宋宁涛的肩膀说:“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真没看错你。”

宋宁涛还是陈凤河的司机,可是他的生活在此之后渐渐发生了些改变——陈凤河某些事务性的工作转交给他些,还有意提携他、教他东西,他就像块大海绵,努力的吸收那些商业知识和社交技巧。后来陈凤河的助理怀孕回家了,宋宁涛干脆直接升做了他的助理,再加上这时候宋宁涛父母生了病,这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脱身。

随着宋宁涛的地位越来越高,陈凤河让他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很关于公司的决议也要他来参与。

当时宋宁涛在陈凤河身边太过春风得意,公司里有些关于他和陈凤河不明不白的传言在传,宋宁涛听见些风声,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却难免会对人心产生了些怀疑。

他本就不是个对人情世故很上心的人,万事看得也很淡薄,其实这些名利加身并不定是好事,只是在其位谋其政,他做事也只是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陈凤河对他的信任而已。

但众人不像他这么想,他们视宋宁涛为洪水猛兽,见他得老板器重就有人眼红。

于是就有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原本以为那天他自己出去,谁知正好赶上陈凤河带陈瑞陶出去吃饭。

车子的刹车不好使了,其实也就瞬间的功夫,他第个想到要救的人便是车上坐着的两个人。

结果是车子撞上了护栏,他们三人被送去了医院,宋宁涛的胳膊骨折了,在后排坐着的陈家父子却只受了些皮外伤。

陈瑞允赶来的第句话就是问宋宁涛怎么开的车然后才是去关心他自己的家人,这种担心家人安危的心情宋宁涛理解,但他的心却已经是凉了半截。

此后,犯罪的人接受了法律的制裁,陈瑞允也没有为他的口无遮拦道歉的意思。

经过此事,宋宁涛的性格却比以前冷漠了,也不知道陈凤河是不是为了感激他或者补偿他从此落下些毛病的胳膊,便不再让他开车,还专门给他配了台车,还有了专属的司机。

这只是中间的个小插曲而已,宋宁涛在公司的地位明显又高了层,公司同仁称呼他为:宋副总。可他的故事和经历却没有让任何谁为他津津乐道,只是念叨他的风向转了,语气中反而了丝鄙夷和嫉妒。——宋宁涛从个小小的司机路跃升成为公司副总,外人看来是传奇,知道内情的都觉得是他懂得趋炎附势之道,当然,陈瑞允也肯定是这么想的。

转眼,他们搬来这里也有这么久了,切情景就像在昨天挥之不去。

这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响了起来切断了宋宁涛的回忆,他理了理精神,微微活动了下得发麻的腿脚,进到办公室里坐下了。

可是这椅子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宋宁涛抬头看,原来是从未进过公司的陈家二公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他向不太理家里公司里的琐事,平时下厨做顿饭就算从百忙的学习中抽身了。

而他现在的身材变了,打扮变了,就连志向也变了吗?只见平时的陈瑞陶都是副温顺乖宝宝的形象如今却是脸怒相,火气全都顶在脑袋上熊熊的燃烧着。这样子的他宋宁涛可是从来没见过,不过从他的脸上宋宁涛倒是看出了三分他哥陈瑞允直具备的邪气,也难怪是亲兄弟。

宋宁涛见了这个样子的陈家人,他也没紧张,依然挺淡定的问陈瑞陶道:“陶子,你怎么来了?”

“宋哥,你凭什么那么说我,我和我同学什么都没有。”

宋宁涛笑了,这笑这时候倒显得有点冷漠。“你怎么还当真了?”

“不是,我现在这样子你就不能喜欢我点吗?你就从来没认真考虑过我对你说的话吗?”

说着话,陈瑞陶干脆脱掉了身上穿着的t恤,露出了这段时间锻炼得颇有成效的肌肉块儿。虽然不是弱鸡了,可宋宁涛还是没太心动,这样的身材他在部队里见得了,于是便又问他:“你这样子算什么?”

只见陈瑞陶绕过桌子,走到宋宁涛面前,屁股坐在他腿上,扯着宋宁涛的领带径直吻了上去。

陈瑞陶直是个挺清爽挺单纯的男孩子,这点宋宁涛得承认,而且随着他的改变,宋宁涛越发的觉得自己原本对他的成见也变得有些淡了,但他恁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陈瑞陶还有这招儿。在被吻住的那瞬间,并没有点不喜欢的感觉,反而还有种清甜的滋味让宋宁涛有些失魂。

陈瑞陶离开了宋宁涛的嘴唇,接着深呼吸了几次才夺回了空气,他承认自己挺笨的,明明是自己主动但吻技却又差得出奇,自己定又让宋宁涛不喜欢了,可即使这样,他也得把话说清楚,不然岂不是白来趟?

他就这样坐在宋宁涛的腿上,因为不舒服还调整了下姿势,就这样衣料隔着皮肤互相摩擦着,却也产生了炙人的热度。“宋哥,我记得我第次见你,你那天穿着纯白色的t恤,露出来的胳膊全都是肌肉块儿,我当时就特想伸手摸摸,可我没那么大的胆量。你总不爱说话,默默的跟在我爸后面,头发被风吹得飘飘的,走路也从不斜视,慢慢我就特想变成你的样子。我哥总和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你吵嘴,但你总是忍着他,我都不知道你的底限在哪里,被他挑衅的爆发了的话,我要怎么办?该去帮谁?我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弱点儿想激起你的保护欲,就像我哥对我那样,可你却从来不正眼看我,我就觉得我特失败,要比考差了的心情都不好。我挺笨的,跟你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你都没当回事儿,也许直接点儿才能让你正视我。我就这样的想法了,宋哥……你……”

宋宁涛听着,眼睛盯着陈瑞陶光裸的胸脯看,那字句都打在他的耳膜上,顺耳而又耐听。他是个挺倔强挺冷漠的人,现在却被困在这里帮着陈家两个小子成长,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直等到时间全身而退。如今有了陈瑞陶的牵绊,他便会顾虑,还会离那种生活越来越远了,但是陈瑞陶三番两次的表白时不时的告诉他,也许前进步也不会太差,大不了到时候带着陈瑞陶走……

带着陈瑞陶走吗?陈瑞陶很乖,除去些旁的因素,好像也不差的样子,但这得以后才说了。

“宋哥……你能不能接受我?”

话说完了,陈瑞陶又冲动的去吻住了宋宁涛。宋宁涛试着回应了下,却发现陈瑞陶迷离的眼睛下子就亮了,拽着他的领带的手也越紧了些。

这吻结束了,陈瑞陶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支支吾吾的就像第次跟他表白那样羞涩,“宋哥,你这是接受我了吗?”

宋宁涛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起来吧,你变得重了。”

“哥,宋哥……”

宋宁涛拍了陈瑞陶屁股下说:“别总想点有的没的,好好念书才是正经事,以后没课了回来吃饭,别成天在学校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学用不着的。”

“嗯嗯。”陈瑞陶咬着嘴唇狠狠的点了头,然后又捧着宋宁涛的脸猛亲了两下,倒把宋宁涛弄得有些不自在了。

陈瑞陶也就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单纯小男生,有了若有似无的爱情的滋润,就美得上了天。虽然宋宁涛依然没什么改变,还经常是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陈瑞陶却大胆了很,动不动就拉他的手,或者蹭个轻吻什么的。往往这时候,宋宁涛会放下心里想的或者是手上忙活的事情,安静的接受陈瑞陶的动作,等他表完了殷勤就继续做自己事情。他当然也会看见陈瑞陶脸上那窃喜的表情,甚至也会被感染丝丝。

真的就这么美好吗?宋宁涛无法感同身受。

宋宁涛显然不太在状态,最近公司有点小麻烦,银行那边不给办贷款,新的项目上不了,实在没心情谈情说爱。他闲着的时候偶尔也会想时间久了,自己这样子会不会伤害到陈瑞陶,可每次看见陈瑞陶在他面前开心的乱晃,他又不忍心开口破坏这份美好。

这又是个周末,外面风和日丽,初夏的花莺莺燕燕的开着正热闹,家里的窗户都开着,白纱帘被微风吹得轻轻飘着,还有若有似无的花香飘进来。

陈瑞陶起了个大早把保姆从厨房赶走了,自己折腾出两份挺美味的早餐,然后便去敲宋宁涛卧室的房门。

宋宁涛住的这间直不是主卧,而是位置不太好又靠着阴面的客房,他从开始做他父亲的司机时就住在这边,直就住了这么年。

家里比较好的房间有的是,主卧也是空着的,陈瑞陶曾经让他换个,宋宁涛直不肯,只说睡习惯了,懒得再搬。

陈瑞陶之所以直对宋宁涛抱有喜欢的心态,其中个原因就是他觉得宋宁涛心里装了好事儿,深沉得就像大海般,越是神秘就越想让人探究。宋宁涛向把自己放得很低,即使在他父亲去世后也从未凌驾于他兄弟俩之上。虽然常与他哥拌嘴,那也只是如兄长般的教育,半也都是他哥先挑衅,这他都看得出来,只是他哥不明白而已。

陈瑞陶轻轻敲了敲门,门里传来有些嘶哑却依然冰冷的声音:“我起来了。”

“宋哥,吃饭了。”

“好。”

宋宁涛从来都是言简意赅,不与他说半句话,他表白成功那天对他说的就算话了。陈瑞陶虽然有些失落,却也重整精神没放在心上,转身回到厨房,把做好的早餐都摆到餐桌上。

大概也就过了不到十分钟,宋宁涛到了餐厅,陈瑞陶开心的跟他打着招呼,让他坐下。

宋宁涛看见自己面前摆了单面煎蛋、火腿和碟小菜,碗里是精煮的五谷粥,大盘子里装了五个热好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奶黄包,这些早餐虽然简单,但也能看出陈瑞陶用了少心在里面。

他舀了勺子粥抿在嘴里,温暖的谷物香气四溢满嘴,十分香糯可口。

陈瑞陶见他吃了,喜滋滋的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宋宁涛看了眼,抿抿嘴没言语。

俩人相对无言的吃着饭,眼见宋宁涛面前的碗粥要吃完了,陈瑞陶才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样,对宋宁涛喃喃的说:“我哥说他七月初就回来。”

“哦。”宋宁涛没急着抬头,只是在发出个确认的声音后,把碗里最后的粥用勺子打扫干净送进嘴里,这才去看陈瑞陶。

那瞬间,他捕捉到陈瑞陶脸上划过丝失望,但转而在他的注视下消失了。

他内心划过丝不忍,对陈瑞陶说:“你跟他说让他回来在我身边跟着上班。”

“好。”陈瑞陶点点头。

宋宁涛起身来准备要走,陈瑞陶却喊住了他。

“宋哥。”

宋宁涛驻足。“怎么了?”

“……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说完,陈瑞陶有些不敢看宋宁涛。

宋宁涛只是那么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陈瑞陶完全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答应自己,内心有点忐忑。

宋宁涛沉默半晌,才说:“好,不过得先去公司趟,你要愿意等的话……”

“好好好。”宋宁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陈瑞陶连说的三个好字打断了,随后脸上露出个非常阳光的笑容。

宋宁涛抿抿嘴,放任了陈瑞陶的开心,他则回房间去换衣服了。

他今天选了件暖色的衬衫,没系领带,上面的两颗扣子就那么敞着,露出阳光麦色的脖颈。他随手拿了件偏休闲的西装在臂弯搭着,才出了房门。

此时陈瑞陶正在客厅等他,他见陈瑞陶不仅身体壮实了,也变得越发的会拾掇自己了,粉色、青色和白色搭配的格子衬衫,下面是条牛仔裤,脚上穿了双纯白色的帆布鞋,在微风吹拂下,真是最美青春人。宋宁涛见他看见自己之后用手推了推眼镜,还副挺紧张的样子,似乎是:“宋哥你看我怎么样?”的献宝表情。

宋宁涛微微点点头,走过去对他说:“走吧。”

接着小跟班陈二少就松了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口气,笑眯眯屁颠屁颠的跟着宋宁涛走了。

陈瑞陶在车上偷偷摸摸去牵宋宁涛的手,宋宁涛没拒绝,任凭他这么握着。小伙子愈发的大胆起来,还往他身边靠了靠。宋宁涛的嘴角弯起个漂亮的弧度,却立刻便又收回了,丝毫没让陈瑞陶发现。

陈瑞陶老老实实的在宋宁涛身边坐到了公司,再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宋宁涛路上也没有把手抽回来,两只手就这么胶着在起,暖暖的握了路,在透过车窗的阳光的照耀下,双手热度又提升了几分。

宋宁涛到了办公室便迅速的投入到公事中去了,陈瑞陶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把游戏的声音都调低了,丝毫不敢打扰宋宁涛。

也就过了个小时,宋宁涛的事情处理好了,正准备叫陈瑞陶要走,突然又来了个电话,是销售那边出了问题,得紧急去处理。

因为办公环境很静,陈瑞陶怔怔的听着从电话里传出的急切声音,心里咯噔声,失落的心情写了满脸。

这是怎么了?

宋宁涛挂了电话看着陈瑞陶皱着张脸,便说:“陶子,我这有点急事,要不你回家吧。”

“不,我陪你去。”陈瑞陶起来,固执的对宋宁涛说。即使不能去走走,他也得和宋宁涛在起,这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

“好吧。”宋宁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处理完了销售那边的事,他们又到超市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此时都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了。陈瑞陶根本听不懂发生了什么,着又觉得累,之前他陪着宋宁涛了两个小时,这下真就熬不住了,干脆躲回到车上呆着。

宋宁涛的司机小张当时还挺纳闷二少爷怎么跟了天,便问了问,陈瑞陶瘪瘪嘴,没言语,心里是挺大的不痛快。可是又能怎么样?要跟着宋宁涛是他自己选的。

他继续低头摆弄手机,还没玩两下,手机亮起了低电量提示,没办法,他只好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无聊的看着窗外。

这里是超市的停车场,今天又是周末,来来往往的人特别,陈瑞陶看着他们有的酷似情侣,有的是家几口结伴而行,心里顿时钦羡起来,他什么时候能跟宋宁涛像这样居家的伴侣似的逛逛商店或者看场电影啊,他要求也不高,次就好。

想起这个他又有点失落,心想这么坐着要不干脆去找宋宁涛吧,这种微薄的愿望达不成,至少也要和他在起呆着,否则浪费了今天的大好机会,因为指不定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和宋宁涛起出来。

他跟小张说了声,便下车了,刚刚关上车门,便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回头看,不正是他同学才钰锦嘛。

只见才钰锦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他的面前,笑着问他今天怎么肯出来走走而不是把自己憋在家里头了。

陈瑞陶脸色微微泛起了红,聪明的才钰锦看便略知二了。

“你这家伙,是跟喜欢的人出来的吧?她人呢?”才钰锦往车里看去,发现漆黑的防爆膜遮挡了视线,可他依然不放弃,眯着眼睛似乎还想透视下。

“他啊,出去办点儿事,要等会儿才会回来。”

“你这家伙,还以为你不想给我看看呢。”才钰锦揶揄道,放弃了这种想法。

陈瑞陶微微笑着,心里却想如果让才钰锦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便肯定不会再帮自己了,于是没再回应。

这时才钰锦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对了,你有没有和他这样那样?”

陈瑞陶下子就脸红了,他对情事不懂,看了很电影电视剧也无非点到即止而且他显然是把之前自己的豪放表白想成了才钰锦说的“这样那样”,于是便微微点点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那就好,我不跟你说了。”才钰锦笑着拍拍陈瑞陶的肩膀,又指指身后个蛮高大的男生,对他说:“我跟我哥出来买东西,怕他等得久了,就先走了。”

“好。”

陈瑞陶摆摆手目送才钰锦离开,这时候刚好发现领着群人往停车场走的宋宁涛正在远处看他。宋宁涛的面色不太好,眼神冷冰冰的能把人冻住。只见他看了眼便转头去和身边的人说话,陈瑞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躲回到车里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很快。

没久的功夫,宋宁涛便开了车门坐了进来,他没与陈瑞陶说句话,直接让小张开车。

小张也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的样子,胆怯的问了句:“宋总,我们去哪儿?”

见这架势,陈瑞陶自然不敢发话,他是想问问宋宁涛能不能陪他去看场电影什么的,可丝毫没有勇气。

“回家。”宋宁涛没做二话,冷冰冰吐出这么两个字。

这路,陈瑞陶没再敢像来时那样去拉宋宁涛的手,他直觉宋宁涛生气了,至于什么原因,他想破脑袋也没参透。

回到家,宋宁涛还是没理陈瑞陶,去到书房就没再出来。

陈瑞陶煮了咖啡鼓足勇气送到书房,他轻轻敲门进去,宋宁涛正对着电脑认真工作,根本没像往常样抽空和他说上句“来了。”这样的话。

他把咖啡放到桌子上,问宋宁涛:“宋哥,晚上想吃什么?”

“不饿。”宋宁涛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只吐出这么两个字。

“哦。”陈瑞陶不知所措的在书桌前了片刻,便离开了。

门被轻轻的带上了,宋宁涛才把视线从电脑上面移开。

今天也算开心的天,陈瑞陶陪着他去加班,就算空空的办公室也不再那么寂寞。他抽空看陈瑞陶专注玩游戏的样子真是挺有趣,那么投入,就好像做件什么大事儿。当然就算不小心失败,他小声轻吼也会即使捂住嘴巴生怕打扰到他,这种样子实在可爱,有那么刻他才体会到陈瑞陶的某种喜悦。

只是后来在超市门口陈瑞陶和个年轻人挺亲近的那幕,让他从这样的美好中清醒过来。并非吃醋什么的,只是觉得他和陈瑞陶远远近近的,永远都无法像这两个年轻人那样显得自然。

虽然陈瑞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与他相处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厌烦,但毕竟还有个陈瑞允和陈家庞大繁杂的家产在中间。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并不是他顺从了陈瑞陶的意思就能改变的。

宋宁涛走了好会儿的神才继续投入到工作中,与其为情伤神感冒,不如把最近的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处理好。

宋宁涛这忙又是到了很晚,就连晚餐都忘了吃。可是在饥饿和身体的疲惫之间,他决定屈从于身体。

他起身活动了下,解开了衣服扣子,准备洗澡然后直接回房间睡觉。

他就这样赤裸着胸膛打开了书房的门,谁知却与给他送粥来的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陈瑞陶装了个迎面,托盘上的热粥没稳住,正好全都洒在了宋宁涛的身上。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让他倒吸口凉气,随后听见的是碗落地的声音和陈瑞陶焦急的惊吼:“宋哥,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陈瑞陶看起来真是被吓死了,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其实那粥也只是热的而不是滚烫的,那阵痛也不过转瞬即逝而已,此时陈瑞陶正低着头用他的手拨弄掉粘在他皮肤上的米粒和汤水,宋宁涛看见他肩膀耸耸的。

宋宁涛用手擎起陈瑞陶的下巴,只见陈瑞陶的眼圈红红的,慌张的看着他,嘴里还在道歉,又问他疼不疼。那样子就像受惊了的小动物,见宋宁涛这么没表情的看他,还没忍住掉了个眼泪疙瘩。

宋宁涛有点不忍心,用手指拭去了那滴眼泪,跟陈瑞陶用很平和的声音说:“我没事儿。”

即使宋宁涛再强调自己没大事儿,陈瑞陶依然在他洗完澡之后给他上了烫伤药膏,边上药还边轻轻的吹着,样子专注极了,而且此时的气氛也挺暧昧。

宋宁涛靠在沙发上半裸着身体,从胸口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微微发痒的触碰让他的思绪路飘得很远。

他有点想起过去在部队的日子,野外拉练受了伤,回来后战友帮他上药的情景。

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远到宋宁涛都不愿意回忆。

“今天的那个人是谁?”宋宁涛断了思绪没话找话,还是问起了今天的事情。

陈瑞陶的动作下子就停了下来,“嗯?”

“就是在超市停车场跟你说话的那个。”

陈瑞陶看着宋宁涛道:“我同学,他叫才钰锦。”

“哦。”宋宁涛假装淡定的声音让陈瑞陶心里惊,似乎明白了宋宁涛之前为何是突然间变成那种面无表情不高兴的样子。

“宋哥,你……”陈瑞陶犹豫了下,也没敢问他是不是吃醋,转而问:“我和他就普通朋友,宋哥你别想。”

这下是到宋宁涛尴尬了,只见他脸色变了变,原本就不太有表情的脸上下子就僵硬了。“谁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说完把头瞥向边。

陈瑞陶见宋宁涛这样子,心里的隔阂下子就化开了,他低下立刻头,“就是他跟我说不能直死气沉沉的,还告诉我别总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有我改变些,我喜欢的人才会喜欢我。”陈瑞陶将药涂好,拧好烫伤药的盖子,

宋宁涛的目光还停留在旁,陈瑞陶的话却字不落的全都钻进他耳朵里。随后,陈瑞陶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下,坚定不移的对他说:“宋哥,我喜欢你,你要相信我。”

“咳。”宋宁涛被自己的唾液呛了下,不自然的转换了话题道:“别说这些了,你早点睡觉,我去吃点东西。”

陈瑞陶起身来,自告奋勇:“我去帮你热。”说完就颠儿颠儿的去了厨房。

宋宁涛发现陈瑞陶也没吃晚饭,他吃的倒是比自己还,而且心情也很好似的,洗碗的时候还哼着轻快的歌。

陈瑞陶真的变得比以前开朗了。宋宁涛这么想着。却没意识到,陈瑞陶的改变全是因为自己。

六月底,基本上是到了年中很热的时候了,陈瑞允拿到毕业证,和同学搭伴坐火车回家。

他早同学下车,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告诉弟弟,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也并不着急回家,不太想大早就看见宋宁涛。坐车回来本来就很累,看见他就想跟他吵架,何必让自己整天都不开心,所以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接他。

此时是早上九点钟,太阳已经冒了头,虽然有点微风,但还是觉得很热。陈瑞允在火车上挺了夜的尸,现在不仅疲惫不堪还因没吃饭而饥肠辘辘。他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就为了同学情谊而选择坐火车回家。

陈瑞允随便找了家小饭店要了碗牛肉面,坐在那儿吃了起来。店里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也都是刚下火车的旅客。角落里挂着台电视机,是外表油腻腻的大脑袋,它正不厌其烦的播着本地新闻,陈瑞允边嚼着面条边有搭没搭的看着,冤家路窄,没想到在电视里看见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宋宁涛。

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根本听不清楚是什么内容,但是字幕却能清二楚的看到。这是宋宁涛出席本地的个商业会议,只见他在主席台上面彬彬有礼的讲着话,会场内灯光把他晃得挺闪耀的,但看在陈瑞允眼睛里却是两个字——装逼。

他哼了声不再看宋宁涛,依然是不屑顾的态度。

店里其他的顾客也是看见这个新闻的,见了电视内容便没话找话的讨论开来。

“这人是谁啊?人模人样的。”

“你不认识吗?宋宁涛啊,和丰公司的老总。”

“他很有来头?”

