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热的气息萦绕耳际, 低沉的声音比红酒还要醉人。
岑溪当然?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脸颊发烫,侧头在她下巴上轻咬了一下。
安苳却顺势捧住她的脸, 粗糙温热的指腹抚着她下颌, 低头亲昵地蹭着她鼻尖, 然?后吻住她薄软的嘴唇。
两个人的吐息纠缠在一起。
安苳边亲边拉起被?子, 把两个人都?罩在里面,在一团漆黑里撩起岑溪衣摆,单手握住一边。
岑溪轻喘了一声,感觉到安苳低下头去, 湿润舌尖轻抵,像羊羔一样着迷地吮着她, 发丝垂下蹭着柔软的肌肤。
她所有的意识似乎都?集中在了一点, 不自觉地抱紧安苳肩膀。
安苳好像真的对她这里有什么?执念。
“宝宝……”好一会儿,安苳才钻出来?,趴在她身?上, 饱满的唇瓣湿润泛红, 在她唇上蹭了蹭,揉搓着她小声说道, “岑溪宝宝,你好甜好香……”
她只是看起来?羞涩,实际上话说得直白又腻人,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岑溪温热的体息,岑溪皱眉, 受不了地用手挡住她嘴唇, 她就乖乖地停了下来?。
岑溪看着她。她逆着温暖的晨光,黑发有点乱, 被?光线勾勒出毛茸茸的轮廓,黑白分明的双眸满含明媚笑意,以及不加遮掩的爱意。
岑溪的心顿时就软了,松开挡着她的那只手,摸上她柔软的黑发,轻声说道:“抱歉,昨天我太高兴了,不小心喝多了。”
昨天的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零星片段,比如沙发和潮湿的水泽,安苳带着薄茧的指腹,以及很久以前?的一个梦……
昨天她好像只和安苳做了一回,就昏睡了过去,还梦到了那个疯狂的梦。
那时她好想安苳,经常喝到人事不知,然?后在梦里和安苳享受欢愉,缠着安苳索要……
安苳趴在她颈窝里,满足地说道:“宝宝,我喜欢你喝醉的样子。”
那么?主动,那么?诱人。
岑溪愣了几秒钟,反复回忆,终于反应过来?——昨天那不是梦。
羞怒之?下,她两个小时没理安苳。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安苳又去做了两次咨询,孙主任说她状态比之?前?更好了一些,可以暂时停掉抗焦虑的药物,也可以渐渐回归到平时的工作和生活了。
但?心理疏导还要继续进行,抗抑郁的药物也不能停,以防后面发生反复。
有赖于多年奔波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以及岑溪为她严格制定?的病号餐,她的身?体基本恢复如前?,心悸的问题改善了许多,小白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在三环商圈开零食店的事有了眉目,安苳打算回一趟白石镇,重新整理和面对自己的生意和生活,为接下来?的新店铺做准备。
其实岑溪很不情愿她回去——她才刚好,不管是身?体和心态,都?经不起太多劳累和刺激。
“我不会让自己太累的。”安苳坐在床上抱着她腰身?,眼巴巴地看着她,向她保证,“宝宝,我不能老?是躲在你身?后了。”
岑溪一直没说,但?她知道,安秀英那边,都?是岑溪在照管。
徐姨的工资肯定?也是岑溪在给。
她缩在岑溪的羽翼下已经很久了。
岑溪的羽翼温暖柔软,但?她不舍得岑溪一直保护自己。
岑溪曾经说过,喜欢完美强大的人,她希望有一天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让岑溪疲惫的时候,能够暂歇在自己身?边。
她嗫嚅着说了半天,岑溪垂眸捏了捏她的脸,神情紧绷:“那是我多久之?前?说的了?”
安苳这个人,总是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当真。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岑溪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安苳刚要说“不用”,岑溪就低头亲了亲她,轻声说道:“五一没回家,我妈已经很有意见了,这次我正好回去一趟,跟她说清楚。”
也免得陈慧三天两天就是一个电话打过来?,有话又不直接说,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
安苳犹豫着,还要说什么?,就被?她打断了:“最近没什么?新的项目,周末加上我每个月的三天假期,还不足够么??”
安苳埋进她胸口蹭了蹭,软软说道:“嗯。宝宝,你真好。”
岑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jess和陈萱都?想认识一下你,你愿意见见她们?么??”
安苳闷声说道:“岑溪……你真的不觉得我丢脸吗?”
陈萱她其实算是认识,因?为之?前?陈萱要买人参,早就加上了她的微信。
可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她也就越发尴尬。
毕竟,陈萱之?前?对她的了解,应该仅限于“那个在乡下倒腾人参的”。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岑溪却会很没面子吧……
“我怎么?会觉得你丢脸?”岑溪看着她,“我和你都?是白石镇人,觉得你丢脸,不就相当于觉得我自己丢脸吗?”
