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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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春宫内。

熏烟燃燃,可宫里却是因着随地砸去的花瓶而显得凌乱些许。

“王昭仪这个贱人!竟然怀有了龙嗣。”自己准备了如此久,而先前皇上也是日日到她宫里来,想着没过多久,她便是能怀上龙嗣。但是没曾想,王昭仪这个狐狸媚子竟然捷足先登,明明是父亲安排的人,却怎的她怀上了龙嗣!

而皇上明明独宠自己,却是本要来她宫中时,有好几次都转向了王昭仪的宫里,她可不是气得很。

“娘娘,王昭仪对娘娘的心怕是从一开始就未是好的。既然是老爷所安排的人,怎会故意怀上龙嗣,且奴婢一向知晓娘娘想有着与皇上的孩子,她王昭仪岂是不知?”贴身宫女的话可不是极有道理。

庄妃心中郁闷不已,遂又开口道:“皇上今日可说要来我的宫中?”

“回娘娘,是的。”

听闻这消息,楚蓉心情才好了些,但听到宫女接下来的一句话,她却是再也待不住。

“这王昭仪可不就是怀了个龙嗣吗?皇上还对她如此上心!”先前以为皇上不喜孩子,现下她才明了,只是不喜那谢婉容的孩子罢了。明是要来看自己,皇上却还要先一步去瞧瞧王昭仪,不就是因为她王昭仪怀了他的孩子吗。

忽而想到什么,楚蓉问道:“皇后那边有动静了?”

“回娘娘,皇后确实似乎有些怀疑王昭仪与上次落水之事有关。”

眸子生动地一转,楚蓉向来不喜她人与自己争夺卫峻,就连她父亲安排的

棋子也不行。虽知自古皇帝无心,可是她不介意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只要在皇上心中,她的地位最为重要,她就足够。

“我们去见见王昭仪。”

看她有什么说法!

相对于华春宫处的热闹,赵府后院却安静些许。

“不知夫君找阿毓有何事?莫非是皇后有消息传于阿毓?”秋修敏见赵听南还未开口,她倒先是问起。

凤眸倏地落在她如白玉般的耳垂,上面浅浅的咬痕倒是多了几分粉意。赵听南欲要将她揽入怀中,忽而想起昨日的触感,又将欲要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他觉得在她身子好前,自己还是不要去触碰她,免得又要经历昨晚那样的事情。然而凤眸倏地一瞥,正好瞧见她莹润的脖颈处浅浅泛红的红痕,他喉结又是一动。

“无事,夫君还有公事要处理,便先回书房了。”赵听南想着还好自己从大婚第二日时就已经搬离到书房,若是天天与她在同一张床上,他可怎的受得了。

“夫君慢走。”秋修敏方才明明瞧见他眸中闪动的光,本以为他有事再与她说道,谁知他这般便离开了。

想起今日早上有写揣揣不安,秋修敏念着父亲似乎已经离开了好几日了,“风兰,今日已是十四了吧?”

“回小姐,是的。”

距离长公主回来之日还有几日,秋修敏又想起怀着龙嗣的王昭仪,也不知是为何,她总觉着几日后的宫宴怕是无比热闹非凡。而宫中那位庄妃,似乎是个极其善妒之人,不知王昭仪的孩子能撑到几时。

就这么般,又过了二日。

归宁日第二日安国公就前往西风国边境,秋修敏又听闻是因为那里有贼子党结合西风国一些兵匪祸乱百姓,而皇上早就有意派父亲前往平乱。

现下父亲连后日的皇宫之宴会也未来得及参加,想必事情可不是一般的急迫。因而秋修敏心中也是显出几丝不安之意,总觉得父亲此举该是比起先前有些危险。

自知父亲一向英雄无敌,且秋修敏也曾听杏枝向自己说过,父亲自他从军以来,还是尚未打过败仗的,一向只有他胜利的份,军事才能深得当今圣上青睐。若不是因为他这般,想必皇上也不会委以他如此重任。

但是她却是放不下心来,又想着前世她若是有担忧之事,便会来定远寺求个平安以让自己心安。于是,秋修敏在杏枝与风兰的陪同下,来到了附近的定远寺。

一入殿内,秋修敏抬头便瞧见金光些闪的佛祖,而周围也有许多跪着祈愿的人。

瞧着这景象,秋修敏没曾想到,这定远寺庙虽隔了些年未来,不但没有比以往陈旧,反而又因着这几年香火旺盛而翻新了许多,连她眼前这尊大佛也是修饰了不少,来往的人多了许多。