“他以前是这家公司老板的司机,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混就混成老总了。”这人这时又压低声音说:“以前的那个老板陈凤河下面由俩儿子,他死了没把公司给儿子,反而给了宋宁涛,也不知道他怎么把陈老板给弄得那么明白。”

“人家就是有能耐、有手段啊。”

“是啊,咱们都不行。”

这俩人无心的话就像锥子似的插进陈瑞允的心里头,疼得他直滴血。他的心情下子跌倒谷底,桌子上吃了半的面也不再好吃了,于是干脆结了帐,迈步走了出去。

陈瑞允看着车附近你来我往的人流和周围的建筑,心里哀叹着——这个城市哪里都好,但却不是他的家。

这么想着他不想回家了,不过他想起了李子亁。

之前他和李子亁打了架,弄得头破血流,后来他回学校,正好李子亁就在那儿混荡,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便又凑到起,喝酒泡吧还做了不少荒诞的事儿,如今算起来,这段没人管束的日子可是他陈瑞允近几年过得最逍遥的了。

李子亁是前半个月回来的,他也正好赶上学校答辩最忙的时候,俩人就暂时断了联系,不过他忙完,第时间就把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李子亁。

电话被接起来,那头似乎还在睡觉,反正也是,现在也不过九点半,般这人不到中午都不起来。李子亁没好气的问他:“怎么了?”

“我回来了。”

“嗯。”

“我不想回家,你那儿方便吗?我过去住几天?”

“成,你来吧。”李子乾挺大方,“你别去我家别墅,我在外面我自己的房子里呢。”

“好。”

陈瑞允拦了辆车往李子亁家去,到了之后还没等敲门,就从里面出来个女人,给陈瑞允吓了跳。

那女人大胸细腰浓妆艳抹的看就是鸡,他觉得李子亁的口味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越来越重,这种野鸡无论如何他都是看不上的。因为门也没锁,陈瑞允就直接进去了。这是他第次来李子亁自己的家,他进屋后发现,哎哟呵!这里虽然挺大,可是简直乱得跟垃圾场似的,他又想想刚刚走的女人,实在无法脑补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做爱。

他还没等说话,李子亁的腰间围了个浴巾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陈瑞允在这里还挺惊讶,便说:“你进来怎么不吱声?可把我吓跳。”

“还没来得及。”陈瑞允解释着,在沙发上的衣服堆里拾掇出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伸了伸腿。晚上的火车把他憋屈够呛,他在车上就发誓以后再也不他妈遭这份洋罪。

“吃了没?”

“吃了。”

“那也不知道给我带点儿过来。”李子亁把陈瑞陶堆在旁边的衣服全都丢在地上,在他身边坐下来,有点埋怨的说。

屋子里股糜烂的味道,这让习惯干净的陈瑞允非常不适。“我直接打车来的。”

“你怎么不回家?”

“不愿意回。”

“你也不怕宋宁涛把你家产都吞掉?”李子亁张牙舞爪的吓唬着陈瑞允,陈瑞允在他嘴里嗅到股令人不悦的口气,这让陈瑞允厌烦了。

“他敢!”

“有什么不敢?”李子亁收回了手,反问道。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烟,递过去问陈瑞允要不要。

陈瑞允摇摇头,他看着分不清颜色的地板和脏乱,想着李子亁的话,呼吸着空气中的奇怪味道,这里简直让他头皮发炸,他觉得与其在这里还不如回家会会宋宁涛。

“那我还是回家吧。”陈瑞允想了片刻,对李子亁说。

李子亁打了个响指,起来拍拍手,指着陈瑞允非常夸张地指点江山:“少年人就该勇敢前进从怪兽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瑞允点点头,回来时的疲倦与内心的愤慨倒是烟消云散了,内心是雀跃不已,他要与怪兽宋宁涛对抗到底。

这时李子亁又在他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其实这点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什么?”陈瑞允好奇起来,睁大眼睛认真听李子亁说话,当然他不可能看见李子亁在边说时边露出的狡黠笑容。

宋宁涛这段时间在工作上还算顺利,上个月陪着银行的人喝了差不个星期的酒,差点喝到胃出血,终于拉来了那笔久久不批的贷款,这也是他们公司往大的规模迈进的个契机。现在他走的是条从做工厂转到做实业,做完实业又转去投资工厂的模式,他觉得没有实体上面的东西始终都觉得不踏实。

他当然也不用这么卖力这么辛苦,毕竟都是在给人家赚钱,但他还是没放松。陈凤河去世前就有人盯着他这里,现在人不在了,他得守住了、壮大了,日子才会过得安稳。

那段时间他回来的都晚,周末还好,有人在家给他送碗醒酒茶,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没那么难受。可等陈瑞陶去学校了,他就得只能宿醉煎熬,此时他总算发现点儿陈瑞陶的重要性了,这么想对陈瑞陶有点不公平,可那家伙在他们的关系中还挺自得其乐的,有点小收获都显得特别满足,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是怎么说呢?陈瑞陶是有点发育晚还是因为加强了锻炼,最近这段时间竟然长高了些,以前还比他矮,现在基本能与他平视。有时候特被陈瑞陶磨着出去走走啊什么的,两人并肩起,据小张说还显得挺和谐的。小张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滑头,说得话也是模棱两可。

其实他真心不喜欢别人俯视他的感觉,不如改天让陈瑞允干脆别练了,适可而止就好。

现在是六月底,陈瑞陶最近都在忙着准备期末考,已经有个周末没回来了,但是电话每天都打。陈瑞陶毫不遮掩的对宋宁涛说,他是摆在第位的,学习第二位,自己的亲哥就只能排在第三位。宋宁涛记得当时自己还愣了下,样子定挺呆的,因为陈瑞陶立刻就笑了起来,过来亲了他下。

陈瑞陶点都不懂避嫌什么的,就这么大赤赤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宋宁涛在想,自己总这么被动也少有些说不过去,他挺乐意看陈瑞陶得了便宜时窃喜的表情,不如就给他准备个礼物,也别总让他觉得自己是头热。

宋宁涛的之前的繁忙算是告段落了,这天早小张载他上班,眼看都要到公司了,他想到十点有个部门经理会,中午订好饭店去吃饭,下午可能也没空,就不如现在去商场看看吧。

他跟小张说自己要去商场,小张后背下挺直了,平时忙碌的大boss竟然要在工作日去商场逛,这可真跟太阳打西边出来样的惊悚。

“宋总,你说什么?”

“去商场。”

“干……干什么?”

“给陈瑞陶买点东西。”

“啊,好吧。”

平日驾驶技术熟练的小张同志拐了个及其难看的大弯儿往商场方向开去,惹得路上的车非常不满的按喇叭,宋宁涛也忍不住说他:“稳当点儿开。”

“是、是……”还不是你大早就吓人,自己这才失了水准。当然这话小张只敢在心里说。

去商场必定会经过火车,从那路上过去的时候,宋宁涛远远的看见有个熟悉的人拉着个行李箱在路边拦车。他不太敢确定是不是陈瑞允,虽然知道最近他会回来,但陈瑞陶从来没跟他提过。于是他对小张说:“咱们从这条路后面过去。”

小张眼睛也尖,眼也是看见陈瑞允,他知道老板与陈家老大关系不好,便小心翼翼地问:“是陈大少?”

“嗯。”宋宁涛点头。“别让他看见咱们。”

这话下子打消了小张问宋宁涛要不要载他程的想法,打了个转向,从陈瑞允身后驶了过去,之后他们看见陈瑞允拦了辆出租车,接着就消失在了视线中,但方向绝对不是回家的。

宋宁涛沉吟了片刻,拿出手机给陈瑞陶打了电话求证,结果那边是关机状态,想必是在考试没法接通。陈瑞陶有来电提醒,等他考完定会第时间给他回,估计那时候才能问出点什么来。但宋宁涛还是有些担忧,眉头拧得紧紧的,陈瑞允这臭小子瞒着他们回来,这又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又扯什么幺蛾子呢,这下日子可不能那么舒坦顺心了。

到了商场,宋宁涛失去了来时的兴致,这里也刚开始营业,切都跟没准备好似的,在楼逛了好几圈都没琢磨好买什么给陈瑞陶。

他开始烦躁起来,个电话把等在停车场的小张给叫过来了,不耐烦的问:“你说买点儿什么好?”

“宋总,你要买哪方面的啊?”小张小心翼翼的回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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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自己连这个概念都还没有就来买东西。

他望着偌大的商场,放眼望去楼不是名表就是化妆品,要不就是时尚女装店,这也真没有特别适合陈瑞陶的啊。

“要不买块表?”小张提议道。

“表?”宋宁涛重复了下。

小张见宋宁涛是迟疑的语气,又忍不住问了句:“那二少他喜欢什么啊?”

这问题也真把宋宁涛问住了,其实这么久,他也真没注意过陈瑞陶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学习,要不然就围着他转,他家里条件很优渥,自然可以满足他切要求。

“那就买块表吧。”宋宁涛懒得再想,说完便大步往卖表的柜台走去,小张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后面。

宋宁涛眼光挺独到,到了柜台前便选中了块表,交款付钱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效率十足。

他和小张上了车,宋宁涛把装表的纸袋子放在旁,吩咐小张开车。

小张没话找话,对宋宁涛说:“二少他定挺喜欢的。”

“嗯。”宋宁涛支吾声,便不再说话,想起那个闹心的陈瑞允回来,他什么心情都没了。

小张将车调头,又补充句:“其实二少喜欢你陪陪他吧。”

宋宁涛皱皱眉,“你的废话太了。”

小张吐吐舌头,不再说,专心开车了。

宋宁涛前脚刚到办公室坐下,陈瑞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看见电话上的名字,又想起小张的话,便用内线对助理说取消掉中午的饭局,然后才接起陈瑞陶的电话。

“喂。”

那边的声音很轻快,似是特别开心的样子。“宋哥,你打电话来的?”

“嗯。”宋宁涛应了声,破天荒的问陈瑞陶:“你考得怎么样?”

“嘿嘿,很好啊。”陈瑞陶笑着答。

宋宁涛本想问知不知道他哥回来的事儿,仔细想想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于是就对陈瑞陶说:“你挺长时间没回家了,中午我去接你,起吃个饭。”

“好啊。”陈瑞陶开心的答应了。

“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嗯。”

电话挂了,陈瑞陶握住拳在胸口处比划了个:“yes!”是比中了大奖还开心,谁知抬头,却被面前着的人给吓了跳。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那人笑眯眯的问他道。

陈瑞陶定睛看,竟然是他哥陈瑞允。

十二

宋宁涛开完会差不已经十二点半了,他让小张送自己去学校接陈瑞陶,路上还催促了他几次,嫌他车开得太慢。

从公司到大学城怎么也得十五分钟,路上宋宁涛给陈瑞陶打了个电话,明明通了却没人接,等他基本上快到的时候,陈瑞陶把电话回了过来,支支吾吾的说他哥回来了,现在他们两个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

听见这话宋宁涛有些生气了,挂了电话就叫小张调头回公司。其实他明知道陈瑞允回来了,可宋宁涛还觉得陈瑞陶欺骗了的感觉。

小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宋总今天的反常他可是不明不白的,会儿这样会儿那样实在琢磨不透,可他只能按照宋宁涛的意思办。当他刚把头调过来,宋宁涛又吩咐他说:“还去学校。”

小张硬着头皮又调头,不敢问为什么,也就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学校附近,宋宁涛下了车,让小张自由活动,个小时后再回来接他,小张开车走了,只把宋宁涛人丢这里,连同宋宁涛给陈瑞陶新买的手表都给拉走了。

宋宁涛拨通了陈瑞陶的电话,没好气的问他在哪儿,陈瑞陶小声说了店的地址,宋宁涛抬头看,就在自己对面。

自己何必忌讳陈瑞允啊,他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那俩屁孩子目前为止还得听他的。

宋宁涛进去就看见兄弟俩面对面的坐着,陈瑞陶朝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那里,在他进门的同时便起来,双手攥在起,特别拘谨的看着他。

“你坐着吧。”宋宁涛走过去微微朝陈瑞陶笑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的隐瞒,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位置。

陈瑞陶下子便放松下来,他也冲着宋宁涛笑了。

宋宁涛转头去看陈瑞允,这也有几个月没见了,这家伙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憔悴的样子,只是眼睛里对他的恨意是没变化的。

“怎么回来也不吱声啊?”宋宁涛说完话招呼服务员过来添了副碗筷。

“哼,告诉你干嘛?”陈瑞允还是没长大的样子,扬着下巴对宋宁涛不屑顾。

“怎么也得告诉陶子声,他挺惦记你。”宋宁涛是大家长,弯弯嘴不在意陈瑞允幼稚的表现,他刚想去用茶水烫碗筷,却被陈瑞陶接了过去。

水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细弱的响了起来,陈瑞陶的动作很麻利,说话的功夫就弄好了,然后摆在宋宁涛面前。

“我们兄弟俩的事儿不用你管。”陈瑞陶说。

“呵呵,那你们有能耐别从我这里拿钱啊!”宋宁涛把衬衫袖扣解开,然后卷了卷,他夹了点菜放在陈瑞陶的碗里,转过头去告诉他:“你吃点儿。”

这句看似平常的叮嘱却让陈瑞陶吃了蜜样的甜,他之前还在担心宋宁涛怪他瞒着他和他哥吃饭这件事,没想到现在还有大反转。

陈瑞允却气得像头被红色刺激得发了疯的公牛般,腾的起来,那架势简直要掀了桌子。“你拿着我陈家的钱,怎么还要断了我和我弟的经济,你可真好意思。”

陈瑞允的声音很大,此时小店里的所有顾客全都不再聊天和吃东西,转而看向他们这桌的热闹。

宋宁涛却没太大反应,只是抬头严厉的盯着陈瑞允看:“这么大声在外面也不嫌丢人,以为你出去几个月能长大些,结果回来后身上的刺儿了。有些话我不想跟你说,但今天还是忍不住想跟你讲句,别让你爸失望。”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等哪天我把你身上的刺儿全他妈给拔了!”

接着,宋宁涛起身来,伸手拍了拍陈瑞允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又看他眼,然后回头告诉陈瑞陶说:“你陪你哥好好吃顿饭,你考完试也尽量早点回家,放假之后你们哥俩都在公司看着我,别让我把你们爸的心血给吞了。”

他也不吃饭,说完话便大步离开了,留下哥俩各怀心思面面相觑。

陈瑞允想的是这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想想以后直要和他共事还真挺反胃,不过李子亁的计划要是真能成功,其实也不用半年的时间,宋宁涛就能从陈家滚蛋了。他握了握拳,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然而陈瑞陶却是脸担忧,心脏忽上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忽下就像有什么不祥的预感。虽然他门心思的想和宋宁涛在起,但好像前景并不那么辉煌。他也终于懂得宋宁涛为什么会直拒绝他,其实他能从有些细微处看出宋宁涛对自己的关注,那并非不喜欢,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了,让宋宁涛不得不去考虑吧。

哥俩吃了顿破没滋味的饭菜,陈瑞陶今晚和明、后天各有门考试之后才能放假回家,陈瑞允就想直接回去了。陈瑞陶帮哥哥拦了辆出租车,将他送上车之前,对他说:“哥……你也别太执拗了。”

“我执拗?”陈瑞允反问弟弟,“是你直唯唯诺诺的胳膊肘直往外拐,你像个男人样行不行?现在是他宋宁涛鸠占鹊巢,而不是我的问题。”

“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这样暴躁真的不太好,我觉得宋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太幼稚了,陶子。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哥挺累的了,哥想回去睡觉,你好好考试,等你回家咱哥俩再唠。”陈瑞允不再理会自家弟弟,钻进车里关上车门,与陈瑞陶隔开了两个空间。

陈瑞陶目送那蓝色车身的出租车离开,终于叹了气,他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给宋宁涛打个电话。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好,他就想听听宋宁涛的声音好安抚下略微浮躁的内心。

号码还没拨出去,耳边却响起了宋宁涛悦耳的声音。

“怎么了?”

陈瑞陶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擎着手机的宋宁涛。

“宋哥,你还没走?”陈瑞陶惊讶的说。

宋宁涛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角弯出露出个浅浅的笑,似是刚才吃饭的尴尬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小张还没过来。”

陈瑞陶被他这个笑容迷惑住了,再也没发出什么声音,从宋宁涛的面色上看也没发现被他哥影响到什么,这样就好。

“怎么了?”宋宁涛又问。

“宋哥,你别介意我哥的话。”

“他说的没错啊。”宋宁涛看着陈瑞允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句话。

陈瑞陶百思不得其解,接着他的肩膀被宋宁涛揽了过来,耳边又响起足以让他心脏爆裂、鼻血横流的话。“今天去给你买了块表,结果丢在车上,小张说让我陪陪你,咱们去校园走走?”

“好……好啊。”陈瑞陶受宠若惊,低着头是害羞的样子,他恨自己的拘谨,却沉浸在这甜蜜中再也不想自拔,他不想管他哥了,即使以后有什么变故,他也会选择在宋宁涛这边。

十三

夏日中午的校园是安静的,只有知了在不甘寂寞的叫着。大数学生选择这个时候休息,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准备考试的觅了处阴凉的地方看书复习。

这是宋宁涛第二次来陈瑞陶的学校,第次是送陈瑞陶来报道,所以切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陌生。陈瑞陶带着他在有树荫的铺着卵石的甬路上绕,兴致勃勃的跟宋宁涛讲座落在不远处的楼都是干什么的:“左手边是生科的实验楼,我还没进去过;右手边的是主楼,我们大部分课都在那里上;再往前是图书馆,我平时都在那边借书或者上自习;图书馆左边就是操场,上面有草坪,有时候我去过去坐会儿,有次还被人用球砸到了脑袋……”陈瑞陶说到这里,感觉双大手按住了他的头顶轻轻的揉着,他的脸刷的红了,还好天气热只有他自己感觉到而已。

其实他还想说不疼了,那次发呆就因为在想宋宁涛,可是说出来也太窘了点。

宋宁涛的手顺着陈瑞陶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不软不硬的发丝倒是挺顺滑好摸,他忍不住像摸宠物那样摸了两下,却发现陈瑞陶的头越来越低,便把手抽了回来,弯起嘴角笑着。“怎么?”

“没,没怎么。”陈瑞陶磕磕巴巴的说,目光直直的停留在路面上。

“其实要有机会,我倒也想念念大学。”宋宁涛自言自语的转变了话题。

也许路不样,自己的人生也会不样。肯定不会是像现在陪着两个熊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这时候,他年轻的恋人却因为他的这句话抬起头看他,宋宁涛干脆停住了脚步。

在陈瑞陶眼里,随着时光的流逝和岁月的沉淀,繁忙的生活在宋宁涛脸上刻下了几缕皱纹,眼角、眉心、额头都有了痕迹,是在不经意间还能看见几根白头发。陈瑞陶想起那年刚见到宋宁涛,宋宁涛是那样的沉稳,但是远比现在青春飞扬,灿烂的阳光透过他的发丝让他整个人都闪着夺目的光。

虽然现在也是在阳光下,他却变了种气质,是凌驾于人的高高在上的架势,却让人忍不住的想依靠、想亲近,他都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人,他的哥哥为什么会不喜欢不待见。

陈瑞陶伸手触到宋宁涛的眉心,用手指展平了他不经意间聚起来的皱纹,宋宁涛却转而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放下来拉住,轻轻说道:“我都老了吧?”

“哪里啊,你才三十岁。”

“心老了。”

宋宁涛拉着陈瑞陶的手在没什么人的路上走,手机响了也没去理,直把陈瑞陶送回了宿舍,才看了眼手机,说:“你上去休息吧,我回公司了,小张来接我了。”

时间不长的相处却让陈瑞陶看见了宋宁涛与往常不同的温柔的面,他点点头说:“宋哥,你回去吧。”

在陈瑞陶的目送下,宋宁涛头也不回的按原路往外走。陈瑞陶在宿舍门口了好半天,直到再也看不见宋宁涛的影子才往楼里面走。他刚找到钥匙准备开门,手机却响了,看是宋宁涛便立刻接了起来。

“宋哥……什么?你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在哪儿啊?你在那儿别动,我带你出去。”

陈瑞允回到家,昏天暗地的睡了大觉,醒来都晚上八点了。他琢磨这个时间宋宁涛应该在书房,他出去也遇不到,于是便大赤赤的光着膀子穿个三角裤衩出了房间。

因为实在太饿,他便直接摸去了厨房找吃的。还好冰箱里面有些吃的,他搜刮些出来用微波炉热了就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说实在的,在外面上学几个月虽然花天酒地,可还是觉得家里的东西可口些,睡觉也踏实。当然,唯让他看不过眼的就是以后每天都要见到的宋宁涛。

陈瑞允吃完了,揉揉肚皮,直接把碗和盘子丢在水池里也不洗,毕竟他从小养尊处优,也根本没这个意识。抬头看了眼时间,只不过才八点半而已,他正琢磨要不要去找李子乾泡吧,这时却看见宋宁涛也半裸着上身,下面套了条沙滩裤进了厨房。

俩人就这样见面了,这样都半裸着着实有些尴尬,可陈瑞允不得不承认宋宁涛的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身材真比自己有料,比夜店里的那些鸭好上八百倍。

宋宁涛见陈瑞允这么看自己还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这屁孩子又想什么坏招呢,干脆离开他的视线,去用水壶接水了。

陈瑞陶不在家,他就得自己烧水泡咖啡,有时候真觉得挺烦的。

陈瑞允见自己被无视了,腾的就窜了火,嘴里叨咕了句“德性”,倒是换来宋宁涛的阵笑。

“你笑什么啊?”