“那……那我愿意认识她们?。”安苳想了想,郑重地说道。
她思想比较传统,既然?已经打算要和岑溪过一辈子,那么?进入岑溪的社交圈,就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她计划中的一项。
五月上旬的京城已是一片生机盎然?,绿意葳蕤,周五下班,岑溪便回家接上了安苳,迎着暖黄色的斜阳,赶往jess所说的那家港餐厅。
两个人先到了包厢,安苳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
岑溪握住她的手,垂眸安抚:“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用怕。”
正说着,jess和陈萱就进来?了。她们?都?算是极有品味的人,尤其是jess,衣着打扮都?有种不经意般的精致,举手投足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生活的人。
安苳顿时有些慌乱,岑溪一手牵着她,安抚地轻轻捏了捏她手心,率先跟两位好友打了个招呼:“从公?园那边过来?堵车了吧?”
jess立刻开始道歉和抱怨,陈萱也笑着坐下来?,把目光投向岑溪身?边的安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惊艳。
安苳今天穿了岑溪买给她的连衣裙和西装,黑发夹在脑后,露出一张窄窄的鹅蛋脸,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深邃温柔的眉眼和一双长腿格外惹人注目。
说实在的,岑溪身?边这位很漂亮,有种质朴纯粹的美。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明明是两种风格,却说不出地和谐相配。
岑溪自然?而然?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安苳。”
安苳深吸了一口气,弯了弯眼睛,温声对她们?说道:“你们?好。”
jess也好奇地打量着她:“你好你好,我叫苏靖,你叫我jess或者小苏都?可以。”她说着又把目光转向岑溪,感叹道,“难怪这么?多人追咱们?岑总都?追不上,原来?岑总心里早就有人了。不过也好,以后就不用担心那些烂桃花了……”
“我也没想到竟然?就是小安。”陈萱捏了jess手臂一把,示意她少说这些,笑着转移话题,“当时小安给我寄来?人参,我还只当她是岑溪的普通老?乡,打开箱子都?惊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实在,给我品质这么?好的,价格还这么?低,原来?我是沾了岑溪的光。”
安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应该的。”
本来?岑溪很担心,然?而五分钟后,安苳就已经和jess和陈萱聊到了一处,从东北人参聊到京城物价,又从买房卖房说到了明星八卦……
不出半个小时,jess和陈萱已经在称呼安苳为“安老?板”,几个人推杯换盏聊得好不开心。
岑溪倒是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安苳不时会适当叫她一声,很自然?地把她拉进话题。
可岑溪对这些话题都?不太有兴趣。可以说,她对任何闲聊的话题都?兴致缺缺。
她支着下颌,面无表情地啜了一口果汁——她怎么?忘了,她才是那个不善社交的人。
……真是白担心了。
有安苳在,根本不用担心冷场。
她不时转头看向安苳。
第一次对安苳的健谈有这么?直观的认识。
她恍然?意识到,其实安苳完全称得上是见多识广,只是平时都?不会拿出来?卖弄而已。
安苳的适应能力也很强,只不过在京城生活了一个多月,就已经可以和两个本地人谈笑风生了。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jess也和安苳交换了微信,还约定?了以后有空再一起玩。
但?是回去的路上,岑溪发现安苳有些闷闷的。
问了她好几次,她才终于承认自己确实有不开心——“宝宝……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小苏之?前?是不是追求过你呀?”
岑溪握紧方向盘,睫毛轻颤了下:“嗯……你怎么?知道的?”
安苳垂下浓睫:“她虽然?没说完,但?我听出来?了。”
岑溪瞥了镜子里的她一眼,轻声说道:“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你介意了吗?”
安苳立刻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我不是介意……”
只是吃醋了。
尤其是她从聊天里得知,去年五月份和岑溪一起去西城旅游的人就是jess,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直到晚上睡觉,她还在想这件事。
“怎么?了?”岑溪放下墨水屏,侧身?抱住她,“在想什么??”
她握住岑溪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怅然?地说道:“宝宝……如果去年,我没有去西城找你,没有打扰你们?,那你们?会不会……”
下一秒,岑溪就勾着她脖颈吻住了她,把她还未出口的假设封在了唇间。
然?后轻声说道:“不会。只有你,只会是你。”
她要怎么?对安苳说呢?
她真的难以启齿。
她的欲望只会被?安苳牵动,也许从高一时,从她第一次和那双湿漉漉的泪眼对视时,她就已经给自己的欲望做了限定?处理——
她爱安苳,只爱安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