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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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近黄昏__

穆安非跟着穆战老爷子走出饭店大门口,后头跟着一票人,程家一家人,李晓两父子,饭店总裁跟着总经理都在。

一台豪华悬浮车停在门口前,车旁站着一位执事,他恭敬的打开车门,等候主子上车。

穆安非先让穆老爷子上车,然后关上车门,接着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程海,微笑道。「程上将,假期休得差不了也该上工了。」

程海闻言一愣,心虚的扯了乾笑,想来自己休假也有将近一个月了,似乎休得有点久。「是,大人。」

穆安非说,就走往车子另一侧门上车,而此时穆老爷子拉下车窗跟着程海嗑唠几句,大意是说年纪有了,真想抱抱孙子,问程海什幺时候在生几个给他抱个过隐?

「…」程海嘴角一抽,真心想说,这问题您大人怎幺不问问您身旁令公子?

程海的车让服务员人开了过来,先让父母及孩子都上车,程海站在总理车旁,侧着身子一副恭敬弯腰模样,听着穆老爷子叨唠,而他努力保持僵硬的微笑。

穆安非一副局外之人的糢样听着,目光不经意的往大门看去,却看见一对男人亲密的从大门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挑了下眉,眼角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人不是听说出国了?怎幺会出现在这呢?』

穆安非看着那对亲密的男子走远,一边穆老爷子也叨唠完了,程海背对着大门完全没看见后面的情景,神情没有一丝不耐的听老人家说话,只是笑得有些僵。

「好了,老爷子也不多唠叨了,再见。」

「老爷子还请慢走。」

看着车开走了,程海放鬆了神经,转身一看,发现李家父子还呆在一旁,显然不敢走,失笑不已的让他们先走了。

「程先生,上次那件事,真的感谢你,以后您有需要帮助的事,我一定会义不容辞。」李成佑很严肃的说着,一旁的李晓安静的站在一旁。

程海觉得有点头大,他帮忙是因为上一世李晓受了太重的委屈,是程家欠李晓太多,可是他又不可能解释这原因,怕解释了就被人当疯子了吧!

「呵呵…李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无需挂心。」

李成佑闻言一震,惊讶的看着他,眸中闪烁的无法言语的感谢与震惊,那表情让程海觉得头更大了。

这是不是…什幺都不要说的好?

一会后,程海站在原地看着李家父子的车远离,神情平淡的看不出在想,没看多久,他就上自家的车,不过才一上车,腕上通讯器就传来提示音,他立即低头一看,传来的讯息很短。

沉默的看完了讯息,程海原本有着笑意的脸缓缓冷了下来,但这股寒意才出现几秒就消散了。

他没想到,他给那人的三次机会……居然这幺快就失去第一个机会!!

程海本来就想打算带父母亲去旅游玩一顿,玩个三天两夜也好的,结果没想到第一天去吃个饭就能碰到顶头上司,然后假期没了,旅游也没了。

顶头上司都明着讲了假期差不多了,该回去工作了,程海只能回家,把行李收一收,当天晚上就坐航班回军营去!

不过在搭上航班前,程海与父亲及母亲在书房聊半小时才出门,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幺。

在程海离开后的那天晚上,程老爷子与老伴就把孙子叫进书房中。

「爷爷、奶奶,有什幺事吗?」程沐一脸疑惑的糢样。

宁雪笑吟吟的让孙子坐下。「小沐,我跟你爷爷决定,要让你转学去上蓝非学院。」

「蓝非学院…?」程沐闻言愣了下,脑中自动搜索关于蓝非学院的事,然后脸色开始变得糟糕,嘴唇有些发颤。「你们是说…是说那个半军式化的蓝非学院!?」

「是的,正是那所有名的蓝非。」

「不!!」程沐刷地站起来大声道,令两位老人家一愣。「我现在的学院上得好好的!干什幺去蓝非!」

两位长辈互视一眼,最后宁雪微笑道。「傻孩子,又不是让你去萨罗亚安军化正规学院。」

「不!你们疯了吗!!」程沐吼道,那脸涨得很红,这是太过愤怒。「蓝非那幺严格!你们这是要让去我死吗!」

程仲脸色有点不好了,他微微瞇起眼,他想儿子是说对了,这孙子娇气又太自我,必需要接受磨练。

「程沐,爷爷这是通知你,并不是给你选择,你__必需上蓝非学院!」

「我不要!你们怎幺能这样!我是你们的亲孙子__怎幺能这样对我!」

「磅!」老爷子大手拍桌,惊得程沐呆住。「混帐兔崽子!这是怎幺对你了!你爸爸当年上得可是萨罗亚安学院!这只是让你上蓝非你就该偷笑了!」

程沐闻言咬牙切齿,双眼瞪得大,死盯着两位老人家,就好像老人家是他的仇人似的。「为什幺要让我去上蓝非!」

「因为老程家不养软弱无力的男人!」

「我不要!」

「管家!看好这小子,明天就让这小子滚进蓝非报到!」

「是,老爷。」

两天后,尤里庆开着车回到家,一下车就唤了僕人搬运车上的一堆大包小包,然后就一脸容光焕发踏入大厅中,家中管家就迎了上来,他心情很好的随口问句。

「小少爷呢?」

「小少爷…」管家愣了下,就尽职道。「前两天老宅传来消息,就在昨天送了小少爷进入蓝非学院就读,是住宿制。」

「什幺?」尤里庆呆了下,怀疑自己听错。「老宅?是老爷子跟老夫人的意思?」

「是。」

尤里庆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幺,好一会才道。「等一下安排车子,我要过去老宅一趟。」

「是。」

程家老宅

「爸、妈,近来可安好。」尤里庆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入大厅中,笑容温和的快步走近,然后一脸殷勤道。

「最近还行。」宁雪一手捏着白色瓷杯,姿态优雅的说着。

尤里庆听宁雪开口,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定眼看了宁雪一眼,心中惊奇道,他已经很多年没看过这位养母在面对自己还能有这幺淡然的一面过了!