陈瑞允过去扒拉宋宁涛的肩膀,宋宁涛也没动弹,只是把电水壶的插上电,说:“我想起个笑话。”

“操!”陈瑞允被宋宁涛戏弄了,嘴里骂了句脏话。

宋宁涛却转过身对陈瑞允说:“小孩子要有点礼貌,别整天操啊干啊不离口,小心就按照你说的来。”

“你……”

“你明天早点起来去公司开会,不知道陶子跟没跟你说过,你今后就在我身边学习公司的运营,我这边也正好有个新项目由你来负责,省的你跟谁都说我亏待你。另外,你也收敛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都跟谁来往做了什么荒唐事儿。”

宋宁涛话音刚落,烧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厢陈瑞允心里又气又喜,气的是宋宁涛找人跟他,喜的是没想到宋宁涛竟然给他做新项目。可他内心并没有丝感激之情,只是觉得这都是他应该得的,所以接下来的话说得也绕过这个问题,只是指责宋宁涛找人跟他这件事。

“你凭什么找人跟我?”

水烧开了,室内安静下来,宋宁涛拿了两个杯子,分别倒上热水,然后放下水壶,说:“学好难,但是学坏容易,你爸把你们交给我管,我就得对他负责。这点我早就说过,你要觉得不爽也可以走啊。”

他们两个人见面就呛呛几乎成了亘古不变的习惯,平时话不的宋宁涛在陈瑞允面前总有无数的语言来打击他,他挺乐意看到陈瑞允被他气得鼓鼓的样子,但也知道,陈瑞允从来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宋宁涛端着自己的水杯走了,临走前对陈瑞允说:“回去穿上点衣服,夜里还是挺凉的。”

陈瑞允刚想习惯性的回嘴 “你还不是样?”的时候,却发觉这竟然是句关心宋宁涛的话,就干脆闭嘴不说了。

十四

第二天早,陈瑞允是被阵急切的敲门声叫醒的,他不耐烦的喊了声谁啊,小张的声音却传来了:“大少,宋总说让你赶紧起来跟他去公司,你的车送厂维护了,得和我们起走。”

“妈了个逼的。”陈瑞允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翻出身衣服也没管是不是皱的就随便套上,还没等去洗手间,就又听见小张催命似的敲门声。

“大少,你起来没啊?宋总他又催我了。”

陈瑞允不耐烦的随手操起个闹钟丢到门上,伴随着很响的碰撞声骂道:“操,你跟他说我知道了,催鸡巴催啊!”

闹钟的残骸碎在门边,之后世界便安静了。陈瑞允也并不急,慢腾腾的在房间里的卫生间解决了个人问题才出去。

客厅里的窗户都开着,早上的清风下子就把他的睡意给吹散了,陈瑞允伸了个懒腰,四处寻找宋宁涛的踪影,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这时他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竟又是小张,陈瑞允骂了句,结果小张在那边说他们在外面等他。

陈瑞允连水都没喝口就出去找他们,到了外面发现宋宁涛的车就在门口。宋宁涛坐的还是父亲没去世之前配给他的那辆车,现在看起来款式已经很老了,与他的身份点都不搭,在他的眼里这并不是节约而是装逼,仔细想想还是自己的小跑帅气。

陈瑞允不屑地瘪瘪嘴,拉开后门准备上车,迎面见的却是宋宁涛坐在这边看报。

宋宁涛连头都没抬,冷冰冰的对他说:“去那边坐着去。”

陈瑞允不满的翘翘嘴角,啪得把门甩上,从车后面绕过去开门坐进车里。

这时宋宁涛已经放下报纸,看见陈瑞允穿着的那件皱成团的衬衫,微微的叹口气,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能长点儿心啊,毕竟这是他正式的在公司亮相。可宋宁涛没说,只是让小张开车。

他们到了公司,陈瑞允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跟在宋宁涛身后,看见熟悉的同事便轻佻的打起招呼,其实大家都挺怕走在前面的宋宁涛,就没跟陈瑞允逗闹,只是点头示意当做回应,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宋宁涛带着陈瑞陶来到自己办公室,从衣柜里找出件烫的很舒展的衬衫丢给他说:“把你那件抹布脱下来换上这件,今天是你第天亮相,以后怎么也算是公司的领导了,别不注重形象。还有,你的办公室在我旁边,以后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我汇报,我同意了你才能往下吩咐。”宋宁涛顿了下,在陈瑞允刚想张嘴的同时便堵住了他的话:“别问我凭什么,就凭我现在在这个公司说得算。”

陈瑞允低头看看自己衬衫,其实也没像宋宁涛说得那么不堪,于是根本没去拿躺在椅子上的白衬衫,牛哄哄的往外走,他是在意自己的办公室是什么样。

陈瑞允推开隔壁的门,发现这里只比宋宁涛的小了点,但办公用品都是崭新的,没比宋宁涛的差。这时宋宁涛的助理敲门进来,对陈瑞允公式化的交代道:“陈副总,这间办公室宋总早就给您准备好了,您的助理等会儿就会到位,有什么事您吩咐他就好了。还有,九点半有个会,请您提前十分钟到场。”

交代完,助理离开了,那些话陈瑞允并没有听进去少。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舒坦的转了个圈,如是想着:今天他暂时在这里憋屈着,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估计隔壁的办公室就会由他来坐了,也不知道李子亁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顺手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李子亁拨了过去。听声音李子亁又是刚睡醒,哼哼唧唧不知道犯什么贱呢,陈瑞允等他哼唧完才开口说:“这次我回来,宋宁涛给我个副经理做。”

“这你就满足了?”这时电话那头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谁啊,子乾。”

陈瑞允觉得声音挺熟悉,可时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嘘……”李子亁这么说了声,又对陈瑞允说:“投标书和建厂手续你都快点儿拿到了,他那边刚拿到贷款,这两样东西要没有的话,不得急死?之后咱俩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瑞允说:“我知道了,得了,你继续睡吧,我开会去了。”

挂了电话,陈瑞允径直去了会议室,他到那里的时候时钟正好走到九点半,宋宁涛白了眼邋遢又险些迟到的他,冷哼了声,心想这身打扮陈瑞允也真不嫌丢人。坐在长会议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桌两侧的各个部门的经理也都在打量陈瑞允,还有小声的讨论响起来的声音。

陈瑞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严肃气派的会议室,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种打扮有么的失礼,他无言以对,只能闷哼哼的坐在宋宁涛旁边。

宋宁涛敲了两下桌子,下面的人安静下来,他开口道:“今天这次会议比较短,主要有两个内容,、陈总的大儿子陈瑞允我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因为之前在咱们公司实习过段时间,他也大学毕业了,从今以后就担任公司的副经理职,因为他学的是土木方面的东西,就负责公司的新厂基建这部分,以后会有相应的技术人员进来。他到底还是年轻,希望大家担待。”

宋宁涛话音落了就踹了陈瑞允脚,陈瑞允瞪他眼,不情愿的起了身。要不是跟宋宁涛置气,他今天也不会这么寒酸的跟大家见面,这真是马失前蹄。他鞠了个躬就坐下来,宋宁涛开始说些关于基建方面的事,也就是会议的第二项,陈瑞允虽然科班出身,除了几个听着熟悉的词其他都是陌生片,他都快昏昏欲睡了,直到宋宁涛说了声散会才清醒过来。

陈瑞允起身便想走,却被宋宁涛按住了,等人都走光了,宋宁涛冷笑着问:“睡着了吧?”

“这会实在太无聊。”

“是啊,陈家大公子当上公司副总第天开会就睡着了,说出去也真能笑掉人大牙。了解你的明白你有满身报复想把我从这位子上弄出去,不了解你的看见今天这情形肯定就觉得你是扶不起的阿斗。你自己琢磨琢磨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吧。”宋宁涛继续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陈瑞允瞪大了眼睛愣是没找出什么反驳的语言。

宋宁涛起身来往外走,出去前又留下句话:“上班就好好的上,别把心思动歪了。”

此时他的助理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凑到他耳边说:“查出来了,大少是给李子亁打的电话。”

“嗯。”这是他意料到的,所以没觉得怎么样。

“内容是关于新厂建设的,他想要大少拿到标书和审批手续那套。”助理继续说。

宋宁涛边走边低头解开了袖扣,他回头看看会议室的方向,从磨砂的玻璃窗中依然可以看见陈瑞允的低着头坐在那里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助理又说:“宋总,直接把基建这块交给大少妥帖吗?”

宋宁涛回过头,冷静的看了助理眼,定了问他道:“为什么不妥帖啊?这小子不让人骗个团团转永远都长不大,我不在水火之中把他救出来他永远都以为我欠他们的。他想要的都慢慢交给他。”

“学费会不会太贵了?”

“笨,都给假的,让他和李子亁玩过家家去呗,看他们能作成什么样儿。”

十五

陈瑞允还是挺郁闷的,他即使有了新的高级职位并不等于日子会比实习那段时间过得要愉快。因为会议结束的那个下午,宋宁涛便带着人来丢给他大摞资料,厚厚得堆满了桌子。等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了之后,宋宁涛那冷冰冰的话语又响了起来:“明天下班之前把这些都看完。”

“凭什么啊?”陈瑞允又习惯性的顶嘴道,语气中还是那样的不屑,但的似乎是不满和气愤,他觉得宋宁涛总是故意整他,故意跟他对着干。

“凭什么?你别总问这种幼稚的问题行不行?”宋宁涛嘴角弯了弯,冷哼声拿起了陈瑞允桌子上摆着的副总的塑料牌丢到他身上道:“就凭这个。”

随后,门被无情的关上,办公室里就剩下陈瑞允和大堆资料,他赌气的把那个牌子丢回到桌子上,将资料乱翻通,发现大部分是企划书以及可行性报告,他需要的东西是样也没有。

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不过就是废纸罢了。他颓丧的靠在真皮转椅上,稍稍有点儿泄气。

不过陈瑞允转念想,发现自己可以等宋宁涛下班或者失去对他的防备之后去他的办公室再找找那些东西,所以现在假装在努力,让宋宁涛觉得自己有在用功。

他这么想着,便埋首于资料堆里,实际上他的心思也没有完全投入,而是默默的给李子亁传短信讲宋宁涛的坏话,而那些东西他根本点都没有看,转眼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厢宋宁涛结束了天的工作,他没想回家,刚要核对下过几天的行事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进来后,是外地的分销商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去走趟。宋宁涛挂了电话便给助理拨了过去说要出差,助理等他说完话便说他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宋宁涛让他送过来后便随手放在桌子上,又补充交待了要出差的事宜接着拐去了陈瑞允的办公室。

他也没想这么快就跟陈瑞允正面交锋,但是自己要出门这几天,不可能点纰漏不出的盯着这臭小子,所以干脆将计就计,让他早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惹的也好。

陈瑞允的办公室有面是磨砂玻璃的隔断,从外面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像似乎他是在用功,宋宁涛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便看见陈瑞允慌张的抬起头,也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在桌子下面,可面上还故作镇静的责怪宋宁涛为什么不敲门。

宋宁涛只是问他要不要起回去,并没有回答陈瑞允的问话,陈瑞允下意识的点头后想起今晚岂不就是动手的好机会于是又赶紧摇摇头。

“那我就先走了,我要出差两天,你弟明天晚上就放假回家了,你好好照顾着他点儿。”

“用不着你操心,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回来才好呢。”陈瑞允丢下这句没温度的话,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他的资料。

宋宁涛摇摇头,愈发的对陈瑞允失望,这糊不上墙的烂泥巴粘鞋底上他都嫌脏,真不敢期望他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死去的老爹长脸。他大步走了出去,自然也没看见陈瑞允冲他背后比起的中指。

陈瑞允在宋宁涛走了之后就在窗前等他的车开远,接着便蹑手蹑脚的做贼似的潜入到他的办公室。

门没有上锁,陈瑞允自然也不会想到宋宁涛是故意而为之的,他还纳闷明明当贼怎么这么容易。令他欣喜若狂的是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不正好是他要的那些吗,便瞬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是什么都不想,直接拿起来便走。

回到办公室,陈瑞允给李子乾打电话约他出来,笑嘻嘻的说已经得手了,那边自然也特别高兴,还说陈瑞允真是有效率。俩人约定了时间跟地点,便各自挂了电话。

因为出差就在隔壁市,时间又比较紧迫,宋宁涛就直接吩咐小张开车去,车子上了高速之后,坐在前排的助理就接到陈瑞允已经和李子乾见面的电话,他转述给宋宁涛听,宋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宁涛听完后冷笑声,只是吩咐道:“让他们继续折腾呗,反正就跟秋后的蚂蚱似的蹦跶不了两天了。”

“宋总说的是。”

“下周帮我约下旬律师,有点事儿跟他谈谈。”旬律师是他们单位的法律顾问,陈凤河的遗产继承事宜都是他经手的。

“好的。”

公事告段落,小张见车上有点烦闷,便提醒宋宁涛是不是该给陈瑞陶打个电话。小张说话声音挺小的,宋宁涛却听得清清楚楚,之后他不满的嘟囔了句:“你管那么干嘛?”可是还是拿出手机顺便拨了出去。

陈瑞陶在电话中的声音是气喘嘘嘘的,宋宁涛就问他在干吗。

“宋哥,我在操场跑圈。”

“我现在正在去a市的路上。”

“啊?”宋宁涛听得出,陈瑞陶的声音有些失望。

“我过几天就回来。”

“那我考完试直接过去找你好不好?”

宋宁涛刚想习惯性的拒绝,却发现这个要求也不太过分,便应允道:“好。”

“嘿嘿。”陈瑞陶傻笑起来,宋宁涛就这么听着,心里似乎也微微的雀跃起来。

之后,宋宁涛并没有挂电话,而是直在听陈瑞陶在跟他讲话,宋宁涛应答的不,陈瑞陶就直讲啊讲的,都不知道过了长时间,宋宁涛偶尔分神就在想自己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耐心,不过年轻人的世界也真是趣事,他好像没经历过,就转而消逝了。

天已经黑了,宋宁涛的手机发出了两次低电提示,耳朵很灵的陈瑞陶听见了,主动要求挂了电话,临末了,还道歉说:“真抱歉打扰你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宋宁涛说,倒也是心里话,这路听他絮絮叨叨,旅程也显得不那么寂寞。

那头又传来清脆的笑声,接着是句再见,然后便是嘟嘟的忙音了。

宋宁涛攥着手机闭上眼睛休息,前面的那两个家伙嘀嘀咕咕听就是在说他坏话,宋宁涛轻咳了声,小张赶紧解释说:“宋总,我们都觉得你该跟二少好好相处,他对你细心啊。”

助理是添油加醋的说:“咱们宋总也对二少不太般啊,那轻声细语的我听着都不适应。要是换成大少来电话,保准超不过两句就暴怒,你来体会下。”

“你们还没完了是不是?”宋宁涛不悦的嘟囔,换来的却是那俩家伙的傻笑。

真是没大没小。宋宁涛心里这么想道。

十六

宋宁涛到来a市的第二天晚上,陈瑞陶就坐末班火车过来找他,时间挺晚了,宋宁涛特地派小张去接他来宾馆。

人被接来了,宋宁涛看见陈瑞陶被热得脸上是红彤彤的颜色,额头渗出的汗水沾湿了前面的额发,傻傻的在那里露出点羞怯的样子,看见他便个劲儿的傻笑。他在心里骂了句傻蛋,

准备带他去吃饭。

这时陈瑞陶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只见他看清是谁来电后便赶紧吐了吐舌头,接了起来。

是陈瑞允。

陈瑞陶到窗边啰啰嗦嗦的跟他哥赔不是,宋宁涛则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小伙子看,真的成长了好,跟以前完全不样了。

“哥,我考完了。啊……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去我同学家里玩两天就回去。哎,哥,你别生气,真对不起,我下次定提前告诉你。好好好……,没有下次还不行吗?”陈瑞陶又说了好句好话才把他哥糊弄过去,刚挂掉电话,宋宁涛便起身来,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陈瑞陶,陈瑞陶的脸被他盯得忍不住又红了。

“还学会撒谎了。”宋宁涛随口抢白了他句,虽然是责备的话,语气中却是种调笑。

“宋哥你别这么说。”陈瑞陶凑过去挽过宋宁涛的胳膊,这时候宋宁涛才惊悚的发现,陈瑞陶竟然已经比他高出来点点了。

这似乎对宋宁涛是种耻辱,他的脸部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自己的威严下子被什么压抑住了样,接着他不满的说:“你别听你那同学说什么废话了,你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啊?”陈瑞陶对于宋宁涛突然间的变脸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句话是没头没尾,他眼看着宋宁涛从自己的身边走开,他就只能快步的追过去问个明白。

“宋哥,宋哥,你怎么了?”等他追上去的时候,宋宁涛正在和小张说话,小张连连点头,陈瑞陶误会了,以为宋宁涛要赶自己走,便赶紧追过去抱住宋宁涛的胳膊说:“宋哥我不回去。”

宋宁涛看着傻高个的陈瑞陶越来越不高兴,不耐烦的说:“谁说让你回去了?”

“那你跟张哥说什么呢?”

这时还是小张嘴欠,打量他小会儿,接着嘟囔了句:“二少,你怎么比宋总还高了呢?”

“啊?”这下又轮到陈瑞陶吃惊了,这时再看宋宁涛已经彻底生气了,这才明白刚才宋宁涛的表现是什么意思,他的小心脏忽悠了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瑞陶根本不敢再说句话了,因为在宋宁涛周围就围绕着强烈的低气压,他生怕自己嘴笨再惹着宋宁涛。

宋宁涛见陈瑞陶直偷眼看他,就干脆撂下筷子。

陈瑞陶害怕了,也丢掉手里的餐具陪宋宁涛干坐着,他直勾勾的看着宋宁涛的眼睛,脸上写的全是歉意。

真是太恐怖了,因为宋宁涛满脸写的全是:“说吧,你想怎么道歉。”、“还想不想再长高了?”、“你长这么高到底想要怎么样?”、“以后你可别跟我起走。”……

想到这儿,陈瑞陶失落得几乎要哭了,他是什么都舍得了,就怕宋宁涛不喜欢他啊,这下定完了。

“宋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锻炼了,你别不要我……”陈瑞陶带着哭腔道着谦。

听见这话,宋宁涛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筷子重新夹了点菜。

他之所以生气,是觉得对于陈瑞陶的发展有些挫败感,二就是感觉自己似乎掌握不了的东西太,就比如陈瑞陶的个子,还有无法控制的将来的感情。

陈瑞陶见宋宁涛又拿起筷子,赶紧狗腿子似的给宋宁涛夹了几块口感最好的鱼肉,挤出个十分讨好的笑容,可怜兮兮的看着宋宁涛。

“宋哥,这里的肉嫩,你吃点儿。”

“嗯,你也吃吧。”

宋宁涛把那嫩嫩的鱼肉送进嘴里,陈瑞陶这才舒出口气。

这时候宋宁涛的助理过来了,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宋宁涛点点头,说:“那就报警吧。”

其实他本来想给陈瑞允留出条路、留个教训,但是这次好像他和李子乾玩得太过火了。他们不仁在先,也就别怪自己不义在后。

“报警”这两个字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听便是大事,陈瑞陶听见了,便赶紧问:“宋哥,发生什么了?”

“小孩子别管闲事。”宋宁涛教训了句,陈瑞陶赶紧乖乖闭嘴。

不太愉快的晚餐结束了,宋宁涛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大脑里想的是自己这样做也的确有些过了,估计在周围人的眼里,他定是个冷漠无情、忘恩负义的人。想必在未来,社会上也定会有关于他侵吞财产、谋害恩人的两个儿子之类的不光彩的传闻,可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苦楚,谁又能懂得是自己的恩人陈凤河和他的儿子步步的把他逼到这个闭塞的境地,无法脱身。

道路愈行愈远,无数个巧合与挣扎构成了今天的局面,说句公道话,却也不全然怪别人,也有自己的责任在其中。也许他该希望陈瑞允别太恨他,旁人的眼光是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陈瑞陶倒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他身边,闷哼哼的不吭声。

他们路回到房间,陈瑞陶才别别扭扭的问他:“宋哥,我来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宋宁涛正从箱子里找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眼陈瑞陶,说:“别想。”

陈瑞陶笑了下立刻却又像霜打的茄子般,说:“可我总觉得你不高兴,我想大概是因为我。”

“不是。”宋宁涛否定道。事实上是并不全是,陈瑞陶的个子比他高这点还真惹到他了。

宋宁涛拿好了东西,准备往浴室走,陈瑞陶也起来跟在他后面说:“宋哥我帮你擦背。”

宋宁涛回头看他,眯着眼睛说:“你还是别想了。”

说完关上了浴室门,将自己和陈瑞陶隔绝在两个世界中,他似乎能想到那家伙失望的眼神。

不能肯定的事情太,又为何要以身涉险,越陷越深,他又不是圣人,这种情况下他不敢保证不擦枪走火,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机。毕竟自己可是想把陈瑞陶唯的亲人送进去,他可不保证自己将来会不会陪着陈瑞允玩大的,到时候矛盾的就是陈瑞陶了。

可是宋宁涛却不会想到,个人的心理却要比身体强大,陈瑞陶所坚持的执着,永远都是他无法理解的。

已是深夜,现在的状况是个标准间的两张床上躺着两个人。宋宁涛因为疲惫却早早困得睁不开眼睛,而陈瑞陶却是因为心里面想得太只能装睡。

宋宁涛临睡前,冲着陈瑞陶的方向叹了口气,陈瑞陶的听见了,没敢睁开眼睛,他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不明所以的宋宁涛的对他漠不在意的态度。

宋宁涛听见自己在睡着前叨咕着说了句:“陶子,以后别怪哥。”便沉入了梦的甜乡,而陈瑞陶却因为这简短的句话,是没了睡意。

到底是因为什么,陈瑞陶自己也想不通,但是他觉得正因为这句话,自己这般战战兢兢的爱着,或许宋宁涛对他并不是全然不在意。

十七

陈瑞陶就这样跟在宋宁涛身边在异市东奔西走了整天,宋宁涛对他的态度倒是比昨天好了些,陈瑞陶也没再去想那么,老老实实的听宋宁涛跟他讲商业上的东西。陈瑞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因为是宋宁涛说的,所以听得格外专注,而且他也对渊博的宋宁涛加崇拜了。

——宋宁涛在举手投足间是何等的沉着冷静,对方说话是有刻薄他听见都觉得难以接受,可是宋宁涛却只是抿抿嘴,露出个若有似无的淡笑,张口便直指对方痛处,将其说得丝毫没有反驳之力。但是那话又并不难听,恭维伴着尖锐,冷静却又不失立场,最后连对方都不得不改口赞赏宋宁涛真是个商界人才。

