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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64 章 · 3,127

裴焕生发觉,上次祝升说要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也会说“求你了”。裴焕生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祝升会把求人的话说得这么直接又不带感情,像是一句套话。

祝升说:“春桥教过我,求人办事,嘴巴要甜一点,多说几句‘求求你了’就好。”

只不过他学不来春桥的语气,跟撒娇似的磨人。平平淡淡地说出“求你了”,已经是很不错了。说了一次,好像说第二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所以对祝升来说,这就是一句套话。

裴焕生有所耳闻,春桥性格乖戾,脾气阴晴不定,她杀人时会求人办事,不过是求人去死。

想到此,裴焕生无奈一笑,这两者根本不是一码事。

他很认真道:“祝升,你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什么叫适合?都没有试过,为什么会不适合?”

“我们并未同路同行,可你那时就清楚,我们不会是一路人。”裴焕生垂着眼睛,他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劝说迷路的人,要他迷途知返,“祝升,上次我亲你的时候,你就想杀了我,忘了么?”

“这次不会。”

祝升认真道,他死死盯着裴焕生,像是在发誓那样坚决。

裴焕生摇头,摇了两下就被祝升扑上来,被他摁着脑袋强吻了。

裴焕生:……?

凉薄的唇,是的,祝升的嘴唇凑上来的时候,是凉的。裴焕生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他冷的,打了个哆嗦。

祝升分明不会接吻,他跟狗一样贴上来,咬了咬裴焕生的嘴巴。这个吻就像他人一样,没有一点意思,染不上一点情欲。

祝升听见,裴焕生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紧接着听到:“夜桥要是日后怪我拐卖小孩,你得帮我担着。”

祝升眨了眨眼,终于笑了一下,对着这张漂亮的脸点了点头:“嗯。”

裴焕生捏着他的下巴,漫不经心问:“‘嗯’是什么意思?”他歪着脑袋,似乎不解,真诚发问,可他不给祝升回答的时间,手从下巴挪向脑后,直接勾住祝升的脖子,手向上摁着他的脑袋...

...祝升不知道如何接吻,没关系的,他来教...

...祝升本是闭着眼睛的,可是实在无福消受这突如其来的深吻,他睁开眼,用了些力咬了一下裴焕生的舌头,将他逼退了。

祝升近距离看着裴焕生,眸子里的光闪了两下,他说:“好。‘嗯’的意思是,‘好’。”

...

裴焕生忽然抓着祝升的手,将他两手并在一起放他的在头顶...如今被他禁锢了,祝升有点没有安全感。几乎是一个杀手下意识的,眼神忽然变冷,看着裴焕生的眼神从平淡变成了带着点儿警惕。

裴焕生被他看得发毛,心还有点儿冷。

祝升真不适合和别人做这些,他想。

一个杀手,哪里需要感情和情欲。

裴焕生叹了口气:“我想等会不会太愉快。你得要相信我吧,放心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为什么我不能是主动那个?”祝升躺在床上,认真问。

“那你还是杀了我得了。”裴焕生翻了个白眼,“明明你跟我说的是,让我*你啊。”

祝升轻轻“嗯”了声,不肯说话了。他当初哪里想过这么多。他躺平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裴焕生觉得好笑,歪歪脑袋:“但是好在,你会接吻了。”

裴焕生起了身,整了整衣服:“下次吧。”

裴焕生不带什么情意,他像个事后无情的人。

“我还有事,你随意,在这里或者去其他地方都可以。”

“好。”祝升躺在床上,闷闷应了一声。

他在想,他刚刚到底哪里没做好,是要放下所有的防备吗?可他的确从未做过这些,对任何人他都会有戒备。他可以主动做些什么,对裴焕生做些什么,主动亲吻他,也可以允许裴焕生对自己做些什么。但如果要毫无防备地全部接受裴焕生,让他随便对自己做些什么,这好像有点太难了。

裴焕生见他这样失神,他走过来,迅速俯身下来,让祝升都没能反应过来。他们鼻尖相碰,祝升忽然浑身打了一个颤,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裴焕生,微微皱起眉头。

“你可以相信我。”裴焕生轻声说着,他们四目相对,气息相绕,“我也会相信你。”

要和一个杀手上床,这并非一件易事。就算是掌握主动权的裴焕生,也会担心祝升这个人像狗一样,发疯了会反咬一口。

裴焕生轻笑一声,像在打趣:“为了能两清,我们都努努力吧。”