难道说,上次程海打了电话给自己,被自己骂一顿后,心疼自己就又跟两位老人说什幺,让这位铁娘子对自已“必需”和颜悦色?毕竟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的!

想到这,尤里庆眸中闪过笑意,心中还有些得意,但脸上只有更殷勤的笑容,却不知道这些细微变化早被老夫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儿媳妇手段就是利害,她们俩夫妻当年心怜他幼年无父无爹,就收养他,谁知这个人就是一个白眼狼,得到了她儿子程海,居然还嫌弃,进而还找了别人!

「爸、妈,我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孝敬你们,听说妈身体最近不好,就给买了些保暖舒服的衣服。」

闻言,宁雪抿了抿唇,真不知道当年掩盖这人的一切是错还是对,因为她害怕失去唯一的儿子,也对这几年儿子的所作所为而心寒,但是___现在知道也不迟了!

她现在能等着,如果儿子与这人感情真有所裂缝,那就更好,夫妻之间有了裂痕是很容易就出现问题,只要等儿子的态度是不愿意在维持婚姻,那到时__她不介意下几帖猛药!

想到这,宁雪扬开淡淡的笑容,然后温和的继续喝着她的茶,连看也不看尤里庆一眼,彷彿她方才是对空气回答似的。

程仲坐一旁完全没发觉婆媳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淡漠道。「有什幺事就快说吧,雪女士最近身子有些差,医生交待了可不能劳心劳力的。」

尤里庆脸上僵住,笑容有些僵硬。「呵呵,我就是回来时,听到于管家说,小沐那孩子转入蓝非学院了。」

程仲闻言皱眉,神情有些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你不知道有蓝非的学历对那孩子有多大好处吗?」

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吗!有一个好学历,不管是未来的工作或是其他,这都将会是一份漂亮的履历!

以这儿媳妇的脑子,问这种问题,让他怀疑这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居然会来问他们这种问题!

尤里庆脸又更僵硬,他暗暗吸了一口,迅速调整好心理,微笑说着。「爸,我不是这意思,我不过担心吗!小沐那孩子从小到大可没受过什幺苦阿…」

程仲听完,脸色更冷了,冷哼声。「没受过什幺苦?」

尤里庆脸色顿住,他忘了这话老爷子是肯定不喜欢,因为程家每一代继承者都必须要经过许多历练,虽然他丈夫程海是独子,可是这老爷子可一点都不心软,从小到大,可都是鞭策着程海,因为___一个军人世家,不养软弱的男人!

「痾…爸…我…」

「胡话!」程仲冷哼道,眼神冰冷的看着尤里庆。「你把孙子养成没受过什幺苦的样子?你尤里庆是不是要把送入改造中心当需要捧着掌心疼的改造人了!」

尤里庆额上泛汗,心里有些忐忑。「我不是这意思…爸…我只是觉得小沐直接进入蓝非,他会不习惯的。」

程仲微微瞇起眼,似乎在今天才发觉,他从前疼在掌心的养子,如今的儿媳妇似乎不懂得他们老程家传承下来的意志!

「那当初程海可是直接就上了更严格的萨罗亚安,你当初怎没像现在一样心疼一下你丈夫?」

「…」尤里庆呆了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因为程沐是我程仲的亲孙子,我让他进入半军化的学院,已经够疼爱他了。」

尤里庆一回到家,就气得尖叫还边砸了一堆东西,惊得一干管家与下人都傻了眼呆站着。

几分钟后,一地杂乱,尤里庆发洩完了,就转脸看向旁人。「我老公这个月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没有。」管家尽职道。

尤里庆咬牙,前一个月他忙着与封御旅游,程海的电话都不接,反正程海那幺疼他,几通没接肯定不会怪他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连这家里的电话也不打一通,前个月也是,那人就一天就一通电话,打了快二十通后也就不打了!

尤里庆冷哼着,一边自觉优雅的播着电话,衬着一地杂乱抬着高傲的脸,可是没一会高傲的脸色变得又更黑了,电话居然没有接!

第二通没接!

第三通没接!

尤里庆咬牙切齿,再播一通,这一通终于接了,完全不给对方说话机会直接劈头吼了。

「你个混帐为什幺不接我电话!!」

『咳!尤里庆,老大在开会,不能接电话,所以转接给我。』

尤里庆一愣,想了下才想起这声音是谁。「余镇?」

『正是在下。』

尤里庆皱眉,很不悦。「他在开什幺会!连我的电话都不能接!?」

『总理陛下召开的机密会议。』余镇淡定的道。

「…」尤里庆僵住脸,脸上闪过尴尬,愣了一秒才乾巴巴开口。「他什幺时候才开完会?」

『总理陛下要开多久不是谁能左右的。』

尤里庆刚开口也觉得自己在说蠢话。「…那我知道了,让他开完会就打给我!」

说完,完全不给余镇开口的机会就挂了电话,一挂完电话,尤里庆就皱着眉思考着,然后缓缓的一张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哼了声,就又另播电话。

这通电话很快就接了,一接通封御温柔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喂?小庆?』

「阿御…你有没有空?」

『呵呵~小傻瓜,对你当然有空啦!』

另一边

余镇真不知道要用什幺脸来看自己的通讯器…呃,不是!是看尤里庆!

真是太让人无言,他想要是尤里庆站在面前,他肯定送他一句,尤小公子,你脑子忘在家里拿出来用吗?居然问他总理召开的会议什幺时候结束!?

这个有公主病的家伙是不是脑能倒退阿?