陈瑞陶得承认自己的大哥真是和宋宁涛差距太大,而且是天壤之别。他哥是单凭股冲劲没智商的乱冲乱撞,可总是触不到点子。也难怪他们的父亲没有把公司交给他,要不然的话,用不到五年可能就得罪所有客户。不过他哥要是肯学,陈瑞陶相信他自然也能成就番事业,只是……就目前的情况,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陈瑞陶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们的车子正在高速上快速的行驶着。他们必须得在今晚赶回去,因为宋宁涛说有点事儿需要回去处理。他想可能是昨晚的报警事件吧,这只是种猜测而已,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他侧过头看了看正闭目养神的宋宁涛,无法从他的面无表情中找到任何的线索。

自己是什么都无法为宋宁涛分担,宋宁涛不肯告诉他,两人的关系虽有所进展,但却像隔了条极深的沟渠。这种感觉以前没有,大概是因为现在与宋宁涛挨得越近,想要了解他的东西就越。他想起宋宁涛昨晚的疏远以及在睡前的那句抱歉的话,陈瑞陶心里就没底了。陈瑞陶慌张的去抓宋宁涛的手,宋宁涛睁开眼睛看了陈瑞陶眼复又闭上,也没说什么,任凭陈瑞陶与他十指紧握。

宋宁涛大概也明白陈瑞陶担忧的心情,可总不能告诉他他哥现在在警局里蹲着呢吧。

到了目的地,宋宁涛吩咐小张将陈瑞陶先送回家,然后他们在陈瑞陶的目送下去了警察局。

在路上宋宁涛跟相熟的领导打了招呼,他们刚去就直接办了相关手续,把陈瑞允给领了出来。

陈瑞允被打开手铐的之后,宋宁涛看见他的手腕上边道红印,因为是夏天,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所以陈瑞允不断的来回揉搓着,没会儿的功夫,红印变得加明显了,陈瑞允的眉头也皱得深了。

宋宁涛没有半句关心的话,抿着嘴闷声不吭的在前面走,陈瑞允就在后面蔫头耷脑的跟着,早已经没有以前不服输的那股劲儿。

之前警局的人在电话里跟宋宁涛说已经按照他的意思收拾了陈瑞允顿,虽然这家伙最开始还有点唧唧歪歪的,等后来经过了天宿的折磨,现在就变得老老实实的连屁都不敢放个。这毕竟不是陈瑞允第次进来了,上次和李子亁打人那件事儿他是没吃着什么亏,他没长记性,所以这次宋宁涛便打算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他当然知道这种侮辱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陈瑞允来说是大的打击,要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整陈瑞允。

这小子越玩越过火,他想自己要是不管的话,总会有天陈瑞允会把自己玩进去,还得捎带着他跟陈瑞陶。

宋宁涛坐进车里,陈瑞允也想跟进去,可宋宁涛却径直关上了车门把他丢在车外面,陈瑞允又想去开副驾驶的门,宋宁涛却吩咐小张开车。

陈瑞允见自己被宋宁涛就这么丢下了,指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大骂:“我操你妈宋宁涛!我跟你势不两立!”骂完,却股心酸和委屈涌上心头,便不顾形象的干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那天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他把东西拿到手交给李子亁之后就以为万事大吉了,谁想到当晚警察就上门说公司失窃让他去警局协助调查。到了警局他还没等交代,就被人关在小黑屋里顿打,接着是不让他睡觉,他旦睡着就会被以各种方式弄醒,不仅如此,还不给他水喝、不给饭吃。他暴躁的问警察自己犯了什么错,可是什么答复都没有。他就这样被直折磨到了刚才,等宋宁涛来接他那些人才收手。

他知道,这定是宋宁涛在害他。要不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

陈瑞允哭了半晌,此时已是又累又困又渴又饿,而且还特别的绝望。他蹲不住了就坐在地上抽搭,心里早就把宋宁涛给骂了千遍万遍,等他骂够了,也发泄得差不了,再抬起头来想该怎么回家的时候,却看见宋宁涛就在他前面。

只见路边唯的那盏街灯被宋宁涛挡住,光线在他的周遭形成了圈光晕,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俯视着他,高大强壮得好像尊王者的雕像——是无比的盛气凌人和高高在上。陈瑞允的眼睛哭得有些模糊,光线又特别的暗,所以根本看不清宋宁涛的脸,但他知道那张脸肯定写满了嘲笑和蔑视。

接着,宋宁涛伸出了手,是要拉他起来的意思。

陈瑞允还有些仅剩的骨气在,径直别过脸去不理宋宁涛,宋宁涛冷笑声,“德性。”收回了手作势转身要走。

陈瑞允不信自己起不来,可是身体真的不听使唤,他暗中使劲却实在无能为力。

他身上没钱,又不想今晚还在这鬼地方呆着,他想不通宋宁涛为什么还会回来接他,大概是想看看他有狼狈吧。但陈瑞允到底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他趁着宋宁涛收回手之前,借力了起来。

宋宁涛嘴角扯出若有似无的笑,等陈瑞允稳便松开了手,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的方向,他知道,陈瑞允定会跟着他,那所谓的难啃的“硬骨头”,经过这次想必也得骨质疏松。对付陈瑞允这种刺儿头,就得根根的拔掉他的刺,直至他浑身血肉模糊为止。

十八

见陈瑞允乖乖的上了车,宋宁涛像打发叫花子似的丢给他个面包和瓶水。

陈瑞允饿得跟狼似的,打开袋子口就咬下去大块,窝在嘴里鼓囊鼓囊的嚼着,嚼没两下就咽了下去,把他噎得直翻白眼,接着拧开水就灌进去半瓶。

车上除了陈瑞允狼狈的吃东西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宋宁涛嫌弃得直拧眉头。也没两分钟的时间,那个面包就硬被陈瑞允塞进了肚子里。

真是没出息,宋宁涛这么想着,接着听见陈瑞允问自己:“喂!你还有没有吃的?”

宋宁涛冷冷的回答:“没了。”他觉得这么绝情还不够,于是便又补充了句:“要饭的乞丐要都是你这种态度的话,即使有也不给。我就是给小狗的话它还能冲我摇摇尾巴、叫唤两声呢。”

“……”陈瑞允怔怔的看着宋宁涛,即使被宋宁涛冷嘲热讽的习惯了,可还是被他这般苛刻的话臊连骂人都骂不出来。

陈瑞允还没吃饱,那个小面包也就够他塞牙缝的,可他为了口吃的又实在不肯低头。

他和宋宁涛胶着了半晌,这时声不雅的肚子叫打破了安静,陈瑞允听见宋宁涛的轻笑,恨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无奈饥饿的感觉越来越甚,他到底还是被打败,终于憋憋屈屈地问宋宁涛:“宋,宋哥,你还有吃的吗?”

宋宁涛满意了,这才又丢给他根火腿肠,就像给狗丢骨头那样不屑,“你弟弟在家给你煮面条呢,你吃差不就得了。”

陈瑞允毕竟是饿了天宿,个面包、根火腿肠和瓶水加起来顶算是吃了三分饱。他回到家,等着他是自家弟弟亲手煮的碗热汤面,香喷喷好吃看得见。他二话没说捧着碗就吸溜了起来,陈瑞陶则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看着他狼吞虎咽。

陈瑞允吃完了,力气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揉着肚子叫弟弟再去给添碗,陈瑞陶乖乖的去了又回,依旧保持之前的姿势看着他吃。

肚子终于里有了底儿,陈瑞允这才放慢了速度,吃了几口之后发自肺腑的说还是弟弟最亲。

陈瑞陶笑笑说:“哥,是宋哥吩咐我给你煮面的。”

“他啊。”陈瑞允在暗中吐吐舌头,心想还好刚才没说宋宁涛坏话,要不就打自己的脸了。

“哥,你怎么了?”陈瑞陶接着问,“你怎么能饿成这样?”

陈瑞允的厚脸皮刷的就红了,他闭口不回答弟弟的问题,埋头苦吃来掩盖仇人的恩惠给自己带来的尴尬。

陈瑞陶见哥哥没回答,便又问了遍他怎么了。陈瑞允吃东西的动作停住了,接着抬起头来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告诉弟弟:“哥没怎么。”

又是个瞒着自己的,陈瑞陶难免很失望,他抿着嘴不再做声。

陈瑞允看见弟弟失落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接着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全都吃掉。

他直以来都有做哥哥的自觉,他希望自己在弟弟的心中是最高大、最无瑕的。上次他打架进去已经够让弟弟担心了,这次再说出来因为盗窃自家公司进去的话,那说出来就是丢人显眼了。他眼见宋宁涛在弟弟的心中已经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他不能再让自己变得不堪,他依旧得做出当哥哥的榜样来,让弟弟也要崇拜自己。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得打败宋宁涛。

宋宁涛回到家就没再露面,他想让兄弟两个好好沟通番,可是他刚洗完澡进房间休息,门就被陈瑞陶敲响了。宋宁涛让他进来,陈瑞陶走过来便坐到了他的床边,宋宁涛则倚着俩枕头坐起来,问他有什么事儿。

“宋哥,我哥他怎么了?我看见他手腕上边有道印子,他是不是被绑架了?”陈瑞陶说出自己的猜测,却惹来宋宁涛阵轻笑。

“你哥他没跟你说?”

陈瑞陶摇头。

宋宁涛觉得陈瑞允真的挺要脸,就决定卖给他个面子,说:“你哥他没事儿,即使有事儿也过去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宋宁涛回身把枕头放回床上,下了逐客令。

陈瑞陶没得到任何答案,咬着下嘴唇下了把宋宁涛扑倒的决心。他有些绝望地吻了上去,嘴唇和牙齿在碰撞下被磕得生疼。宋宁涛停顿了下,只是保持了那种姿势,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因为陈瑞陶的粗心,他进来时并没有锁门,却忘了家里还有他哥也在。

洗好澡的陈瑞允想和宋宁涛商量千万别告诉自家弟弟自己进去的事儿,于是边擦着头发边往宋宁涛房间的方向走,在过道中他听见宋宁涛冷冰冰的声音,担忧的加快了脚步,生怕晚步就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被说出了秘密。可是谁知刚进门还没有发出声音,却看见令他惊诧的幕——

他的弟弟正在和宋宁涛接吻。

宋宁涛抬眼看见了陈瑞允,便伸手推开陈瑞陶,陈瑞陶责怪的看着宋宁涛,却注意到宋宁涛的视线停留在他身后,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回过头去竟然看见他的哥哥满脸愤怒的在门口。

陈瑞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已经完全停止了流动,大脑木木然连思考都不会了,他起身来想要解释,可是张了半天嘴却开不了口。

陈瑞允对弟弟失望极了,那种复杂的心情不仅仅是被背叛,的是耻辱。——他的亲弟弟竟然背着他和他们的仇人搞到了起,而且他完全被蒙在鼓里,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将手里攥着的毛巾恶狠狠地甩在地上,转过身便跑了出去。

陈瑞陶回头看了看宋宁涛,宋宁涛挥挥手那意思是让他去追。

陈瑞陶觉得自己现在腹背受敌狼狈极了,他怕过去追的话宋宁涛会不再理他,又怕不追的话他哥也会记恨他辈子。

“你去找你哥吧。”宋宁涛见陈瑞陶动也不动,便说了句,“你哥的脾气你比我了解,别让他做出什么糟心事儿来。”

宋宁涛拍了拍陈瑞陶的手,又冲他点点头,陈瑞陶这才下决心追了出去,宋宁涛下床把毛巾踢到门外,关上门才叹了口气。

他最担忧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得措手不及,估计他将来的处境会越来越难,矛盾也会越来越。

十九

陈瑞允穿着拖鞋跑得很慢,陈瑞陶现在体力好,还没等陈瑞允跑出门便追上了他。

陈瑞允被抓住后便转过身对陈瑞陶怒目而视,恶狠狠的说:“你放开我!”

陈瑞陶看见他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露的样子便有些害怕,也没做想就松开了他。

陈瑞允已经被怒火烧光了理智,扬起手毫不留情的便给了陈瑞陶嘴巴。

陈瑞陶下子就被这巴掌给打懵了,他捂着脸看着他哥,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是的,他根本没想到从小就宠他、别人欺负他会为他出头的哥哥竟然会动手打他。

可是陈瑞允哪里会管陈瑞陶在想什么,拽着陈瑞陶的衣服领子便大声咆哮道:“你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好几个月了。”陈瑞陶见事已至此,就只好实话实说。其实他早就在想如何跟哥哥开口,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陈瑞陶觉得可以呼吸进入身体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哥,你松开我,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你让我怎么不生气!”陈瑞允见弟弟的脸被憋得几乎成了猪肝色,于心不忍还是松开了手,但却不解气地推搡了陈瑞陶把,指着陈瑞陶说:“你说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陈瑞允连连说了三句重复的话,可见他的心情有糟糕。陈瑞陶不知道怎么劝服好,只好先示弱去拉他的手,“哥……”

可他还没有碰到陈瑞允,就被陈瑞允给无情地甩开了,“你他妈别碰我,你和他在起你恶心不恶心?”

陈瑞陶从来没听过哥哥对自己说过这么刻薄的话,便只能这样无助的着,他心中百感交集难受极了。

——追逐宋宁涛的费力,被哥哥不理解的难过,他被夹在二人中间的辛酸,渺小的幸福不能与最亲近的人分享的痛苦……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明知宋宁涛拒绝自己原因,这也算他咎由自取吧。

想到这些,陈瑞陶股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哥,求求你了,你别……别生气……”

“你他妈也别叫我!我不配当你哥!你去找宋宁涛啊,从今以后他才是你亲哥!”陈瑞允丝毫不管弟弟的心情又怒吼通,甩手要走。

几乎是同时陈瑞陶拉住了陈瑞允的胳膊,“哥,你别走。”

陈瑞允定了,回过头冲着陈瑞陶冷笑声,说:“好,我不走。”可还没等陈瑞陶信以为真的露出笑容时,他又问:“那我和宋宁涛之间,你选谁?是选我这个不亲的哥,还是选他那个亲哥。”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早就在陈瑞陶的心里成形,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如何说得出口。

陈瑞允见弟弟也不答话,自然明白三分,他笑了,笑得有些惨烈:“我明白,你们都他妈的讨厌我、想整我。你和咱爸都是!好了,现在你和宋宁涛恩恩爱爱的在起吧,这里归你们了。我走!”

“哥……”陈瑞陶双手攥住了陈瑞允,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谁知此时却从身后传出来宋宁涛的声音:“陈瑞陶,你让他走!这么大逆不道事无成的混蛋玩意儿,干什么行?就属败家能耐,你们爹要活到现在也活该被他气死,我看他就见不得别人好。”

宋宁涛说完陈瑞陶话锋又指向陈瑞允:“陈瑞允我看你是做错了从来不会反省自己,切全都是别人的错。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他妈的有几斤几两重,有点儿什么能耐?”

“成天到晚的说要把我从这个家里赶走。陈瑞陶,你问问你哥为了这都做了什么?他监守自盗拿着自己家里的东西去送人,被抓到之后在警察局蹲了天宿连口水都没人给他喝,到最后就只能跟条狗似的管我要东西吃,就这熊色,谁能指望他出息?你们的爸爸还能指望他来照顾你吗?你留他干什么?你让他走!从此陈家再也没有这王八犊子!”

宋宁涛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结束了,兄弟俩都沉默了。

陈瑞允极力想对弟弟隐瞒的刚结痂的伤疤被宋宁涛硬生生的揭开,他刚刚生弟弟的气随着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淌。他知道,宋宁涛的番话已经足矣让他丧失自尊、败涂地了,能让这辈子最在意的弟弟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哥,宋哥他说的都是真的?”陈瑞陶不可思议的问陈瑞允道。

陈瑞允抬起头,笑了,说:“是啊,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满意了吧?开心了吧?我知道,我他妈就是混蛋,不配和高贵的你们住在起,咱们再见吧。”

说完,陈瑞允便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没有带着点留恋。

陈瑞允走后,房子里安静极了,就好像刚刚什么激烈的战争都没有发生过样。宋宁涛倒是没什么感想,只是觉得自己那番话说得有些欠考虑,但今天这种局面是他预料之中的,只是来得提前了些而已。陈凤河让他教育孩子,教育成如今这样也算是种失败,估计那老家伙恨不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挠死他吧。

宋宁涛撇撇嘴,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衣服就准备回卧室了,结果他被陈瑞陶拉住了手,他回过头,只见陈瑞陶满脸都是眼泪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表情痛苦极了。

他说:“这都是我的错。”他不该马虎的不锁门,不该意气用事去吻宋宁涛,不该让哥哥就这样走,不该……

宋宁涛伸手顺了顺陈瑞陶的头发,用格外平静的声音对他说:“陶子,这跟你没关系,是我没处理好。”

陈瑞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是我没瞒好,可能等以后我哥改好了我再去说可能会好。”

宋宁涛要大拇指揩掉了刚从陈瑞陶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笑了下说:“傻小子。”

陈瑞陶顺势将宋宁涛抱住了,将头埋在宋宁涛的肩窝里,呜呜咽咽的说:“宋哥,让我抱会儿,就会儿。”

“好。”

这时候大概是十点钟了,陈瑞允给李子乾打了电话看他能不能收留自己,他想,在这种时候,大概只有李子乾才是和他在同战壕之中的战友。

电话通了,里面的音乐咚咚咚意味着李子乾正在外面花天酒地没空理他,李子乾问他来不来,他没心思也就拒绝了,干脆找了个快捷宾馆开了个房间暂住夜。

陈瑞允躺在床上试图睡觉,可是这两天的事情幕幕的就跟过电影似的在他眼前飘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飘过最的就是宋宁涛那张欠扁的脸。

他直以来都觉得宋宁涛太过冷漠和高傲,也不明白就凭他有什么好牛逼的,不清楚宋宁涛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把他爸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连大家大业都给了他,导致他现在连家都不能回。还有他弟陈瑞陶,最防不胜防就是他,没想到他们俩竟然搞到起去了。现在看来,他的存在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必须得走,必须得报复宋宁涛,可是又能去哪儿,又要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让宋宁涛对他臣服。

——大概只有李子乾了吧。

陈瑞允还想,他必须得让陈瑞陶和宋宁涛分开,那小子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他得让陈瑞陶知道,宋宁涛是么不可靠的白眼狼。

不如就这样……

陈瑞允计上心头,撇嘴冷笑,安然的沉睡过去。

二十

公司的人谁都不知道昨夜陈家发生怎样的场狂风暴雨,因为宋宁涛这两天都不在,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员工们便在纪律上有些散漫,早上上班的时间已经到了,还有人聚在起说闲话。

这时候宋宁涛板着张冷脸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去,众人皆是身上凛,都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去了,跟在后面的助理给他提着包,朝关系熟悉的人打眼色,那意思是宋宁涛心情不太好。

宋宁涛吩咐助理说要看各个部门的月底报表,十分钟后送上来,然后拿过包直接回了办公室。助理赶紧通知下去,临末了加了句千万要准备妥当,因为今天宋总特别不高兴,可千万别触了霉头。

可单单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大部分部门经理都还没有准备,有些甚至仅仅只开了个头。这个过程中,宋宁涛在办公室将他们臭骂顿,并且扣了半年的奖金才算了事。

等人都走了,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开始工作。过了会儿,助理给他泡了杯茶端进来,也没给任何人讲情,只是跟他汇报了下陈瑞允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的情况——“他昨晚离家后就去了酒店,目前应该正往李子乾的家里去的路上。”

“嗯,知道了。”宋宁涛头也没抬,说完了话,那意思就是让助理可以出去了。

但是他的助理并没有动,反而对他说:“宋总,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得留有点余地,也别把大少逼得太紧了,免得他狗急跳墙。另外,明天旬律师有空,是不是跟他约个时间?”

宋宁涛抬起头瞥了眼他的助理,点头回答说:“就和旬律师约十点钟吧。继续盯着陈瑞允,不把他逼紧了,李家那对父子的狐狸尾巴也露不出来啊。”

“是,我懂了。”助理欠个身便出去了。

宋宁涛晚上回家家,进门之后看见陈瑞陶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见他回来的声音后,就赶紧起来冲到门口递拖鞋、拿包。

昨晚陈瑞陶靠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衣服都哭湿了,今天早上开始这小子就特别沉默,双眼红肿的陪他吃过早饭,连句话也不肯说。

宋宁涛知道他心里挺别扭挺难受的,想必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儿,而且在这中间最为难的就是他了,也不知道经过这天时间他想得怎么样了。

“今天都干什么了?”宋宁涛问。

“没干什么。”陈瑞陶勉强笑笑,可以看出来他心情不太好。

宋宁涛又问:“担心你哥?”

“嗯,是。”陈瑞陶诚实的点头。

“他过得挺好的,我看这件事在他心中没造成什么影响。”宋宁涛说。

陈瑞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

“李子乾你知道是谁吗?”宋宁涛问。

“上次和我哥打架那家伙?”

“是他。”宋宁涛点头,“你哥他今天天和李子亁在起不定琢磨干点什么坏事儿呢。李子亁他爸黑白两道通吃,也是个挺有野心的人,他早前吞了好几家市里的不大不小的公司,至于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就不提了。现在你哥和李子乾混得特别好,巴不得借他们的手把我给撵走呢,他进局子,就是李家让他偷公司的资料,就是这样。”

宋宁涛继续说:“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在说你哥的坏话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反正我是无所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孰是孰非你也能分得清,你当然有权利选择相信你哥,如果你这么说,我明天就会跟律师说把公司交还给你们兄弟俩。我毕竟是外姓人。”

“宋哥……”

宋宁涛捏了把陈瑞陶的脸,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我想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带给我的快乐。”

说完,他起来去了离开了陈瑞陶的视线。

陈瑞陶恍惚了阵,因为宋宁涛说的话他时间有些消化不了,等他想明白他到底要怎么做时,赶紧起身来追上了宋宁涛上楼的脚步。

他从后面抱住了宋宁涛,“宋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宋宁涛摇头,“怎么又问这样的傻话,选择权直在你手里,我说过,我无所谓。”

可陈瑞陶反驳道:“你为什么总是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是我和你在起,而你总是置身事外的态度,这让我抓都抓不到,不太敢靠近。”陈瑞陶放开宋宁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宁涛说:“宋哥,今天过了天你就是这种想法吗?昨天我哥问我他和你之间我选谁,我当时就是想选你,但那毕竟是我哥啊,我怕他受不了。你今天问我,我也还是这个答案。”

宋宁涛可真是不喜欢陈瑞陶比他高,赶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紧上了两步楼梯,才对他说:“那好,我知道了。”

这就完了?陈瑞陶在心里画个大大的问号。“然后呢?”

