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后,赵听南因有事先行离开了安国公府,而秋修敏被安老夫人留在府内。
安老夫人想着让顾芸与安毓单独待会儿,她便先回房里歇息片刻。
“舅母与你母亲相交甚好,见到阿毓宛
如瞧见你母亲一般。”顾芸与她夫君二人向来过得自由自在,四处玩耍,而临城已是多年未归。忽而想起那时她与往日里两个好姐妹的日子,顾芸不禁叹道:“那时与你母亲以及你姨母二人玩耍的时日,仿佛如昨日那般,谁曾想我们阿毓已是嫁为人妇。”
“母亲虽已离去,但姨母还在临城,想是舅母还可去与她好好叙叙旧。”
顾芸暗了倏地眸光,说道:“是你可怜的大姨母。”秋修敏这才有点记清,安毓的母亲的姐姐除了有周乐清的母亲,确实是还有一位姐姐,但是这位姨母消息却是很少,当时的安毓也未有多少记忆。
若不是她一年前无意中从她丈夫口中得知,顾芸怕是哪里知晓是秋博南那个畜生将修敏偷走,而修敏被害,怕也是他的报复。
“舅母能否与阿毓说说大姨母,阿毓似乎没怎么听过她的消息。”顾芸瞧得她那与幻儿也有些相似的眉眼,其实她说说也无妨,随后不禁叹道:“你母亲与你大姨母长得本就相似,而她与一人有了孩子,但是这苦命的孩子没多久便被他人偷去。”
后来顾芸大致又说了,安毓的大姨母因受不了这打击,最后疯癫跌落湖中而死。至于那个孩子的下落,顾芸并没有告诉安毓,既然夫君有所交待,顾芸想着也不能告知她人,何况若是安毓知晓这事,怕也是难过得很。
“那大姨母的夫君又是何人?”被安毓这么一问,顾芸却是迟疑了片刻,想着幻儿哪里会有什么夫君。那时幻儿还未有夫家,便被那时的皇上给玷污了去。
本是可以将胎儿滑去,顾芸却不知幻儿为何执意将胎儿生下。也是因为那人,幻儿的一生就这么被他毁了。就连最后幻儿死了,顾芸也没见他内疚。若不是偷听到夫君所说,顾芸怕也是不知道是那时的皇上所为。
但是这些顾芸是不能告知安毓的,于是便随意敷衍了过去。而秋修敏知晓此事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也不再深究,免得舅母伤心。
些许时辰后,顾芸也要离开安国公府,今日她只是顺路来瞧瞧安毓,而想着自己夫君还在西风国境内,她也是该回去了,要不然他怕是会着急的。
见天色已晚,安老夫人知晓顾芸要离开安国公府,本是想再留留她,却是没想到她早是去意已决。而安毓也想起赵听南已派人来接自己,她也该回府去了。安老夫人见这二人皆要离开,不禁叹了口气,想着安国公府怎的是又空了些。
“祖母,几日后父亲就该回来了,那时阿毓再回府中看您们。”秋修敏想着祖母也是念着自己,待父亲回来时,她再来瞧瞧祖母。现下她已嫁作人妇,自己今日是不该再在安国公府待太久。
安老夫人也知礼数,不强留自己孙女,想着那赵都督眼里尽是对自己孙女的宠溺,也知晓他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孙女。虽说有那平阳公主,但是她那儿子也与她说过,平阳公主在边疆,是不会再回来了,而阿毓便是都督府中的唯一夫人。
平阳公主的事情确实是荒唐得很。
不过现下安老夫人转来一想,想起事情有些奇怪。那平阳公主似乎从未见过,而看起来这个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安老夫人又想起那时太子夺权才出现平阳公主这人,实在是奇怪得很,安老夫人又一细想,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怕是那平阳公主是个虚设罢了。
另一边,赵听南已是要来寻秋修敏,倏地想起那舅母似乎在那处见过。而一旁的墨砚已是先一步认出,说道:“都督,夫人的舅母正是那风影门乔梏的妻子。”
“原是这般。”
“都督,那乔梏知晓夫人的事情,怕是他妻子也会知晓。”墨砚知那乔梏虽已不在风影门,但是夫人那事情可是他着手查到的,若是被夫人晓得去,怕是不妙。
赵听南想起今日所见之人,已是了然,“即使她知晓,也定不会告知。”虽听闻乔梏宠爱妻子,但是对于公事上的事情,这顾芸也是知道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
