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可是被穆恺圈养在家的几个月却让他从生理上戒断了对毒品的依赖,虽然身体消瘦了不少,气色却是慢慢好了起来。
江渺推开白色的窗帘,浅金黄色温暖的阳光洒进客厅,给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穆恺镀上了层柔光。
江渺坐下来大半个身子歪在穆恺身上伸了个懒腰,躺倒在穆恺的大腿上慵懒地微笑着:“穆恺,春天了,过年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穆恺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伸手指去戳戳江渺的酒窝,然而拒绝了他的邀请:“外面人太了,不安全的。”
江渺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个地方是安全的,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杀了?”
穆恺听到江渺的口吻,极难察觉地皱了下眉,扶着江渺坐好,说:“江渺,你不能那么偏激,我只是在跟你说明事实。合约的第二期启动资金刚刚拨出,老叶很有可能趁着这个时候反扑,你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听到“老叶”这两个字之后江渺眼神动了动,像是想起什么噩梦样脸色煞白猛地起来,随手就把茶几上面的水杯扫落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随即响起,陶瓷制的水杯裂成三大块躺在地上,杯中的水淌了地。
江渺的身上发着抖,穆恺想去牵住他的手被他狠狠甩开,“别碰我!别对我好!你这么害怕就把我辈子锁在笼子里把我像条狗样软禁着!”
说着大步跨进房间反手把门“砰”地摔上。
没有反锁,穆恺知道江渺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真心想要朝自己发火,至少他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下等着穆恺进去哄他,然后等他冷静下来之后重新和好。
这是他们之间没有约定好也不必说出口的默契。
穆恺推开门,江渺就坐在床边扶着额头,模样很纠结。
穆恺把他带上床,随手就把他的衣服给扒了,压着他就做了次,做到江渺两眼发黑眼泪涟涟地求要然后求饶。
结束之后江渺还在喘息着,穆恺就搂着他在床上滚了圈,疼惜地拨开他的刘海在他眉心落下个吻,忽然地就说出了句情话。
“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再让你难过。”
江渺红着脸看着他,依旧喘息着,嘴角却上扬了。
穆恺抱着江渺清理上药之后,从衣柜里找出件白色的高领宽松毛衣给他套上。
“不要穿秋裤。”江渺按着穆恺的手阻止他给自己穿秋裤的动作。
穆恺没说话只是瞪着江渺看,意思是那就这样僵持着咯不穿就不出门,瞪到他缩了缩脖子态度软化下来,小下巴都埋进了毛衣高领里,可怜兮兮地说:“好吧好吧穿秋裤。”
整理好衣服然后就与穆恺十指紧扣着出了门,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手下护着。
江渺也没有什么要买,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出门,想要到有人走动的地方,在城市繁华的角落感受人的气息,好让他自己能
垃圾 作者:起司鸡
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地活着,不是醒着在梦游。
午饭在家西式简餐咖啡厅解决了,江渺要了份茄汁海鲜意粉,块草莓蛋糕,杯热的蜂蜜红茶。
穆恺难得见江渺食欲那么好,高兴得笑意怎么也敛不住,迷恋地看着江渺认真吃饭的样子。
江渺低头大口扒拉着意粉,抬起眼角看看他:“你吃你的啊,脸蠢地看着我干什么。”
“嗯,好。”穆恺笑着回答,拇指抹掉江渺嘴角沾着的茄汁放入自己嘴中舔掉,依旧认真地看着他吃饭。
江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在家里穆恺给他喂饭的时候天天盯着他吃他已经被盯习惯了,吃干净自己盘子里的就举着叉子去叉穆恺盘子里的蘑菇和烟肉,意外地觉得奶油做的白汁入口香甜奶香浓郁,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在江渺终于吃够了主食开始吃草莓蛋糕的时候,穆恺才慢悠悠地开始吃自己的东西,江渺还很大方地戳了大颗草莓递到自己嘴边,说:“啊——”
穆恺张嘴接住,他很享受这刻,江渺不顾旁人目光随心所欲的样子让他很着迷,他喜欢江渺这样依赖着他眼里只有他的样子,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如果没有某些烂事的话。
午餐过后穆恺把手下留在江渺身边交代着手下好好看着江渺有什么事情就通知他,江渺啜着蜂蜜红茶看着穆恺,问:“你去哪里?”
“我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了,你可以乖乖等我对不对?”