余镇脸上嫌弃的神情,嘴角抽了抽,实在不太高兴,还被挂电话。噢!老天!他还是没办法对这姓尤的有半点好感,他真的搞不懂__这家伙到底有那一点值得老大的真心真意阿!?

「磅!」会议大门大开,一群军官脚步飒飒的走出,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是总理穆安非与程海。

仔细一看,跟着军官全是上将阶级,包含程海在内,足有五位上将,不过此时,所有人脸上全是疲惫的神情,无一不是眼瞳充斥着红血丝。

穆安非也是同样,不过他的脸上还有着一丝喜悦,平时如沐春风的笑颜在此时还添了抹邪气,这邪气对余镇来说太熟悉了!

每次这位穆总理一露出这种邪气的笑,他敢打包票,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好啦,就先讨论到这里,所有人都散了先去忙份内事,几天后再开会议!」

「是!陛下!」所有军官异口同声。

余镇站在不远处,看人都各自离开,这才走上前对程海小声道。「老大,方才你转接给我的电话是尤里庆打来的,说让你有空打回去。」

程海挑眉,马上就回播电话,电话那一头很快就接通,可是对方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

『我没空!…嘟嘟嘟』

「…」

程海沉默几秒钟,还想再播一次时,通讯器就响了简讯提示声,令他愣了下就点开一看。

『xxxx年 x月 21日 时间:现在16:37 尤出门坐上私人车,开车的是封,继续追蹤。』

站在一边的余镇有些奇怪,因为老大看完简讯瞬间全身笼罩一股寒意。「老大?」

「我有事出去军营一下。」

「阿?」

着名的约会景点中,在漂亮的夜景区中,停着三三两两的车,在散步路道上,走着许多亲蜜依偎的情侣,在一处比较隐密的地方,前方坐着一对男子,而在他们后方五十公尺的一大片草丛中,有个男人藏在其中,手中拿着一台相机。

忽地,感觉到有人靠近,令他惊得想起身,一只大手却压住他肩膀,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嗓音响起。

「是我。」

「先生!?」男子懵了,声音也是只有对方能听见的音量。

「今天你不用跟了。」

男子愣一秒钟,然后反应过来。「是,我知道了。」

说完,男子悄声的离开,留下来者__也就是程海一人独自藏在草丛中,安静的看着前方的一对身影。

尤里庆望着漂亮的星空,他如一只依人的小鸟般依在封御身旁,满足的叹息着。「这里的夜景真美…」

封御失笑,一手揽过一旁人的肩膀,笑语着。「心情好多了吗?」

「嗯…好多了。」

「小庆…竟然你丈夫这幺委屈你,为什幺还要在一起呢?」

尤里庆闻言,沉默一会才道。「他…以前对我挺好的,在入军队以前,可是在入军队后就全变样了,常常留我一个人在家里面对俩位老人家,不体谅我心里的压力,每次下部队不是睡就是想抱我,都不会关心我的心情…我想…他根本就不够爱我…你说的也对,我的确该考虑是不是还要继续跟他走下去的问题了。」

封御眸中闪过惊喜。「那……以后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尤里庆有些惊讶了,抬头看男人,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神,心里开始渗透甜蜜。「阿御…我…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在现在人可以活到三百岁的现实中,亲爱的,三十岁真的还很年轻,足够我们走很长的路。」

尤里庆静了,几分钟后才开口。「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再说……跟军人的离婚不好办。」

「傻瓜,不要担心都交给我。」

封御说完,就捧着尤里庆的脸吻了下去,后者也红着脸闭上眼睛,俩人沉醉在浪漫幸福的国度中,全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的草丛中有个人将他们的听得一清二楚。

在暗处中的程海沉默的从头听到尾,因为黑暗而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黑幽的双瞳却出奇的亮。

寒风吹过,程海就在原地动也不动,浑身如坠入寒极中,一拳头紧紧的握着,连血丝顺着指尖而滴落都没有发现。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兇兽,却因为受了重伤而动弹不得。

天边濛亮__

李晓背着一行囊踏入军营大门,不过才一踏入,身后一道紧急煞车声惊得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军车停在一边,然后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浑身阴沉的走下来。

「上将大人!」李晓惊讶的低呼道。

程海身形一顿,转头看来,一见李晓,身子又隐隐的僵住,心里苦笑。「你…你是李教头的儿子李晓是吧?」

「是,长官!早安!长官!」李晓赶紧立正敬礼。

程海第一次看见李晓这般青涩的模样,与上一世看见的沉稳优雅完全不同,想起上一世的李晓,心又一紧。

李晓…你这是不是在冥冥之中提醒我,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提醒我现在承受的全是报应!?

真的是报应阿………

「这几天军营休息,没什幺人,怎幺不回家里去?」

「呃…这不方便说明。」李晓脸上闪过尴尬,想起上一次在餐厅的事情这位也有撞见,不过这位是完全不知道他在相亲。

程海神情恍惚了下,想起上一世,在那一夜还没发生前,他与儿媳妇至少还能谈天地北,然后事情发生了后然到要带走孩子时,李晓又能跟他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长官?」

程海瞇起眼,没有回话,因为他眼前染上黑暗,然后直直的往后倒去了。

「长官!!」李晓惊讶的跑上前。

军医处

余镇此时的脸色很不好,非常的黑,没想到会接军医处的电话,被告知老友被送进军医处,难道这出军区的这一段时间出了什幺事吗?

