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终 喜欢过的人就一直喜欢,很难

51 / 64 章 · 5,764

犹豫了下, 白芷还是朝着沙发那边走过去。

没有坐下,立在他旁边的位置,有些不明白:“算什么账?”

傅玄西下巴点了点, 示意她先坐下:“坐下好好聊。”

这是两个小型的沙发, 面对面摆着,中间有个原木做的不规则小茶几, 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白芷思考了下,选择坐在了他的对面。

一开始还没想太多, 只是害怕坐他旁边,这会儿在他对面坐下后, 才发觉这样好像在谈判什么。

这感觉有点怪异,以至于她抿了下唇,开口道:“你有什么条件。”

傅玄西正拿着茶具倒茶, 听见这话抬眼看了下她:“条件?你能满足别人什么条件?”

“”白芷想了想,“你先说说看。”

傅玄西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 示意她喝一口:“怕不怕我下药?”

白芷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她端着小茶杯抿了一小口, 茶色清亮,入口回香。

“你说吧。”她放下茶杯,有一种赴死的决心,“只要我能办到, 我一定——”

“回来我身边。”不等她说完, 傅玄西已经接了话,“不然这账得好好算算。”

白芷想了想,自己离开的时候, 好像什么也没带走。

怎么就到了需要算账的地步了?

还是说,毕业典礼那天,他送的那金翠玉的戒指后悔了, 现在想要回去?

“那你先算算。”白芷觉得口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看看都有什么。”

傅玄西冷笑了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个本子甩过来。

白芷:“”

怎么还真有账本?

她也没想太多,拿过来一看,顿时有些无语。

上面写,为了陪她,他花了多少时间。

他的时间按秒算,按友情价,给她打个折,一秒五万二。

这不敲诈呢吗?

但她转念一想,像他这样的身份,每一秒创造的价值确实很夸张。

白芷手心都毛出汗,开始认真数有多少个零。

数完以后,眼睛一花,差点晕过去。

她试图跟他讲道理:“这也不能这么算,毕竟是相互的,我也花了时间的。”

“哦,是吗,你的时间多少钱一秒,我算算,给你抵扣下。”

白芷:“”

按她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算下来,她这辈子搭进去都不够。

“这样吧。”白芷又想了想,他应该也不是真的想要她钱,只是为了叫她回到他身边,应该能打下感情牌,“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傅玄西挑了挑眉,调子拖长:“也还行。”

“”白芷不甘心,“就只是还行吗?”

“开心。”

“这样的话,千金难买开心,是不是就——”

“你说得对。”傅玄西打断她,“千金难买,那就万金,我们继续打折,你往后翻。”

白芷:“?”

这怎么还有后手的呢。

她低头,翻过一页,果然见后面还有另一页账单。

这一次每秒的单价是五百二。

她往下看,看见总价的一瞬间,还是想掐人中。

这一刻,她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无奸不商。

“或许,还有别的没算上吗?”白芷舔了下嘴角,眉心微微皱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特别开心的时候吗?”

傅玄西看着她,好半晌,点头:“也有。”

白芷松了口气:“那既然这样的话——”

“你再往后翻,折上折。”

白芷:“”

她又往后翻了一页,为了等下谈判更有胜券,她甚至多翻了两页,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

所幸这次是最后一页了。

白芷又仔细看了下,这次的账单每秒单价变成了五块二。

这就便宜很多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能负担得起。

但看到总价的时候还是想摔本子。

为什么还有一百万!

她觉得不对劲,仔细对比了一下三张账单的单价和时长,才发现越往后时长就越多。

“你这是作弊,后面时间都不一样了!”

傅玄西端着茶杯抿了口,语气轻飘飘地:“毕竟单价都不一样,质量也就不同,时间也就不同。”

白芷:“”

简直无法理喻。

她把本子一丢,不陪他玩了:“我赔不起,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是吗?回来我身边,不用你赔。”傅玄西放下茶杯,拿起茶壶替她满上,“考虑一下?”

“没必要吧。”白芷说,“你这么优秀一个人,没必要对我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生念念不忘吧。”

“我比较长情,喜欢过的人就一直喜欢,很难忘怀。”他顿了顿,朝她看来,“不像有的人,有始无终。”

白芷:“”

也不是她想有始无终。

如果她有足够与他相匹配的身世和能力,她死也不会放手。

“选吧,回来我身边,还是,赔我一百万。”傅玄西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打着,“或许还要提醒你一下,我现在的时间也是算钱的。”

白芷:“?”

“友情价,别担心,但你别耗太久,最好快点做出选择。”

“不选!”

白芷起身就要走,手腕一下被抓住。

一股力道拽着她往后倒去,直接摔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选完了才能走。”

傅玄西将她扶起来,让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好。

白芷觉得他疯了。

“你能不能做个好的前任?”

“不能。”

“”白芷深吸一口气,“那你至少做个正常的前任吧?”

“我不做前任。”

白芷放弃跟他沟通这个问题,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时间:“我老师见我这么久不去找她,肯定会着急的,改天再选。”

“不用着急,我替你请好假了。”

白芷:“?”

