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17 / 35 章 · 2,506

随后的三天里穆恺借着养病为由,江渺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穆恺好像点也不觉得无聊,就想着要把冷战的个星期浪费掉的独处时间都补回,似乎并没有除了江渺在他怀里能让他安心的理由了。

因为之前补眠加上吃了药睡太了,结果半夜三药效过了的时候穆恺清醒得很。

他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梳理了下江渺额前的刘海,啵地落下个吻,又吻了吻江渺紧闭的双眼,柔软的嘴唇。

“江渺……”怀里熟睡的人并没有理会他,他像是梦呓般地说着,“你真的……还会原谅我吗?会留在我的身边……是吗?”

他直都很清楚,江渺对他的喜爱里七分真心总掺了三分畏惧,正如他对江渺的十分真心里也总有五分不安,他本就已经无所有,确实没有必要再对什么人的离开而介怀,但只要想到江渺并非完全依赖与他,只要想到江渺随时都能结束切从他身边消失,他就能想象到他把无望转为希望的勇气瞬间就能化为绝望和孤独反噬他。

越是不能承受失去的人越是不安。

三天后。

正是夕阳刚没入地平线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暧昧不明,西澳货柜码头的灯同时亮起,昏暗的灯光的倒影在海面的水波之中徐徐泛开。

江渺带着随行的几个人早就在码头边等待。

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送货的那些人才出现。

交接的双方个个神色严峻,大半张脸都淹没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如同夜行的狼样在夜里也能透出阴险。

在集装箱准备打开的瞬,早就暗伏在各处的警察收到指令同时行动,交接的现场在顷刻之间陷入混战化为战场。

江渺对此情况始料未及,他在此之前从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今天的行动已被警方获悉。

枪声四起,在打斗之中江渺以个小型集装箱作为掩体躲藏了起来,然后才惊觉自己竟和随行的人走散,目光在受伤倒地的人群里面快速梭巡了几遍也没见他们的踪迹。

江渺虽然明白在这场混战之中自己的立场,但心底仍在有道底线坚守着,如非必要他绝不伤到同僚,所以才这场交战之中他直只守不攻想着办法趁机逃走。

路逃到集装箱堆成的迷宫里,江渺边跑边给老莫发讯息,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去,难道这偏僻的地方里也会有信号屏蔽器吗?

明明暑气未过,四处却是阴凄凄的似乎能冻住空气。

江渺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正当想要转身的时候正后方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别动。”

江渺定住在原地,举起双手,脑袋好像突然之间被掏空了样觉得片空白,不过几秒的时间却让他觉得恍如隔世,直到对方绕到他身前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脸上浮现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垃圾 作者:起司鸡

才突然感到有点悲凉。

“辰翎,是我。”

“江渺,怎么会是你?”

江渺报以苦笑。

“今天下午突然收到线报说西澳码头有宗毒品交易,没想到会是……”

话还没说完,那几个本与他走散的随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从三面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目光直直地盯着江渺,脸上挂起了丝怀疑的神色。

江渺犹豫了两秒,突然转身举枪直指谢辰翎。

他从没想到他和谢辰翎有天会走到相互持枪对峙的局面。

谢辰翎也是顿住了,紧接着江渺就扣动扳指擦着谢辰翎的左肩上方将谢辰翎身后那个准备扑上来的人击伤,枪声响起的那刹那众人皆是愣。

江渺毫不迟疑就带着谢辰翎以此为突破口杀出重围往集装箱迷宫的深处路奔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直回荡在途中。

两人拐过个暗角进入到两个相邻的巨型集装箱形成的狭窄过道,喘息的声音重重回击在两壁之间。

江渺突然举起手中的枪再次指着谢辰翎,“你快走吧。”

“那你呢?”

“你不要再管我了,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把。他们要追过来了,我只能开枪或者放你走。”说着又是阵苦笑,“而无论我怎么做我都逃不掉,在那几个人同时不见又同时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穆恺向我设的局了,在他无条件信任我的时候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怀疑。”

谢辰翎看着他,眼睛里流露着的难过好像要溢出来,不过短短的几个月,他和江渺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在同个地方重遇,然后他看着曾经乐观开朗的江渺第次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像是深陷于某种挣脱不掉的桎梏,同时怀有对自己无能的厌恶。

“你会有事吗?”

“你走吧,走啊——!”江渺摇摇头,不回答他的问题,再坚持要他离开。

谢辰翎的脚步声已经远去,风从两头灌进来,呼呼作响像是凄厉的哭声。

江渺在谢辰翎走后没久就被追来的人赶上,逼着他从走道的头出来,他在脚步刚刚踏出走到的那刻突然被刺眼的白光闪得不由得用手挡住前方。

车头灯射出的光柱打在他身上并在后方集装箱形成个又圆又大的光斑,中间有从他脚底延伸开去的他漆黑的影子。

就像马戏团的小丑出场的时候全场唯的镁光灯打在他身上样,整个舞台都只剩下个人。

在眼睛适应强光之后江渺顺着光源才看清车的挡风玻璃后面的人。

穆恺面如冰山样死死地盯着他,他怀疑自己是被强光扰乱了视线,否则穆恺泛红的眼眶定是他的错觉。

江渺才终于恍然大悟般,切都要结束了,这次无论穆恺有么无条件信任他也没有用了,他甚至连给个牵强解释的机会也可以省下来了。

他在警匪混战之中放走了谢辰翎,被穆恺断正在现场。

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你怀疑的切都得到印证了。

穆恺在车里盯着在光柱之中突兀又熟悉的身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要把他的心脏从身体里揪出来样,痛得他呼吸都无法操控。

他需要个明正言顺把江渺留在身边的理由。

他故意制造出次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交易,故意把线报透露给警方,故意装上信号屏蔽让他无法和联络员取得联系,故意把他逼到无路可退,故意逼他作出选择,故意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在那么人的见证下把他断正在现场。

所有的故意,都不过是为了个能把他名正言顺留在身边的理由,光明正大把他藏起来保护的理由,让外面虎视眈眈的叶锦文知道,江渺是我的人,他做了什么,对的也好错的也好,只能由我自己来处置,他只能存在于我目光所及的地方,其他的人休想擅自越过我伤到他分毫。

所以他就得到这个理由了,哪怕是要以江渺的善良作为赌注。

赌他在无路可退的时候会为了留在他身边而伤害自己的同僚,还是会心软放走自己的同僚而因此不得不被他留在身边。

他赌赢了,可是也彻底输掉了,个连自己爱人的善良都能拿去赌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得到爱情呢。

你真的还会原谅我吗?会留在我的身边,是吗?

你是谁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我的江渺就够了,只要我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保护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渺渺准备黑化第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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