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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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有一个小院子,栽种了合适花卉,最里面有一个会客厅。

汪明婉和许清辞在临窗的茶桌上相对而坐,桌上的烧水壶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汪明婉轻车熟路,放茶叶,倒热水,过滤……

一杯琥珀色的茶水被递到许清辞跟前。

汪明婉说:“昨天太忙,今天又有事出去了,要早知道你们会过来,我一定早早在家等着。”

许清辞解释说:“我也只是临时过来,原先没有计划好。”

汪明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茶水入口,她忽然笑了笑说:“我泡的茶没有我公公泡的好喝,你将就着喝一下。”

“没关系,我平常也不怎么喝茶。”许清辞喝了一口茶,品不出口里的茶水是好喝还是不好喝。

两人没有再说话,周遭沉寂下来。

许清辞隔着窗户向外面望去,阳光明媚,院子栽种的植物长势正好,叶片舒展,偶尔能看到一两只飞舞的蜜蜂。

汪明婉见她一直盯着外面看,便说:“这个小院子原先是一片鱼塘,闻信听说我喜欢种花种草,特地改成这个样子。”

她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挺好。”许清辞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自己和汪明婉没有什么话说,可汪明婉却并不这样觉得,对她温柔亲切,态度亲密。

许清辞过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乍一被人拉近关系,她有些不适应。

汪明婉全然没料到她此刻的心思,继续说:“听我婆婆说,你和楚酌言是一起过来的,你们?”

她脸上透出真诚的关心,不像以前咄咄逼人。

许清辞想了想,说:“我这次来贺市顺便见了一个客户,楚酌言刚好和这个客户认识。”

她不想说太多。

汪明婉点了点头,她转向窗外,看着大片的绿色,一个想法悄悄爬上了心头。

汪明婉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会请我去吗?”

许清辞一愣,结婚这个问题她没想过,她摇摇头,笑了笑说:“可能不会结婚。”

汪明婉没有很惊讶,却说:“你们两个怎么都是一样的想法?”

见许清辞眼神迷茫,她才补充说:“我说的是楚酌言。”

“不知道哪天了,他拍戏受了伤,在医院住了几天,那时候我公公去看他,去到医院一看,病房里空空的,只有他一个大活人在病床上躺着。我公公很生气,觉得他不爱惜自己,催他快点成家,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许清辞没有说话。

汪明婉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结果他说他不想结婚,这话把我公公气得够呛,后来他每次来,我公公就会催婚,可惜催了这几年根本就催不动。”

许清辞说:“他现在还年轻,总会结婚的。”

她觉得自己胸口被压上了一个大石头,怪闷的。

“可能,他一直在等你。”汪明婉放慢语速,郑重地看着她。

许清辞喝茶的动作一顿,她不想回答,选择避开,若无其事地问:“你们怎么没去度蜜月?”

“哦,闻信工作太忙,等他休年假的时候再去。”汪明婉愣了愣,许清辞太过平静,出乎她的意料。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闻太太从堂屋里走出来。

汪明婉起身上前,闻太太乐呵呵地说:“闻信打电话来让你给他送份文件,他说你的手机打不通。”

汪明婉拿起手机一看,闻信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自己昨天晚上设置了静音,早上起来忘记关掉,汪明婉一脸抱歉地说:“我手机静音了,我这就给他送。”

随后对许清辞说:“你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许清辞点点头。汪明婉走后,闻太太在她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问许清辞爱吃什么,中午给她做。

许清辞不好意思让她一个老人家做饭,便说帮忙做饭。

闻太太也没有客气,拉着人去了厨房。

厨房里摆着早上买回来的食材,闻太太说:“只知道楚酌言要来,所以只买了他喜欢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吃,要是不喜欢吃再去买点。”

许清辞看了看,说都好。

闻太太便戴上了围裙,杀鱼剁肉,许清辞被她安排去洗菜切菜。

闻太太偶尔看看许清辞,她的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在家里做惯了,“听说你的老家是个旅游城市,节假日是不是人很多?”

许清辞洗菜的动作不停,说:“嗯,人是很多,不过后来我搬家了,搬到一个没那么吵的地方。”

闻太太点点头,又问:“你要在这里待上几天?”