她想了想,好像明白些什么:“你认识何老师?”

傅玄西没否认:“是。”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白芷反应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有个什么反应。

说震惊,也算不上太震惊。

说生气,似乎也不是很生气。

就觉得,好像是挺像郑淼淼说的那么回事。

她当时还没放在心上,觉得像他这么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耍这种小手段?

如今看来,确实还是她天真了。

“我选一百万。”白芷豁出去了,“等我凑够了给你。”

傅玄西不知又从哪里拿了个POS机出来,示意她现在刷卡:“不好意思,这点小钱,我不赊账的。”

这点、小钱。

白芷拳头都握紧了:“既然是小钱,你又何必——”

“商人不会吃一分钱的亏。”

白芷:“”

“你不觉得你很不可理喻吗?”白芷无奈地揉了下太阳穴,“为难前女友,真的很没有风度。”

傅玄西眉心拧了下,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对前女友太仁慈,以后女友会吃醋。”

以后、女友。

白芷心口忽地抽了下。

也有一瞬间,她想,管求那么多,直接答应他算了,反正亏的又不是她,反正被拖后腿的又不是她。

但转瞬,她还是不忍心。

他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更美好的人生,而不是带着她这个拖油瓶艰难前行。

也不知道裴修年那个变态什么时候卷土重来,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白芷深吸一口气:“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很简单,我刚刚已经说过好几次,回来我身边,或者赔我一百万。”

“除了这两个选择呢,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

白芷气到崩溃,拿着手里的包就往他身上拍:“你就会欺负我!你干嘛一直欺负我!我讨厌你!”

打着打着就哭了,被傅玄西揽到怀里。

靠近熟悉的怀抱,感受熟悉的体温和香气,白芷哭得更凶了,抓着他的衣服,像是要把这九个月的委屈一并全都哭出来。

傅玄西温柔地用下巴蹭蹭她头顶,好半晌,有些无奈:“在我身边,委屈你了?”

“就是不要!”白芷边哭边喊。

“我是替身?”

“你就是替身!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傅玄西把怀里乱动的人按紧了,有些好笑:“谁?”

“反正不是你!”

傅玄西低头,把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瓜抬起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是谁?”

白芷别开眼不看他,声音抽抽搭搭:“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照片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傅玄西还有些疑惑。

相馆老板也没和他说具体原因,他自己也没想到,更没有记起当时遇到个小姑娘。

“单纯觉得我好看?”傅玄西挑了下眉,“所以保护那么好?”

“不是。”白芷吸了吸鼻子,“因为你们长得像,所以才那样。”

“白芷。”傅玄西把她脑袋掰回来,不让她逃避,“别瞎扯。”

“没瞎扯,你爱信不信。”

“你觉得我该信?”

“不信算了。”

“”

傅玄西一时无话。

他的耐心并不算很好,全都用在了白芷身上。

从前她很乖,现在完全就是胡搅蛮缠。

他气得太阳穴疼,干脆问:“那人现在在哪?”

“不关你的事,反正他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所以他死了?”

白芷气得捶了他一拳:“不许你乱说!”

“”

她这么真,他都要信了。

太久没有过这种,像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说话的时候,傅玄西多日来冰封似的心软成了一捧沙。

他很想搞清楚一些事情,比如那张照片和她每年都跑去标记身高的原因,亦或者是她当初离开他真正的原因。

还有,她掉在深海里的手机到底有什么,会让她哭得那么伤心。

但白芷显然极度不配合,无论他怎么问,就是不答。

耗到半下午,傅玄西放弃,叫人送了饭过来。

白芷也不吃,只说自己的同事们见自己失踪太久会乱想,要回去。

傅玄西被她气得头疼,挥挥手放了人。

白芷离开后,傅玄西接到了来自季容的电话。

“傅总,查到了。”季容的语气有些迟疑,“但是结果可能不太好。”

傅玄西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冷空气钻进来,让他的头疼缓解了些。

“你说。”

季容犹疑了下,最后还是选择和盘托出:“樱田惠子确实是白小姐的母亲,但是她是因为被强才”

傅玄西揉额头的手指顿住,眼皮一抬,怀疑自己听错:“被强?”

季容:“是,而且这人”

挂了电话,傅玄西在原地静坐了好一阵。

随后他起身,拿上车钥匙出门。

白芷找到同事们的时候他们刚午休完,师兄还在感叹:“这园林主人也太好了吧,不仅让我们过来参观,还提供午饭和午休的地方。”

“对!这午饭简直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平!还有午休的房间我真的爱了,完全就是来享福了嘛!”

何老师笑着打断他们:“行了,别再陶醉了,下午再去转一圈,得早点回去。”

一回头,见白芷过来了,冲她招招手:“阿芷,快,你来得刚好,我们一起走吧。”

想起刚刚傅玄西承认他认识何老师,这一切都是何老师配合他策划的,白芷心里就有些别扭。

但这半年何老师对她很好,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白芷扬起笑脸走过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融入大家的讨论,有人问她去干嘛了,被何老师岔开了话题。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几人打道回府。

师姐有些好奇:“我们需要去和园林主人告别吗?今天还没见到他呢,这样走了会不会不礼貌?”

