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苳手心很温暖, 只有中间那一小块是柔软的,周围都磨出了薄茧。
安苳看到岑溪伸出湿润嫩滑的舌尖,垂眸抵住她手心最柔软的部分, 在触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下, 酥麻感从?手心游走至脊背, 激起一阵愉悦的颤栗。
看着手表屏幕上攀升跳动?的数字, 岑溪有种解开一道高?难度数学题的成?就感,愉悦感顿生。
这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取悦安苳,没什么?经验,全凭安苳的反应。结果当然令挑剔的她不?太满意, 安苳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沉默隐忍,除了呼吸快一些重一些, 眼泪汪汪地叫了几声她的名字, 并不?像她那样反馈强烈。
不?管她触碰安苳的哪里,用力或是轻柔,安苳的反应差别并不?大, 令她无从?把握, 也不?知道安苳的感受到底是怎么?样,又会对她打?出怎么?样的分数。
但是这次她只给自己打?四十分。
她才不?要输, 任何方面都不?要,她要做到一百分。
看到手表上的数字,她好像突然发现?了,安苳这个?人看起来钝钝的,保守得?要命, 脱个?衣服都会不?好意思, 实?际上身体却很敏感。
岑溪的心立刻像被猫爪挠了一样有点痒。
她想知道安苳最敏感的点在哪里。
她做任何事都很认真,透彻地了解和把握安苳这件事, 当然也不?会例外。
濡湿的吻从?手心一直到指尖。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陷进岑溪唇间那一刻,安苳的呼吸都停滞了。
岑溪此时长发散乱,眼睛微眯起,清冷精致的脸上带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欲色,红唇裹着安苳指尖,一脸认真地轻吮着。
指尖传来微痒的酥麻感,安苳脑子里轰的一声,脸顿时热了起来。
岑溪瞥了一眼手表,看到数字猛地上升了许多,满意的同时,又觉得?很奇怪——没想到安苳的敏感点竟然是指尖……
但是,找到正确答案的成?就感+1。
岑溪转身压住安苳,跨坐在她腰腹上,把她戴了手表的那只手按在头上,俯身吻住了她颈侧那枚红痣,轻轻噬咬。
数字不?升反降。
她慢慢往下转移。
含住左边,岑溪发现?数字在猛烈跳动?上升,立刻用舌尖抵住打?转,和刚才的急切相比,多了几分慢条斯理的耐心。
原来安苳喜欢这被舔。岑溪在心里做了笔记。
安苳脸侧向一边,浓黑的睫毛颤抖,难堪地发出很轻一声叹息。
岑溪亲完那里,又往上亲了安苳的唇,纤细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黑发,轻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安苳抿了抿唇瓣,湿润眼眸微弯了下,声音很小略带局促地说道:“没……没有。”
岑溪又亲了亲她,继续认真寻找。
在这个?过程中,安苳沉默而又局促,但数字是骗不?了人的。
安苳敏感的指尖,柔和紧致的腰侧,女性?专有的只用来快乐的所在,明明都很欢迎她。
直到愉悦累积到安苳无法承受,手表上的数字到达一个?极高?的数值时,岑溪才暂时忽视了那块屏幕,逆流进去,安苳汹涌的生命力瞬间包围住她。
安苳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她像一朵沉默的烟花,飞到了空中猛然炸开,光点溅落出去,又迅速坠落。
她置身于?一个?从?未到过的极乐世界。她不?必害怕失重,因为岑溪会接住她。
几秒钟后,她喘着气,脸色涨红地想坐起来:“岑溪……我,我……”
岑溪趴在她身上压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延长她的余韵。
这次岑溪自认为做到了完美,给自己打?一百分。
“岑溪……”安苳闭眼跟她亲了几下,又睁开眼睛,胸口起伏着,不?安地看着她,吞吞吐吐,“我……你快让我起来看看,是不?是弄湿了?”
她说着用一只手往下摸,果然摸到了床单上湿的一片。
她立刻难堪起来,单手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岑溪坐起来,看到自己刚躺的位置上,有一大片刺目的洇湿。
“没关系。”岑溪弯起唇,胜券在握道,“这个?是我自己带的床单。”
她出门都会带自己的床单被罩,实?在没带也会买一次性?的,今天她时间还算充裕,自然做好了准备,床单都是带的最厚的。
她可是给了自己一百分的,这个?也是得?分点。
安苳涨红着脸,仍旧是手忙脚乱,抽出好几张纸巾去擦,扯起那块看了下,大概是因为刚弄脏,还没渗下去,安苳立刻把纸巾垫在了下面。
她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在她29年的人生中,她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在岑溪面前彻底失去控制,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甚至是意识……
可是刚才真的很舒服,只要想到是岑溪在这样对待她,她把最柔软的部分也交付给了岑溪,她就心悸不?已,最后一刻完全控制不住地就……
原本这条床单,岑溪是给自己准备的,她快乐的时候可管不?了那么?多,但没想到,她刚才是在沙发上,床单倒是先?给安苳用上了。
而且,幸好她带的是厚床单,不?然……
安苳这次好湿,满到溢出来。
她更要给自己打一百分了。
不?过一百分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就在安苳坐起来擦床单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手酸得?要命,肩膀也疼,加上之?前她已经有过一次,饭也没吃,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只想躺下来休息。
但看到安苳背对着她跪坐在那里擦床单,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刚才高?到失水的人不?是她一样,心里的胜负欲又在蠢蠢欲动?。
安苳身体要比她强壮很多,并不?会像她一样一次就不?行了。
她咬了咬唇,从?后面抱住安苳纤瘦有力的腰肢:“还要不?要?”
