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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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后这边也传来了消息。

可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说是那个丫鬟服毒自尽了,动机还未知,不过皇后表示既然是她这里的人出事,她就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安毓一个交代。

安毓身子本就弱,因此又休息了好几天。

皇宫之内,暮霭沉沉。

邪风一吹,瞬间天色大变,豆粒般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响着精致的琉璃瓦。

卫峻在殿内批阅奏折,忽地有些疲累,待他放下奏折之时,见殿外已下着瓢泼大雨。

“小李子,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是亥时,该去华春宫歇息了。”

原来已经这么个时辰了。

“今日去王昭仪那处歇息吧。”

虽说小李子愣了片刻,还是很快地回了过神,“诺。”

出殿外没多久,一宫女慌慌张张从卫峻正对方向而来,一不小心撞在他的身上。

“大胆!你这该死的妮子,竟冲撞圣上,瞎了你的狗眼?”听到李公公这话,宫女慌得立即跪下,抖得更厉害了。

嘴里却是颤颤地喊着:“皇上饶命,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无妨,且抬起头来吧。”当宫女一抬头,卫峻的黑瞳倏地一缩,随后瑞凤眼中一丝情绪闪过。

伴随着一旁的雨声,周身透着雨带来的凉意,卫峻骤然响起的声音却也显得有股阴森之意,“既然知错,那就该领罚,小李子你说对吗?”

方才圣上还说无妨,可现下意思却是没有饶恕的意思,李公公瞧着那宫女的样子,才知晓是怎的回事。

领了圣意,叫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带了下去,竟然想凭着那脸蛊惑圣上。

卫峻见渐渐离去的背影,想起那张脸,简直与婉容像了个七八分。

看来经过冷宫一事,有人似乎在确认什么,今日之举还真是有些急切呢。

任何人都无法使他的心动容,何况是一替代品?

又过了些许日子。

“表妹,今日有花灯会,一起与阿瑄一同走走吧,你都在府里待了几日了。”正好秋修敏觉着这几日待在府里也闷得慌,她现在除了偶尔咳一两下,身子也大致没什么事情,便答应了。

但此次虽安老夫人同意她出门,可也要求风兰与杏枝跟随。他们倒是觉得无妨,多两个人多份热闹也行。

待安毓与风兰杏枝二人路过游廊时,忽地瞧见徐妈妈突然出现在假山附近,杏枝欲要唤声,却不见徐妈妈人。

这几日,秋修敏总觉着那将自己推入湖中的人,面孔变得越来越清晰。今日瞧见徐妈妈,却觉着有些相像。

可她又思索了片刻,觉着徐妈妈是祖母的得力助手,该是没有害她的心吧。

“蓁小姐。”

倏地安蓁出现在影壁处,见着这三人,道:“不知安大小姐要去哪里游玩,身子骨都没好全就到处走。到时别又吹着风,伤了身子,祖母可是会伤心的。”

“多谢关心。”安毓不想再见到安蓁这般阴阳怪气,想要从她身旁直接过去,倏地瞥见那细手藏着的布袋,而似乎包装上有着标记。

安阳堂的标记。

水眸余光中稍许地打探着安蓁,丝毫看不出她哪里受伤。

也许是瞧着安毓的目光,安蓁又下意识地藏住那布袋,一点没好气地说道:“大小姐还瞧上了我的物件?”

杏枝听着安蓁毫不客气的话,心下可把她骂了个边,谁稀罕她的破玩意。

秋修敏倒是

对她不感兴趣,随她去好了,反正她们俩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与她无关,她也没有心情去管安蓁的事情。

“杏枝,风兰,与表哥约好的时间该到了。”

安蓁见安毓与那两个丫鬟已走远,握在手里的布袋才松了些许,若是被安毓发现,她怕是在安国公府不好过。转眼瞧见徐妈妈急急忙忙过来,而那假山后闪过的身影,怎的有些眼熟?

天将黑,卫瑄也已到安国公府与他们会合,才一同前去灯市。

街道的四周挂满了缤纷的灯笼,照亮一条街道,如同白昼,而又比白日更多了一层朦胧之美。行人皆闲逛于各处,而人多的地方,也有走街串巷的小贩。

摊位上基本上都是各种花灯。

而与繁杂的街道不同的一处,则是赵府。

地牢当中,秋博南面上已看不出血色,苍老皱纹也因着鞭痕而看不出来,结痂的伤口似乎因着地牢的湿冷依旧泛着疼。有些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珠,已没有昔日的生机。

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垂着头的秋博南抬起了头,而手臂处由于一动,触及到锁在伤口上的链锁而又疼得低哼了一下。

“不知秋大人可记得今日是何日子?”