在大佛面前跪着许了愿,秋修敏遂与她们二人到一旁去求个许愿符。定远寺有一个这样的说法,说是将其愿望写在许愿符上,将之挂在后院的树上则可实现。

当初她曾经就许过一个愿望,愿得一如意郎君,与他生儿育女。本以为自己愿望实现,其实却是嫁与非人。

但秋修敏觉着它其实还是灵验的,因而也将父亲平安凯旋的祝愿化作字迹于纸上。

片刻后她已将愿望写下,是该去后院将其挂上,遂道:“风兰杏枝,我们去后院。”

在她们三人离开时,而有一人也悄悄地跟随着她们三人。

待她们步于院内,风兰已经察觉到那人的存在。“来者何人?”风兰将小姐护在身旁,见这莫名出现的人,风兰觉着他看样子却并不像是什么好人,她警惕地将小姐拉到一旁,想着若是这人出手,她也不会再装作丫鬟之态。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坏人。”褐衣男子满脸笑意,见她们对自己的警惕之心,想必也是让她们误会了些什么,赶紧解释道:“小人是见小姐所带耳环与我三年前捡到一物颇为相似,想着您才是主人,便想要来归还。”

褐衣男子随后将怀中用绢帕包着的东西摊在手上,因着绢帕打开,秋修敏瞧见了那物件,心也紧了几分。

“小姐,这是玉海棠花耳环,看样子与都督送您这耳环简直一模一样,难道您耳环是掉了吗?”杏枝见那绢帕上的单独耳环,忽而转身向小姐耳垂瞧去,今日所佩戴的耳环可不是一个也没少。

杏枝才想起褐衣男子方才所说的话,原来他是在三年前所捡到的。

那日见那人,褐衣男子便知晓他是堂堂的都督,同时也看清了他身旁的人,见她所带的耳环可不是与他家老婆子好好藏着的耳环一致。

他私底下又去查了这赵听南,知晓这人心狠手辣且算计颇深,他怕自己索要钱财也许会被他抓了去,也许还会灭了他的口。那样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便想从他夫人下手。他守了两日,正好碰见这夫人独自与两个丫鬟出门,心里想到,他怎么能放手这大好机会呢。

“三年前,母亲救了一位男子在家中,可是他昏迷了几日,后来却是不见了,留下了此物。小人见这物件想必是珍贵得很,

因而三年来特意在寻她的主人,今日一见原是姑娘。”褐衣男子又想是想起什么一般,故作担忧之态,问道:“那男子该是姑娘的夫君,那日他走之时伤势依旧是严重得很,举,不知他现下如何?”

秋修敏的心颤抖得紧,她知晓那是她三年前被抓到地牢时所戴的耳环,因为是赵听南所送,她格外喜爱。但是却在她被关进牢中的第一日,一耳环已被秋亦玉夺去。

受伤的男子?秋修敏忽而觉着褐衣男子所说的男子怎的像极了赵听南,许是她也不知晓,她问话的声音也带了些许颤音,“那人是何时离去?可是阳月初七?”

褐衣男子晓得她会怀疑自己所说的话,他那时虽不在家,但是也听闻老婆子所说,“确实是阳月初七,且应该是丑时时分,那都如此晚了,小人与母亲早已入睡,竟没发觉这事。要不然我们怎会让他还未伤好便离开。”

丑时?

她那时明明见到赵听南的时候,明明是未时,而丑时则大概是她选择自尽的时候。

不,那个人肯定不是赵听南,秋修敏虽是这般想,可是心中那秤却是早已翻向一边。

“对了,小人见那人身上本是带着一贴身匕首的,好像是璎珞鸳鸯纹?”

他的话犹如洪水一般,将秋修敏彻底打翻在巨浪之中。而他所说的匕首,可不正是她当时送与赵听南的匕首吗。

从这种种迹象来看,可不就是赵听南无疑了吗。

既然赵听南那时在外,那她在地牢中所见的人又是谁,明明她见着的也是赵听南。

“你可记得他的长相?”褐衣男子见她似乎有些相信,想必只要再将他所见之人模样描绘出来,他离到时索要些钱财来抵消那救命之恩的事情也就不远了。

须臾后。

“小姐,您怎么了?”杏枝搀扶着小姐,而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而眉心也是蹙得紧。

听得那人所说,杏枝和风兰为猜到了,那人所描述的人可不就是她们的都督吗。想着许是小姐听闻都督曾经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才有些悲从中来。

但是秋修敏知晓,她先前藏在内心深处而不再相信的一个想法,竟然真的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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