“大概后天走。”

“哦,到时候让楚酌言送你回去,听说他休了半年假,时间很多。”

“不了,我坐高铁很快就到了,他休假也许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许清辞有些尴尬。

闻太太却说:“放心,我问过了,他说他休假就是为了休息,本来还计划去沿海几个省走一走,让他送你一程顺便也是让他去玩一玩。”

许是常年教书留下来的习惯,闻太太说着说着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语气,许清辞犹豫了一下,将拒绝的话咽了进去。

见许清辞答应了,闻太太笑了笑,又恢复了从容温和的模样。

有了许清辞的帮忙,几道菜很快被端上餐桌,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时,闻盼起和楚酌言恰巧从书房里出来。

许清辞两手端着汤,腰上系了一条围裙,见两人出来,向他们点了点头,将汤放在桌上后,又转身去了厨房。

楚酌言的眼睛下意识追着她的身影跑,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闻太太摘下围裙,端着几副碗筷从厨房里出来,说:“出来得正好,可以吃饭了。”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闻盼起和楚酌言各自坐了下来,许清辞也从厨房里出来,闻太太拉着她让她挨着楚酌言坐下。

“刚刚明婉给我打了个电话,中午不回来吃饭,我们四个人先吃。”

闻盼起点了点头,招呼楚酌言和许清辞多吃点菜。

闻太太给许清辞夹了一块红烧肉,说:“你这么瘦,要多吃肉才行。”

许清辞说好,当着她的面很快将红烧肉吃了下去,肉块烧得刚刚好,肥而不腻,许清辞咽进去时,忽然想起来,楚酌言并不爱吃红烧肉。

可当她向楚酌言看去时,楚酌言却正好吃下一块红烧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楚酌言转过头,和她四目相对,他皱了皱眉,问:“你看我做什么?”

“没,没有。”许清辞低头吃饭,算上这次,她已经被抓包两次了。

闻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尴尬的许清辞,又催促她多吃点菜。

许清辞吃得有些撑,从闻老师家里出来后,她总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刚刚在餐桌上禁不住闻太太的热情,没忍住多吃了几口菜。

坐在副驾驶座上,闻到车里的汽油味,许清辞有些反胃。

楚酌言看着她苍白的脸,问:“不舒服吗?要不要在老师家里多待会儿?”

“不了,现在就回去吧。”许清辞摇摇头。

楚酌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启动车子,将汽车开到一家药店门口。

许清辞脑袋伏在车窗上,还不知道楚酌言已经从车上下来,径直去了药店。

他很快就折返回来,手上拎着药。

重新坐上驾驶座,楚酌言说:“我给你买了消食药和晕车药,起来吃一点。”

许清辞闻言慢慢睁开眼睛,将身子坐直,向他的位置看去,两个车座中间果然放着两盒药,还有一瓶矿泉水。

许清辞和人道了谢,很快将药盒拆开,就着矿泉水将药吞了下去。

楚酌言没有启动车子,让许清辞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他平静地目视着前方,待余光里的许清辞渐渐恢复过来,他才开口说:“闻老师让我送你回去。”

“嗯,”许清辞说:“如果你忙的话不用送也行。”

楚酌言没有说忙也没有说不忙,而是问:“你搬家了吗?”

“对,从学校回去后就搬家了。”

“怪不得。”楚酌言失笑,又接着问:“地址呢?”

许清辞想了想,将新家的地址报了出来,离老家也不远,相隔了一个城市。

楚酌言将地址打在手机的地图软件上,新旧两个地址在地图上只相隔一小段距离。

楚酌言看着地图上的两个红点,低头不说话。

沉默了许久,楚酌言才开口说:“好点了吗?”

许清辞嗯了一声,楚酌言随即启动车子。

他的车开得又快又稳,没多久就到了木梓宁家。

两人上楼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临进门前,楚酌言忽然说:“后天你几点走?”

许清辞说:“大概早上十点。”

“好,我会在楼下等你。”他说完,打开门进了房间,再将门“咔”的关上。

许清辞盯着他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木梓宁在余晔兰的工作室待了一会儿,看了看她新做出来的几件衣服,虽然嘴上夸她做得不错,却没有表露出想要合作的意思。

余晔兰不免有些着急,几次将话题拐到合作上,但都被木梓宁巧妙避开。

来来回回好几次,木梓宁说:“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聊到这里吧。”

余晔兰无法,只得让木梓宁离开。

木梓宁走后,余心瑶来参观自家堂姐的工作室,问:“堂姐,你的大单谈成了吗?”

余晔兰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没呢,人家看不上。”

余心瑶走过去,摸了摸摆在工作台上的几件旗袍,说:“我觉得这几件衣服都不错啊,她的眼光也太高了。”

余晔兰忽然说:“我让你做的衣服拿到了吗?”

余心瑶一听脸垮了下来,说:“上个月我是想联系人来着,结果打过去说是去旅游了,不接单。昨天我再打,人家又说去参加婚礼了,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余晔兰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叹了口气说:“还是我自己亲自去一趟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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