赵听南的脸上如涂了一层冰霜,而话语中浸人骨髓的冷气,连一旁的墨砚也听得有些悚意。

周身的疼痛,又加着湿冷的刺骨,年轻人都受不了的苦楚,秋博南怎的受得了。又听得赵听南的言语,且入眸的是那如千年寒冰般的眸光,秋博南身子骨也老了,身心疲惫,哪里还有当时的傲气。

颤颤巍巍的声音道:“都督,我也是听命于大皇子的。”

今日是秋修敏的忌日,他怎的不记得。而赵听南又于今日来,怕是会让他痛苦更甚。

“莫非秋大人不知自己女儿的身世?”

一句话突然使秋博南怔得半刻,旋即垂着眸,假装听不懂赵听南在说什么。

瞧着那躲闪的神色,赵听南心里却是忍不住讥笑,他秋博南还真以为他赵听南不知他的所作所为?

但今日他可不是来管曾经秋博南偷偷做的事情,而是光算三年前今日的事情,已经就够秋博南生不如死了。

“都督!修敏会相信我病危之事,也是因得关切我,你今日看在修敏的份上,饶过我可行?”

呵,他还真是敢提。

墨砚忽地瞅见赵听南的眼神,便走到一旁拾起那涂抹着药物的长鞭。

“啊!”

“到底还是老了不中用,才一鞭子,就喊疼?”秋博南怎的不疼,那长鞭的力度哪里是他受得了的,再加上鞭打的地方是他前不久才新结上的疤痕。这一鞭,打得他皮开肉绽般,差点老泪纵横。

但在赵听南眼里,这不过是开头罢了。

见墨砚又要来一鞭子,秋博南倏地蹦出一句话。

“可若不是凝雪,修敏怎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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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

“表妹,我们也去放花灯如何?还是孔明灯?”秋修敏见着女子们皆同行而来,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凤凰灯还有其它形状的花灯,简直是应有尽有。

突然不知卫瑄从何处已经买来花灯,不过皆是花形灯,可真是所谓的花灯。

周乐清见卫瑄手上的花灯,瘪了瘪嘴,满脸的嫌弃,忍不住道:“阿瑄,你怎么这样的品味,可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

说实话,秋修敏见着那灯,确实是她见过最丑的形状。

卫瑄见众人不满意,周乐清还打趣自己的灯,登时脸就塌了,太不给他小王的面子了,“哼,你们没眼光。周乐清,有本事你买些安毓她们喜欢的样式!”

怕周乐清悄悄问安毓,他又忙不迭地补充道:“不许问人。”

周乐清摆摆手,不问他也能买到安毓她们喜欢的,方才他可是都观察到她们停留时的眼神。

片刻后,就买了几个回来。安毓与杏枝风兰见了,可不都是她们有些想买的花灯。

“原来安大小姐喜欢白兔形状的。”

温润如风般的声音,该是林晋渊了。

“确实,不知林公子喜欢哪一种?莫非是莲花形?”安毓的话,让那柔和无害的笑容停滞片刻,却又继续是那般。

还真被她猜对了。

“莲出淤泥而不染,是个好物。”

秋修敏瞧着林晋渊还是从前那般,文绉绉的。

“左侍郎,又见面了,真是巧。”上次可不也是这般的阵营,不过今日多了两位丫鬟而已。

“表哥!瞧我买的花灯,好看不?”安毓等人见一女子拿着一类似于鱼形花灯,匆匆赶来,而腰间别着不是寻常的玉佩,而是一银鞭。

林晋渊见冒冒失失的白梓跑来,虽说嘴里是责怪:“你这冒失鬼,身为女子不知该慢慢走吗?”但瞧见她额前的薄汗,却从怀里拿出一丝绢为她拭汗,但白梓直接拿了过来,嫌弃表哥过于温柔。

见白梓如此地豪爽

不拘小节,又瞧那银鞭似乎似曾相识,安毓与周乐清相视一笑,皆以明了。

“为各位介绍一下,林某的表妹,白梓。”接下来林晋渊要为白梓介绍一下那几人,白梓才注意到身边的几位,可不就是那日所见之人吗。

但那日她是男子打扮,今日是女子装扮,还不知他们是否认出。在瞧见安毓与周乐清眼神之际,她是明了了,怕是他们二人已将自己认出。可似乎还有一人并没有识出。

林晋渊并不知晓他们之间的事情,将众人介绍完后。忽地听到卫瑄道:“白梓,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白木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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