「上将大人这是长期没有好好休息,又太过疲劳,而且心思过重,还又遭受到打击…所以身体不堪负荷的昏倒了。」

老军医身旁,身穿白大挂的李晓忙碌着,照着老军医的指示準备药剂,然后给昏迷的程海打针,不过针头才刺入皮肤,程海就睁开眼,一睁开眼首先对上心存担忧的余镇。

「靠!」余镇一对上那双眼就惊吓的瞬间倒退好几步,直到撞上后方的柜子!「磅!」

「大人怎幺了?」老军医正好拿下老花眼镜,一听声音就转头看余镇,疑惑道。

「没事…」余镇乾笑着摇头,然后看向床上的人,那一双嗜血残酷的眼瞳有些恍惚,他缓缓转过眼,就看见一张年轻俊雅的侧脸,不同于记忆中的,神情很认真又温和的脸庞,这温和有种感染力,神奇的让他心中那股血煞的气势缓缓消散了,只见年轻人转脸看他。

「上将大人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程海有些茫然的眨眼。

李晓笑了笑,俊雅的脸因为这一笑而衬得更加迷人,令程海有些怔愣,只听他道。「上将大人?你还好吗?」

「…还行,我怎幺了?」

「大人您太疲劳了,需要好好的休息呀!」老军医戴上老花眼镜,语重心长的叹气道。「国家还需要你们这些大人来支撑阿!」

程海茫然的眼瞬间回神,淡淡的笑了,笑中有些悲苦,他为国家付出所有,结果换来妻子的背叛,就因为他只为国家而忽略家人。

想到这,脸冷了下来,程海缓缓坐起身,然后一手拔掉输液的插头。「无碍,休息几天就好。」

「!!」余镇、李晓、老军医都一愣。

李晓皱眉,猛地按住要起身的男人。「上将大人,请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

程海无奈,要是按住他手的人是余镇,他就能把人给揍飞(余:本大爷命苦阿!),可是按住他手的却是李晓,对于李晓他是不可能会动手的。

「放手,我可不能耗着,还有一堆事要本将处理。」程海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老大,相信陛下知道您的状况也会希望您好好休息的!」余镇站在一边道,完全不敢靠太近。

程海转过脸,让李晓与老军医都看不见表情,只有余镇看清楚,结果又是被吓得倒退两步。

「咳咳…那个李晓阿!照顾病人是你军医的职责,咱们老大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你帮忙看着阿,我这还有事去忙了!」说完,余镇脚下生风的迅速跑掉了。

「…」程海咬牙切齿,决定这笔帐他记下了!

「上将大人,请您躺好来,针头还得打一次。」李晓冷着脸出声道。

「…」程海僵住,实在不愿意转过身看李晓。

李晓见状,无奈的摇头,伸手拉下男人,而对方也僵着,但是挺配合的跟着躺回去病床上。

李晓拉过程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重新将针头扎好来,一旁老中医见状呵呵笑道。「大人,属下知道您军事繁忙,但身体建康要紧阿,至少你也得躺上三天。」

「…」程海的镇定表情快龟裂了,他实在很想走人,可是一旁年轻的李晓紧盯着他,让他没办法动作,最终只能叹一口气,认了!

放鬆身子躺好,程海看了眼李晓,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白大挂。「你这小子是军医?」

李晓一愣,没回话,倒是一旁老军医闻言哈哈大笑。「不是,这小子压根就不想当军医,上头得罪人啦!」

李晓脸一僵,有些尴尬,但老军医说这话没坏心,其实他欣赏李晓的,虽然不是自愿当军医,但是进入军医处中,做事却是比任何人都认真的!而他会说这话,就是想帮李晓在程海这位上将面前打点一二。

老军医的身份不高,但凭医术就让军人敬重三分,参军大半辈子,凭着医术救过许多军人,就凭这点,他老值得所有军人尊敬,所以说话在军中高官面前有份量的。

「是吗…」程海一听就明了,但知道这是李晓私事,也不多说。

「好啦,大人,属下年纪大了,顾你一天一夜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老军医说着,便起身,一手槌着肩头。

「所以~李晓阿,大人就交给你照顾,你看好来,三天后才能让他下床,知道吗。」

「…」程海。

「是。」李晓有些无言的,刚余镇也是要他照顾程海,现在老军医也要他照顾,他就想不通了,他这身份照顾一个上将能行吗?

李晓想不通,他现在也不知道,程海其实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要他休息很难,要他听话更难,偏偏刚刚要下床了,却因为他阻止,就让程海听话了!

余镇跟老军医都是人精了,看出来这中间的小门道,这位大人物从来都不爱休养,若是真能因为李晓而乖乖休养,他们肯定把李晓打包送上去,更不说现在程海是自己撞上来的!

「如果大人不喜欢待在军医处,也可以回住所,我会派这小子随护三天的。」

「…」程海呆了下,想像了一下三天内的情况,要跟李晓同处三天!?「咳…不必了,本将会好好休养的,不用这孩子来照顾。」

老军医淡定的微笑,一手提高眼镜。「李晓阿~大人就交给你了,就这幺决定吧,我会上报给陛下的,相信陛下也会觉得这办法好。」

「是。」军命如山,这老军医都能搬出陛下,这事情肯定是会成的,因为老军医说话从来都不会乱说。

上将的住所基本有一房一厅一卫浴,还有简易的厨房,基本上,这些在军中已经算得上非常好了,此时在卧室内,一如的简单一床一书桌一衣架,一抹高大身影正坐在床沿…

程海一副头疼的扶着额,无力的夸着肩坐在床沿,他实在想不到事情怎幺会变成这种诡异的情况!

「大人,粥煮好了。」李晓面无表情的端着粥进房。

「放着吧。」觉得该认了的程海在心底叹口气,恢复一惯表情道。

程海话落,就看着李晓走到桌边放下粥,就又道。「你回去吧。」

李晓面无表情转过身,认真道。「大人请先用完餐,然后看着您入睡小的就离开。」

「我真的没什幺事,你回去吧。」

「小的只是在执行命令,请大人别为难。」李晓淡定的面无表情回应道。

程海抬手抹脸,真心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面临李晓比被老婆背叛还更让人无法动弹,至少他能待在军中不去看老婆,可是李晓却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程海没办法自在,上一世的事情对他影响太重了,因为李晓与程家关係太複杂了,虽然是儿媳妇,可是生的孩子…却是他这公公的,而且到最后还因为他而死!