安苳把纸巾遥遥投进垃圾桶,犹豫了一下,侧头温声说道:“岑溪,你太累了,我们也该吃饭了。”
“不?。”岑溪强撑着吻她后颈,“我们继续。”
安苳转身抱住她:“岑溪,我不?想要了。休息好不?好?”
岑溪的体力,安苳还是很清楚的,而且她一直惦记着岑溪没吃饭的事,所以尽管她还有精力,也还是哄着岑溪,想让她休息。
岑溪看出她刚才是享受的,也还可以继续,坚持道:“我去洗一下手,等我。”
说着便傲然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她抬手伸开五指,看着纤长手指以及手心半干的残留,咬了咬唇,神使鬼差地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
淡淡的腥甜味,并不?难闻,属于?雌性?的味道。
属于?安苳的味道。
嗅了几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像个?变态,脸颊有点烫,立刻伸手到水龙头下洗干净了。
出来的时候,她大脑有些昏沉,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怎么?上的床,只记得?安苳把她抱在怀里,她枕进安苳颈窝,昏昏沉沉地问安苳“还要不?要”,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岑溪觉得?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她被单调的铃声惊醒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安苳也不?在身边,她蹙起秀眉,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喂?妈,怎么?了。”
陈慧:“岑溪,你跑哪儿去了,还不?回家?”
岑溪扭开床头灯,支起身体懒懒地答道:“不?是说了吗?同学聚会。”
陈慧很不?满:“这都十点了,还没散?”
岑溪“嗯”了一声,一边给安苳发消息,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没,和班里的女同学在泰安住了,不?用担心我。”
陈慧叹了口气:“又是在泰安住?你们班今年怎么?了,老是搞同学聚会。行了,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陈慧挂了电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岑正平抱怨道:“干什么?你,烙饼呢?”
陈慧气不?顺,也不?管岑正平想不?想听,说道:“岑溪这孩子,我怎么?想怎么?不?对。”
没想到岑正平“啧”了一声:“女孩子家家的夜不?归宿,当然是不?对啊。我可不?敢说她,说她她倒要教训我是个?老封建了。”
陈慧白了他一眼:“你本来就是老封建。谁说这个?了?我是说岑溪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怎么?这两次同学聚会都在外面住?挺反常的。而且今天一大早她就开车出去了,说到松城有点事。你说她有啥事儿啊?”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岑正平突然“哎呀”了一声坐起来:“快看看家里户口本在不?在,她别是偷偷领证去了!”
陈慧懒得?跟他说话了:“睡你的觉吧。”
谁偷偷领证岑溪都不?会。再说领证还需要专门跑松城吗?岑溪眼光高?得?很,家里又急着让她结婚,要是有看上的,应该不?会瞒着家里才是。
难道……这次真的有意外状况,岑溪当真处了个?条件不?好的才需要瞒着家里,比如……那几个?留在镇子里的高?中同学?
又难不?成?是……未婚先?孕?
周围的老师们管得?好学生,却往往管不?好自己的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例子可太多了,陈慧越想越是害怕。
被疑未婚先?孕的岑溪一无所知,正抱着安苳一本正经地撒娇。
刚才醒来的一瞬间,她发现?安苳不?在身边,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以前多少次梦到安苳,梦到高?中时的安苳,同学聚会上的安苳,和她缠绵在帐篷里的安苳,在雨中落泪的安苳……醒来之?后却发现?身边没有她,一切都只是梦,巨大的失落和空缺感袭来。
幸好,打?开微信,就看到二十多分钟前,安苳给她留了消息:岑溪~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笑]
心才彻底踏实?起来。
安苳就在她身边,不?是梦。
没过一会儿,安苳就开门进来了。她穿戴整齐,扎着马尾,提了满满两手吃的,现?在是十点多了,小镇休息得?早,餐馆应该早就关门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安苳稳稳地把吃的放在茶几上,岑溪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轻声说道:“去哪儿了?”
安苳弯起眼睛,指了指打?包盒:“旁边饭店都关门了,开车去了咱们学校那边。”
那边算是白石镇唯一的夜市了。
岑溪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大半夜的出去,冷不?冷?”
“不?冷。”安苳抿唇笑笑,低头看着她,“快趁热吃吧,打?包了米线和排骨蒸饺。”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来,献花似的拿给岑溪:“岑溪,水果店关门了,给你买的这个?。”
她手上拿着两串什锦水果糖葫芦,有橘子瓣、草莓、圣女果,外表裹着一层薄薄脆脆的糖衣,色泽诱人,鲜亮欲滴。
“喜欢吗岑溪?”灯光下,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比那层糖衣还甜。
“嗯。”岑溪抱着她的腰,抬头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轻声说道,“但还是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