祝升不知道要怎么拒绝裴焕生,甚至他没有想过要拒绝他。他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到,他感觉自己掉进一个漩涡里面,会在里面越陷越深。但他没办法爬出去,四面八方都是环着他的水,他找不到任何一条上岸的路。

他眨眨眼睛,抿着嘴,他明明大脑一片空白,却又觉得思绪万千,混乱得不成样。

他挺起身子,用自己的脸贴了贴裴焕生的脸,真是一瞬间的心颤,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呼之欲出。

这是他给裴焕生的回应。

裴焕生下了楼,平又正在下面打瞌睡。平又见到裴焕生,将檀木盒子递给裴焕生,里面装着的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玉雕,镶着金边,龙眼凤眼则是用黄翡翠点缀。做工精细,算不得浮夸,作为新婚礼物够看了。

这是要送给汪鸿之和金迎的新婚贺礼。

裴焕生敲了敲檀木盒边,清脆作响,不过他不太满意上面的花纹。

“找个手艺好的师傅,麻烦他修一下纹路,要再细致一些。”

平又应下,将盒子收好,拿出折叠好的一张纸递给裴焕生。

“许郎君方才来过,在下说您忙,他便回去了。”

“许郎君?”

“许云莱。”

“哦……菜菜。”裴焕生总算是想起这号故人是谁了,他将纸张打开,看见熟悉的字,工整清秀,约他明日在来香园见面。

裴焕生琢磨沉思了会,问:“金喜走的时候,有说他要去哪里吗?”

“没有。”

金喜走的时候,平又见他面色的确不似往常,有几分玩味。

“行。祝升在楼上,这些日子他应该会常来。”

平又愣了一会,接着点头应下。他只是有些意外,祝升再次回来了。不过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是他应该管的了。

裴焕生捏了捏眉心,独自出了门。

临走时,平又问:“主人今日要回来吃饭吗?”

“不用。你给祝升留些吧。”

三月刚过没多久,四月初忙着把账给算明结清。青瓦楼屋里的账本堆成小山了,时夜刚看完一本,伸了个懒腰就抬头看见了裴焕生。

裴焕生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簿,一边翻看一边同时夜说:“明日我要去一趟来香园,赵老板那边的生意,你和金喜去谈吧。”

时夜歪歪脑袋,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赵老板这个人,很是难搞的。于是他不解道:“这可以吗?赵老板兴许会觉得抹了面子。”

“金喜都去谈生意了,还不够给他面子吗?这人就喜欢斤斤计较,面子里子都想要,贪得无厌。”裴焕生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就说我有要紧事,上次他和我提到的,他最近喜欢什么来着……?”

“字画。”

“我记得来香园里收了几幅曲嘉的字,挑幅送他吧。”

前朝大书法家曲嘉的字,实在难得。

时夜咋舌:“这可真是破费。”

“提前是生意谈拢。”

时夜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明日来香园,有什么紧要的事么?”

“许云莱回来了。”

时夜愣了一下,故作发愁:“我听说……祝升也回来了,啧。”

他话语里偷乐可比惆怅更明显。

裴焕生哼了两声,瞪他一眼:“听金喜说的?”

“今日路过红馆,见到他了。”

“原来是去翘果儿那里了。”裴焕生笑道,“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也就祝升回来的事,至于你们做没做……我可不清楚。”

裴焕生:……

“你这样真的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裴焕生无奈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我什么也没说呀。”时夜摆摆手,“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账簿,算得我头都大了。”

裴焕生懒得搭理他,而是说:“李萱儿今日来信了,说是有李何欢的下落了,在邓家口镇。”

时夜手一顿:我跟着你做生意打算盘还不够,还得重操旧业是吗?

裴焕生看着时夜吃瘪的表情,觉得好笑:“没说让你去找他。”

时夜小声嘟囔:“……我也不愿意奔波千里。”

“李萱儿倒是没让我做什么,只是留意一下。之后若是听到有关那边的消息,还是跟我说一声。”

“我发现你们飘渺谷的人,都特别沉得住气。有点不在意对方死活的感觉。”时夜吐槽道。

“他身上有悲离别,要在意也得先在意别人的死活吧?”

面对悲离别这种见血封喉的剧毒,的确是别人要先害怕。

时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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