“什么然后?”宋宁涛回头问陈瑞陶,这次换他居高临下了。

“我……我和你……”

“那你就不要想那么了,我总有办法让你哥回来的,这是我答应过你爸的事情。”宋宁涛说。

陈瑞陶想起那天,他爸弥留前让他们兄弟俩离开只留下宋宁涛个人。等丧事处理完之后,陈家就成了宋宁涛的,他们兄弟俩至今不知道他们的爸爸跟宋宁涛说过些什么。到了今天,聪明如他,便似乎有些明白了老爸的用意,懂了宋宁涛的意思。

陈瑞陶笑了笑,又追到已经上到二楼的宋宁涛的脚步,大大方方的拉起了宋宁涛的手,他再次的感觉到宋宁涛回握他的力度,他知道,这并不是对他的放弃。

这也是他发了天呆之后,得到的唯的鼓舞他的力量。

陈瑞陶略有些忐忑的跟宋宁涛去了他的房间,宋宁涛并没有赶走他,反而从容自在的脱掉衬衫去浴室冲澡。陈瑞陶在宋宁涛的床上坐了会儿,鼓足勇气去敲浴室的门,说要给宋宁涛擦擦背。

出乎陈瑞陶意料的是宋宁涛这次并没有拒绝他,他开门进去,里面是水雾片,瞬间便觉得衣服黏在了皮肤上面分都分不开。

他不自在的走过去,眼睛直直的盯着宋宁涛上半身,吞咽下去口口水,咕噜声,大概这种饥渴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宋宁涛见陈瑞陶这般拘束的样子只是微微笑笑,接着丢给他条毛巾便将后背对着陈瑞陶。

陈瑞陶抖着手拿着毛巾顺着宋宁涛的脊背来回的蹭,那上面没有丝赘肉,迷得他很想用手碰触,但又没有这个勇气,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是用不上力气,也不晓得宋宁涛会不会舒服。他觉得自己笨透了,可是突然间得到了这么认可又有点激动得不能自已。

好在宋宁涛并不在意的样子,接受好他的服务后便继续淡定的冲水,见陈瑞陶在那儿傻着就问:“你不洗洗?”

“洗,洗……”陈瑞陶答应着,便笨手笨脚的脱掉衣裤,接着挤进花洒下面,热水洒在身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热。

定是水温过高。陈瑞陶想。

宋宁涛冲了冲水就去擦干了,接着围了浴巾就出去了。陈瑞陶个人被丢在这里,好是不自在,便随便洗洗赶紧出去。

此时宋宁涛正吹头发,陈瑞陶颠颠儿的跑去想帮宋宁涛的忙,谁知下被电线绊倒,摔跪在宋宁涛的脚边。

吹风筒因为陈瑞陶的冒失而断了电,嗡嗡的喧闹声音因此而结束,陈瑞陶摔得膝盖生疼,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面对宋宁涛,生怕被他笑话自己。

可是想象中的笑声并没有听到,反而在他眼前出现只手,他偷偷抬头看了眼宋宁涛,发现宋宁涛刚好也正坐在那里看他。

是的,他从未见过这样专注看他的宋宁涛,目光如水样的祥和淡定,丝毫没有参杂丝旁的东西,没有嘲笑。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好意思,可是目光却又舍不得离开,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伸到宋宁涛的手掌处,可是宋宁涛并没有给他力量帮着他起来,只是那样动不动的与他相触而已。

陈瑞陶有点不住所措,宋宁涛身上的沐浴液香气却开始个劲儿的往他的鼻腔里面钻,这味道扰得他没有主意了,目光便不老实的开始往下溜,从宋宁涛的俊朗的脸到他结实的胸口又到他平坦的腹部,最后停在围着浴巾的下身之后,再也不愿意离开。

以前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可是后来发觉他同学才钰锦所说的“发生点儿什么”并不是亲吻那么单纯,而是有深入的内涵。他在网上找到了些答案,看得他面红耳赤却又欲罢不能。原本前两天在外地就想和宋宁涛试验下,谁知宋宁涛却告诉他“别想”,今晚他没听到宋宁涛让他“别想”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之间可以进步了呢?

这么想着,陈瑞陶的脸颊就变得通红,这时宋宁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了:“你想什么呢?”

“啊……我……没,没想什么。”陈瑞陶带着点被戳穿的尴尬,磕磕巴巴的说。他想要起来,可是宋宁涛却不给他支撑的力量,整个床铺的位置是被宋宁涛占据,连放手的位置都没有。

看着陈瑞陶慌张的样子,宋宁涛笑了,他的心情在这瞬间也变好了。陈瑞陶那赤裸裸的目光完全流露出了他的想法,欲盖弥彰的话让他对这小子在想什么了然于胸,而且他直以来都是清楚的。

陈瑞陶的头又低下了,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头也有些因为羞愧而晕胀,他有点想就这样伏在宋宁涛的大腿上,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好。

这么想着,他给自己打了点儿气,干脆跪坐下来,将被宋宁涛抓住的那只手放在嘴边轻轻的亲吻。他偷偷看着宋宁涛的表情,而宋宁涛只是玩味的看着他的动作,完全是放纵他任何无礼。

宋宁涛是他的切,他为了宋宁涛连兄弟情谊都不想要,如果今天宋宁涛拒绝他,他定会伤心欲绝。但是好像没有,陈瑞陶松了口气。

陈瑞陶学着从网上学来的那些,轻轻的用舌尖舔起了宋宁涛的指尖,他每吮吸根,眼睛都会眨不眨的盯着宋宁涛。宋宁涛从他开始舔第根手指的略带惊讶到最后根手指的眯眼享受,他知道自己做对了,也明白自己对兄长的放弃最终换来了颗心。

他不是个好弟弟,他也不祈求陈瑞允可以原谅他。但是他觉得对宋宁涛做这些,就足够了。

陈瑞陶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放荡的时刻,但做起来却是这般的驾轻就熟,他舔弄着宋宁涛的手指的同时,另外只手从宋宁涛的浴巾下摆中探了进去。

宋宁涛身上没有点赘肉,就连大腿的肌肉摸起来都非常结实,所以他穿西装才会那么有型。今天陈瑞陶第次摸到,让他惊艳。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鸡,努力的去运动并学习了很关于健身的知识,如今懂得了,对宋宁涛的迷恋添加了几分。

他恋恋不舍的把手点点的往上移动,顺着肌肉条理丝丝的摸过去。这其中没有点的情色意味,他觉得自己只是崇敬的跪拜。

可是此情此景在宋宁涛的眼里却是不样的,他原本就想试探下陈瑞陶的底限,熟知随着他的动作竟是这般深不见底。他想说声够了,不要再摸了,不要再舔了。因为情欲对于他虽然只是人生可有可无的调剂,但是如果来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可是他此刻他却没有办法阻止陈瑞陶这样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放肆的动作。

而陈瑞陶却不知宋宁涛复杂的心思的,最终用那只手触碰到了宋宁涛已经半硬的性器上了。他用手握住那根长度和粗度都可观的家伙,生涩的学着在网上学到的东西开始套弄。

浴巾限制了他的动作,但也阻碍了他的视线,看不到摸得到就意味着视觉上的刺激会少些。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浴巾终于在他的动作下散开了,而那色情的动作立刻便展现在陈瑞陶和宋宁涛的眼前。

陈瑞陶的动作停住了,显然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刺激视觉神经。这时宋宁涛却用被陈瑞陶舔的湿湿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留下道水痕,然后低声问道:“你怎么不动了?”

“我……”陈瑞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脸上发起了高烧,他试着又动了动,宋宁涛放在他脸上的手也没停下动作,反而很情色的抚摸着他,时而捏上两下,时而又伸进他的嘴里搅动。这是种鼓励,又挺像在玩弄,陈瑞陶无暇去猜宋宁涛有几分真心,只是专心对付那根在他手下越来越硬、留着湿湿液体的性器。

陈瑞陶在宋宁涛的抚弄下吞咽着口水,有种欲望促使他低下头,下子含住了宋宁涛的紫红锃亮的家伙,他笨拙的用舌尖舔弄着,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宋宁涛会不会很爽,其实他能做得远远不止这么点点。

他真是爱惨了宋宁涛。

宋宁涛的家伙进入到个柔软而湿润的地方,他的瞳孔放大了,目光也变得深邃,他低下头看着陈瑞陶卖力的给他口交,也不知道陈瑞陶从哪里学到这么取悦他的办法,不过他觉得有股愉悦从心里面涌到下体。

他把手按压在了陈瑞陶的头顶,陈瑞陶随着他的力量上下摆动着脑袋,宋宁涛的性器在他的口腔中出进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陈瑞陶没听见宋宁涛吭声,根本不知道他侍弄的好不好,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愈发困难起来,满嘴都是宋宁涛的味道,性器塞得他嘴巴发酸,虽然不好受,但却让他痴迷、让他欢愉。不知不觉中,他就因为这样淫荡的动作使得他的性器也了起来,连跪得发麻的感觉都慢慢不那么明显了,唯占领着他神经的就是单纯的情欲。

宋宁涛渐渐在被陈瑞陶带给他快感所左右,马上就有要射出来的意思,可他不愿意自己的情欲被陈瑞陶控制,于是便将性器从他的嘴中抽了出来。

二十二

宋宁涛的脸色有些阴沉,陈瑞陶不解的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

谁知宋宁涛却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仰视自己的陈瑞陶,指着床边说:“趴在这儿。”

陈瑞陶自然无法了解突然间就变脸的宋宁涛在想什么,可还是乖乖的爬过去趴着,宋宁涛又冷冰冰的交代道:“把屁股抬起来。”说完,用脚踢了陈瑞陶的屁股下,给陈瑞陶吓得哆嗦,自然只能照做。

因为跪得太久太专注,陈瑞陶的双腿已经酸痛,和撅起屁股的耻辱感混在起,让他不知所措。

宋宁涛用脚趾在陈瑞陶的屁股上画着圈,问陈瑞陶:“你准备好了吗?”

宋宁涛的脚趾是冰冷的,触到陈瑞陶的臀肉上让他起了片鸡皮疙瘩,可是这种被降服的感觉却激起了陈瑞陶大的欲望,他只感觉自己的性器又硬了些。

“嗯。”陈瑞陶声音很小,但已足够表明自己的决心。

“好。”宋宁涛说着便放下脚,换做手拍着陈瑞陶的屁股。啪啪几下下去,那瓣臀肉便红成片。

宋宁涛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嗜好,但是乖顺的陈瑞陶让他忍不住想好好欺负欺负。

陈瑞陶随着拍打啊啊叫了几声,接着便感觉有根手指探进了他的后穴,那根手指有些湿还有些凉,不知道是有什么润滑的东西,因为进去并不太费力。只不过宋宁涛的动作明星有些粗暴,而且还没什么章法,只是在那儿胡乱的搅动抠挖。

“下次别让我动手做这种事。”宋宁涛不耐烦的给陈瑞陶做着扩张,话语中没有点心疼。因为他已经被欲望侵占了神经,他没太大的耐心,做这种事只会让他加烦躁。

“知道了。”陈瑞陶心里涌出丝委屈,没来由的有点想哭。他问自己这样撅着屁股是不是贱透了?是不是让宋宁涛瞧不起了?他的内心很纠结,但是又想反正刚才做的事也不见得高贵哪里去,再低点也无所谓。

随着宋宁涛的动作陈瑞陶觉得自己就像被控制的提线木偶样,进出之间,有种别样难以启齿的快感,他仰着头呻吟,叫完又换来几下情色的拍打。这种疼痛与兴奋占领着他的思维,就连性器渗出耻辱的液体都没察觉到。宋宁涛偶尔加快的速度有时候不小心会触到那敏感的点,很快他就像被掏空般,想要粗的东西来满足他,他需要在宋宁涛的身下颤抖,想到这儿,性器就忍不住的兴奋分,最后他被挑弄得无法忍受,只能咬着牙求宋宁涛赶紧进来。“宋哥,你进来吧,别弄了,好难受……”

宋宁涛也没问陈瑞陶怕不怕疼,只是又抽插了几下便抽出了手指,他简单粗暴的将已经硬了的性器送进陈瑞陶的体内,在陈瑞陶声痛呼后,便有节奏的动作起来。

陈瑞陶背对着宋宁涛所以也看不见他,他扶着床只是觉得很疼,但是宋宁涛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感受样,只是味的横冲直撞。

宋宁涛只手抚着陈瑞陶光裸的脊背,顺着他的脊椎来回的抚摸着,另只手捏着腰间的肉作为支撑。许久没有发泄过的欲望这朝终于得到纾解,他做得下接下毫不含糊,根本不顾及陈瑞陶是第次,他觉得十分舒爽便好,别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并不做声,只是满意的听着陈瑞陶在自己身下被操干得直叫唤,那紧窒的穴口紧紧裹住他的性器,快感阵阵的往头顶上涌,四肢百骸都很愉悦。

陈瑞陶在恍惚中想起那种片子里那些人都会很有爱的亲吻或者面对面的交合,可是他们两个却是不样。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知足,可人总是在得到点甜头之后便想要,何况这种性交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甜。

疼痛无法阻止陈瑞陶的胡思乱想,很快他便将宋宁涛带入到了高潮。他听见宋宁涛的大口喘息的声音有些满足的笑了。下秒钟,宋宁涛便从他的身体中退出来,将精液全都射在他的屁股上,并且恶意的抹了抹,这才拍了拍他屁股说:“转过来吧。”

陈瑞陶浑身上下都很痛,转身的动作做得都有些迟疑,宋宁涛帮他忙拉他起来面对自己。

“你自己弄出来吧。”宋宁涛双臂环在胸前,对陈瑞陶说。

“我……”陈瑞陶犹豫了下,却听见宋宁涛又说:

“你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为我做的很好,你自己也应该样好,就想对我那样。”

陈瑞陶倚在床边,抖着手抚摸到自己的性器上,因为此时才面对宋宁涛,他有些不好意思。

宋宁涛等得不耐烦,拉着他的手上下套弄了几下,而这几下就像触动了什么开关样,他的小兄弟挺得倍儿直,精神的流出些液体出来,他动得也加顺滑。

陈瑞陶闭上眼睛,是想躲避宋宁涛的目光,二是可以想象着宋宁涛在为他手淫。但他知道自己这是掩耳盗铃,他甚至感觉到宋宁涛的目光会将他烧透,于是他在这样的双重刺激下动作加的快了,没几下便泄了精。

他往前靠了靠,作势窝在宋宁涛怀里喘着气,宋宁涛轻轻的抚着他的背笑出了声。

陈瑞陶从他的怀中离开想要看看宋宁涛在笑什么,却听见宋宁涛问他:“疼吗?”

“疼。”陈瑞陶老实的回答。

“我让你记住这种疼,疼了之后才会有好日子,这是你爸教会我的,如今我把这道理告诉你。”

陈瑞陶双眼迷离毫不理解的看着宋宁涛,宋宁涛凑到他嘴边轻吻了下,又揉揉他的脸蛋,“以后你会懂的。”

陈瑞陶的身体很难受,可他被宋宁涛拉到浴室清洗自己却没怎么动手。

他在水雾中偶尔偷偷看几眼宋宁涛,无法从他脸上读出任何有关于自己、关于这份感情的信息。

宋宁涛太深沉,又或者该说城府太深,以前他只是单纯的崇拜或者喜欢,所以不太了解这个人。而如今想走入他的世界中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好像很难的样子。

不像不爱自己,又不像很爱自己,宋宁涛说他无所谓,那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唱这出独角戏?

陈瑞陶烦恼的想着这些并没有答案的问题,很快他就被宋宁涛擦干并且领进了房间里。

嗡嗡的吹风筒的声音再次响起,伴着宋宁涛在他头上胡乱的拨弄,他听见宋宁涛说:“以后这种事也要自己做,知道吗?”

陈瑞陶咬咬嘴唇,答应道:“嗯。”

片刻,温暖的风停止了,宋宁涛把吹风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上了床,接着拍拍床边对陈瑞陶说:“上来吧。”

经历这切不冷不热的对待,这种待遇对于他来说便是莫大的荣幸,他快手快脚的关上灯接着躺在宋宁涛身边。

宋宁涛拧开盏床头灯,灯光有些微弱但却温暖。

陈瑞陶等待着宋宁涛开口,胆战心惊的摸到了宋宁涛的手,但宋宁涛好像并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意思,只是拍拍他,说:“快睡吧。”

“宋哥。”陈瑞陶有肚子的疑问,当然他不想揣着这些问题睡着,于是轻声问宋宁涛:“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宋宁涛思索片刻,说:“我并没有这么说吧。”

“可是……”

“好吧。”宋宁涛叹了口气,也知道他今晚的做法让陈瑞陶不开心,但他没有哄人的技巧,不愿意把口舌浪费在你侬我侬的情话上,他就是这样有些冷淡的人,是生活的磨砺造成的也可以说他本身就是如此性格。他说:“这种话我只对你说遍。”

陈瑞陶说:“好。”

宋宁涛说:“你对我的心思我当然都知道,你对我如何,反过来我也会用其他的方式对你怎样或者好,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对你的守护,因为我能做到的也就这么。我曾经说过,在这份感情中我无所谓,没太的想法,不会去主动的对你说什么承诺,因为那不现实,是虚无缥缈的。我当然可以说我喜欢你,但是喜欢就只是个概念,对个人的好坏是用心,而非简简单单的句话,可能你会觉得不踏实,大概换做谁都会如此。就像我会留在这间大房子里守着它,使它和住在这里面的人不受到伤害,仅此而已。就算你哥的离开或者你的陪伴,都不会对我的想法做出什么影响和干扰。同理,我们两个之间主要是看你的想法,是去或是留由你决定,都不会对我有太大影响。”

陈瑞陶抿着嘴,胸口有点痛,眼睛也是酸涩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十分脆弱,他急需点依靠,便小心翼翼的问宋宁涛:“宋哥,我能抱抱你吗?”

“我没说不可以。”宋宁涛道。

陈瑞陶终于又得到块糖,心窝这才有丝甜甜的慰藉。于是他往宋宁涛的身边凑了凑,搂住了他的腰。

这样的身体的温度让他痴迷,也让他有了安全感,这时候,对于宋宁涛的话也终于有了点体会。——那意思大概是他对宋宁涛的爱宋宁涛都明白,只是会换做其他方式全再给予他。他又往宋宁涛的怀里蹭了蹭,就像失去方向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般,耳边又传来宋宁涛的轻笑声,他把这全当做宋宁涛对他的爱。

二十三

宋宁涛早上习惯性的醒很早,睁眼便看见陈瑞陶的脸放大在眼前。

昨晚的发泄让他这觉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没做个,现在除了自己被陈瑞陶抱住的那条胳膊有些酸痛外,身上每条神经都在诉说适当的性爱真的有助于身心健康,以前他的确是把自己逼得太紧张了。

宋宁涛并不急着起床,只是用另外空下来的手摩挲着陈瑞陶的短发,却发现他被刘海遮住的眉头是皱起来的。

或许是自己昨晚太过粗暴了,陈瑞陶也说很疼。没错,他承认自己的确是抱着种报复性的心理在和陈瑞陶做爱。这是陈凤河对他禁锢的压抑,也是陈瑞允对他抵抗的愤怒,还有直来紧绷着的神经突然之间的放纵……这些情绪旦混杂在起,就十分难以控制。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完全不是个很好的谈情说爱的对象,就连句空洞的情话都吝于表述,可谁让自己现状的枕边人对他那么眷恋痴情,即使被他拒绝过次也依然执着。和他这种人在起定很痛苦。——这完全不是他在妄自菲薄。他都忘了是在少年前,久远到还在当兵的时候,曾经有个人就这么对他说过。

原来这么年,自己都还是这样没有变化。

宋宁涛的手掌顺着头发摸到陈瑞陶的光裸的脊背,静静的抚摸这刻的安静。

陈瑞陶似乎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爱抚,不安的撑开眼皮,看见宋宁涛就在眼前真真的吓了跳。他过了好半天才明白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自己此刻还抱着宋宁涛的条胳膊。

“宋哥……”陈瑞陶哑着嗓子叫了宋宁涛声,“我……”

“弄醒你了吧。”宋宁涛问。

“呃……没……没什么。”

宋宁涛拍了拍他的背,说:“你松开我吧,时间不早了,我得起床了。”

“哦……好。”陈瑞陶赶紧松开了宋宁涛,可是松开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之后却有些后悔,瘪了瘪嘴。

宋宁涛笑了,说:“晚上再给你抱。”他起了身,活动了下麻的没了知觉的胳膊,丝毫不去看被他羞得将脸埋在枕头里的陈瑞陶。

他下了床,陈瑞陶也从窘境中缓过来,也要起床,是想去给他弄点早餐。宋宁涛见了,就说:“你好好休息吧,别管我,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尽量抽时间陪你去看医生。”

说完,他就这样光着身体去了洗手间洗漱,留下陈瑞陶个人在房间。

洗手间里响起哗哗的水声,陈瑞陶把被子拉过头顶,脑海里盘旋的是宋宁涛昨晚那番无情的话,心里却有个另外抵触的声音在说:“宋宁涛也不是不温柔啊,他真的挺好的,你看他还说要陪我去医院。”

伴着水声,陈瑞陶憋在被子里睡着了,宋宁涛出来,看见陈瑞陶在床上做的窝,摇摇头,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开才去换衣服。

此时,离了家的陈瑞允自己在宾馆睡了夜后,大早便跑去和李子乾家和他鬼混。他把自家的家丑和宋宁涛如何待他毫无保留的全都说给了李子乾听。他觉得李子乾才是自己的好朋友,这种失意的时候是最该找好朋友倾诉的,而且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李子乾这个好朋友才能给他。

李子乾这种人就不怕事儿大,也乐意看到宋宁涛吃瘪的样子,他在听完陈瑞允的痛诉后,立刻答应帮陈瑞允。他们在起完善了计划,并且畅想了计划成功后的美好生活。

接着,李子亁又说起了陈瑞允前几天交给他的那份资料:“我爸说那些应该是手的最真实的资料了,但是你现在离开公司的话,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没关系,等我这件事儿要是办成了的话,他自然而然就会败涂地,也不用那些废纸了,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脸留在我家留在这个公司。”陈瑞允自信满满。

“说的也是。”李子乾举起了酒杯跟陈瑞允手里的杯子碰了碰,奉承道:“你这些聪明才智搁在宋宁涛身边当配角可真是被埋没了。”

“那是,我必须得当主角。”陈瑞允笑着将酒饮而尽。

“那我祝你马到成功。”李子乾祝福了陈瑞允,还带着若有所思的笑,似乎在想他和他爸能在这里面捞到什么好处。像陈瑞允这种蠢货太容易玩弄于股掌之中,要不是有他,他们父子俩可能也不会有动陈家的心思,现在看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俩人各怀鬼胎的喝着酒,很快就烂醉如泥,他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陈瑞允在梦中看见宋宁涛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样子不禁傻笑起来,幸福的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下午五点陈瑞允才醒过来,此时太阳已经不那么刺眼了,他哼哼唧唧的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盲目的看向四周,发现李子亁正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的臭美瞎浪。

“你干什么去?”

