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秦桑想要回临川去找人来救白祭。
但是白祭看见他指的那条路,说什么也不肯他去。
“太危险了!”
白祭本正经的态度只好让秦桑作罢。两个人守在这个山谷中过起了日子。
休息了几天之后,白祭稍微可以动了,身上那些外面的伤口也结痂了,只是内脏还有些不舒服。
秦桑将捡来的根树枝磨尖,挽起裤腿在河边上守候了许久,好不容易插中条鱼。
他兴奋地双手抓着有些滑的鱼,去鳞洗净,然后放到口摔得变了形的铁锅里面,架在火堆上煮鱼汤。
白祭笑吟吟地说:“好香啊。”
秦桑抬头看了白祭眼,说:“只可惜没有调料。”
白祭说:“只要是你煮的我都愿意吃。”
“对了,秦桑,你后来怎么突然间离开戏班了?”白祭问。
秦桑给铁锅盖上木盖,说:“因为想去临川找你。”
白祭吃惊的瞪大眼睛,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秦桑瘪瘪嘴,低下头说:“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祭握住秦桑的手,说:“要不是你,我肯定早已经死在这个山谷里面了。”
鱼汤做好之后,待它凉了凉,秦桑把白祭扶着坐起来,先给他盛了碗。白祭端着碗轻轻啜了口,又转脸在秦桑的脸颊上亲了口,说:“好喝。”
秦桑敲了白祭额头下,说:“喝了汤还要往我脸上蹭,你这人太坏了。”
白祭涎皮赖脸地笑笑。
这几日,他们之间早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窗户纸捅破,两室的光便融汇在了起。
秦桑却又淡淡忧愁起来。
“是怎么了?”白祭注意到秦桑的异样。
秦桑淡淡地垂下眼睛,说:“若是以后出去了,你到底还是不能和我在起的吧。”
白祭闻言,心也微微沉下去,他抱住秦桑,说道:“若是那样,我们今生今世就住在这个山谷里面好了,我们不出去,不去理会那些人,也不必去理会那些话。”
但秦桑依然怀着颗惴惴不安的心,照例去寻找出路。
两人都明白,想要辈子生活在这个谷底,实在不现实。白祭身上的伤要根治,必须尽快找到大夫开药。他们两个人也不能直吃野菜和鱼汤。
有时候秦桑也在想,要是能够晚点、再晚点找到出路就好。让这样幸福的日子再绵长点。
但不等他找到另外条出路,阿杜就带着批人出现了。
那是中午的时候,白祭已经可以勉强战立行走,远远地传来阿杜的声音:“少爷!少爷——”
白祭听到这个声音仿佛如隔三秋般。
他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然后又渐渐地消失。他偏头看了脸不知所措的秦桑眼。秦桑努力对他挤出了个微笑,说:“我们获救了。”
阿杜带着群人从远处奔跑过来。
“太好了,少爷你没事!”阿杜说着眼泪要冒出来,他瞟见在旁的秦桑,脸色变,音调顿时高了几个档,“你怎么在这儿?”
白祭说:“是秦桑救了我。”
阿杜目光回到白祭的身上,注意到白祭身上那些伤口和淤青,大惊失色:“少爷你真的是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吗?”
白祭点点头,说:“那天马发狂,控制不住,后面又有人在追,不小心就摔了下来,还好秦桑救了我,这几天要不是他照顾我,我早就已经死了。”
阿杜微微张着嘴,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少爷竟然曾在死亡的边缘游荡过。
挣扎了好会儿,他突然向秦桑跪下说:“谢谢你救了我家少爷!”
