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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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宁生怕自己的项目被楚酌言耽误,押着楚酌言推迟一个月再考虑婚礼的事情。

许清辞忙着在婚礼前完成订单,搬家和给许疏然转学的事情便落在了还在休假的楚酌言身上。

两人白天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晚上再依偎着说些私房话。

不知不觉已经半月过去。

许清辞手头上的订单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偶有客人来做衣服,听她说以后两个月都不接单时不免有些失望,但听说是因为要忙着结婚时又连声恭喜她。

被恭喜得久了,许清辞才恍恍惚惚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和楚酌言结婚,心里不免忐忑又喜悦。

一直到搬家的最后一天,许清辞阖上住了三年之久的店铺木门,门上还用着老式的铜锁,一把钥匙一锁便彻底和过去的三年告别。

王阿姨站在自家门口,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以后记得常来看我,你看你这搬走我还怪不习惯的,院子里的瓜果都吃不完了。”说着说着忍不住眼泛泪花。

许疏然惯会安慰人:“阿姨你别担心,小姨没空我也会回来看你的,你放心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一定带你去旅游。”

王阿姨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旅游倒不用了,你常来看我就好。”

许清辞说:“阿姨您别难过,以后我一定常来看您。”

“好,好,你们走吧,免得耽误了时间。”王阿姨抬手擦了擦眼泪,挥手和他们告别。

许清辞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牵着许疏然坐进楚酌言的车里。

楚酌言抬头看了一眼,见许清辞还在回望,忍不住说:“你这么舍不得她?”

“嗯,”许清辞点头,“那时候刚搬来,小然还小,妈妈的病情严重,店里的生意也还没走上正轨,要不是有王阿姨搭把手,那段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过。”说着忽然鼻子一酸。

楚酌言心中一怔,垂眸看去,她的手臂纤细白皙,手指却结了厚厚的茧子,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手中粗硬的皮肤,“回去以后多告诉我一点吧。”

他转头向许清辞看去,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后接着说:“多告诉我一点你这几年的生活。”

许清辞说:“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嘴上是这样说,表情却不太好看。

“过去受的委屈现在和我说也还来得及,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楚酌言暗暗捏紧手中的方向盘。

许清辞怔怔地望着他,随即笑了起来:“好。”

这几年楚酌言的事业异常顺利,早早在贺市买下一栋独栋别墅,虽然不怎么回来住,但雇人定期打扫。

楚酌言将汽车停在自家门口,替许清辞和许疏然打开车门。

许疏然蹦跳着从车上下来,也没和两人打招呼,径直向屋里跑去。

别墅大门大开,室内被照得亮堂堂的。许疏然小小的身躯闪了进去,和里面的光斑融为一体。

许清辞抬头望着立在地上的三层别墅,“你怎么买这么大的房子?”

而且还空了这么多年。

楚酌言也抬起头来看,眼神悠远,仿佛陷入回忆,“我也不知道,那时赚了第一笔钱,想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买一套房子,俗气得很。”

“哪里俗气了,要是我,我也买房子。”许清辞反驳他,随后上前几步,迎面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楚酌言说:“别傻站着了,我们快进去吧。”

“好。”楚酌言微笑着回答,许清辞没有再等他,像许疏然一样,闪进了屋里,此时正直晌午,阳光强烈又温暖,这是他头一回意识到眼前的房子不再只是个空壳子,而是真正的家。

楚酌言专门给许清辞留了一个工作室,许清辞白天忙着在工作室里给木梓宁画稿子,晚上和楚酌言歇在主卧里。

楚酌言还在休假,每天空闲得很,偶尔看看许清辞画稿子,偶尔陪许疏然去附近熟悉环境。

他还想把外婆叫来一起住,可外婆住惯了乡下不愿意搬。

楚酌言虽然和许清辞躺在一张床上,却只是简单地抱着睡觉。

许清辞几次欲言又止,但实在没好意思问出来。

时间便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

十天后,金一华给楚酌言发去一个工作通知:“你拍的上一部电视剧记得吧?过几天要上星播出,这周六有个发布会,抽空来参加一下。”

“对了,今天有时间吗?抽空过来一趟,你说的照片确实有人给我发过来。”

楚酌言目光一凛,闻言放下手机,特意向许清辞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才说:“嗯,有时间,下午在公司见。”

金一华将手中一叠照片扔向桌子上,楚酌言冷眼看去,桌上的照片大部分都将许清辞和他拍了进去,偶尔还将许疏然拍了进去,其中有一张照片特别瞩目,是中秋节当天张崇安和两人对峙的场景。

金一华靠向椅背,双手插肩说:“看看你这几天干的好事,你知不知道压下这些新闻费了我多大功夫?”