“都督,凌霜已传来情况,边疆那边已是解决,而魏公子也将那钱上梁给杀死。”钱上梁于三年前放暗箭令都督受伤,差点让都督命丧黄泉,怎可让他活命。
“想是卫凌还等着钱上梁与他复命。”凤眸闪过一丝玩味,看来卫凌那所赠的西风国玉玺倒是没了什么用处,白白让贺泽捡了个便宜,倒是他这算计得好。
墨砚记起还有一事,遂向都督禀报,“都督,秋璃将军已经到达临城周围。”
“很好。”待他们仗打起,定要让卫凌与那张昇逃不了。
“但是都督,您的毒还未排尽,若是后日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王大夫说过,在他余毒排尽的关键时刻,他不能太耗费功力,否则气血容易逆流。这也正是王大夫这疗法的弊处,但是若是先前得到百解丹所缺之药,都督也不必担忧这些。
他也知晓这事情,但是他别无选择,“墨砚,无事。”
虽说王大夫已为赵听南研制了压抑住气血的丹药,但是墨砚还是担忧得很,可他也知都督是不会放过这等的机会,他已经等了三年了。
“本都督自有分寸,既是答应她会陪她一辈子,定会惜命的。”说完后赵听南遂上了马车去接她回府。
但是赵听南还未到安国公府,秋修敏已是先上了马车,而她们刚走没多久,一旁的风兰想起小姐今日所惑,便开了口,“小姐,风兰也对您的大姨母知晓些事情。”
见小姐方才对她大姨母事情有些疑惑,风兰想起在师姐所告知的事情。当时师姐才五岁时,那时师父未在寺庙,师姐发现一房内的小暗槅,因得贪玩,藏进了暗格当中。后来师姐瞧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若不是师姐当时已是比一般的孩子心性成熟,怕是因得害怕而被发现。
那时,师姐瞧见一男一女在做那事情,很显然的是女子并未同意,而后那女子却是被男子强要了去。后来风兰才知晓,原来那男子是当时的圣上,也就是现下死去的先皇。
听着风兰这话,秋修敏心下一惊,没曾想到那先皇竟有如此一出。
“但是大姨母并未将事情说出,而是选择忍气吞声。”怕是她大姨母害怕皇上的地位会对她们家乱来,为了不让家中遭遇祸事,她才选择瞒了下来。
但是经过这个事情,她姨母的清白已是被毁,想是她的一生也就这般毁了。而后来也未听得皇上有所表示,仿佛一切不是他所为。秋修敏觉着那先皇真是一作孽之人,竟强行夺取她姨母的清白,将一女子随意抛之,可不是该死得很。
风兰又告知,大姨母因得那次便怀有了身孕。但是大姨母却是因心疼未出生的孩子,没有将那孩子舍得滑胎而去,无论众人多么反对她,大姨母还是要将她生下来。
倏地又想到了什么,风兰继续补充道:“对了小姐,听说小姐大姨母的孩子还被歹人偷去了。”
偷孩子?
到底是何人与大姨母有着如此大的仇,竟然将孩子偷走。
秋修敏心中忽有一想法,难道那孩子是先皇所偷?而这行为是为了让证据毁灭,不留任何他作孽的罪证?
“听说那时候,秋家的秋博南也喜欢上了小姐的大姨母,但是大姨母并是未中意于他,还屡次拒绝过他。后来发生那事情后,也没见他再有所表示。”
秋博南?
“风兰,你所说可是那位秋府的秋大人秋博南?”秋修敏却是从未知晓过她父亲竟有这事情,自她懂事以来,她的父亲已是娶了好几房的女子,而他对大夫人言听计从,从未听说过他还对大姨母动过情。
“是的,小姐。”风兰不知小姐怎会对秋博南有如此大的反应,秋修敏瞧着风兰的眼神,才晓得是自己怕是过于失态。
她也终于知晓为何方才舅母没将事情说清,向来这也是舅母心下所痛,舅母与大姨母想必那么好的关系,也是见大姨母这般难受得很。
丢失的孩子?
一想法如闪电般蓦地闪过脑海,秋修敏又想到些什么,向风兰询问道:“风兰,那大姨母的孩子可是女孩?”
难道那平阳公主就是大姨母的孩子?
“回小姐话,是的。若是算着年岁来,那位小姐怕也有二十一二左右。”
二十一二?秋修敏想起那平阳公主也不正巧是二十一二吗。因得她想着平阳公主的巧合,未听得风兰后面那句“与那位秋家的小小姐年岁相近得很。”
马车本在行驶,猝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