李晓的付出还有李晓的死亡,在程海心中是道无法抹去的刻痕。

抬手抹了下脸,觉得自己真的身与心都非常疲劳。「你回去吧,你待在这,我才真的没办法休息。」

李晓闻言怔愣,有些疑惑的看向前方床上的男人,开始想着自己那儿有问题,怎幺上将大人会说这种话?

程海僵住,自知说错话,为掩尴尬的心思神情肃清拿起粥来吃,不过才一入口,香滑可口的粥就令他又愣住!

「…这是你煮的?」

「是我煮的。」李晓诚实道。

咽入喉中的香气勾起那遥远的熟悉,那特别的香气絮绕鼻间,曾经他有一度找这味道很久,却发现一般外面没有这种香气,上辈在李晓嫁进来之后大概半年,家里粥的味道就变了,就是这种香气,不过在李晓有了孩子后,这种香气的粥就不曾再尝过。

私人训练所__

李晓一身汗的站在原地,一双眼彷彿要杀人似的瞪着站在前方一脸无奈的男人。

「你…」李晓喘着气,心里暗恨因为改造而变得大不如前的身体素质。

「军医大人,我已经照你说的了,打不还手了,你还是没打到,这不能怪我阿。」

「你__!!」李晓怒火狂燃,他是打不到,他根本就是追着程海跑,在训练场上追了两小时都没打到过一次!!

程海看着那怒火腾腾的脸,俊雅白皙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染着诱人的粉色,令人不禁有些心飘飘的。

「有本事,你站着不要动让我揍!!」李晓咬牙切齿道。

程海失笑,没好气道。「你犯傻吗?那你有本事站着不要动让我…」

「让什幺!」李晓怒,也让程海一惊。

「咳咳…」自觉差点说错的程海不好意思的咳了声。「没,就是都活动了两小时,要不要休息?看你汗流成这样?」

李晓又更生气了,才两小时,以前可是能揍沙包四小时都不是问题!「程海!你不是说要道歉吗!!」

程海一愣。「但你不接受阿。」

李晓气得要发抖,猛地一疾步就又扑上去揍人,结果悲剧发生了,已经体力有限的,还没缓过气又大动作,这身体跟不上,脚就葳了!

「阿!」

「小心!」

程海扑上前,赶在人落地前成了肉垫子,稳当的将人护在怀中。

李晓心藏真是快被吓出心口了,回神时,他已经趴在程海身上,俩人沉默的对望,一个在疑惑,一个看得认真(看癡了)。

「吓!」李晓惊得想起身,脚踝一疼又立马跌回去。「哇!」

程海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柔软的唇瓣已经贴上自己的唇,彼此的眼睁圆了望着对方。

「…」

「…」

程海却有些癡了,伸手轻抚过那脸,却惊得李晓一抖,脸庞刷地红了!

「你混蛋!!!」

「阿!」惨叫声响起。

半小时后……

程海顶着熊猫眼,坐在地板上,握着白皙的脚踝在掌中用冰袋敷着,而李晓则红着脸,一脸彆扭的坐在长椅上。

「奇怪了,就不是我强吻你,为什幺我会被揍呢?」程海嘀咕道。

「你有意见可以说大声点!」李晓怒。

「我刚刚没有讲话。」程海淡定说着。

「那我是幻听吗!」

「这我不清楚。」程海耸肩。

李晓脸都要裂了,想把脚抽回来,程海却不放。「别动,绷带还没包好呢!」

「不用了,就只是葳了,小伤而已!」

「身为一个夫者(改造者的尊称),身体要好好的爱护,这是常__识。」

李晓崩着脸,忍着想再一拳的冲动。「我又不是自愿做夫者!」

程海闻言,笑了笑,伸手拿过一边的绷带缠过一圈又一圈,动作轻缓温柔,像是在掌中捧着一珍宝似的。

「笑什幺?」

「感叹阿,对你来说不是常识,但对我来说不能忽视,你是必须保护的。」

「…」李晓怔住,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连耳朵也烫了,撇过脸。「程先生,您还真是花言巧语,想必一堆人曾为之倾心不少吧?」

程海闻言,笑容转为淡然。「我不会随便的对别人说。」

「骗人…」李晓嘀咕道。

「骗你有好处吗?」程海包好了绷带,将那脚掌轻放在腿上。「在前线四年你有见过我随便对人说什幺?虽然那群都是汉子,长得能看的也不少,觊觎我的也不少。」

「…」李晓有些无言,横过眼看他,那一脸的鄙夷。

程海摊手。「这是事实,你有看见过。」

「是没错,但从你嘴里出来,就觉得你……」

「太有自知之明了吗!」

「…」不要脸三字梗在喉头,他努力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运动完筋骨了,有点饿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

「叫速食外送?」

这幺一说,李晓还真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点点头。「嗯,我去沖个凉。」

听到对方要沖澡,某人的心里蕩羕了下,不过又旋即甩开,脸上毫无变化的道。「行,我打完电话就去另一间浴室沖个凉,再一起吃吧。」

李晓一拐一拐的进入浴室,映入眼中的是设备齐全的浴室,因为是程海私人的,所以东西齐全,相对的,隐密性也高,所以李晓也不担心会有陌生人跑进来。

傍晚

程海心情很好的回到老宅中,走入大厅越过俩老时还哼着曲子,令俩人一致看他然后愣住,就傻愣着看着他脚步轻快的往楼上走,直到走远。

「你有看见儿子那熊猫眼吗?」夫人问一旁的老将军。

「看到了,这小子脑子出问题,被揍成这样还能哼着曲儿…」老将军一脸无言。

「嘿,难不成这是有对象了吗!」夫人忽地笑开了脸。

「…为何有这种联想?」老将军诡异的看向夫人。

「哎呀!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我去找管家,问他儿子今天去见谁了!」夫人越想越兴奋的跳起来,然后跑远了。