江渺顺从地点点头。
穆恺走后的前二十分钟江渺的表现直很稳定,就是安安静静地啜蜂蜜红茶,直到红茶喝完之后的第分钟开始,江渺变得坐立不安,四处张望,神情有些焦虑。
身旁的个手下想走过来询问江渺的情况,江渺牢牢地盯着他不让他接近,然后小声地跟他说:“有人在跟踪我,我要走了。”
说着就起身,其余人马上不远不近地跟上。
江渺边走边四处警惕地看着,嘴里碎碎念叨:“他们要害我,他们直跟着我。”
江渺捂着耳朵,直逆着人流的方向走,路人见他神志不清都让出条道来,忍不住打量他小声讨论。
看见这种情景之后江渺像只惊弓之鸟样越走越快,脸上恐慌的神色越来越严重,还直念着:“所有人都在看我,定都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不要杀我,我没有害死任何人,不要杀我……”
江渺路冲进家银行,直扑上柜台,柜台小姐看到他这样神神叨叨地冲过来整个都吓得弹开了,江渺有点激动却刻意压低声线:“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害人,有人要杀我……”
“先生您冷静点,我有什么可以帮得到您的吗?”柜台小姐忍下恐惧礼貌地询问。
“有人要杀我,我没有害人,有人要杀我,直跟着我……”江渺不停重复着口中的话。
柜台小姐看他神志有点不清晰,继续礼貌地劝他:“先生您的家人在哪,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们帮您通知家人过来可以吗?”
江渺彻底凌乱了,他眼前的柜台小姐的脸忽善忽恶,时好像关切地看着他时又在狠狠盯着他嘴上不停地说着恶毒的诅咒,骂他是垃圾是狗屎是杀人凶手是弑父杀母的人渣。
江渺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我没有抢你们的钱,我不想害人的,不要把我带走,他们才是坏人……”“茶仔不是我害死的,他是我哥,我不会想要伤害他……”“他们都在跟着我,你看到他们了吗,你不要怕我……”“爸妈不是我害的,我不想连累他们……”
说着很激动地起来,垂着柜台前的玻璃,银行中的其他人都被他吓得往后退,大堂经理,保安和穆恺的手下想要上前制住他,江渺却崩溃地蹲在地上开始哭喊。
柜台小姐已经准备要报警了,此时穆恺接到手下的电话终于赶到,把情绪失控的江渺扶起来捧着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江渺,认得我是谁吗?”
江渺眼睛含着泪转了转,看着眼前的人安静了数秒,然后头扎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像个在街上走丢了的孩子终于被家里人找到:“穆恺。”
穆恺跟大堂经理和柜台小姐道了歉,说自己是江渺的家人,刚去办事情没把他看好给人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他们看到江渺躲在穆恺身后怯怯地还啜泣着吸着鼻涕的可怜样,有点同情地看了看穆恺说没什么,照顾他你也辛苦了。
然后穆恺就牵着江渺的手走了,十指紧扣地。
空着的另只手还找出张纸巾来,捏着江渺哭红的鼻子,说:“擤下。”
江渺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手冷得像冰样,路走着被穆恺的大手捂着在手掌心里,逐点逐点回温。
穆恺没有带江渺去停车场拿车,而是吩咐了手下把他的车开回去,他牵着穆恺路走回家。
街上的行人好像都没有看到他们交握在起的双手样,他们旁若无人地在人群里穿梭,穆恺把体温源源不断地传给江渺,这种温暖从手心路传达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着。
江渺从躁动不安渐渐稳定下来,好像所有恐惧的意念都被穆恺温暖的气息所驱散了。
他们路牵着手走到家门前那条笔直的长街,是江渺第次送穆恺回家的时候走过的那条。
四周的喧嚣都消失不见了,切都是那么柔软安谧。
“全世界都把我当垃圾,只有你把我当宝。”江渺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嘀咕了句。
穆恺笑了,松开江渺的手指把他整个人转过来,单膝跪下,把戒指拿出来,圆环泛着金属的色泽,没有余的装饰,只在圆环内部铭刻着“jm beloved”。
“江渺,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不论顺境逆境,不论贫穷富有,不论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江渺愣愣地,“你刚刚是去买戒指了?”
穆恺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如果我说不全是,你会生气吗?”
江渺摇摇头,脸都快要在毛衣领口上蹭出静电。
“那么你愿意吗?”穆恺又问了他迟钝的小朋友次。
江渺说:“愿意的。”然后自己就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大小刚刚适合。
“从今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在亲吻的间隙,穆恺轻轻开口,“你是我的光,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在世界上唯的家人。”
在穆恺明知道却刻意忽略的地方,手机屏幕在他的裤袋里直闪亮着,堆满了屏幕的未接来电,还有条信息,都来自同个人。
【阿骆】穆先生,合约的第二批启动资金被冻结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终
垃圾 作者:起司鸡
于写到这了我自己也激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