何老师摆摆手说不用:“刚刚他给我发了消息,说有事已经先离开了。”

“那看起来真的很忙哎,现在国庆假期都不能休息。”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白芷心里却有些疑惑,刚刚不是还在吗,这会儿又离开了?

她掏出手机看,居然也收到一条未读短信:【有事,飞趟日本,回来再找你。】

白芷:“”

谁跟他约定什么了。

但心里又无法抑制地有些开心。

这个国庆白芷都没再四处乱跑,把那束玫瑰做成干花后跟之前的放在一起。

之前毕业时收到的那枚金翠玉的戒指早已被她收了起来,跟生日那晚收到的发夹放在一起。

白芷闲得无事,又把那发夹拿出来看。

也忘了问他,这是不是他送的。

虽然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会送他一枚发夹?

假期结束后,白芷没有得到傅玄西的任何消息。

他就像是一片被风吹来的羽毛,在湖面上轻轻点过,激荡起阵阵涟漪后又远去,连个踪迹都不剩下。

白芷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认真投入工作中。

傅玄西到了日本后,亲自约见了樱田惠子。

他出现得突然,被樱田惠子拒绝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提到了白芷才勉强将她约出来。

她那丈夫是真的爱她,怕她有什么危险,非要跟着一起。

傅玄西倒也没拦着,约了个很雅致的包间。

樱田惠子今年也不过才四十一岁,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很年轻漂亮。

她丈夫对她极好,被爱包围的女人,脸上都能体现出幸福感。

根据季容的调查,樱田惠子原名舒绒,是个孤儿,南城人士,后跟随搬家的亲戚去临宜,就读于临宜一中,跟裴修年是同一所中学。

彼时樱田惠子十七岁读高二,而十四岁的裴修年已经读高一。

俩人同是学生会的,交集因此多了些,但应该是属于裴修年情窦初开单方面暗恋的关系。

后来樱田惠子高三毕业,消失在那个暑假,裴修年彻底跟她失去联系。

裴修年痴情多年,圈子里都知道他有个难以忘怀的白月光,却从没人真的了解,是什么样的白月光。

而樱田惠子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出现了一件大事。

她在毕业聚会上喝多了点酒,走错了包间,误进了盛家太子爷盛回言的房间。

盛回言这种公子哥,当然以为是谁送的女人,亦或者是女人自己投怀送抱。

加之樱田惠子喝了酒有些醉,反抗也被当做情趣,就这么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早上,清醒的樱田惠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啾恃洸清白之身,心态崩溃,万念俱灰,独自回到南城。

而她现在的丈夫就是从前她在南城读书时的学长,暗恋她多年,见她回来很高兴,一直陪伴着她。

后来没多久,樱田惠子检查出怀孕。

原本是要打掉的,但她太年轻,身体也不好,医生建议再考虑考虑,很有可能打掉以后都没办法再怀孕。

就这么有了白芷的诞生。

但毕竟是未婚生子,又是那样年轻的年纪,很容易遭受非议。

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俩人决定一起离开南城。

当时白芷才几个月大,樱田惠子的丈夫算是跟家庭决裂,也自然不肯帮她养一个私生女。

最后的最后,是白芷现在的阿婆,在医院捡到了白芷。

傅玄西听完季容说的,并不认为樱田惠子对白芷有什么难以割舍的感情。

也并觉得,白芷想要这样的一个母亲。

虽然他很同情樱田惠子的遭遇,但当她直接将白芷丢在医院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值得他浪费一点同情。

这一次他找过来,是想解决掉这个隐患:“我个人希望,您以后永远都不要去打扰白芷,她会过得很幸福,但这幸福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樱田惠子在这半小时内已经了解了白芷的近况,眼泪打湿了脸颊,被她丈夫抱在怀里安慰。

“是我对不起她,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去找她,就当她没有妈妈。”

“我想你误会了。”傅玄西手指轻轻敲打着咖啡杯的杯壁,“她当然会有一个很好的母亲,但这个人不是您。”

“好,我知道。”樱田惠子说着,掏出一张卡放到桌面上推过来,“这是补偿给她的。”

傅玄西垂眸,轻飘飘地瞥了眼,并没碰:“不用,你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很感谢您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让她来到我身边。”

“就当”樱田惠子一度哽咽,“感谢她阿婆帮我养大她吧。”

当时她是看着有人抱走白芷才离开的,见那个老婆婆是个很慈眉善目的人,心里才放心。

傅玄西拧了下眉。

他能够帮白芷拒绝,却不一定能帮她阿婆拒绝。

但最后,他还是没要那张卡,直接起身离开:“我想,应该也不需要,以后有我。”

樱田惠子彻底崩溃大哭在她丈夫怀里。

她早该明白,往事不可追。

而此时,远在临宜的裴修年,也收到了消息。

他一直让人盯着傅玄西的一举一动。

眼下传回来的消息是,他在日本,约见了一个很像白芷的女人。

一瞬间,裴修年有些失控。

“裴光,订票,去日本。”

他的手都在抖,吓到了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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