「…」老将军无言。

程海走回卧房,就先进入浴室洗一顿,然后在镜中看见一脸的惨样,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这臭小子…」

迅速的洗完战斗澡,程海依旧哼着曲的走出浴室,穿过浴衣,这时管家来敲门了。

「少爷,需要用餐吗?」

「需要,送到我的书房去。」

「是。」

换上简单的休闲衣,程海就开门往书房而去,今天的工作落下了,他还得补回来。

翌日一早

程海顶着一副墨镜,帅气满分的到公司上班,不过才踏入办公室,通讯器就响起了,低头一看,是前妻。

「喂?」

『程海__你这混帐!!你凭什幺寄离婚函__凭什幺!』

「是吗,抱歉,我没有空跟你谈这个,有事请找秘书预约时间,挂了。」程海淡定的扬笑,那笑意多幺温和,压根儿让人联不想到电话那头在咆哮,讲完就挂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来拉客户的!

『哔__外线通话。』桌上的语音电子系统轻声响起。

「接通。」

『总经理,余镇上将到了。』

「请他自己滚上来。」程海笑容满面的道,然后挂断。

几秒后,办公室大门开启,余镇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唷,老大好!我要杯咖啡!」

「自己请便。」程海笑,此时秘书开门,将早餐送进来。

「噢,美人,可以帮我送份早餐吗?」

「帮他送一份路边的青草就好。」程海笑。

「是,我明白了。」秘书恭敬道,然后退出去。

门关上了,余镇也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老大你真心狠。」

「不要玩了,正事。」

「是。」余镇两手一摊,然后拿出一份资料,就走到办公桌前放上,然后这时注意到老大脸上的墨镜。

「嘿,老大…办公室的太阳很大吗?」

「被人揍了,遮丑用。」

「李晓揍你了?」

程海抬头看余镇。「你怎幺知道?」

「不然是谁?有谁敢揍你还能安然无事的?」

「我爸跟我妈。」

「你爸要是敢随便揍你,你妈就跟他急。」余镇乐呵一笑,好奇道。「怎幺小李揍你了,能让我看看吗!」

「行,让我往你脸上揍两拳就给看。」程海淡然一笑。

「咳咳,老大,我还有件很好奇的事,为什幺你的脸看起来那幺的春风得意?」余镇立马转问。

「有吗?」

「铃铃__」

程海低头一看通讯,是李晓,唇角缓缓勾起笑。「喂?你好。」

『程海____赶紧把你儿子从军区大门带走!!』

程海一愣,皱眉。「那混帐小子跑到那里做什幺?」

『他跑到大门喊我名字!神经病阿!!』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余镇不竟问道。「发生什幺事了?」

程海挂电话,就赶紧拿过外套,然后就走向门。「程沐那臭小子跑到军区大门发神经!该死的家伙!丢尽我程家的脸!」

傍晚

程沐让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架着进老宅,后边跟着一脸黑得能滴墨的程海,俩老早等在老宅中了,稍早时程海也通知了俩老程沐干什幺蠢事,现在也双双铁青的看着程沐。

「管家,吩咐下去,从现在这一刻起,取消程沐的所有资源,不论是权限还是他能调动的资金!」

「是。」

「什幺!程海___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阿晓!我不会!」

程海见状,立即上前抬脚往他肚子狠狠一踹,程沐立即被踹到墙上。「阿!」

「还有,现在起,属于程沐的任何部属人力,就连专属司机都即、刻、注、消!我要他___当一个平、民!」

「是。」

「阿海,先别管他了,先说说这是怎幺了!」

「还能怎幺了!这个该死的小子跑到军区大门口丢人现眼!居然当众要李晓出来,还死癞不走!现在新部门才刚上路,这种事让李晓被约谈了,工作保不住了!就因为这小子!!」

「什幺!?」俩人脸色立即铁青难看。

此时,程海电话又响起,他一接起脸色就微变,只说稍等,就转头对俩老说程沐让他们处理,就外往走了。

「你个混帐__你别走阿!让他们放开我!我要去找阿晓___」程沐见状也顾不得肚子的伤,立马就要追上去,却被揽下。

「去忙吧,这小子我们会看好他。」

吵闹声清楚的传到电话另一头,令李晓的嗓音越发寒冷的传来。『你们程家到底不能放我一马…』

程海一愣「我不是把程沐带回来了吗?」

『还有一个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是谁!』

「尤里庆?」

『不然呢,我已经答应要做代孕,你妻子一直换号码打电话咒骂我!而你儿子程沐现在又害得我被踢出部门!!你们到底想要什幺!!能不能告诉我___』

程海脸铁青了,心头怒火狂燃。「出来,我去军区接你。」

『你要我做逃兵?』

「不,我马上安排跟你去国外做人工受孕。」

当天傍晚

尤里庆笑得阴森的坐在咖啡厅的包厢中。「你居然会妥协?」

程海冷着脸看着对方,扬笑。「我也没想到你会这幺做。」

尤里庆冷笑。「当然,不过就是人工代孕,除了我,其他人不能碰你!就算你是我不要的东西!」

「卡啦!」程海手中的玻璃被硬生生捏碎,惊得尤里庆一顿,当一想到他会这幺生气也是因为他的报复,立即得意的哈哈大笑。

「看看你,可怜的东西__」

「啪!」狠辣的巴掌声截断那话题。

尤里庆傻了,似乎预料不到程海会给他一巴掌,一边的脸迅速肿起,但还没反应过,一只手就掐住的他的脖子,旋即的,他被直接提起了身体!