“去酒吧玩儿去啊,你去不?”李子亁边摆弄头发边回头看了他眼,接着目光又重新回到镜子里的自己身上。

陈瑞允想了想,即使唠唠叨叨的跟李子亁念了大通,但觉得还是没心情。他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是怎么样,以前爱玩爱热闹的他,现在竟然对那些浮躁都没兴趣了。宋宁涛的问题是解决了,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他那个糟心的弟弟,现在想起他来就心紧,别提出去玩了。

陈瑞允摇摇头,从沙发靠背上摸到自己的t恤套好说:“你自己去吧,我脑袋疼,回酒店继续睡觉去。”

“你就在我这儿睡呗。”

“不了,你要带人回来我在这儿不方便。”陈瑞允搪塞道,他想起刚从学校回来那天的尴尬场面真是不想再经历次。

“装吧你就。”李子亁笑着责备,但也没继续挽留。

陈瑞允笑笑,起身来,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瑞允本想回酒店,可是上了出租车,报的却是家里的地址,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往那边走了,他没让司机掉头,而是就这样放任下去。

车子载着到了家门口,他也没下车,而是抬头看着这幢安静的大房子,突然间又有点开心。

不久之后,宋宁涛就可以从这里滚出去了,他想了盼了久。

“走吧。”陈瑞允对出租车司机说,“再去xx酒店。”

夜幕已经降临,陈瑞允想着已经成形并且觉得万无失的计划,终于笑了。

二十四

早上送走了旬律师之后,宋宁涛的眼皮就开始砰砰砰直跳,他揉了揉也没见好,索性放下手里的工作闭上眼睛琢磨起旬律师说的关于那份遗嘱的话来。

他说:“陈总考虑到您想提前离开的问题,不过前提必须是让他的两个儿子生活无忧,并且陈瑞允可以执掌公司,所以还是请您好好考虑这个决定。”

宋宁涛问:“要是发生些不可抗力,比如……外界的些其他因素,又或者是他儿子产生抵抗因素造成的呢?”

“陈总没想的那么周全,不过也有类似的说法,也就是说因为外力导致您无法胜任,那么您能拿到的钱将会减少25%,毕竟这里面也有您其中的失误所造成的损失。”

宋宁涛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其实宋宁涛并不知道陈凤河遗嘱的全部内容,陈凤河临走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只是遗嘱的部分而已。他曾经和陈瑞允样也找律师打探过全部内容,但旬许峰这家伙嘴严得就像个难撬开的蚌,不管是谁都概不说。而今天,他却肯透露给他,想必是隐藏个秘密也是很痛苦的事。

宋宁涛想自己如果要是全身而退还是得付出定的代价来,陈凤河那老狐狸,连死都得约束着他,可真替自己不值。

助理这时候敲门进来,送来份请柬,是李家未来两天的慈善晚宴,邀请他和陈家两位公子务必出席。

宋宁涛接过东西,手指摩挲着灰色纸面上面系着的粉红色丝带,眼睛眯成条缝隙。

李家又在搞什么鬼?

李子乾肯定已经知道陈瑞允和他之间已经闹崩,还要送张请柬过来说让他和陈家二兄弟起出席,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李子乾那个小王八蛋跟他玩心计似乎还嫩了些。

在助理离开之前,他交待道:“找个人跟着李子乾,看看他在搞什么鬼,还有,陈瑞允那边也别放松警惕。”

“是。”

宋宁涛看了眼时间和地点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就把东西丢到抽屉里。

对于关于李家与陈瑞允交往的丝毫线索都不能丢,他可不想在他们恶意的串通中晚节不保。

宋宁涛晚上回家,陈瑞陶还像往常样在家里等他,见他进来给他拿包、递拖鞋,只不过举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止动作中有种遮掩不住的对他的亲昵,宋宁涛享受着这样的惬意,顺手摸摸他的脸颊。

“你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我怕打扰你工作。”陈瑞陶将脸埋在宋宁涛的手掌中,汲取点点的安稳。

“乖。”宋宁涛逗弄的说了句,又捏了他把,就将身上的衬衫脱掉丢在椅背上。

陈瑞陶被这哄小孩儿似的句话臊了个大红脸,顺手拿起宋宁涛的衣服去放到洗衣机里准备清洗,其实是不想让宋宁涛看见他跟长不大样还会害羞。

宋宁涛笑了,没再说话,径直坐到餐桌前等陈瑞陶过来吃饭。

陈瑞陶回来的时候,额头前面的头发有些被水浸湿了的痕迹,宋宁涛猜他是不好意思才去洗脸的,心中不知怎么便起了些喜悦感。

在情爱过后的相处好像进步,而且也似乎变得自然,暖心。

这与以前不太样。

宋宁涛没想,对陈瑞陶说:“吃饭吧。”

“嗯。”

宋宁涛注意到陈瑞陶面前摆着碗清粥和两碟小咸菜,而自己面前摆的却全是他爱吃的东西。他发现陈瑞陶食不知味的喝着粥,偶尔夹点咸菜送进嘴里,然后对他面前的好吃的露出钦羡、渴望的表情,瘪着嘴便又低头喝粥时,宋宁涛终于放下了筷子。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问。

“我没有,就是……就是上厕所有点困难,我去网上查,说得吃点清淡的东西,我就……就煮了粥来喝。”陈瑞陶磕磕巴巴的说。

“没上点药吗?”

“没有。”陈瑞陶摇摇头,往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上药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早上宋宁涛走后他又睡了回笼觉,醒来才觉得四肢酸软,后面还有撕裂的疼痛,他坐立难安,就趴着舒服些,于是就趴在沙发上呆了大半天,迷迷糊糊的睡着醒着,都不知道过了少轮。但是不管怎样,他始终抱着手机没撒手。他觉得自己不该主动去打扰宋宁涛的工作,既然宋宁涛不给他打电话的话。

当然,陈瑞陶偶尔还会想起他哥来,也想去给他道个歉,毕竟是他的选择让他哥离家出走,但又怕挨骂或者激怒他,于是也忍住了。

宋宁涛打断了他的话,说:“晚上洗好澡我给你上药。”

“不用不用。”陈瑞陶赶紧拒绝,他觉得这么难堪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宋宁涛做,“我自己,自己就好。”

说完这话,陈瑞陶却觉得有些开心,宋宁涛好像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会关心他的,有了他的话自己也是很开心的,只是宋宁涛这种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做法让他战战兢兢。

“那好。”既然陈瑞陶这么说,宋宁涛也没再坚持,他不希望自己的冲动给陈瑞陶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

到了睡觉的时间,陈瑞陶也上好了药,他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而大部分精神却是集中在书房的。终于,那扇门打开了,宋宁涛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他还没睡就顺嘴问了句怎么还不去睡。

陈瑞陶还记得早上宋宁涛说的晚上可以让他抱的话,但他又不好意思提及,只得说自己在等他起睡。

宋宁涛笑了笑,在书房门口伸出只手,陈瑞陶见了,就像看见骨头的小狗样恨不得摇着尾巴就过去。只见他跌跌撞撞的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就到宋宁涛的跟前拉住他的手,即使扯到了后面的伤,也说什么都不会放开。

“抹药了吗?”回房间的路上宋宁涛问他。

“嗯。”陈瑞陶就势抱住了宋宁涛的胳膊。

好像有些黏人,又没什么不好。宋宁涛皱了皱眉头,随后又释然。

第二天早上,宋宁涛发现陈瑞陶依然还是昨天早上抱着他的姿势,只是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哥哥。宋宁涛抿抿嘴唇,心里片冰凉,但他依然让陈瑞陶这么抱着。他知道,陈瑞允和陈瑞陶兄弟俩即使再反目也是打断骨头连着血脉的亲兄弟,自己夹在中间真是不好受。

不过再怎样,他也不太忍心让陈瑞陶受伤害,大不了,可能最后还得是自己的离开,他找旬律师谈话也是这个想法。

宋宁涛看了眼陈瑞陶,伸手又去揉揉他的头发,这家伙不安分的动了动,弯嘴笑笑,嘟囔道:“宋哥……”然后紧了紧怀抱,将他的胳膊搂得紧了。

二十五

到了李家慈善晚宴的日子,宋宁涛下午就给陈瑞陶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会晚些回去,让他别等自己了就先睡吧,然后他便只身前往那间酒店。

在酒店门口,他遇见了身西装的李子乾在那里迎接宾客,这么看过去还真挺人模狗样的。但宋宁涛从来不想和这家人有什么交集,只是走走场面,于是轻蔑的冲他笑笑,将请柬交给保安,径直走了进去。

宋宁涛步伐很快,自然没听到李子乾给陈瑞允打的那个通风报信的电话。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到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这里各种各样的上层人物在互相交流感情,头顶水晶灯照得他们衣袂华丽、闪耀而又刺眼。他不太喜欢这种浮华的场合,但也不介意来参加,毕竟人际关系还是需要沟通,生意才能做得好。

他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面拿了杯酒,端着酒杯抿了口,是醇厚的红酒,但不知怎么,除了酒香还有些别的味道,他提高了警惕便不想再喝,他在周围环视圈,没有发现陈瑞允,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事、物在他身边晃。

虽然直找人跟着李子乾,但始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这人每天就酒吧家里两点线,偶尔会领个人回家过夜,真真的纨绔子弟的做派。陈瑞允就跟这样的人混,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出息。

这时有几个相熟的生意伙伴过来跟宋宁涛寒暄,见他手里有酒就不住的劝他喝,杯都碰了几次,他不好拒绝于是又喝了两口这杯子里的酒。

他面前的人在笑着与他说话,不知为什么,宋宁涛觉得他们格外聒噪,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朵里乱窜,简直烦得要死。不仅如此,他还双眼发昏,看人还是重影的,身体燥热难耐,头脑有点混乱的倾向,虽不严重,但也有些飘起来的意思。种浮躁的状态,他恨不得脱掉碍事的衣服了事。

宋宁涛心道不好,可此时晚宴却在司仪的宣布下开始,接着李邴侠上台讲话,他决定找个地方稳定下,然后早点离开是非之地。

这时有服务生过来问他是否不舒服,宋宁涛点点头,服务生便询问他需不需要房间休息,宋宁涛又点头。

服务生有礼貌的说:“先生,那您跟我来。”

宋宁涛没做想,便跟着服务生去了楼上的房间。

好像切特别的自然,环紧扣环的,完全没什么不对。

到了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房间,宋宁涛便被搀扶到床上躺好。此时他愈发觉得燥热,但意识却很清晰,知道自己处在个什么样的境地中。毕竟他早年当过兵,有些东西还是为难不了他的。

他扯了扯领带,想让自己呼吸顺畅点,却听见刚被关起的门外响起了个熟悉的声音。

“你说什么?路上堵车,我操,你不早说,快点来,时间等不了人。”——这是陈瑞允的声音。

既然查不到的东西,宋宁涛只能只身犯险,明知那酒有问题也得口口的喝下去,他就想看看这俩狼狈为奸的货色到底玩什么幺蛾子。

宋宁涛借着微弱的灯光起了身,在床头和柜子附近摸了摸,最终在床头的缝隙处摸到处洼陷,便将手指探了进去,触到个平滑的似是玻璃状的东西便抽回了手,心下了然。

这时门开始拧动,宋宁涛又重新躺回到床上,身体还是很难受,头也变得晕,下身那根东西似乎开始跃跃欲试的想找洞插进去。他预估药效再过几分钟就会开始发挥到巅峰,不过那些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可能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持续时间长。趁他还算清醒,他决定凭借仅剩的理智弄清楚陈瑞允到底想对他干什么,于是干脆闭上眼睛装得被药迷了意识。

陈瑞允走进来将房间的灯打了开,宋宁涛借着身体的冲动装模作样的扭动两下,又发出两声呻吟,不过这样子做好像真的身体会舒服些。

陈瑞允笑了,呵呵还笑出了声,见宋宁涛这样子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他走了过去,扯住宋宁涛的衣领说:“宋宁涛,你还有今天啊。”

他也喝了酒,酒气扑到宋宁涛的脸上,宋宁涛讨厌这种气味,但他不能就这样揍陈瑞允拳露了陷,他得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还准备微型录像机。

陈瑞允拍拍宋宁涛的脸,宋宁涛又叫唤两声,陈瑞允显然开心了,便不介意将计划和盘托出:“等会儿就有你爽的了,那些小鸭子,个个都嫩的出水,给你喂点药让你生龙活虎的爽上晚,明天你就是全市出名的大淫棍,哈哈哈哈哈哈……”

宋宁涛听了这些混账话,再加上陈瑞允的碰触,此时发烧的身体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下面那东西硬得几乎马上就要钻破裤子般。这时药效发挥至峰值,以致于他脑子片混乱,只想找个洞插才好,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已经放松警惕了的陈瑞允压倒并伏在他身上,无法宣泄的情欲造成的愤怒让他胡乱的撕扯着陈瑞允的衣服和裤子,就连被陈瑞允打了几下都没觉得疼,反而有力气去钳制住陈瑞允,扒掉他身上最后层保护。

陈瑞允在挣扎着在咒骂着,但似乎并没有用,而这时宋宁涛已经将裤子的拉链拉开,将性器从内裤中掏出来就插进了陈瑞允的后穴。

宋宁涛松出口气,他顺从着欲望在陈瑞允的后穴中猛烈的抽插起来,那里很紧也很热,裹得他没少下就快感冲顶,径直在里面射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陈瑞允除了喊疼就是在骂人,但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将身上那个完全失去理智的人推掉,因为宋宁涛身体太过健壮,他实在没那个力气,而且被插入的地方疼得就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般。他就这样被操直到被内射,是完全丧失了尊严。

随着声门响,陈瑞允脑子里唯那根弦“啪”得声断了,他竟然忘了陈瑞陶要来!

“李哥,谢谢你,宋哥就在这儿吗?在啊,那你忙去吧。”这真的是陈瑞陶的声音。陈瑞允被干得忘了他把弟弟引到了酒店来欣赏宋宁涛大战群小鸭子的戏码,结果现在却变成了……

陈瑞允不敢往下想,门被无情的拧开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此刻明显已经晚了。而且就在他刚刚分神的时候,宋宁涛的孽根又在他体内硬了起来,而且还在有规律的继续抽动,这次虽然比刚才速度慢,但他和宋宁涛交合的情景还是毫不留情的展现在了陈瑞陶的面前,这大概是陈瑞允这辈子最尴尬的刻。

“哥……宋哥……你们……你们在干什么?”陈瑞陶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在这充满情欲的屋子里回荡,陈瑞允被宋宁涛插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但他能听得出弟弟语气中对这场景是有不可思议、么失望难过。

宋宁涛还在他身上动着,显然被药物控制的他根本丝毫不在意被陈瑞陶捉奸在床的,陈瑞允推了他两下都没反应,这时在他弟弟的注视下和宋宁涛的操干下,他要疯了。

见床上的两个人都没反应还在我行我素,陈瑞陶咬着嘴唇憋住了哭,他只能说:“那,那你们继续忙,我先回去了。”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走了。

“陶子。”陈瑞允终于想起来挽留,宋宁涛也在他里面射了第二次,伏在他身上大口喘着粗气。陈瑞允把推开身上沉重的家伙,而这次宋宁涛并没有反抗。

陈瑞允慌慌张张的套上了裤子追了出去,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了陈瑞陶的衣角,他跟过去试图跟弟弟解释,但又能怎么说好,大概此时温顺弟弟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他原本是想借机分开宋宁涛和弟弟,再将宋宁涛赶出陈家,可偏偏弄巧成拙,他倒是成了第三者,这下他什么立场都没有,甚至不配当个哥哥!

都怪宋宁涛,对,把责任都推给他。陈瑞允这样想。

室内恢复了安静,宋宁涛在床上趴了好会儿才回神。其实他第次射精的时候药效就差不消了大半,随着陈瑞陶的声音响起,他也终于明白陈瑞允是想干什么。

陈瑞允说他找了堆小鸭子陪他玩,还准备了微型录像机录下他荒诞的晚,到时候陈瑞陶来了就正好能看见这幅场景,就此断了陈瑞陶对自己的爱恋,而那段录像便是将他推到无底深渊。

好招石二鸟,可阴差阳错的小鸭子没来,陈瑞允倒是成了这戏的主角,那好,他宋宁涛就陪他演下去,虽然干陈瑞允让他觉得膈应。只可惜陈瑞陶白白当了炮灰,本不想伤害的人到最后真的最大的受伤者,这是最违背自己初衷的。

其实陈瑞陶何苦那么爱他。——他最爱的人和自己的亲哥哥上了床,善良的他定恨死了他们。

他也能想到,陈瑞允定会为了自己在弟弟心目中的形象而把责任都推给他。而那段录像却忠实的记录下了这切真相,不知道放给陈瑞陶看,陈瑞陶会不会好过些,亦或是难过。

宋宁涛没想,动手拆了录像机,起身把没有脱掉的衣裤整理好便离开了。

李子亁在电话中听说事情砸了,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在酒店门口发呆的傻子样的陈瑞允,他拍拍陈瑞允的肩膀说:“录像机不见了,宋宁涛也走了。”

“什么?”陈瑞允瞪大眼睛扯着李子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亁的衣服问。

李子亁倒是无所谓,可也装出了副倒霉样子,说:“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想你妈逼啊!”陈瑞允着,愤怒的吼着。

他完了,真的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二十六

陈瑞陶缕幽魂似的从酒店中离开,脑子里乱哄哄的就像搅了浆糊,他似乎听见他哥在后面喊他的声音,但根本不想去面对他,于是找了处安静角落躲藏起来,他觉得今天晚上就像是发了场噩梦。

那个他崇拜和爱了那么年的人与他从小就很喜欢的哥哥竟然衣衫凌乱的出现在张床上,这种视觉冲击击碎了他最美好的梦,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竟然在瞬间化为碎片。

陈瑞陶想哭,但是抹抹眼角却什么都没有,悲伤将他心中的堤坝冲垮,带走了所有的憧憬跟希望,他以后要怎么去面对那两个人。

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了又消,乐曲重复的唱了段又段,等铃声不再响起,却从远处传来声怒吼,他听得出是他哥的声音,他干脆堵住耳朵什么都不想听见。

铃声又响起来,这次是他为宋宁涛单独设置的段乐曲,就是那天他们从外地回来在高速公路上音响里放出来的音乐,只因为宋宁涛说了句还挺好听的,他回家就将这首歌换做了宋宁涛的专属铃声。宋宁涛的喜欢,就是他的喜欢。

歌者不厌其烦的吟唱着那首情深的歌,即使堵着耳朵,声波也在缝隙中轻轻的敲击着他的耳膜。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接起来,可是当手指触碰到那个带着体温的机器时,却又被某种难过形成的刺给刺了回来。这首歌遍遍的唱个不停,就像能看见已经烦躁了的宋宁涛在不断的用他好听的却不耐烦的声音催促他快点接,表情严肃而又冰冷,好像他不接电话这人下秒就会生气。宋宁涛从未这样不厌其烦的给他打电话,如果是以往,绝对不会这样。

他该用什么立场去接这个电话?他想了好半天也没答案。

但最终,他还是敌不过内心中对宋宁涛深沉的爱,按下了通话键。即使有怨恨,可是在听见宋宁涛声音的瞬间,他内心中最后道防线终于崩溃了,憋了个晚上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宋宁涛的声音没有冰冷,也没有歉意,只是如平时问候般的在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瑞陶哭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俩人就这样沉默着,宋宁涛也及其有耐心的听他哭。直到他安静下来,才又问了遍:“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接你。”

“我,我还在酒店外面。”陈瑞陶如实回答。

接着,电话挂了,宋宁涛并没有再说句话。

他还能怎么样,就算在外面待宿,可不管怎样到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家里,即使他哥不回去,他也要单独去面对宋宁涛,也要把这件事解决掉。是继续心甘情愿的蛰伏在宋宁涛身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干脆跟他哥样,把宋宁涛作为眼中刺肉中钉那样的忌恨。总要在其中选上样。可是他知道自己选不出后者。

陈瑞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黑暗中发呆了久,直到眼前的视线被双笔直的腿遮住,他抬头看宋宁涛,虽然无法看清他的脸,却从这个人的周遭的气息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宋宁涛依然冲他伸出只手,陈瑞陶还记得这只手的温度,可还记得他有好几次都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拉住自己。此时他还是需要这只手,但并不希望是这种心境。

“走吧,回家。”宋宁涛开了口,只说了这么四个字。

家。

陈瑞陶眨眨涩涩的眼,发着抖将自己的手放在宋宁涛的掌心,接着就是拉他起来的力量。

宋宁涛路无言的拉着他走到光亮的地方并没有松开,没有解释任何关于今晚的事,甚至都让他误以为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般,但那场景挥散不去般的在眼前拼命的晃,晃得他都要晕了。

陈瑞陶像行尸走肉样被塞进副驾驶的座位,然后宋宁涛坐在了驾驶座位上。宋宁涛是个人来的,不对啊,平时不是会叫司机起的啊。

陈瑞陶都记不起宋宁涛都少年没自己开过车了,那时候他还是家里的司机,开车的时候救过他和爸爸,他自己却受了伤。陈瑞陶记得那时候自己可心疼了,也喜欢他了,觉得这个人有责任心,可以直直的保护他的。可是这种美好,瞬间就都不在了,宋宁涛和他哥竟然在做那件他认为很美好的事,这让他怎么接受啊。

他哥,宋宁涛,两个人影就在他眼前交叠着。陈瑞陶想着想着泪水便又流了下来。

汽车开动了,中间宋宁涛接了个电话,那边直不停不停地在说像是有什么急事,而宋宁涛只是说知道了,明天早上再说便挂了电话。车子又开了会儿便停下来,陈瑞陶被这紧急刹车弄得有些错愕,他恍然看看路边,好像并不熟悉,只有几盏孤单的街灯在照着道路和他们。

眼前出现张温柔洁白的纸巾,托着它的是宋宁涛的手,他没有接。过了半晌,他的脸就被纸巾盖住了,泪水全都被印在了上面。

宋宁涛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车里终于想起来,陈瑞陶扶着那张纸巾就像在等着宣判样紧绷着神经在听他说话。“事情发生了,就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我也不会去解释什么,因为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选择权在你手上,如果你要觉得膈应,我就不会在这个家里留下来,我会把所有的切都还给你和你哥。”

陈瑞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宁涛,他还是那样俊朗的侧脸,还是他喜欢的模样,可是这个人却让他来做选择。

宋宁涛又说:“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也很难选择,但是陈瑞陶你长大了就该懂得如何取舍,你是好孩子,不该受这样的苦。”

宋宁涛又发动了汽车,直到将车停在车库里,也没有再说句话。

陈瑞陶跟在宋宁涛的身后往家走,他欲言又止了几次可是心中始终有个疙瘩堵得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本身并不是个主动的人,去追逐宋宁涛也都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开的口,宋宁涛直给他抉择的机会,他以为他们就会平平淡淡的过完生根本不会用到这权利,可是世上哪里会有这种好事。

放手是舍不得的,不放手又觉得别扭无比,这种时候,他又能怎么选择。

陈瑞陶夜未眠,到了早上熬不住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觉,但他的那颗心也是悬了夜,脑子里徘徊的始终是这件事儿,直到声门响惊醒了他,他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上面画出了宋宁涛的样子。

原来到了最后,他还是舍不得啊。

二十七

宋宁涛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早就到了公司,因为昨晚在车上接到了助理关于投资建厂的不利的最新消息,今天他必须得解决这件事。

他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办公室中等着他的助理的到来,因为对事情经过以及解决方法已经了然于胸,所以此刻他心里面除了对陈瑞陶的担忧外便没别的心情。

个从温室中长大的小树苗,经历了这场狂风暴雨,他真挺担心这孩子会做什么傻事。所以他昨晚才会亲自去找人,跟他说了那番无情的话。

宋宁涛自知不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但内心中也有比较柔软的地方,录像他不会放给陈瑞陶看来洗清自己,因为这只是用来钳制、收服陈瑞允这条倔驴的工具,他会让陈瑞允死得很难看,昨晚助理告诉他的消息只会让他的想法加合理顺畅。

助理来敲门,宋宁涛让他进来并把所有想法全都交待给他。因为资金到位较晚的原因,现在在他们选好的厂址附近已经开始兴建间重污染的化工厂,而此厂会对他们的产品安全造成极坏影响,为了不扩大损失,此时收回投资出让土地才是最好选择。

助理是宋宁涛手提起来的高级人才,他当然也同意宋宁涛的意见。接着宋宁涛对他说:“这件事就你我二人知道就好,而且要在私下里步步的慢慢处理,别让外人发现端倪。另外,我会离开段时间,我会开个新号码跟你联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哪里,包括那俩兄弟。”

“宋总,你什么时候走?”