“你这是干什么?快些起来!”秦桑赶忙将阿杜扶起来。
南城。白府。
白夫人坐在堂前,却心神不定,手里握着串佛珠,细细捻着。
白老爷除了忧虑,还有愤怒。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派人去追杀他的小儿子?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几个人从他脑海中迅速闪过。
他昨天本就该与白敬辞道出发前往恭昌谈笔生意,却在临门之时撞上阿杜身尘土脸色焦急地跑回来。
阿杜语无伦次地叙述完情况,眼前黑就倒在地上。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府,他几乎路上就没有睡过。
为此,他只得差人先去恭昌与外商商谈,自己坐镇府中。小儿子出了事,整个府里面乱成团,白夫人也急如火上蚂蚁,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白敬辞先带着人日夜兼程地去找白祭。阿杜醒来之后,又带着批人快马加鞭去接应。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个路上,是否还有那些人的第二次刺杀。
当阿杜终于找到白祭时,白敬辞还带着另批人在谷底的另边寻觅。
白祭躺在几个侍卫临时做的担架上,对阿杜说:“真的谢谢你,你也救了我命。”
阿杜眼圈红红地摇摇头,说:“少爷说什么呢,要不是少爷引开那群杀手,我早就被那群人给乱刀砍死了,是少爷救了我的命。”
白祭温暖地笑笑,这时候,白敬辞带着另外队侍卫从不远处赶过来,见着白祭,白敬辞纵然再平淡的性子,脸上也不禁出现了神色的变化。
“敬泽,你怎么样?”白敬辞握住白祭的手担心地问道。
白祭摇摇头,说:“没事,大哥,秦桑救了我。”
这时白敬辞才注意到在旁的秦桑。
他点点头,对秦桑说:“谢谢。”
秦桑慌乱地摇摇头,说:“您客气了。”
回程的路上,所有人都紧着心,以防那群杀人去而复返。直到群人进了南城,远远看见白府,才悄然松了口气。
听说两个儿子回来了,白夫人顿时焦急地赶到府邸门前,等护卫们把白祭搀扶下马车,白夫人泪眼涟涟地抬手抚摸白祭的脸,说:“敬泽,你吓死娘了。”
白老爷在白夫人后面,心头也终于宽。
南城最好的大夫已经在府里候着时了。他替白祭检查完身体,笑着说道:“二少爷吉人天相,坠下崖时被几棵横生出来的树枝给挡了几下,落下的地方又是层厚厚的草甸和灌木丛,内脏有些出血,但问题不大,好好调理便能痊愈。外伤虽说有些严
伯仲 作者:庆言渊
重,但也无大碍。真是吉人天相呐!”
“是吗?”白夫人听大夫这么说,心中最后丝担忧也放下了,赶紧跟身边的丫鬟说:“去账房那儿支二十两银子出来,权当感谢程大夫的大恩了。”
程大夫微笑地摇摇头,说:“回头我写好药方,抓了药,再让我小徒送到府上。”
“有劳程先生了。”白敬辞微微颔首。
当房间里面只剩下白敬辞和白祭,白祭问:“大哥,秦桑呢?”
白敬辞闪过丝复杂的神色,说:“不知道,回到南城之后他就离开了。”
白祭有些着急地想要坐起来,白敬辞眉头皱,按住他,问:“你做什么?”
白祭着急地说:“他现在在南城没有家,会去哪里?”
白敬辞本想说:“他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但想到是秦桑救下了白祭,悻悻地止住口,说:“等会儿我派人去找他便是,你好好躺在床上养伤才是正经事。”
白祭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大哥,他喜欢上了个男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和秦桑的这段感情。他迷茫而且犹豫。可是想到秦桑突然间不见了,他又生生地着急起来。他担心秦桑会像上次那样不告而别。但是大哥这么说,他只好悻悻作罢。他不敢在大哥面前表现出过分的担心和紧张,他害怕露出这些蛛丝马迹。
秦桑到底被白敬辞找着了。秦桑并没有走远,回到了戏班子。戏班的佟老板见着秦桑就跟见到财神爷般,眉开眼笑地将他请进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见到白敬辞派来的人,秦桑说:“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再去府上叨扰有不适,请他们见谅。”
白敬辞听到下人传回来的话,时有些怔怔。他沉默了会儿,才挥手叫下人退下。之前他未想过,秦桑竟然是个戏子。
他的弟弟是被个戏子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