「尤里庆,不要以为我不对你下狠手是念在旧情上,不是!是道德理念让我对你保有一丝礼让,但这种礼让,触犯我的底限也是能打破的!」

「呜!放…放…」身体被越带越高,眼看就要离地,尤里庆呼吸开始困难的伸手用指甲去抠着那手臂。

「阿!程海你在做什幺!」尤里庆的朋友冲了进来一看见情况就惊呼。

这一声惊呼,也惹得人潮涌来!

「你放开他!你个混帐!你怎幺可以对改造者动手!你快放开他阿!」

「滚开!」程海转头,嗜血爆虐的眼瞳立即让对方吓得跳开。

「你…你…你…他好歹是你妻子阿…你不能这样对他…」

「妻子!这种人他配当我的妻子吗?这幺恶毒的人,要不是个夫者,他也不会到现在还好好的没事!他从前干的那些事情我还没算帐,他又伤害其他无辜的!!」

「我…我告诉你…你再掐下去…阿庆就要死了…你快放开他…」

程海闻言,一把将人甩到地上去,看着人瘫软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尤里庆,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念着从前?不,我没有念着,我只是看着你会不会干什幺蠢事,如果你不做那些事,我就让你能好过一点,但你还是做了!」

「我做了又如何!!是你逼我的___」

程海瞇了瞇眼,包厢门口聚了越来越多的人,瞬间秒懂这人要用语论,冷笑一声,不屑道。「逼你什幺了?逼你出轨?逼你去找男人发洩你孤独可悲的心?而我在前线面对生死完全不知道你是这般的噁心吗?」

尤里庆僵住了,睁圆了眼,他不敢相信这人会直接把事情摊开。「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我程海做事顶天立地__要是胡说八道,出去就让雷劈死!」

「哗然__」包厢门外引起阵阵议论。

「你…」

「你什幺你!」程海又再次截断话,语似砲台的轰炸。「不是我逼着你背叛我!你觉得你很可怜你很委屈!那我呢!我跟着军队去前线为了国家,也为了你的生活平安没有忧患,但你怎幺对我的!你说很孤独!孤独个屁__老子这坐到这位置__也是一堆诱惑,但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一颗心只能装得下一个人,但换来的却是你背叛我!!」

尤里庆傻了,看着面前的男人用着厌恶噁心的表情看他,也让他心痛了,很想说他没有,他心里最爱的还是他,可就是…

「说到底,尤里庆,你只是比较爱你自己,胜过于爱我。」程海冷笑说着。

「…」尤里庆一僵,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神情木然,这是事实。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会记着,你要搞清楚了,我不是纵容,而这次我也不会再对你有所礼让,犯了不可饶恕的人___必须付出代、价!」

「…」

门外又是阵阵的议论声,程海没有理会,转过脸看向一旁的友人。「还有你们这些帮兇!」

友人闻言,立即软了腿,而程海却是面无表情,沉稳的走出包厢,包厢门口的人潮立即自动自发的让开一条路。

然后,所有人看着他,逐渐远去在视线中。

而他走后没多久,封御就跑进来,一见尤里庆坐在地上哭得悲惨,立即心疼的将人抱住,而这一幕,被有心人士拍起来,成了翌日的头条。

几天后__

新闻版面连哈烧程家的事情__

『程海前将军,几天前与咖啡厅与妻子大打出手,直言其妻不配当他妻子,更直言其妻恶毒,难道人们歌颂的童话___都是假的?』

『程家大少爷到军区苦苦哀求一位军医李晓出来,闹得整个军区都震动,连两件新闻,程家的脸面似乎挂不住了!』

但这两条新闻才出来一天,当天傍晚,更劲爆的新闻横空出现,立即将前面那两条新闻给挤到无人问津的地步,疯狂佔住所有报纸的头版__

『前将军程海的现任妻子居然玩劈腿,经过验血证明,封家大少的儿子,他亲生爹地就是程大将军的妻子尤里庆!』

『根据可靠消息,前将军程海已经签字离婚,似乎对这前妻已经感到失望,曾经让所有科尔星羡慕的婚姻最终步入离婚的结局。』

而此时,新闻爆出的当天,退役的程海,也就是星联现任总经理已经搭上星际航班远赴他国出差去了。

科尔星某处郊区别墅中__

尤里庆一脸疯狂的将报纸狠狠往地上砸,然后就开始拿东西就砸,又吼又骂的刺耳至极!

「程海____你个该死的家伙___你怎幺能这样对我!!」

「阿庆!不要再砸东西了!」好友俩人阻止着,其中一人心里很不爽,因为对方这砸得是他家的阿!

「阿阿阿___他这是在逼我去死!!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要这幺冷静!他居然做这幺绝!他还是不是人____」

「他还让封家变成这样____这是在断了我后路!!他怎幺能__」

俩好友一听,脸都抽了抽,差点就吐槽,你当年比他还绝,丈夫前脚刚入伍,你后脚就花天酒地,没两年就玩出一条人命,还到处逢人就说对方怎样的不好,这不是更狠吗,把男人的脸面狠狠往地上贱踏!

要换他们家的那口子,早狠狠收拾他们!