宋宁涛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表,说:“就今天下午吧。”

“好的。”

“把我离开公司的消息放给陈瑞允,让他回来上班,把真正的建厂文件也给他,让他折腾去吧,反正这些对我们已经没用处了。”宋宁涛又补充道。

“是。”

“我现在唯不太放心的就是陈瑞陶,他去哪里的话都找小张跟着,我不希望他有事。”

“是的。宋总您放心走,这里就交给我,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整下,您也太累了。”

“嗯。”宋宁涛把目光瞥向窗外,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却没有丝离开这里的兴奋。什么管得久了,都会有种沉重的责任感,即使过得再不愉快,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费着各种各样的心神,管着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事,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归属,他也不知道。

宋宁涛事无巨细的把公司的所有事都托付给心腹的助理,抽空回家收拾行李。

回家自然会和陈瑞陶打照面,他完全可以直接走,回去也只是担心陈瑞陶的情况。

宋宁涛开门便看见陈瑞陶双眼无神的坐在窗口发呆,他都进屋好半天了,才想起跟他说句话。

“宋哥,你怎么回来了?”陈瑞陶有气无力的说。

“我要去出差,回来收拾行李。”宋宁涛说着,把包放在沙发上,就准备回房间了。

他清楚的看见陈瑞陶抖了下,然后把头埋在双腿中,过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对宋宁涛说:“宋哥,我和你起去好不好?”

“嗯?”宋宁涛没想到陈瑞陶还会说这样的傻话,他真的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自己是不是不该回来招他惹他,让这孩子好好静静。

“我知道我挺没出息的,想了个晚上加个上午,还是觉得舍不下你。”陈瑞陶的声音愈发的小了,唯唯诺诺是受了非常大的委屈的样子,宋宁涛明白事实也是如此。

宋宁涛的心动了下,有点动摇的想要带陈瑞陶走,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如果这样,自己给陈瑞允设的局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他对他们兄弟二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偏颇于谁,即使他和陈瑞陶是很亲密的关系,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无情对陈瑞陶并不公平,但他也得把陈瑞允领上正道,这样,他欠陈家的恩情,欠陈凤河的切也都相当于还完了。

“陶子,并非哥不带你去,你觉得你现在能和我单独相处下去吗?我不对你解释昨晚的事,你就会时常想着,心里就有个疙瘩,你觉得这样的相处有必要吗?”

“宋哥,我……”陈瑞陶直直的看着宋宁涛,可怜巴巴的像是吃不到骨头主人也不会再给的小狗。“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会相信你。”

宋宁涛过去揉揉他头发,又说:“陶子,你这是盲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别扭、膈应、矛盾,你的痛苦我都理解,这样的我在你面前,你还喜欢?”

喜欢,几乎是立即陈瑞陶就想回答,但宋宁涛说的话又好像没什么不对。那个疙瘩别别扭扭的折磨了他十几个小时,让他心力憔悴,他跟宋宁涛起出去的话,朝夕相处,也不能像前几天的那次了吧。万他想起来这件事,他要怎么再留在宋宁涛的身边。

陈瑞陶又沉默了,宋宁涛摸摸他的脸颊,转身回了房间。

对于陈瑞陶,他总是理性大过于感性,他始终觉得,即使很爱个人,也要留有彼此的思想空间,尤其是昨晚那事儿之后,他不觉得带陈瑞陶走就是好事。

宋宁涛坐了当天下午的火车准备回老家去给父母扫墓,他父母去世后就没怎么回来过,主要也是因为没时间。

在火车上颠簸天才到达目的地,他又转了往农村走的小客车,用了两个来小时才终于到达家乡所在的村落。这里还跟以前样没太大区别,村口的有几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屯中见到他后先是愣,然后便热情的过来问他是不是老宋家的小子。

宋宁涛特地穿了身比较普通的衣服,但是他身材好,衣服又是崭新的,所以比村人都要鲜亮,自然引人目光。他点点头,耐心地回答他们投过来的每个问题。

因为现在都到了傍晚,乡亲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后山埋葬父母的地方了,说那里现在阴气重,等明早再过去也不迟,而且村里的习俗也都是说早上才能拜祭的。

宋宁涛被赵家的二叔领回家,晚饭的时候,二叔特地杀了只鸡,开了好酒。赵家二叔说村里这几年也是受了宋宁涛的恩,所以日子才过得好,要是没有他每年寄回来的钱,他们连扣大棚的钱都没有。

宋宁涛笑笑,将赵二叔倒给他的酒饮而尽,夹了块喷香的鸡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香,晚上躺在炕上,听着赵二叔的鼾声,他又想起了陈瑞陶,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又如何。

二十八

宋宁涛走了,陈瑞允倒是立刻从他的助理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起初他不太敢相信,可是后来助理在电话中又说:“宋总说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合适所以对你们兄弟二人非常抱歉,所以公司交还你管理。至于些相关手续,等过了半年公司业绩稳定之后,他会叫律师来给你办理。”

“真的?”陈瑞允又问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了句,此时喜悦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这种怀疑也只是条件反射样的不敢相信,宋宁涛竟然因为这件事会离开他霸占了这么久的陈家,要是这样的话,他身体上那点小小的牺牲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的,但是宋总也说目前必须得由我来辅助您,因为您还不太懂公司运作这方面的事,半年后,宋总离开我也会跟着离开。”

这个条件也不是很难接受,陈瑞允觉得只要要回陈家和公司的经营权切都好说,其余的根本不是问题,半年就半年,那么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好,这点我同意。”

“那请您明早八点来公司上班,还有二少那边也请您安抚下,因为……那件事,您弟弟应该很低落,宋总说他对二少也很抱歉。”

“那就不用你管了。”陈瑞允飞快的挂了电话,然后看着这段时间直陪着他的李子乾,兴奋的抓着他的衣服说:“他终于滚了!宋宁涛他终于走了!我们成功了!”

但是李子乾好像并不太激动,只是很平静的说:“你别忘了我们这几天在烦什么?”

被真相击中的陈瑞允下秒便像被戳破的气球样泄了气:“是啊,那录像怎么办?那东西应该在宋宁涛手里,可他为什么没给我弟看?”

“这里面定有什么……”李子乾思索着,但却找不到突破口,表面上他是与陈瑞允在统战线上,可事实上他考虑的却是自己家的利益。

“不管那些了。”陈瑞允可不愿意为这个伤神,只是说:“别看我弟弟像个弱鸡,但他性格倔强得很,宋宁涛做出这种事来,他定不会原谅他。而且我有了这个机会定要把握住。”那种被宋宁涛强上的膈应也可以克服,为了属于他家的切,他必须得从宋宁涛手里夺回来。

“你说的也是,那你回家准备准备吧。不过,你弟要是不原谅你,看你怎么办?”

“这切都是宋宁涛的错,我弟又不知道真相。”陈瑞允说着,将在李子亁家避难的衣物都收拾整洁,拎着个小包就打车回家了。

忍辱负重好几年,终于有他陈瑞允咸鱼翻生的机会了。呸呸呸什么咸鱼,他是光明磊落的陈瑞允,陈家的老大,他以后会好好经营陈家的切,给弟弟个富裕美好的生活,当然,前提是弟弟不会那事而讨厌他。不过弟弟为什么要讨厌他,所有的错都是宋宁涛的!

陈瑞允自信满满的回了家,他看见弟弟正窝在沙发里,他的手里举着个手机双目无神面发呆。见弟弟早已经没了前段时间的精气神,陈瑞允心中涌起点点愧疚,但转瞬就消失了,他得让弟弟振作起来,没有宋宁涛的日子才是他们人生的新开始。

他过去喊了声弟弟,陈瑞陶空洞的看着他,小声叫了声哥。

“你发什么呆呢?”陈瑞允问。

“我……”陈瑞陶想了想,决定什么都不说,他不可能告诉哥哥自己在想宋宁涛,因为他也不知道面对哥哥该说什么好。

陈瑞允见弟弟又低下头还什么都不告诉他,情绪就有些激动,他装出副无辜者的样子说:“你怎么不说话?是连你也怪我吗?陶子,你可别忘了,我是受害者!是宋宁涛喝了把我……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他妈的难受的要死,谁管过我?”

“哥,我没有……”陈瑞陶低着头,他不太想面对他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跟宋宁涛平静的对话,却没办法跟作为“受害者”的哥哥说这件事。

陈瑞陶起身就想走,却被陈瑞允抓住了。

陈瑞允见弟弟这样胳膊肘往外拐,自然是气急败坏:“陶子,你为什么不肯在我这边替我想想,是不是你的心里全都是宋宁涛?不管他做什么恶心事儿,不管他与任何谁发生什么你都愿意原谅他,而你哥我却不行?你觉得是我勾引他吗?你想想清楚,我他妈的才是被上的那个!我是被他强的!他就是个禽兽!是个畜生!”

陈瑞陶听他哥痛斥宋宁涛他的脑子简直都要炸了:“哥,求你别说了。我很难受,很痛苦,我没办法想通这件事儿,你让我静静行不行?”

“这件事还不明显?有什么好想的?是宋宁涛他不是人!不是你哥我!”陈瑞允不愿意就这样让弟弟走,他必须把这件事跟弟弟说清楚。“陈瑞陶,你就别犯贱了!那种人不值得你这样!”

听见哥哥说自己犯贱,陈瑞陶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疼得要裂开样,原本他强迫自己要忘记的东西点点的又回到脑海里,他的确是在犯贱。

于是他低着头,小声的问陈瑞允:“哥,你爱过个人吗?全心全意的那种,直直喜欢很年了,你好不容易下决心去跟他说了,他竟然也同意愿意和你在起。你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而现在,没有了……”陈瑞陶又想哭,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抬起头,对陈瑞允说:“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宋哥他出差了,等他回来我就会问他愿不愿意放弃这切和我起走,这里的所有,都给你,哥,这样你觉得满意吗?”

原本陈瑞允听见弟弟问他是否爱过谁,他确实动摇了,他的确没爱过谁,脑袋里装着的全都是仇恨,从宋宁涛来那天他就不得意宋宁涛,在他父亲去世后便甚,这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生活。他信仰及时行乐,不愿意分神去爱谁或者喜欢谁,大概生命里最在意的是弟弟,可现在弟弟却并不渴求他的在意。而陈瑞陶后面的傻话在陈瑞允耳中却让他发笑,他笑得很开心,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开怀过,他走过去拍拍弟弟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陶子,你难道不知道吗?宋宁涛把切已经都给我了,他丢下你,走了。”

“你说什么?”陈瑞陶不信,慌乱的打开手机拨宋宁涛的号码,嘴里还神经质的嘟囔着:“不会的,他说自己去出差的,他说让我好好想想,我都想通了,他怎么可能走啊。”

这时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再服务区。”的回应,手机顺着他的手滑落下来,跌在地上响起砰的声,随后,四分五裂。

“他不会丢下我走的。”陈瑞陶慌张的就往外跑,却看见宋宁涛的车就停在门口,他过去敲窗户,希望车窗摇下来后宋宁涛就坐在里面对他笑,可是除了小张什么都没有。

“宋哥呢,宋哥他在哪儿,张哥,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小张在心里埋怨着宋宁涛太不负责任,嘴上却也只能按照上头交待的说:“二少,真抱歉,我也不知道宋总他在哪儿。您是不是要出去啊,以后你有事儿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成。”

陈瑞陶失落的直了身体看着远处,宋宁涛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时候陈瑞允追了上来,有些吃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力的揽住弟弟的肩膀说:“陶子,你不至于为了这么个负心人伤心成这样,你看现在公司是我的了,你哥我定会让你过上好生活的。”

陈瑞陶咬着嘴唇,接着又松开,淡淡的说:“可是没有他。”

陈瑞允照着弟弟不开窍的脑袋就招呼了下,说:“你可真他妈的轴。”

二十九

陈瑞允到底是把陈瑞陶给弄回了家,叫保姆做了点安神的食物打算给陈瑞陶吃。

说实话,陈瑞允可真没有伺候人的手段,东西做好后,因为陈瑞陶并不配合,他喂了几勺就失去了耐心。于是他板着脸把小张叫进来给陈瑞陶喂饭,自己就去书房谋划如果管理好他们家的公司,顺便再想想如何让弟弟回心转意,别再跟个被下了诅咒的玩偶样,脑子只有宋宁涛这根筋。

陈瑞允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小张则苦口婆心的劝陈瑞陶少吃点儿东西,“二少,求您吃点儿东西吧,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总他回来的话能把我给撕咯。”

陈瑞陶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他现在心如死灰,什么都不想吃。“张哥,你就别管我了,宋哥又不会回来。”

“二少,不是我说,宋总这样就走了是无情了点儿,你得信他也是无奈才把你丢下的,他要是对你不管不顾,也不能把我派到你身边来照顾你啊。”

陈瑞陶的肩膀动了动,显然是被小张的话打动了,但他还是难以接受宋宁涛走了的事实。

小张无奈,只好继续哄骗他:“二少,您要是把这碗粥给喝了,我就去问问看能不能要来他电话,有话咱得质问宋总干嘛不带你走,对不对?”

陈瑞陶的内心松动了,对啊,宋宁涛走了,小张还在,甚至那位助理先生也应该在,他们都应该有宋宁涛的消息的,他不能就这么失去希望,就是宋宁涛不要他,他也得问清楚原因。他哥说的没错,他就是贱皮子,辈子吊死也要吊死在宋宁涛这棵苍天大树上。

可陈瑞陶不愿意这么在小张面前妥协,只好哑着嗓子说:“我想个人静静,张哥,你先出去吧。”

“不行,我得看着你吃完粥。”小张固执道。

陈瑞陶转过身子,对小张说:“我肯定吃,你也得去帮我问问电话。”

小张终于笑了,对陈瑞陶说:“好嘞,我定帮你问。”

小张回到车里,犹豫了阵子还是决定帮陈瑞陶这个忙,于是他冒着被骂的风险,给宋宁涛那个不苟言笑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自然而然的被训了顿,“你做好你的本分就得了,宋总他愿意的话自然会跟二少联系。”

“二少那么可怜……”

“你不想可怜的话就赶紧挂电话,我没空跟你废话。”

“我……”小张还没等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忙音声。

“什么玩意啊,这么牛逼,真有病,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小张骂了两句,坐在车里生起了闷气。

宋宁涛给父母扫完墓,也没休息,直接被老乡的农用三轮送到了市里的火车。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好,但他还是决定要回去,不过不是回陈家,而是要在近郊住下来,这样即方便遥控陈瑞允,如果发生大事也来得及处理。

他买好火车票,坐在候车大厅等车,这时他把关机好几天的手机给开了,然后便有好条属于陈瑞陶电话的提醒短信冒了出来,他摇摇头,把手机关掉,换了张新卡。

先是给助理拨了电话,听了简单的汇报,还没等他问,助理又说:“小张给我打电话说二少不肯吃饭,宋总您看……”

“我知道了。对了,我今天就会回去,大概会在遥滨度假村那边住下,有事儿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是。”

俩人结束了通话,宋宁涛又换卡给陈瑞陶打了个电话,陈瑞陶听见他的声音就哭了,不停的问他现在在哪儿,他想去找他。

宋宁涛问陈瑞陶:“你想通了?”

“嗯。”陈瑞陶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这样回答。

“笨蛋。”宋宁涛对这样的回答觉得很窝心,随口骂了陈瑞陶句,谁知陈瑞陶听见却又破涕为笑。

“笑什么?”宋宁涛问。

“没什么。”陈瑞陶的声音变得轻快了,和刚才比几乎是阴了几天下子就放晴了般。“宋哥我去找你好不好?”

“现在不行,过段时间你就开学了,回去好好念书。”

“为什么?”

“不为什么。”宋宁涛看了眼时间,对陈瑞陶说:“我要上车了,别跟你哥说我给你打过电话。”

“好吧。”陈瑞陶略带失望的收了线,却没在电话中听到任何关于宋宁涛接下来要去哪里的信息,再他晚上再拨回去,手机又是关机。

陈瑞允大早就去了公司上班,他现在就在宋宁涛的办公室里办公。宋宁涛的办公室变成了他的办公室,宋宁涛的助理变成了他的助理,宋宁涛的手下都成了他的手下……每个人都对他尊敬万分,他满意的看着自己拿身体换来的这切,心想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虽然目前还有很不稳定的因素,但总体来说自己的计划也算成功的,

不过这公司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都过得去,可实际上对他们的衷心程度却没有把握。他得趁这半年时间找借口把公司的主要管理层全都换上属于自己的心腹,这才能彻底的摆脱宋宁涛的控制。

他这么决定着,随手翻开了办公桌角的那些文件。他翻到份用牛皮纸袋子装着的文件,打开来看竟是和上次他拿走的东西十分相似。他好奇的翻开来看,竟比之前的那些内容详尽,他把宋宁涛的助理叫过来问,没想到得到的回答竟然是:“之前公司丢的那些文件是初步核稿,而这份是定稿,宋总早就有意思让您管理工厂的投建,所以现在由您来接管公司是顺水推舟。”

助理走之后,陈瑞允给李子乾打电话,李子乾哼哼哈哈的说了几句宋宁涛太阴险狡诈,陈瑞允懒得再提这个人,就直截了当的问他愿不愿意继续合作。李子乾当然不肯放弃这个机会,陈瑞允便没找人商量,径直让李子乾明天来公司签合同。

陈瑞允晚上回到家,陈瑞陶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也没动,只是开口打了招呼。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电视荧幕发出来的荧光,这光映在陈瑞陶的脸上,显得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陈瑞允心里动,又动了劝劝弟弟的心思,于是他坐在陈瑞陶的身边,语气格外和蔼的对弟弟说:“陶子,我们都忘了宋宁涛吧,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吗?”