“嗯。”楚酌言沉吟一声,若有所思,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背后唆使张崇安的人是谁,一开始他以为是那家人,可后面渐渐觉得不对劲,他怀疑是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有意让他身败名裂,这才将整件事情告诉金一华。

“查到那个账户是谁了吗?”楚酌言问。

金一华说:“这有些棘手,再给我几天时间。”

“不过,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把柄被人捏在手里,难保这个□□不会哪天爆出来。”

楚酌言坐了下来,盯着桌上的照片看,眉头紧锁。

犹豫良久,他才开口说:“不用等他们,我自己来。”

金一华被吓了一跳,“你疯了?这种事情当然是埋得越深越好。”

“所以我希望你帮我做些事。”楚酌言继续说,没给金一华反驳的机会,他十指交叉,渐渐捏紧,手背显出根根青筋,像伺机捕猎的青蛇。

金一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反驳,便由他去了。

周六那天早上,楚酌言特意和许清辞说:“如果晚上看到些不太好的新闻,不要当真,如果担心,那就干脆别看。”

许清辞被他郑重的模样吓到,忙问:“怎么了?”

“你相信我就好,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楚酌言定定地看着她。

许清辞张了张嘴,没有再问下去,重重地点头。

木梓宁要的稿子许清辞早在五天前就给她发了过去,这几天木梓宁忙着赶制衣服和准备发布会的事情,时不时地给许清辞打去电话,一整天她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彻底空闲下来,许清辞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忽地想起楚酌言出门之前说的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开手机,转身去了许疏然的房间。

许疏然的房间位于二楼,比在旧街镇的时候大了一倍,屋里仍然堆满了奥特曼的相关周边。

许清辞进去时,许疏然正坐在电脑桌前,移动鼠标在一堆电影列表里犹豫不决。

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点开又关闭。

许清辞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眼睛不自觉瞟到电脑屏幕上,原来是一堆恐怖电影,所以他现在如此犹豫不决是想看又不敢看?

许疏然被许清辞笑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索性摊牌说:“小姨你陪我看吧,我一个人不敢看。”

“好啊。”许清辞挪了一张凳子在旁边坐下,抢过鼠标在电影列表里下拉,凭着感觉选择自认为恐怖程度还不错的电影。

鼠标一点点往下拉,许疏然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下沉,他紧张地捏了捏手指,赶紧阻拦说:“就看这一部就好了,比这更恐怖的我可看不了。”

“知道怕你还看?”许清辞吐槽一句,双击鼠标播放。

许疏然缩了缩脖子,随手捞起放在床上的奥特曼抱枕,缩成一团。

屋子里开始响起低沉的音乐,许清辞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迟疑了一瞬,最后转头陪许疏然看电影。

发布会顺利结束,楚酌言和一众出席的演员被留下来参加晚宴。

这部剧是他和沈颜的第二次合作,片方有意往两人身上炒作,授意主持人多将话题往两人身上引。

沈颜很配合,她今日穿着一身黄色渐变薄纱裙,耳朵上戴着钻石耳环,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长发,在主持人问到有关楚酌言的话题时微微一笑,随即眉目含情地望向身旁的楚酌言,欲言又止。

她似乎对这种流程习以为常,将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惹得台下观众一阵尖叫。

楚酌言却从始至终都绷着脸,在自己的问题上回答得谨慎又认真,而遇到有关沈颜的问题时,又巧妙地避开,主持人见没达到效果又再接再厉,如此互相来回拉扯,主持人最终是败下阵来,无奈地看了沈颜一眼。

本来还微笑着的沈颜忽地垮了表情,好在此时已是发布会的尾声,旁人都以为她只是疲倦,也没有多想。

依照惯例,楚酌言和沈颜作为电视剧的男女主角自然被分到了同一桌上,然而这一桌里还坐着一个顾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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