尤里庆可不知道自已的朋友也开始不耐烦了,而且开始鄙夷他了,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发狂大叫。

「行阿!他居然敢这幺做!我也不会放过他___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总理府上__

穆安非一脸无奈的叹气。「都是你们这些老讲究,害我白白失了人才,我的左右臂膀更是气得出国,你说,你们要怎幺赔我俩个人才?」

一群老者额光冒汗,他们原以为李晓只不过是凭着程家上位,没想成陛下当真看重他,才一个开除,当天就被召来了。

「这…新部门才刚成立,就闹出这种丑闻,对陛下的政策不好。」

「是阿,陛下您千辛万苦的成立新部们,这幺个影响真的不好!」

「是阿是阿!」

听着一群七嘴八舌的,穆安非呵呵一笑,笑得如沐春风的,但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我当初成立的宗旨,你们还真当放屁了?」

「呃…」

「呃…」

「执事,把成立宗旨调出来唸给他们听。」

「是,陛下__为感念所有军人的辛劳,还有他们伴侣的期盼,为此开立新部门,是为了让所有军夫能为国家效力,也能更接近他们的伴侣身边,也就是说,这个部门是专门为了改造者而成立,也是优先那些军人的伴侣的加入。」

「…」所有老者一致安静,不敢吭一声。

「你说说,李晓身为傅老爷子的亲传弟子,任职这新部门一官,还真不够看吗?还是说………因为你们常年被傅老爷子打压,这才回头欺负小的?」

「再说,军中只有他一个有军衔的改造者,战绩耀眼,而你们这些老人一个个都是汉子,你们这些汉子,欺负一个改、造、者,你们的脸皮还在不在阿?连我看了都觉得你们真是连个脸皮都不要了是不是?」

「…」

「…」

洛亚星球

「恭喜两位的精子都非常健康,也非常匹配,这自然受孕是完全没问题的。」医生一脸笑意的说道,但是看见坐在对面的两位,一个脸很面瘫,一个脸很冷,看得医生不由得降下三条黑线,这情况是怎样?

程海面无表情的开口。「医生,我们不是夫妻,我的妻子因为意外而无法再孕,这位是我的朋友。」

医生脸绿了,他刚说得话太糟心了!「咳咳…非常抱歉。」

李晓脸很冷的开口。「医生,什幺时候可以开始?」

「阿,当然,程先生先把精子排出,就可以开始手术了。」

「…」程海。

「…」李晓。

「?」医生。

半小时后,李晓一脸冷冷的换好病人服,然后淡定的躺上病床,一旁站着程海。

「我陪你?」程海说。

「滚!」李晓瞪。

「那我外面等。」程海点头回应。

「嗯。」李晓应声,一旁医生护士一致无言的推过病床,进入手术室中。

程海看着那门推上,一个人独自站着一会,好一会才到一边的椅子上乾坐着,一声叹息缓缓幽蕩,高大的身影显得很是疲备。

一个多小时后……

手术室大门开了,病床推了出来,一直守在外面的程海赶紧迎上去,只见床上的人一脸苍白昏睡着,令他的心不住揪紧。

「程先生,恭喜你,手术非常完美。」医生走出来,就笑着说。

「他…阿晓做这种手术有伤害吗?」

「当然没有,不过进行手术时会很难受。」

「什幺!」程海身子一震。

「呃…两位在决定进行人工受孕时,没有补充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吗?」

程海噤声,他本来在航班上就找资料查看的,但是李晓不準他看,因为不想对方心情更恶劣下去,所以他也打算下航班时,等李晓不注意再看。

但李晓一下航班就说,直接去医院解决了,他也就没看了,而上一世不做人工受孕时,是因为尤里庆说人工受孕不好,所以他也不关注这种事。

病床被推到了高级单人病房中,然后医生交待了些事情,说住院一星期看情况,如果病人毫无不良情况,就可以出院在家中养胎。

程海从头到尾有些木然,但还是听得很仔细,医生交待完就领着护士门离开,直到门关上,程海才缓缓坐到床边,望着床上的人好一会,才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放到那肚子上。

这肚子最终还是怀上他的孩子,程海的心很複杂,想到上一世两个小宝贝蛋,他当然也想要他们,但是一出世就要背负骂名,他不想要两个孩子受苦,他也不想让李晓受苦。

但转而一想,李晓现在与程沐断了,没有成婚,这也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至少程沐也没有任何资格说李晓背叛,然后理所当然的出轨这般的欺淩李晓这糟糠妻了不是吗!

「你的手要放着多久…」一道虚弱的嗓音缓缓响起。

程海收回手,看向他。「醒了,有没有那里不适的?」

「你把尤里庆抓到我面前任我揍一顿,我就万事舒坦了。」

程海闻言一愣,呵呵笑了起来,低沉的音调有种舒缓人心的悦耳。「我会尽快做到。」

李晓皱眉,冷冷看着他。「你们……真的是传闻中那恩爱的夫妻模範吗?」

程海瞬间冷了脸,不过目光语调都很平淡。「从前我以为是,但不过都是我的白日梦罢了。」

「…传闻果然都是骗人的。」李晓冷哼声,拉高被子。

「冷了?」

「有点…」

程海闻言,赶紧拿过病床旁的柜子拿出摇控器,将病房内的温度转低,他没看见李晓静静的望着他背影。

「医生交待手术后三天都要吃些流质物,我让人弄些粥可好?」程海说着,边翻着一些柜子找东西。

「我不喜欢外面煮的粥…」李晓语气有点嫌气。

「我会吩咐厨师煮点你喜欢的,听话。」程海说,拿出一个毯子过来,然后盖上李晓的被子上。

「…」李晓静了,好一会才开口。「你什幺时候告诉夫人与程老爷?」

「三个月后,等你稳定下来后。」

李晓点点头,忽地打了个哈欠,程海见状,就笑语。「想睡就睡吧,别折腾自己了。」

「嗯…」

「你醒了,我会準备餐点。」

程海说完,李晓眨了下眼,就闭上然后快速的睡去,直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程海起身,将窗帘缓缓拉起,然后又看了熟睡的人一眼,这才走开。

关门声传来,本该睡着的李晓又缓缓睁开眼,目光平淡,缓缓转头看向半敞的窗户,不知道在想着什幺。

走出病房外,程海的电话正好响起。「喂?妈,尤里庆的事我会处理好,我已经寄出离婚信函了,就等他签字,嗯…好了,我还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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