陈瑞陶转过头,看着哥哥格外认真的样子,只是点点头,然后便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电视上。

“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好弟弟。”陈瑞允揽着弟弟的肩膀,看着电视里的泡沫剧,由衷地对陈瑞陶说。

三十

转眼宋宁涛就已经离开两周了,陈瑞允这段时间过得是惬意无比,毕竟现在家里外面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虽然在某些方面很蠢,但智商并不低,工作很快就上了手,也通过与李子乾的合作为自己的领导生涯挖掘了第桶金。这让他很开心也很欣慰,当他向宋宁涛的助理投出挑衅的目光时,那家伙却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现在在工作上让陈瑞允比较着急的就是新厂投建,他早就把真正的文件和钱款都给了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任何答复和动静,公司现在要还银行的贷款及高昂的利息,财务几次过来跟他哭穷。他也催了李子乾好几次,可李子乾吞吞吐吐的直找借口推脱。他暗自想再给李子乾段时间,实在不行就把东西要回来,以他的聪明才智他自己又不是搞不定这个项目。

而在家里,他的弟弟陈瑞陶在这半个月以来好像下子就瘦了十来斤,这家伙每天也不太动,就在家里呆着,保姆说他整天整天的看电视,等到了晚上就点盏台灯看书,什么东西都不爱吃了,总找天气热当借口。

陈瑞允知道弟弟时半会儿都无法从宋宁涛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可他实在想不通宋宁涛到底有大的魅力能把弟弟迷成这样。

他原本想然等过几天不忙的时候带着弟弟去近郊的度假村玩玩,等他提议时,陈瑞陶却只是摇摇头说:“哥,你挺忙的,就不用管我了,再说我要想去走自己也可以,而且过两周我就开学了,等回学校见到同学就能好了。”

陈瑞允确实也无暇再往深里顾及弟弟的心情,作为兄长、作为那件事的当事人他真的不适合再深说,伤了弟弟的心得算上自己份,即使谎话说了连他自己也都当真,可那种隔膜确实永久无法磨灭的。

又过了周,这天刚好是周,天气不太好,大早就阴风阵阵的,乌云铺了满天,好像马上场大雨就要降临这个城市。

陈瑞允边诅咒这鬼天气边往车库走。

他出门前去了弟弟的房间,陈瑞陶还在卧室睡觉。侧躺着的他,皮肤下面就好像全都是骨头了。陈瑞允看了直心疼,虽然陈瑞陶这周要比之前开朗些了,偶尔还会跟他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但笑过了,他的眉眼间却又涌起种难以名状的悲伤。陈瑞允还是用那个愚蠢的理由来搪塞自己,可经过二十几天的洗礼,他也开始认识到弟弟到底被他伤成什么样。他想起弟弟问他是否爱过的问题,他得承认自己从来没爱过,也不知道爱个人会如此的刻骨铭心,如果有机会,他挺想跟弟弟道个歉的,但他希望由时间来洗刷掉弟弟的忧伤的。

这时个大雷打下来,轰隆声,把陈瑞允给吓了跳,他已经到了车库里,轻抚下胸口,又深呼吸口气,才把受了惊狂跳的心脏平稳下来。陈瑞允再次诅咒这天气,顺手拉开了跑车的门,却在座位上看见个特快专递的纸袋。

他嘟囔着是什么,顺手拿起来把封口撕掉,却从里面拿出来了几张照片。

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他和宋宁涛。宋宁涛的脸清晰而又淡定,而他却充满了痛苦。那夜的回忆下子涌回了他的脑海里。

陈瑞允被吓得连忙将纸袋丢回座位上,那照片散落在了车的座位上。

陈瑞允拼命的在想这究竟是谁做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是宋宁涛吗?现在只有他有那录像,李子乾不会有啊,可宋宁涛不会蠢到把自己的脸部都放的那么清晰吧,再说他这么做,到底是想要什么?

他抖着手赶紧把照片收好塞回到纸袋里,好想个办法处理这些东西。他刚拿出手机准备跟李子乾说这件事,却意识到那天是李子乾给自己打的电话说录像机没了的,而且他的车前几天借给了李子亁。

陈瑞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哆哆嗦嗦的又收回了手机。

不会是李子乾害他的吧。

宋宁涛不可能知道那儿有摄像机啊,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摄像机的事儿就走了,李子乾完全可以装作是宋宁涛把摄像机拿走的啊。

可是这样对李子乾有什么好处?

宋宁涛也说过李家父子并非是什么善人,那些文件和钱给他们拿去那么久,都没消息,不会是……

陈瑞允慌慌张张的上了车,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去往工地的方向。

陈瑞允刚出门便已经开始下雨,最开始还是小雨,等他到了半路就已经像瓢泼样大了。

密密麻麻的雨点拍在挡风玻璃上挡住了他的视线,雨刮器拼了命的摇也无济于事,他告诉自己别把李子乾想歪了,但是却发现自己内心已经对他产生了芥蒂。

此情此景再加上那种复杂的情绪,他已无法专心,他将车停在路边,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心中波澜起伏。

陈瑞允瞥眼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快递袋子,牙齿狠狠的咬在嘴唇上。他得去看看,如果真是李子乾做的,他饶不了混蛋!

他再次发动汽车,小心翼翼的在路上开着,雨势慢慢的在变小,等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却已经出来了。

陈瑞允在车中看见那原本是大片空地的地方,如今地基都已经打好,那深深的坑中积满了刚才的雨水,有几个工人在那儿观望情况,而不远处的横道上,辆奔驰从他面前驶过。

他认识那辆车,没错,是李子乾的。

陈瑞允没下车,而是直直的盯着李子乾的车从工地那头停下来,是李子乾和他的父亲李邴侠。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下车直奔工地。

陈瑞允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狠狠的敲击了下方向盘,打个转弯离开了。

很明显,他陈瑞允是被李家父子俩给玩了,他们拿着他的文件和钱建厂,却没他什么事儿了,而宋宁涛是无辜的。

摄像机是李子乾拿走的,因为这个计划只有他们知道,李子亁骗他是宋宁涛把摄影机拿走的,也难怪宋宁涛闭口不提摄像机的事儿就直接走了。现在李子亁邮寄照片来威胁他,工地已经开工了,却直拿着他的钱拖着他……这意图再明显不过!

虽然宋宁涛走了,但是陈瑞允却陷入了另外个无底的深渊。

城市的另边,遥滨度假村中,宋宁涛见天晴了便从他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外面的空气真好,纯净的就像陈瑞陶的嘴唇,有快个月没见那小家伙了,就偶尔想起来打个电话聊上那么几句而已。陈瑞陶憋憋屈屈的总说他想自己想来找他,但他直没有应允,因为他的心思是为了布置今天的这个局面。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也不知道陈瑞允觉得这个叫做“恍然大悟”的游戏好玩不好玩。

宋宁涛笑了笑,从地上捡起块扁平的石头,弯下腰用力甩了出去,石头在平静的水面上打了几个非常完美的水漂,然后便沉入水底。

宋宁涛想,如果他对陈瑞允的糟糕脾气掐算得准,估计再过几天就得过来求他了,在此之前,不如先让陈瑞陶来陪他呆两天。

他其实也有点想陈瑞陶了,要不然怎么会因为呼吸这美好的空气都能想起他呢……

三十

陈瑞允决定回公司,胸口憋了口气是说什么都纾不出去的。半路上,李子乾打来了电话,他接起来还没等那边说话便吼道:“你他妈来我公司趟。”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陈瑞允也不知道李子乾是否是因为看到他了才来的这个电话,但账总得要当面算清楚。电话铃声还在不停的响,陈瑞允就那么放任着,脑子里乱得跟团棉花似的,想起这件事的后果就心里没底。

——宋宁涛刚走,他就捅了这么大娄子。他明明是想证明给宋宁涛看自己的实力,以免他瞧不起自己,他还想让弟弟过上好的生活以至于可以完全从对宋宁涛的狂爱中脱离。但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他们公司还欠下那大笔的银行欠款没人还,李子乾都做得那么绝了,怎可能还把钱还给他呢;还有,他还有很生意在李子乾那里,这些漏洞又要用什么来填补?

陈瑞允到了公司就直接回办公室等李子乾来,他的桌角扣着的是上个月的杂志,那封面就是宋宁涛。他之前觉得讨厌,今天无助拿起来看了看,似乎在希望寻求点帮助,可是看了两眼便觉得厌烦,又无措的把杂志按原样丢了回去。

这时李子乾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指着陈瑞允就恶狠狠地说:“你他妈刚才凶谁呢啊?”

陈瑞允自是憋了肚子火,越过办公桌扯住李子乾的衣领道:“我他妈不只想骂你,我他妈还想揍你。”

说完,上来拳就打到李子乾眼眶上,接着他就跟发疯样,左勾拳加上右勾拳组成混合拳就招呼起来。而李子乾也不甘示弱,被打几下后便开始反击。俩人不顾形象的跟神经病样厮打在起,就连外面围了群员工都没注意。

还是宋宁涛的助理最淡定,他报了警之后就给宋宁涛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宋宁涛那边很满意,还交代他这次说什么都不给他弄出来了,关他几天肯定能老实。

他们还没打够警察就来了,把骂骂咧咧的俩人给拷走了,然后办公室很快恢复了安静。

陈瑞允和李子乾在警车上谁也不愿意搭理谁,被带到警局后接着被分审,他们彼此甚至还不明白这场架的内因其实也就是个误会而已。

李子乾生气的不仅是陈瑞允骂他,加令他气愤的是陈瑞允没言语就把那片地给卖了,而且给他们资金的账户也被银行冻结,他们之前也直想开工却没得到批复,直到今早才得知开工的消息。他和他爸冒雨去了工地,发现地基都打了半。其实要是没损失还好,但他们前期已经和施工队签了合同,现在开不了工就得赔人家大笔违约金。这些算上去就损失点儿钱而已,但是他对陈瑞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产生了怀疑。明明陈瑞允是想借他们的手赶走宋宁涛,可是现在怎么看都好像是在玩儿他们。

反正今天这事儿因为谁也没吱声,上来就拳脚伺候,反倒宋宁涛渔翁得利捡到个大便宜。

李子乾当晚交了些钱就被他爸领走了,而陈瑞允却根本没人管,打他弟弟的电话是关机,助理的电话是不通,他只能在看守所里呆上个星期了。

陈瑞允这次算上是三进宫了,但这就是命,陈瑞允最担心的却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宋宁涛再回来管理公司,那他这切牺牲好像就白费了。可这档口、这情势,大概也只有宋宁涛才能帮他,所以从蹲看守所的时间里,他应该直会在被这个矛盾所折磨。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终于体会到鞭长莫及、身不由已了。

陈瑞陶被雷吵醒后便再也睡不着了,他下床把窗帘拉开,外面天阴的就像是黑夜,眼看场大雨就要落下来了。

他在窗前发呆,见到他哥的车从楼下驶过,他瘪瘪嘴,又回到床上躺着。

也就没五分钟的时间,雨声便响起来,陈瑞陶紧了紧搂在怀里的被子,就因为这场雨,他觉得想宋宁涛了。

偶尔的几个电话怎么够,他已经这么久没见到宋宁涛人了,因此他吃不下喝不下睡不香,他哥见到他就唉声叹气总想说点儿什么,但好像又都忍了回去。陈瑞陶决定不在他哥面前表现那么脆弱得离谱,于是便找些玩笑开,可他内心的难过谁又能清楚。

其实他哥说他的话真是点儿错都没有,但又有什么办法,有时候越是得不到便越想得到,他梦想中的爱情即便不是这样,但他也愿意沉溺在其中。

雨声越来越大,然后变小,他听着这哗啦啦的声音渐渐睡着了,甚至不知道雨什么时间停下来的。他再次醒来是因为阵手机铃声,他迷迷糊糊的摸到了手机,眯着眼按了通话键,就听见小张在电话那头说:“二少,你起来没?”

“没……”陈瑞陶还没清醒,声音也是小小的还有些嘶哑。

紧接着小张又说:“那你快起来啊,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啊?”陈瑞陶点兴趣都没有,除了去找宋宁涛,他对于去哪里玩根本就没想法。

“哎呀,你快点起来吧,你看天气这么好,我带你去水库那边走走。”

“我不想去。”陈瑞陶直接拒绝。

“不跟你废话了,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小张不容分说的挂了电话,陈瑞陶也没办法,恹恹的起了床,换好衣服,又去洗了把脸,然后便去客厅等小张来接他。

此时外面太阳已经出来了,它精力充沛的照着大地,试图将刚才乌云带来的大雨全部烤干样。陈瑞陶无聊的望着窗外,没会儿,原本是宋宁涛的座驾正好停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起身出去,想着去走走也好。小张殷勤的把车门打开让他坐进去,接着稳稳的将车开了出去。

小张话痨似的跟陈瑞陶絮叨着,半的话题都是围绕他现在太瘦了宋总见到会心疼之类的话,但是陈瑞陶想的却是反正宋宁涛也不肯见他,他就这样破罐破摔也没有人会觉得怎么样。他心里憋屈得难受,宋宁涛也不知道。其实这种赌气话却在通电话时不敢跟宋宁涛说个字,他挺担心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让宋宁涛认为自己实在够矫情。

车子在路上开了半个小时,还真是通往某水库的路,他知道这个水库附近有个度假村,他哥之前还说要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带他来这里散心被他拒绝了。也正因为是这样,他对这个地方特地关注了些。他刚想问小张要带他来的是不是这里而车子正往下行的时候,却看见水边有个人坐在那里钓鱼。

那人戴着顶草帽,穿着白色的衬衫和卡其色的休闲裤,直直的盯着水面。虽然这真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是水里有什么大妖怪,但陈瑞陶真的被这场景吓住了。

那么久没见的人,就以这样副专注的样子出现在陈瑞陶的眼前,陈瑞陶会是什么样的激动心情呢。

画面随着车子的行进越放越大,最后终于近在咫尺了。

宋宁涛听见动静便回头看车窗里那个已经痴傻的小家伙,不禁笑了笑,他把鱼竿支好,起来走过去开车门。

车门刚被打开,他险些被股力量冲倒。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觉得自己几乎被副骨架搂住了,不管哪里都被硌得生疼。

“宋哥,你……我……我好想你。”陈瑞陶磕磕巴巴的说着话,语调里还有些哽咽。

“你怎么瘦成这样?”宋宁涛问道,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刚下车的小张,目光严厉的跟把刀子似的,那意思是小张怎么可以把人照顾成这样。

小张无辜的举起手,不怕死的说:“宋总,这可不怪我。”他是想说谁让你声不吭的就走了,把二少熬成这样。可他真心不敢说这话。

陈瑞陶在宋宁涛怀里蹭了半天才肯从宋宁涛怀里脱离开,咬了咬嘴唇说:“这真不怪张哥。”

宋宁涛拦着陈瑞陶的腰,对小张说:“去,把我钓的鱼弄到厨房去,炖个汤,再红烧条,剩下的就做个烤鱼。”

“是。”

小张拎着水桶,低头看见里面游着的可怜兮兮的三条小鱼,于是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钱。小张在心里又把宋宁涛埋怨顿:就这三条小鱼还炖汤呢,还红烧呢,还烤鱼呢,烤个毛线啊!连老子牙缝都塞不满。

不过为了二少的幸福,他忍了。

三十二

陈瑞允在看守所蹲了天宿了,原本他以为还像上次进来那样会挨揍和挨饿,可是却与他想的相反的是现在不仅水是按时给他,饭还会按时送过来,而且没人折磨他,但唯独不让他再跟任何人联络。

他被关在单间里,周围没人说话,反倒有了独立思考的空间,于是他用这段时间想了很事情,似乎也明白自己的悲惨现状或许就只能靠宋宁涛帮他改变。可他到底是不愿意低头的,虽然错是自己造就而成,但人生在世谁还能永远是对的呢?即使是永远高高在上的宋宁涛也不可能说他自己从未犯过错。当然,他还做了个决定,那就是等他出去后,就是宋宁涛如果回来的话他也得再将这个人赶走,因为陈瑞允根本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跟服软。

那是他的敌人,说到底,他不想让这个敌人看轻。他只要想起宋宁涛冲他露出的轻蔑的笑就没有任何安全感,因为那是种对他的歧视和侮辱。他知道在宋宁涛的眼里,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没有任何点存在价值的二世祖。

陈瑞允就在种自责和对宋宁涛的谴责中又过了好几天,眼看着拘留的日子快结束了,个人的出现却彻底的改变了他的想法,让他加无助。

那人穿着身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皮包,见到陈瑞允便冲他微微笑,道:“不知道陈先生是否还记得我?”

陈瑞允当然记得他,这家伙就是那个张嘴就把原本属于他和弟弟的遗产全都给了宋宁涛的什么鬼律师,这人就是化成灰,陈瑞允都会记得他。

虽然陈瑞允没言语,旬许峰只是笑笑,有涵养的自我介绍道:“我是您父亲指定的关于你和陈瑞陶先生、宋宁涛先生继承遗产的律师,我姓旬,相信您定对我有印象。”接着他彬彬有礼地伸出只手来,试图想先示好的样子。

“你好。”陈瑞允则没理会,他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根本没想跟这个衣冠禽兽握手。

可是旬许峰点都不介意,笑笑便收回了手,接着坐到了陈瑞允的对面,对他说:“我去公司找你,你们公司的人告诉我你在这里,也还好我的职业的帮助让我能够见到你,但没想到会是这里。”

“你有什么事儿?快点说,说完我好回去睡觉。”陈瑞允对他可没好态度。

“呵呵。”旬许峰又笑了,说:“我这次是按照您父亲的遗愿,在他去世之后对两个儿子的状况做下回访,再根据遗嘱的内容决定接下来的分配问题。”

“什么?”陈瑞允听见是关于遗嘱的问题,便直了直身体,有瞬间他觉得自己有救了,但旬许峰的说法他并没太听明白,于是疑惑的问道。

旬许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会儿,像是在做种评估,然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说:“看起来陈先生你混的很差的样子,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大概跟你说下遗嘱的内容了。”

旬许峰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拿出来大摞文件摊在桌子上,便开始念那冗长的遗嘱。

陈瑞允听得很认真,每字每句都关系到他未来的生活以及尊严,可越听下去,却越觉得不对劲。——原来直以来在他面前牛逼哄哄的宋宁涛其实竟然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爸安置在他们身边的傀儡。宋宁涛的每个决定、每笔开销、赚得每笔钱都是以他们兄弟二人的利益为上,而他只有为他们兄弟服务到年限才能得到笔钱,如果半途而废,便只能拿到少部分甚至分文没有。

这真是不公平,但是宋宁涛却接受了,他有点高兴,却又想不通,宋宁涛是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父亲之前有恩于宋总,所以他才会答应这种要求。”旬许峰接下来解释了陈瑞允的疑惑,他又说:“其实你父亲直委派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评估,大概每季度次,如果公司亏损,就会对宋总将来的收益进行折算。当然,这点宋总并不清楚。”

旬许峰看着表情略有些怪异的陈瑞允,又说:“陈先生,你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直是以你们兄弟二人为先,可是我知道在你经营公司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宋总吃足了亏。现在我想你又面临另外的个问题,比如贷款被冻结,比如新厂无法开工,再比如宋总这个时候还离开了公司,而你又在这里蹲着什么都做不了……你也该好好想想如何收场了吧?”

旬许峰的话成功的刺激到了陈瑞允,陈瑞允无助的将手交叉在起然后又松开,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这也是他直在担心的,他怎么可能不去想该如何收场的问题,只是他也头雾水而已。

这时候,旬许峰又笑了,可在陈瑞允耳朵里听起来却是傀儡 作者:液液液液液

种嘲笑,是和宋宁涛样的对他的无视与嘲讽。接着旬许峰也没说句话,就这样离开了会见室,只把陈瑞允人留在那里。

过了会儿,有警察过来把陈瑞允带回到了原来的监室,陈瑞允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好像想了很东西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结论,憋得脑袋生疼。

可他到最后,却只有种想法——宋宁涛这人傻逼啊,报恩竟然报到这样的程度,不管自己怎样反抗,甚至设计害他,他都直在坚守着这个家这间公司,他是有贱,有需要那笔钱?对啊,应该是钱的缘故!他为了钱而去接近自己的弟弟,也是为了钱而折磨他,可是宋宁涛为什么在发生这件事之后不为了钱而留下来呢……

陈瑞陶,他的弟弟把这称之为“爱”,那种他没有过的体验。“爱”这玩意到底有吸引人?

此刻,陈瑞允特别想出去,他想去解决公司面临的切问题,他想去问问宋宁涛旬律师所说的切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想去跟弟弟说别再讨厌哥哥了……

宋宁涛挂了旬许峰的电话,揉揉趴在他胸口正睡着的陈瑞陶的头发,淡淡的呼出口气。

旬许峰这个家伙接受他的委托,没想到他却将整个遗嘱都给陈瑞允念了,真是给他添乱。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陈瑞允经过这场事儿之后能明白做任何事不是动动嘴就可以的,蠢货就得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时候,陈瑞陶被他挠得烦了,嘟着嘴不满意地哼唧了两声,然后将他搂得就紧了。

自从那天他把陈瑞陶接来,这家伙就跟发情的小狗似的直往他身上扑,每时每刻都在缠着他。这不,他们刚刚做完次陈瑞陶就累得搂着他呼呼大睡,他也刚想眯瞪会儿,旬许峰便来了电话,电话挂了,他睡意也没了。

他开始抚摸陈瑞陶光裸的脊背,根根数着他突出的肋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算日子陈瑞允也该出来了,到底要不要让陈瑞陶目睹他哥是如何来求他的呢?

宋宁涛恶意的想,那个在乎面子的顽劣分子,最怕在弟弟面前跌份儿,不如就给他来深点的刺激吧。

咳咳,闲来无事写的360度全萌点小剧场。cp为冷漠闷骚傲娇助理先生x二逼吐槽帝司机小张。【这是真!拉郎配。

小菊敞之掐脸蛋

整间公司都加班到很晚,助理先生非常郁闷于和群蠢货在起工作,于是他想去茶水间泡杯咖啡醒醒神,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他很郁闷的掐着腰环视圈,发现那个有个极其闲的人窝在沙发上睡觉!而且口水都流了下来。

那是等他上司下班的司机小张。

这人太蠢,平时真是懒得跟他交谈,可是他自己又这么忙,也抽不出时间下去做买咖啡这种小事。

于是他走过去踢了小张脚,然后满意的看他醒过来对自己怒目而视。

他拿出钱包丢到小张怀里,吩咐道:“你还真是闲啊,你去给大家买宵夜。”

然后转过身昂起头冷艳高贵的走开了。

小张还没睡饱就被这牛逼闪闪的家伙给踢醒了,而且是踢他啊,小张同志气疯了,他在心里问候了助理先生的十八辈儿的祖宗,可是他环视整个办公室还真就他闲,于是他只在心里暗暗骂了那助理两句,然后真的就去楼下的m记给大家买宵夜了……

当他到m记点好餐,打开助理先生的钱包,看见了里面的那张照片,他惊愕得差点掉了下巴。

照片上是两个熊孩子在互相掐着彼此的腮帮子,几乎都用足了劲儿。但是左边的那个胜筹,而右边的那个就的恶狠狠的瞪着左边的,但是很明显眼角已经挂了泪水。

qaq,小张不由的想起那段羞辱的历史,隔壁家那个不记得名字的混小子就长长个熊样儿,那个混小子的妈妈在他们互掐时拍了这张照片,不仅分别洗了两张给了他们,甚至还对他妈妈献宝说:“你快看看这俩孩子有爱。”

有爱个毛线啊!被掐哭的人是他啊,那个混小子力气比他大了qaq。

混小子后来搬走了,他都高兴死了,因为混小子不仅掐他,还总抢他的鸡腿吃。可是过了这么年,没想到那阴魂不散的混小子竟然是衣冠禽兽的死!助!理!

然后他竟然还把这照片留了这么久,还心安理得塞在钱包里,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小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他又要了五十个汉堡!

然后最后,他不仅花光了助理先生钱包里的所有钱,他还自己搭了七十块……

小张暗想,自己可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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